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0章
——16——詹姆斯老人
西歐。
國際大都市——蘭市。
蘭市東南部淺丘林木中的一幢古色古香的別墅內，寬敞明亮的客廳里。
艾拉的爺爺，威斯生物製藥公司董事長詹姆斯先生臉上紅潤略有喜色，與艾拉、趙如山一起圍坐在客廳中央的茶几旁，細細地品著麥斯威爾咖啡，不緊不慢地閒聊著。
西米和兩個保姆不停地做著服務工作。
艾拉與趙如山他們從曼城機場乘救援直升機到雷霆安保基地用時近三小時，從基地乘雷霆安保的救援專機到蘭市用時四小時多一點。
救援專機雖然趕不上戰鬥機的速度，但也達到了驚人的兩馬赫每小時，所以他們到達蘭市時才臨近本地時間的中午。
突如其來的見面把詹姆斯老人嚇了一大跳。
艾拉慌忙將爺爺拉進書房詳細地講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爺爺才大大地鬆了一口氣，緊張的神色才漸漸地舒展開來。
第一件事，詹姆斯聯繫到了古力，處理好了佣金之事。
第二件事，詹姆斯叫來心腹，處理好了三位犧牲保鏢之事。
第三件事，詹姆斯把趙如山招進書房，當著艾拉的面對雷霆安保公司勇救孫女生命之事表示了真誠的謝意。
最後，詹姆斯和趙如山兩人單獨就艾拉在曼城發生的事以及接下來要做的事進行了深入細緻的交流和分析，趙如山獨到而特別的見解讓詹姆斯佩服得不停地點頭認可。
嗯，這小伙子不簡單啊！
午飯在和悅輕鬆的氛圍中進行，舒緩動聽的輕音樂，還有窗外徐徐吹來的芬芳自然風……
法式烤鵝肝，正宗裏海魚子醬，安格斯牛排，華夏醬香茅台，羅曼尼-康帝珍藏版……
菜品、飲品極盡考究和奢華。
詹姆斯老人高興，陪著趙如山多喝了兩杯，皺紋縱橫的臉上悄悄湧現出了幾分紅潤。
阿希是風流慣了的，世界各地只要有熱鬧的地方，他都要去瞧一瞧望一望的，品一品異地風情，嘗一嘗他鄉風味。
重要的是看一看異域的美女，若能順便走一走桃花運他是最歡心的，當然那也是最好的結局。
蘭市這樣的國際大都市他更是不會放過的，何況這裡他每年都要跟著趙如山來很多次，輕車熟路了，所以飯後他便獨自徑直出了別墅打車去了沸騰的海洋。
「小伙子，你剛才說起你爺爺，他今年多大歲數了？」
飯後，客廳的茶几旁，趙如山和艾拉陪著詹姆斯喝茶聊天。詹姆斯和藹可親地主動與趙如山拉起了家常。
「八十一歲了。」趙如山笑盈盈地恭敬答道。
「身體可好？」
「身體很好。他負責村里幾十萬畝森林的保護工作，整天都在林子裡轉悠著呢。」
「嗯，不錯，很好嘛，比我大一歲，還漫山遍野地跑，還保護森林，了不起，了不起呀，哈哈哈……」
詹姆斯老人笑呵呵很是高興。
「華夏呢，我去過幾次，那是個美麗的國度。
那裡的人民很善良、很勤勞。
特別是近十幾年，轟轟烈烈的改革開放，華夏人民硬是用超人的智慧和辛勤的勞動推動一個泱泱大國一年一個新台階！
你們華夏是蒸蒸日上、大有希望呀！」
「詹姆斯爺爺，您對我們華夏很了解嗎？」
「不說很了解，大概情況還是清楚的。」
詹姆斯自信滿滿。
「我們搞企業的，特別是跨國企業，產品銷往世界各地。
我們必須對各個國家和地區的情況進行準確把握，才能因地因情施策以推進產品的銷售工作。
所以，各個國家和地區的綜合狀況與發展前景我們還是看得很清楚的。」
「哦，哦。」趙如山應和道。
其實，事實也應該是這樣，和某個國家做生意，連這個國家的情況都不了解，怎麼做？
「小伙子呀，不瞞你說，我對你們華夏人是有特別的好感的，是特別感激和敬佩的。
這不僅僅是因為艾拉的媽媽是一名優秀的華夏人、艾拉身上流淌著華夏民族基因的血，更重要的原因是我這條命是華夏朋友給撿回來救回來的！
若非如此，我的生命就終止在了五十八年前的二十二歲！
這件事，我從未向人說起過，包括艾拉。
我基本上每年都要去華夏，今年我計劃兩個月之後去。
可以說世界上的國家，去的次數最多的就是華夏了。
在深入了解華夏的同時，也在想方設法尋找我的救命恩人，可遺憾的是到現在都沒有找到！
今天見到你，小伙子，因你職業的特殊性，你恰好又是華夏人並且還姓趙，我提起這事兒，想必你已經明白，我希望能得到你的幫助。
唉，這事兒呀，五十多年了啊，一直擱在心頭沒個著落，難受啊！我都這把老骨頭了，行將就木了啊，找不到他，找不到他們，我死不瞑目啊！」
說到最後，詹姆斯老人的情緒低落到了極點，幾乎是絕望了。
艾拉忙起身來到爺爺身邊，撫著爺爺有些顫抖的肩頭，意欲安慰但又不知從何說起。
她不知道爺爺早年經歷過什麼，但爺爺剛才說的這事兒肯定是他人生中的大事。正如這次虎王救了自己的命一樣，虎王註定是自己一生中最難忘的人了。
「詹姆斯爺爺，能幫助到您是我的榮幸。」趙如山誠懇道，「您，能告訴我他們的名字、職業和住址嗎？」
「我能知道這些的話那問題就不存在了啊！我只知道當年他們是我們的盟軍，即華夏遠征軍的戰士，其中一位我只聽見人們喊他趙老五。」
「華夏遠征軍？趙老五？」
趙如山眼前一亮，不可能這麼巧吧！三位師父爺爺不是常常叫自己的爺爺為趙老五嗎？也時不時地說起華夏遠征軍的事嗎?
