第5集 將風谷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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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的月亮真圓吶!

  子夜時分的雪月大陸上空掛著一輪血月。

  它是月不似月,更像是一把懸在頭頂的血色彎刀,一股妖異、冷清、肅殺之氣籠罩著世人。

  不二門後山,月光下,一個小東西正在密林深處撒歡,一會蹦到這裡,一會跳到那裡,還不時地東張張西望望。

  「小白!進來!」一個低沉、溫和的指令在御劍峰的半山腰迴響。

  「汪!」「汪!」,只見那個雪白的小東西,豎起一對尖尖的大耳朵,眨了眨它那卡姿蘭的大眼睛,只是此刻的目光不再清澈,小白呆聲應和了兩聲。

  它扭了扭那圓滾滾的性感小屁股,一個小跑衝刺,小短腿在地上借力一蹬,連蹦帶飛,還在空中表演了好幾個飛翔特技。

  大約只用了嗦完一頓獸糧的時間,便沒入了離地百米之高的御劍峰半山腰洞口深處。

  此洞名喚「將風谷」,因為谷內常年有風嘯之聲伴隨著吶喊之聲透出,似內有千軍萬馬在戰鬥一般,故而得其名。

  至於它的存在時間有多久了,連不二門的門主韓涯子都說不清楚,只知道此乃歷代門人犯過受罰之地,關小黑屋面壁所用。

  其餘的就不知道了,更不知道裡面還住著一個糟老頭子。

  在小白遁入谷中之際,谷內壁龕里的12支紅燭也被同時點亮,映照得洞中紅彤彤的,冰冷之氣雖減了幾分,但增添了幾分詭異。

  離洞十餘米處,有數步青石台階,台階之上正中擺放著一把青石椅,一位仙風道骨、慈眉善目的白髮白須老者端坐其上。

  石椅正上方的崖壁之中,嵌有一顆碩大的龍頭,怒目圓睜,張牙舞爪,龍身一半顯露在外,一半隱沒壁中,口中含有一顆火紅的圓珠,似乎隨時都能噴出火來。

  小白圓圓的大腦袋趴在地上,耳朵也耷拉著,眼睛紅紅的,乖乖地匍匐在老者身前,只有尾巴像無處安放似的,不停地搖來搖去。

  此時,一道黑色的身影如約而至,鬼鬼祟祟的來到了御劍峰底,腰間佩著一把黑漆漆的長劍增加安全感,臉上還誇張地蒙著一塊用舊褲腳裁剪成的黑面紗,可能以前在龍國武俠片看多了,他想將神秘的氣氛烘托到底吧!

  沒錯,來人正是想來不來的李不鳴,如果不來,他又實在不想再夢到那個糟老頭子。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糾結了好一陣子,才終於壯著膽子來赴約了。

  「我丟!哪個缺心眼的挖的這個破洞?這麼高!也不曉得在施工的時候,設計一個長梯子,我咋上得去啊?」不鳴正在滿腹牢騷之際。

  「起!」,只聽低沉的話音剛落進不鳴的耳朵裡面,他的整個身體就瞬間出現在將風谷的洞口了。

  「我丟!這是傳說中的瞬間傳送嗎?簡直比段譽的凌波微步還要直接,還要帥!」不鳴內心不由得一陣瘋狂點讚。

  懷著一臉戒備踏入洞中,他一眼就瞧見了那個端坐於石椅之上對著他微笑的白鬍子老頭,不由得心中一陣納悶:「不是,不是糟老頭子約的我嗎?咋滴!被我這「高大威猛很安全,低調帥氣有內涵」的高貴氣質嚇到了?臨陣怯場,換人了?」

  他繼續盯著白須老者發呆:「本來還想拔出我的小黑劍來,展示幾招流雲劍法嚇嚇糟老頭子的,看對面這位全身都白了,估計也沒剩下多少戰鬥力了,完全不需要我出手就可以鎮住場子了!」