「嗯，我的爺爺和他的三位老朋友之前時不時地給我講起過華夏遠征軍的故事，或許——」
「是嗎？快問問，快問問！說不定，說不定他、他們，恰好就知道呢！快快快！」
詹姆斯老人一下子興奮了起來。
「哈哈哈……上帝保佑，希望有奇蹟出現！」
趙如山算了一下時區差，老家這個時候應該是傍晚，他立即掏出手機給爺爺打起了視頻電話。
爺爺、父母、妹妹和三位師父爺爺的手機都是他給買的世界上最先進的智能黑科技手機，信號無死角可以直接接收衛星信號，通訊功能極佳。
手機屏幕上立即出現了一張映著夕陽霞輝的瘦削而矍鑠的臉龐。
「爺爺！」趙如山興奮地大聲呼喚道。
趙如山是開的免提，雙方對話的聲音全屋人都聽得見。
「如山！」爺爺很驚喜。
「哎，爺爺，看您身後的背景，您現在正在山上？」趙如山親熱道。
「嗯，對，我們剛巡完山，採摘到了一些美味的野果子，正要回寧安寺呢！今晚他們三個老傢伙要請我喝兩杯，哈哈哈……」爺爺高興道。
「喲，是這小子……」
屏幕上立即慢慢轉換過三張老人的面孔。
「哈哈哈，你小子……
哈哈哈，嗯，和我想像中的差不多，很精神的……」
「陳爺爺、張爺爺、宋爺爺，老人家們好！師父爺爺們好！」趙如山親熱道。
「小子，找你爺爺何事？快說！
哎，別忙，讓我猜一猜，嗯，是不是給我們找到孫媳婦了，給我們報喜來了？哈哈哈……」
「陳爺爺，您！」
趙如山老臉一紅。
「您這張嘴呀，始終這麼刁鑽厲害！」
「哈哈哈……」眾人蒼老而歡喜的笑聲。
畫面轉到了爺爺的臉面上。
「爺爺，是這樣的，我現在正在西歐蘭市的一位老人家的家裡，他要在華夏尋找幾位五十多年前救過他命的恩人。
他說他們是當年華夏遠征軍的戰士，還說其中一位叫趙老五，不知您——」
「當年知道我這個名號的人很多，可我、我們救過很多人，也不知道你說的是哪一位？」爺爺很平靜地說道。
「爺爺，難道您當年就叫趙老五？」趙如山驚訝得不得了。
「不，我叫趙承武，一直都是這個名字，你是知道的。
因武和五同音，大伙兒就叫我趙老五了，這樣叫起來既順口又好記。
於是趙老五便成為了我的代名字，現在這三個老傢伙還這樣叫呢。」
「哎，趙老五，你啥意思？你不就是趙老五嘛！」旁邊有人不滿了。
「快快快，讓我看看！讓我看看！」詹姆斯老人迫不及待地急吼吼道。
趙如山忙把手機遞到了詹姆斯面前。
——17——終於找到了當年的救命恩人
詹姆斯急忙抓過手機，全身顫抖著，盯著手機屏幕上的人目不轉睛地端詳著……
「嘿、嘿、嘿，你們快來看看，這人，是不是有些面熟？」是趙承武的聲音。
「嗯，是有點眼熟。」是陳爺爺的面孔和聲音。
「嗯，有點印象。」是張爺爺的面孔和聲音。
「嗯，莫非是他？死人堆里刨出來那個？」是宋爺爺的面孔和聲音。
「哦，記起來了，如果沒猜錯的話，喂，老頭兒，你就是當年那個、那個——」是趙承武的面孔和聲音。
「詹姆斯！」對方四個人同時發出的激動的聲音。
「啊！啊！啊——」詹姆斯老人大聲嘶吼著，昏了過去，手裡的手機掉在了地上。
「爺爺！」艾拉驚恐呼喊。
趙如山連忙施救，幾個穴位一點，詹姆斯老人很快就醒了過來。
「手機！手機！」
詹姆斯老人醒來第一時間急切地呼喊著。
「趙老五，趙老五，我找到你了！我終於找到你們了！四個人，對，就是四個人！啊，其中三個光頭，現在仍然還是啊！啊哈哈哈……啊哈哈哈……」
艾拉趕快從地板上撿起了手機，屏幕上已沒有了音像，對方已掛了機。
「小、小伙子，再、再給你爺爺打視頻電話，快！快！他就是趙老五！他就是趙老五啊！他、他們，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啊！太巧了，太巧了，巧得來太難以讓人相信了！
啊，啊，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哈哈哈……」
詹姆斯老人興奮不已感慨不已，一雙蒼老的眼眶裡淚花點點。
艾拉看著爺爺心疼不已，忙給爺爺遞上飲料，擦拭眼淚和額頭上細細的汗水。
西米提著開水疾步走了過來，看著這個場景，以為詹姆斯受到了什麼傷害，便恨恨地看向趙如山，因為在這個屋裡，只有他才有這種可能。
「趙如山，你這個莽撞的東西，怎麼讓爺爺生氣了？」
「西米，別亂說，爺爺沒生氣，是高興！」艾拉立即喝住了西米，她是個公正的人，是什麼就是什麼，不能冤枉無辜。
「哦！」西米弱弱道。
視頻很快就接通了，爺爺的面孔出現在了畫面上。
「一九四二年——」趙承武有些激動。
「四月十九日——」詹姆斯忙接上，更激動。
「我們撕開了w賊的包圍圈！」趙承武臉上全是剛毅。
「我們是盟軍，我們一起戰鬥，把w賊打散了！」詹姆斯拳頭緊握。
「戰鬥慘烈，我們先鋒團十不存一！」趙承武一臉悲壯，聲音有點嘶。
「我們七千多人獲救！謝謝你們，謝謝偉大的勇敢的華夏軍人！」詹姆斯全身顫抖著，老淚縱橫。
「傍晚我們轉移戰場，前鋒變後衛，我們四大金剛便成了後衛中的後衛。」
陳爺爺奪過了手機，出現了他的面孔和聲音。
「行進中，不是趙老五耳朵聰靈，聽到了你娃輕微的呻吟聲，就沒有現在的你了！」
「趙老五迅速沖向一個小山一樣的正汩汩流淌著鮮血的屍堆，也只有他知道聲音源的準確位置。
我們三人急忙跟了上去，一起動手飛快地拽開一個又一個的屍體。
有我們的戰友，有你們的戰友，還有w國鬼子的屍體。
橫七豎八，亂糟糟壘疊在一起，可見當時戰鬥之慘烈！」
張爺爺奪過了手機，出現了他的面孔和聲音。
「刨了一大半，終於發現了一個還有一口氣的活人，那就是你！」
又換上了宋爺爺的面孔和聲音。
「趙老五很是興奮，立即展開急救。
當時你渾身是血，多處重傷，生命已危在旦夕。
他迅速點了你多個穴位，同時銀針唰唰唰地紮下，止住了大的血流，接著給你體內輸入了他的真氣以增強你戰勝死神的力量。
說簡單點就是在給你續命！」
「這些屍體還得等到專門人員來慢慢處理，當然，到那時，你定無任何生還的可能！
算你命大，或說你命不該絕！
給你包紮好傷口後，趙老五背起你就開始了飛奔。說實話，我們四人當中，就他的力氣最大。
為了救你，我們耽誤了較長的時間。軍務緊急，我們得加快速度去追趕我們的部隊。
夜黑風高，山路崎嶇，那真的叫做舉步維艱啊！」
張爺爺的面孔和聲音。
「那還不算什麼喲，最可惡的是中途還遭到了一小隊w賊的突然襲擊！」
宋爺爺的面孔和聲音。
「趙老五左肩挨了一槍，不是他功夫好穩住了身子，差點和你一起墜下了山崖！」
「三十幾個w賊在我們四大金剛面前那就是一群弱雞，五分鐘不到就被我們解決了。
趙老五最勇敢，就是負了傷，就是背著你詹姆斯，騰挪閃轉之間，都還踩死踢死了八個、單手擰死摔死了三個！
然後我們換著背你終於把你娃背到了我們的戰地醫院。
沒想到這一別就是這麼多年！哈哈哈……」
陳爺爺的面孔和聲音。
「謝謝！謝謝你們！」
詹姆斯早已淚流滿面，握著手機的雙手不停地劇烈顫抖。
「當時，我躺上病床的一剎那，我醒了，我看清了你們的形象，都是高大魁梧的身軀，其中有三個是光頭。
但我不知道你們的名字，只聽見有人在外面喊了一聲『趙老五』，不是光頭的那位應了一聲，你們就一起匆匆出去了。
之後就再也沒有見到你們，所以我就只記住了趙老五這個名字。
嗨，五十多年了啊，你們的形象和這個名字一直縈繞在我的心頭，可茫茫人海，我怎麼找也找不著你們！
真是老天垂憐啊，今天一個巧合的機會，終於找到你們了啊！
我的救命恩人啊，謝謝你們！謝謝你們……」
艾拉、趙如山、西米三個年輕人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沒想到爺爺輩之間還有這麼驚心動魄的離奇而感人的故事！
——18——相談甚歡
「詹姆斯，那次負傷之後你娃就離開戰場了吧？」陳爺爺的面孔和聲音。
「對。負傷後，在你們的戰地醫院住了五天便轉到了我們的戰地醫院。
三天後就回到了蘭市治療。
半年後基本痊癒部隊便叫我辦了退役手續，不久我就接任了威斯生物製藥公司董事長職位一直到今天。」
「威斯生物製藥公司？這個名字如雷貫耳啊，看不出你娃的能耐還不小嘛！」陳爺爺欣喜道。
「哎，這是我們家族的公司，都二百多年的歷史了，我只是繼承而已。
當時我是家族的獨子，祖輩、父輩都體弱多病，我不得不挑起重擔，這算不上我的能耐，我僅是盡義務罷了。」
「這麼大的公司，你娃也管理了五十多年了，還是算有能耐的嘛！嘿嘿嘿，哎，詹姆斯呀，我有點搞不懂了，你娃都這麼大的一把年紀了，還這麼操勞，不覺得累嗎？」陳爺爺皺著眉頭道。
「快了，我準備馬上交班了！看吧，這是我漂亮的孫女兒艾拉。」
詹姆斯把手機攝像頭對著了艾拉。
「剛大學畢業，她就是我選的接班人！
可能你們還不知道，她的媽媽也是華夏人，你們華夏東北的，她的智慧和漂亮都是源於她媽媽的基因。」
「爺爺，你！」艾拉被攝像頭照得不好意思了，忙推開了。
「嗯，的確漂亮！這丫頭看起來有點我們華夏姑娘的氣質。」陳爺爺樂呵呵道。
「哎，你們三個怎麼現在還是光頭？當年是光頭，那是因為打仗可以理解，可現在——」詹姆斯換了一個話題。
「哈哈哈……這你娃就有所不知了吧！我們華夏的武林寺你知道嗎？」陳爺爺樂了。
「知道，知道。這麼響噹噹的名字，全世界人都知道，我能不知道嗎？不僅如此，我還去過那裡好幾次呢！」詹姆斯很得意。
「我們三個在那裡做了十幾年的武僧！哈哈哈……」陳爺爺的笑聲很是開心。
「哦，原來你們三個是武林寺的和尚！」詹姆斯恍然大悟。
「後來，趙老五也來了，做了我們八年的師弟！」
「他也是和尚？那他怎麼沒有剃光頭？」
「他是俗家弟子，可以不剃光頭。
他當時是一個雜技團挑大樑的骨幹、台柱子，雜技團的老闆是一位世外高人，掙得的錢大半用於了救助苦難的民眾。
老闆非常器重他，傳給了他一身的好功夫和離奇的醫術。
所以，他要一邊幹活報答老闆一邊來武林寺學習、深造，探索更高的武道技藝。
我們寺里幾個武道造詣頂尖的長老見他重情重義、勤奮好學很是感動，便對他特別的關照，手把手傳授給了他無數的絕學絕技。
八年後，早已成為了武師可以以一敵百的我們，三個聯手都沒勝過他一個！」
「哦，原來是這樣！趙老五真是不簡單啊！可，可你們怎麼又成了華夏遠征軍了的呢？」詹姆斯不解。
「這應該不難理解吧。
你娃是知道的，當時w賊侵犯我們華夏，這是我們華夏民族的奇恥大辱！
生死存亡時刻，作為熱血男兒，豈能袖手旁觀！
於是我們四人便相約去參軍，沒想到我們剛一下山便遇到了一支正在招兵的部隊，就這樣我們成為了國民黨軍人。
一年後，我們就稀里糊塗地成為了華夏遠征軍。」