  「你在瞎猜什麼?」這個充斥著霸氣與不滿的渾厚聲音把不鳴的思緒強行打斷,把他從幻想裡面拉回到了現實世界。

  「既來之則安之,不鳴後輩小友請坐,我乃不二門第一任門主風瀟生,我羽化登仙已經幾百年了,這只是我留在谷中的一縷殘魂而已,所以當今世上沒有人知道我的存在。你昨晚夢中見到的那位很有性格的老者,不過是本尊施展的造夢大法創造的一個夢境化身罷了,這次請小友過來谷中一敘,確有一件天大的要事相商!」白須老者彬彬有禮道。

  很有性格?他怕是對性格一詞有什麼誤解。不鳴聽他講了來歷之後,知對方並無惡意且還是同門長輩,便放下了戒心,人也瞬間變得謙遜起來:「還請師祖明示!」

  「不鳴後輩小友,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殘存仙魂即將逝去,昨晚傳於你的劍招當勤加練習,我算到在不久的將來,不二門將會有一場大劫。不二門和雪月大陸的未來就全靠你了。我不便泄露太多天機,快到近前來,把你的小黑劍端來與師祖看看!」風瀟生急切地說道。

  不鳴略一遲疑,便當即解下配劍端於風瀟生的殘魂身前,霎時,只見畫風突變,風瀟生的殘魂那慈祥的面容突然變得猙獰可怖,兩隻枯木鬼手如疾風掃落葉一般向不鳴肩膀抓去。


  座前匍匐在地的小白,也目泛凶光,咆哮著張口噴吐出一顆火球向著不鳴激射而來。

  李不鳴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一愣,畢竟他上一世的88號車神並非浪得虛名,應對突發事件的處置力和敏捷度還是夠的,隨即身體向右後一個90º側身閃退,躲過了小白的火球攻擊。

  飛起的衣衫一角貼著風瀟生烏黑的指甲而過,異常刺激地避開了那雙鬼手的抓拍。

  不鳴像一個醉漢一般,再順勢用端劍的右手,握住劍柄,身形微躬,右邊手臂下壓,劍身用力上挑,向著風瀟生的枯手就使出了一記流雲劍法中的「醉里挑燈看劍」。

  「啊!你這個不肖徒孫,竟敢欺師滅祖!」黑劍削鐵如泥,那雙枯木鬼手被齊刷刷斬斷,隨著一聲聲鬼哭狼嚎之音迴蕩在谷中,再像回聲一般由強便弱地慢慢逝去。

  那自稱是風瀟生的殘魂化身,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在谷中,匯聚到地上的一顆黑色珠子裡面。

  小白的眼神也由混濁變得逐漸清澈,趴在地上搖著尾巴,像個發現自己做錯了事的孩子,可憐巴巴的望著不鳴。

  原來不二門的第一任門主的確是風瀟生,但這縷殘魂卻不是他,此邪魂乃御劍峰中一山魈吸日月之精華,奪天地之造化所化。

  三百年前因其修煉邪法,為害周邊村民,被風瀟生所斬殺,只剩一縷殘魂逃脫,藏入將風谷中。

  山魈修得真身重鑄邪法,只要吸夠七七四十九個陰年陰月陰時出生之人的精魂,方可重鑄肉身。不鳴正好是第四十九個。

  昨夜教他劍法是因為當年藏於洞中,山魈殘魂偷看過風瀟生練劍,便記下來了。

  真身重鑄之後,原來的功法全廢,只會使用被奪舍之人的功法,它不想附身在一個廢物身上。

  迷惑小白參戰,是擔心打不贏,臨時找了一個幫手,上個雙保險而已。

  山魈殘魂散去之後,一股刺鼻的腐朽之氣瀰漫在洞中久久不散,李不鳴聞著這異味:「我丟,這個糟老頭子死了還放毒!」只感覺眼前一黑,便栽倒在谷中,沉沉地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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