「哦，是這樣啊。那、那你們什麼時候退役的？」
「這，說來就話長了。
一九四五年遠征軍的使命完成，我們回國後不久，國民黨就要我們打內戰，我們不幹了，就準備偷偷跑路了。
不料三天後，團長帶領我們起義，我們就又成為了人民解放軍。
一九四九年打敗國民黨反動派之後，我們還參加了兩年多的西南剿匪才退役的。」
「哦！」
「退役後，我們也沒得到清閒，組織安排我們繼續秘密追查一個隱藏於西南地區的特別狡猾的w國特務。
組織說我們四人對西南地區特別熟悉，尤其是趙老五他就是西南本地人，還是黨員，組織對他特別信任。
沒辦法，這是組織安排，我們必須服從。
我們三人本想再回武林寺的，就只好在平陽市的寧安寺安身了。」
「哦，是這樣！那、那個w國特務你們抓到了嗎？」
「當時組織只給了我們一張照片、一個名字和年齡，還有這個人的一滴血跡。
西南地區這麼大，相當於你們國家國土面積的四五倍，真有如大海撈針啊！
不過呢，現在我們終於有點眉目了，離徹底揭開真相肯定不會太久了！」
「你們，五十多年了啊，這種堅持不懈的精神，佩服！佩服啊！」詹姆斯感嘆道。
「哎，詹姆斯，你看這陳老怪，油嘴滑舌的，他是我們四個人當中出了名的廢話大師，你不厭煩嗎？」趙承武的面孔和聲音。
「哎，怎麼會厭煩呢？
幾十年了啊，好想和你們聊聊天啊，今天終於有了這個機會，聊它個三天三夜也不嫌多啊！
見你們這麼輕鬆、開心，我也開心啊！說實話我也難得這麼放鬆過啊，哈哈哈……」詹姆斯放聲大笑了起來。
「咳咳咳……」
詹姆斯笑著笑著，突然猛咳了起來，咳得臉上青筋直冒，滿臉紫黑，幾次還差點沒緩過氣來。
艾拉忙扶住爺爺並輕輕地給他捶背。
詹姆斯手上的手機掉在了地上，西米趕快撿了起來，將攝像頭對著詹姆斯。
最後，詹姆斯咳出了幾口黑血，臉色變成了煞白。
「爺爺！」艾拉驚惶呼叫。
「如山，趕快施救！天罡十二針！」趙承武的聲音，很著急。
天罡十二針是一門鬼門關奪命的上古絕學，這是很少有人知道的。
趙如山點了點頭，迅速撩開詹姆斯後背的衣服果斷準確地紮下了十二針，然後雙掌向肺部區域發功送氣，以氣宣肺，以氣捻針。
根根銀針無風自動，顫顫有聲，氣、針相助，護、宣同進，驅邪化滯，療傷治疾。
艾拉扶住爺爺，協助著趙如山的行動。
「嗯，看得出來，這小子現在的功夫和醫術真是爐火純青了啊！」陳老怪的聲音。
「陳老怪，別多嘴！」趙承武的聲音。
很快，趙如山就收針完事了，這護肺、平氣、抑血、止喘的活兒，對他來說，已再簡單不過了。
「詹姆斯爺爺，沒事了！」趙如山幫詹姆斯理好衣服，親熱道。
詹姆斯重新坐好，大呼了幾口氣，果然輕鬆怡然多了，臉色也紅潤了起來。
——19——再救詹姆斯
西米把手機遞給了詹姆斯，就去打掃地上的贓物了。
「接著聊！嘿嘿嘿……」詹姆斯不好意思地笑道。
「詹姆斯啊，你這病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吧，不及時根治，可能命不久矣！」趙承武認真道。
「唉，趙老五啊，也不瞞你說，這病已經發生兩年多了，近一個多月越來越嚴重了。
的確，近幾天我已明顯感覺得到我即將走到生命的盡頭了！」
詹姆斯滿臉的無奈和無助。
「唉，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這孫女兒啊！」
「爺爺，您！」艾拉如遭五雷轟頂，臉色慘白。
爺爺可是她的守護神，是她的精神支柱，是她唯一可以信賴、依仗的至親！
不可想像，沒了爺爺，她的世界會是怎樣的一個世界！
「啊啊啊……嗚嗚嗚……」
艾拉痛哭流涕、傷心欲絕。
「爺爺，您為什麼不早說啊，為什麼不去醫院治療啊，啊啊啊……
不，此刻，馬上，我們去醫院！
西米，快！快叫人幫忙！
啊啊啊……
趙如山，老鄉，快，請你，求你了，快幫忙扶起爺爺，我們一起去醫院……」
艾拉哭著喊著，異常的激動、衝動。
西米沖了過來，和趙如山就要去扶詹姆斯，卻被詹姆斯拒絕了。
「謝謝你們，沒用的。
我已去過醫院多次了，那已經是最好的醫院了，找了最好的醫生，用了最先進的醫療儀器，做了最科學的治療方案，但都沒用的。」
詹姆斯很絕望。
「為什麼？為什麼？」艾拉惶恐地追問。
「因為，因為這塊彈片已卡在肺里五十多年了。
現在人老了，身體抵抗力不行了，傷處開始發炎潰爛了。
要治，就只有動手術，取出彈片。
但手術的成功率不足萬分之一！
沒有一個醫生敢做，因為他們都說上了手術台基本就沒有活著下來的可能！
所以，他們只能採取保守治療，能活一天就是一天，總比去送死好！」
詹姆斯冷靜了下來，慢慢說出了原由。
「哦，原來是這樣！
嗨，都怪我！
其實，當年，給你處理傷口的時候，我是可以幫你取出那塊彈片的，但因為時間緊迫、軍務緊急，我想就交給醫生去處理吧！
沒想到——」
趙承武有些自責。
「嗨，趙老五，這怎麼能怪你呢！」
詹姆斯很激動。
「對你，對你們，救命之恩，感謝都還來不及呢，怎敢有怪罪之理！
怪只怪，怪我大意了。
當年的醫術和設備，我可以理解。
如今的狀況，我也可以理解。
最佳時期是在我壯年的時候，可惜我沒有重視，以為這麼多年都沒事，我想以後也不會有事了。
可現在！
唉，命，這就是命啊！
認命，只有認命吧！
我已，沒有別的選擇！」
詹姆斯說到最後，很是頹唐，雖然臉上掛著笑，這笑卻十分的尷尬、乾癟、蒼涼。
「不過呢，現在只有一個人可以救你，我老了，我是不行了。」趙承武平靜道。
「誰？」艾拉和詹姆斯急迫地異口同聲道，兩雙眼睛裡都同時發射出耀眼的光芒。
「趙如山！除了他，沒有第二個了！」陳老怪激動和驕傲的聲音。
「趙如山？」詹姆斯、艾拉、西米的眼光一齊投向了趙如山。
「類似的情況，是我們當年解放戰爭時期的戰友。
一個在肺部，一個在脊椎內側，半年前的事，還是他千里迢迢急匆匆趕回來做的。
當時看似神仙都沒有辦法了，現在兩個都精神抖擻、活蹦亂跳的呢！」
陳老怪聲如洪鐘，得意非常。
「趙、趙如山，老鄉，艾拉求你了！」艾拉激動、真誠地祈望著趙如山。
「這——」趙如山憨憨地望了望艾拉，最後望著詹姆斯，「詹姆斯爺爺，這——」
「來吧，小伙子！你那幾位爺爺都相信你，我這詹姆斯爺爺難道會不相信你嗎！」
詹姆斯眼裡閃著堅定的神色，臉上鋪滿慈祥的笑容。
「你剛才不是已經兩次救我了嗎？
嗨，還別說，接受你的治療就是一種享受呢，舒服極了！
哈哈哈……
開始吧！」
詹姆斯說完，就主動脫掉了上衣，調整好了坐姿。
「如山，堅定信心，沉著冷靜，爺爺相信你會再創奇蹟，因為你自己本身就是一個奇蹟！」趙承武鼓勵道。
趙如山憨憨地笑了笑，一副輕鬆自如的神態，他慢慢挽起袖子，手握銀針：「還請詹姆斯爺爺伏在沙發上。」
艾拉、西米急忙協助詹姆斯迅速做好了接受治療的準備。
「趙、趙如山，你，我，我是說——」艾拉緊張到了極點。
「相信我！」趙如山憨然一笑，自信而堅定。
西米急忙拿過詹姆斯手裡的手機，把它架在了旁邊的一個高架子上，攝像頭對準了現場，讓萬里之外的幾位老爺爺也能清楚地看到。然後一陣風似的飄了回來，這不難看出西米的細心之處。
「會很疼嗎？」艾拉很是擔心。
「不會的。」趙如山神情自若道。
「會有生命危險嗎？」艾拉雖然請求了趙如山也相信了趙如山，但還是忍不住問了這個她最擔心最怕的問題。
「相信我！」趙如山輕描淡寫道。
「唰——」
趙如山一揮手間，天罡十二針便在詹姆斯的背上布好了陣。
緊接著右手掌在背上催功發力，慢慢移動，像是在探索什麼。
不過十幾秒，手掌定位不動了。
只見他霸力無影神鷹爪突然一併一提，大拇指、食指和中指像是鉗住了什麼似的猛地向外一拉，一塊小指指甲殼大小的錚亮錚亮的鋼片便破皮彈射而出，躺在了背皮之上，這就是在詹姆斯體內停留了五十多年的炮彈碎片！
詹姆斯的身子輕微顫了一下。
艾拉和西米的身子也跟著顫了一下，看著彈片，眼裡全是震驚。
緊隨彈片而出的是汩汩的鮮血，趙如山立即雙掌齊用，像是在用力向外吸吮著什麼。
只見破口處，鮮血過後立即便是烏血、黑血，血水順著背部滴滴答答地滴落在了地上。
當最後又是鮮紅色血液的時候，趙如山立即變換了手上氣勁，開始了以氣療傷。
先療內傷。真氣透過皮肉直達傷處，清淤淨腐後，從裡向外慢慢地逐層封閉傷口，一直到外層的皮膚。
皮膚的小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痊癒如初。
此時的趙如山像極了一名技藝精湛的焊工，手掌就是他的焊槍，真氣就是他的焊條，傷口就是他要焊接的對象。
過程中，十二根銀針不停地無風顫動，護住肺脈的同時，也宣理各通道、協調各機關，保障肺的正常運行。
「唰——」趙如山大手一揮，收針完事。
當然，他也不輕鬆，額頭上沁滿了汗珠。
「詹姆斯爺爺，沒事了！」
趙如山信心滿滿，然後遞給詹姆斯一粒黑色的藥丸。
「把它吃了，休息兩個小時，保你神清氣爽、精神抖擻，剛健如初！嘿嘿嘿……」
艾拉和西米忙著給詹姆斯清理乾淨背部，穿好衣裳。
「謝謝，謝謝你，小伙子！」
詹姆斯拿著使他提心弔膽了五十多年，現在又要要他老命的彈片，全身直顫，淚如泉湧。
「謝謝你，趙如山！謝謝老鄉！」
艾拉也雙眼噙滿淚水，遞給趙如山幾片紙巾。
西米給詹姆斯端來了溫開水，詹姆斯將藥丸仰脖吞了下去。
「精彩！精彩！」
手機里傳來了趙承武的聲音。
「詹姆斯，祝賀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歡迎你隨時來華夏玩兒，我們等著你！」
——20——狡詐
剛到臥室躺下，詹姆斯的手機響了。他忙看了一眼來電，臉上晃過一波難看的微笑，嘴角扯了扯顯得有些不屑。
「喂，科爾，有事嗎？」
「爺爺，不好了，艾拉妹妹出事了，我找到現在都不見蹤影！」
「噢，怎麼回事？馬上給我說說！」詹姆斯故作驚訝，十分著急地說道。
科爾忙將情況詳細講述了一遍，他親自設的局，他太清楚了，他說的與艾拉說的、還有趙如山的分析基本一致。
「好吧，我知道了，我馬上安排人手調查。
艾拉也這麼大的人了，應該出不了什麼大事，你就不管這事兒了，一切交給我來處理。
你把你的工作干好就行了，別再添亂。
哎，近兩年，你那邊的業績下滑厲害呀，不太理想喲！
就這樣吧，我要休息了。」
東南亞南部。
曼城。
本地時間：傍晚。
五星級7D酒店29F888豪華房間。
科爾放下電話，臉上露出一絲欣慰。
一是爺爺聽到此事後很著急，至少說明艾拉此時沒回家。
二是爺爺沒因此事而怪罪自己。
三是業績。唉，的確辜負爺爺了。
近兩年自己揮霍無度，懶於理政，很多業務給白白耽誤了。
爺爺的批評是對的，實力永遠靠業績說話，此點也明顯感覺到爺爺對自己的失望。
但！僅僅就那麼一點點罷了！
科爾下意識地看了看牆上的掛鍾，臉上掠過一道狡黠和狠毒，他相信桑納，相信奇蹟一定會在今晚出現的！
西歐。
國際大都市——蘭市。
蘭市東南部淺丘林木中的一幢古色古香的別墅內，寬敞明亮的客廳里。
艾拉的爺爺，威斯生物製藥公司董事長詹姆斯先生臉上紅潤略有喜色，與艾拉、趙如山一起圍坐在客廳中央的茶几旁，細細地品著麥斯威爾咖啡，不緊不慢地閒聊著。
西米和兩個保姆不停地做著服務工作。
艾拉與趙如山他們從曼城機場乘救援直升機到雷霆安保基地用時近三小時，從基地乘雷霆安保的救援專機到蘭市用時四小時多一點。
救援專機雖然趕不上戰鬥機的速度，但也達到了驚人的兩馬赫每小時，所以他們到達蘭市時才臨近本地時間的中午。
突如其來的見面把詹姆斯老人嚇了一大跳。
艾拉慌忙將爺爺拉進書房詳細地講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爺爺才大大地鬆了一口氣，緊張的神色才漸漸地舒展開來。
第一件事，詹姆斯聯繫到了古力，處理好了佣金之事。
第二件事，詹姆斯叫來心腹，處理好了三位犧牲保鏢之事。
第三件事，詹姆斯把趙如山招進書房，當著艾拉的面對雷霆安保公司勇救孫女生命之事表示了真誠的謝意。
最後，詹姆斯和趙如山兩人單獨就艾拉在曼城發生的事以及接下來要做的事進行了深入細緻的交流和分析，趙如山獨到而特別的見解讓詹姆斯佩服得不停地點頭認可。
嗯，這小伙子不簡單啊！
午飯在和悅輕鬆的氛圍中進行，舒緩動聽的輕音樂，還有窗外徐徐吹來的芬芳自然風……
法式烤鵝肝，正宗裏海魚子醬，安格斯牛排，華夏醬香茅台，羅曼尼-康帝珍藏版……
菜品、飲品極盡考究和奢華。
詹姆斯老人高興，陪著趙如山多喝了兩杯，皺紋縱橫的臉上悄悄湧現出了幾分紅潤。
阿希是風流慣了的，世界各地只要有熱鬧的地方，他都要去瞧一瞧望一望的，品一品異地風情，嘗一嘗他鄉風味。
重要的是看一看異域的美女，若能順便走一走桃花運他是最歡心的，當然那也是最好的結局。
蘭市這樣的國際大都市他更是不會放過的，何況這裡他每年都要跟著趙如山來很多次，輕車熟路了，所以飯後他便獨自徑直出了別墅打車去了沸騰的海洋。
「小伙子，你剛才說起你爺爺，他今年多大歲數了？」
飯後，客廳的茶几旁，趙如山和艾拉陪著詹姆斯喝茶聊天。詹姆斯和藹可親地主動與趙如山拉起了家常。
「八十一歲了。」趙如山笑盈盈地恭敬答道。
「身體可好？」
「身體很好。他負責村里幾十萬畝森林的保護工作，整天都在林子裡轉悠著呢。」
「嗯，不錯，很好嘛，比我大一歲，還漫山遍野地跑，還保護森林，了不起，了不起呀，哈哈哈……」
詹姆斯老人笑呵呵很是高興。
「華夏呢，我去過幾次，那是個美麗的國度。
那裡的人民很善良、很勤勞。
特別是近十幾年，轟轟烈烈的改革開放，華夏人民硬是用超人的智慧和辛勤的勞動推動一個泱泱大國一年一個新台階！
你們華夏是蒸蒸日上、大有希望呀！」
「詹姆斯爺爺，您對我們華夏很了解嗎？」
「不說很了解，大概情況還是清楚的。」
詹姆斯自信滿滿。
「我們搞企業的，特別是跨國企業，產品銷往世界各地。
我們必須對各個國家和地區的情況進行準確把握，才能因地因情施策以推進產品的銷售工作。
所以，各個國家和地區的綜合狀況與發展前景我們還是看得很清楚的。」
「哦，哦。」趙如山應和道。
其實，事實也應該是這樣，和某個國家做生意，連這個國家的情況都不了解，怎麼做？
「小伙子呀，不瞞你說，我對你們華夏人是有特別的好感的，是特別感激和敬佩的。
這不僅僅是因為艾拉的媽媽是一名優秀的華夏人、艾拉身上流淌著華夏民族基因的血，更重要的原因是我這條命是華夏朋友給撿回來救回來的！
若非如此，我的生命就終止在了五十八年前的二十二歲！
這件事，我從未向人說起過，包括艾拉。
我基本上每年都要去華夏，今年我計劃兩個月之後去。
可以說世界上的國家，去的次數最多的就是華夏了。
在深入了解華夏的同時，也在想方設法尋找我的救命恩人，可遺憾的是到現在都沒有找到！
今天見到你，小伙子，因你職業的特殊性，你恰好又是華夏人並且還姓趙，我提起這事兒，想必你已經明白，我希望能得到你的幫助。
唉，這事兒呀，五十多年了啊，一直擱在心頭沒個著落，難受啊！我都這把老骨頭了，行將就木了啊，找不到他，找不到他們，我死不瞑目啊！」
說到最後，詹姆斯老人的情緒低落到了極點，幾乎是絕望了。
艾拉忙起身來到爺爺身邊，撫著爺爺有些顫抖的肩頭，意欲安慰但又不知從何說起。
她不知道爺爺早年經歷過什麼，但爺爺剛才說的這事兒肯定是他人生中的大事。正如這次虎王救了自己的命一樣，虎王註定是自己一生中最難忘的人了。
「詹姆斯爺爺，能幫助到您是我的榮幸。」趙如山誠懇道，「您，能告訴我他們的名字、職業和住址嗎？」
「我能知道這些的話那問題就不存在了啊！我只知道當年他們是我們的盟軍，即華夏遠征軍的戰士，其中一位我只聽見人們喊他趙老五。」
「華夏遠征軍？趙老五？」
趙如山眼前一亮，不可能這麼巧吧！三位師父爺爺不是常常叫自己的爺爺為趙老五嗎？也時不時地說起華夏遠征軍的事嗎?
「嗯，我的爺爺和他的三位老朋友之前時不時地給我講起過華夏遠征軍的故事，或許——」
「是嗎？快問問，快問問！說不定，說不定他、他們，恰好就知道呢！快快快！」
詹姆斯老人一下子興奮了起來。
「哈哈哈……上帝保佑，希望有奇蹟出現！」
趙如山算了一下時區差，老家這個時候應該是傍晚，他立即掏出手機給爺爺打起了視頻電話。
爺爺、父母、妹妹和三位師父爺爺的手機都是他給買的世界上最先進的智能黑科技手機，信號無死角可以直接接收衛星信號，通訊功能極佳。
手機屏幕上立即出現了一張映著夕陽霞輝的瘦削而矍鑠的臉龐。
「爺爺！」趙如山興奮地大聲呼喚道。
趙如山是開的免提，雙方對話的聲音全屋人都聽得見。
「如山！」爺爺很驚喜。
「哎，爺爺，看您身後的背景，您現在正在山上？」趙如山親熱道。
「嗯，對，我們剛巡完山，採摘到了一些美味的野果子，正要回寧安寺呢！今晚他們三個老傢伙要請我喝兩杯，哈哈哈……」爺爺高興道。
「喲，是這小子……」
屏幕上立即慢慢轉換過三張老人的面孔。
「哈哈哈，你小子……
哈哈哈，嗯，和我想像中的差不多，很精神的……」
「陳爺爺、張爺爺、宋爺爺，老人家們好！師父爺爺們好！」趙如山親熱道。
「小子，找你爺爺何事？快說！
哎，別忙，讓我猜一猜，嗯，是不是給我們找到孫媳婦了，給我們報喜來了？哈哈哈……」
「陳爺爺，您！」
趙如山老臉一紅。
「您這張嘴呀，始終這麼刁鑽厲害！」
「哈哈哈……」眾人蒼老而歡喜的笑聲。
畫面轉到了爺爺的臉面上。
「爺爺，是這樣的，我現在正在西歐蘭市的一位老人家的家裡，他要在華夏尋找幾位五十多年前救過他命的恩人。
他說他們是當年華夏遠征軍的戰士，還說其中一位叫趙老五，不知您——」
「當年知道我這個名號的人很多，可我、我們救過很多人，也不知道你說的是哪一位？」爺爺很平靜地說道。
「爺爺，難道您當年就叫趙老五？」趙如山驚訝得不得了。
「不，我叫趙承武，一直都是這個名字，你是知道的。
因武和五同音，大伙兒就叫我趙老五了，這樣叫起來既順口又好記。
於是趙老五便成為了我的代名字，現在這三個老傢伙還這樣叫呢。」
「哎，趙老五，你啥意思？你不就是趙老五嘛！」旁邊有人不滿了。
「快快快，讓我看看！讓我看看！」詹姆斯老人迫不及待地急吼吼道。
趙如山忙把手機遞到了詹姆斯面前。
——17——終於找到了當年的救命恩人
詹姆斯急忙抓過手機，全身顫抖著，盯著手機屏幕上的人目不轉睛地端詳著……
「嘿、嘿、嘿，你們快來看看，這人，是不是有些面熟？」是趙承武的聲音。
「嗯，是有點眼熟。」是陳爺爺的面孔和聲音。
「嗯，有點印象。」是張爺爺的面孔和聲音。
「嗯，莫非是他？死人堆里刨出來那個？」是宋爺爺的面孔和聲音。
「哦，記起來了，如果沒猜錯的話，喂，老頭兒，你就是當年那個、那個——」是趙承武的面孔和聲音。
「詹姆斯！」對方四個人同時發出的激動的聲音。
「啊！啊！啊——」詹姆斯老人大聲嘶吼著，昏了過去，手裡的手機掉在了地上。
「爺爺！」艾拉驚恐呼喊。
趙如山連忙施救，幾個穴位一點，詹姆斯老人很快就醒了過來。
「手機！手機！」
詹姆斯老人醒來第一時間急切地呼喊著。
「趙老五，趙老五，我找到你了！我終於找到你們了！四個人，對，就是四個人！啊，其中三個光頭，現在仍然還是啊！啊哈哈哈……啊哈哈哈……」
艾拉趕快從地板上撿起了手機，屏幕上已沒有了音像，對方已掛了機。
「小、小伙子，再、再給你爺爺打視頻電話，快！快！他就是趙老五！他就是趙老五啊！他、他們，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啊！太巧了，太巧了，巧得來太難以讓人相信了！
啊，啊，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哈哈哈……」
詹姆斯老人興奮不已感慨不已，一雙蒼老的眼眶裡淚花點點。
艾拉看著爺爺心疼不已，忙給爺爺遞上飲料，擦拭眼淚和額頭上細細的汗水。
西米提著開水疾步走了過來，看著這個場景，以為詹姆斯受到了什麼傷害，便恨恨地看向趙如山，因為在這個屋裡，只有他才有這種可能。
「趙如山，你這個莽撞的東西，怎麼讓爺爺生氣了？」
「西米，別亂說，爺爺沒生氣，是高興！」艾拉立即喝住了西米，她是個公正的人，是什麼就是什麼，不能冤枉無辜。
「哦！」西米弱弱道。
視頻很快就接通了，爺爺的面孔出現在了畫面上。
「一九四二年——」趙承武有些激動。
「四月十九日——」詹姆斯忙接上，更激動。
「我們撕開了w賊的包圍圈！」趙承武臉上全是剛毅。
「我們是盟軍，我們一起戰鬥，把w賊打散了！」詹姆斯拳頭緊握。
「戰鬥慘烈，我們先鋒團十不存一！」趙承武一臉悲壯，聲音有點嘶。
「我們七千多人獲救！謝謝你們，謝謝偉大的勇敢的華夏軍人！」詹姆斯全身顫抖著，老淚縱橫。
「傍晚我們轉移戰場，前鋒變後衛，我們四大金剛便成了後衛中的後衛。」
陳爺爺奪過了手機，出現了他的面孔和聲音。
「行進中，不是趙老五耳朵聰靈，聽到了你娃輕微的呻吟聲，就沒有現在的你了！」
「趙老五迅速沖向一個小山一樣的正汩汩流淌著鮮血的屍堆，也只有他知道聲音源的準確位置。
我們三人急忙跟了上去，一起動手飛快地拽開一個又一個的屍體。
有我們的戰友，有你們的戰友，還有w國鬼子的屍體。
橫七豎八，亂糟糟壘疊在一起，可見當時戰鬥之慘烈！」
張爺爺奪過了手機，出現了他的面孔和聲音。
「刨了一大半，終於發現了一個還有一口氣的活人，那就是你！」
又換上了宋爺爺的面孔和聲音。
「趙老五很是興奮，立即展開急救。
當時你渾身是血，多處重傷，生命已危在旦夕。
他迅速點了你多個穴位，同時銀針唰唰唰地紮下，止住了大的血流，接著給你體內輸入了他的真氣以增強你戰勝死神的力量。
說簡單點就是在給你續命！」
「這些屍體還得等到專門人員來慢慢處理，當然，到那時，你定無任何生還的可能！
算你命大，或說你命不該絕！
給你包紮好傷口後，趙老五背起你就開始了飛奔。說實話，我們四人當中，就他的力氣最大。
為了救你，我們耽誤了較長的時間。軍務緊急，我們得加快速度去追趕我們的部隊。
夜黑風高，山路崎嶇，那真的叫做舉步維艱啊！」
張爺爺的面孔和聲音。
「那還不算什麼喲，最可惡的是中途還遭到了一小隊w賊的突然襲擊！」
宋爺爺的面孔和聲音。
「趙老五左肩挨了一槍，不是他功夫好穩住了身子，差點和你一起墜下了山崖！」
「三十幾個w賊在我們四大金剛面前那就是一群弱雞，五分鐘不到就被我們解決了。
趙老五最勇敢，就是負了傷，就是背著你詹姆斯，騰挪閃轉之間，都還踩死踢死了八個、單手擰死摔死了三個！
然後我們換著背你終於把你娃背到了我們的戰地醫院。
沒想到這一別就是這麼多年！哈哈哈……」
陳爺爺的面孔和聲音。
「謝謝！謝謝你們！」
詹姆斯早已淚流滿面，握著手機的雙手不停地劇烈顫抖。
「當時，我躺上病床的一剎那，我醒了，我看清了你們的形象，都是高大魁梧的身軀，其中有三個是光頭。
但我不知道你們的名字，只聽見有人在外面喊了一聲『趙老五』，不是光頭的那位應了一聲，你們就一起匆匆出去了。
之後就再也沒有見到你們，所以我就只記住了趙老五這個名字。
嗨，五十多年了啊，你們的形象和這個名字一直縈繞在我的心頭，可茫茫人海，我怎麼找也找不著你們！
真是老天垂憐啊，今天一個巧合的機會，終於找到你們了啊！
我的救命恩人啊，謝謝你們！謝謝你們……」
艾拉、趙如山、西米三個年輕人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沒想到爺爺輩之間還有這麼驚心動魄的離奇而感人的故事！
——18——相談甚歡
「詹姆斯，那次負傷之後你娃就離開戰場了吧？」陳爺爺的面孔和聲音。
「對。負傷後，在你們的戰地醫院住了五天便轉到了我們的戰地醫院。
三天後就回到了蘭市治療。
半年後基本痊癒部隊便叫我辦了退役手續，不久我就接任了威斯生物製藥公司董事長職位一直到今天。」
「威斯生物製藥公司？這個名字如雷貫耳啊，看不出你娃的能耐還不小嘛！」陳爺爺欣喜道。
「哎，這是我們家族的公司，都二百多年的歷史了，我只是繼承而已。
當時我是家族的獨子，祖輩、父輩都體弱多病，我不得不挑起重擔，這算不上我的能耐，我僅是盡義務罷了。」
「這麼大的公司，你娃也管理了五十多年了，還是算有能耐的嘛！嘿嘿嘿，哎，詹姆斯呀，我有點搞不懂了，你娃都這麼大的一把年紀了，還這麼操勞，不覺得累嗎？」陳爺爺皺著眉頭道。
「快了，我準備馬上交班了！看吧，這是我漂亮的孫女兒艾拉。」
詹姆斯把手機攝像頭對著了艾拉。
「剛大學畢業，她就是我選的接班人！
可能你們還不知道，她的媽媽也是華夏人，你們華夏東北的，她的智慧和漂亮都是源於她媽媽的基因。」
「爺爺，你！」艾拉被攝像頭照得不好意思了，忙推開了。
「嗯，的確漂亮！這丫頭看起來有點我們華夏姑娘的氣質。」陳爺爺樂呵呵道。
「哎，你們三個怎麼現在還是光頭？當年是光頭，那是因為打仗可以理解，可現在——」詹姆斯換了一個話題。
「哈哈哈……這你娃就有所不知了吧！我們華夏的武林寺你知道嗎？」陳爺爺樂了。
「知道，知道。這麼響噹噹的名字，全世界人都知道，我能不知道嗎？不僅如此，我還去過那裡好幾次呢！」詹姆斯很得意。
「我們三個在那裡做了十幾年的武僧！哈哈哈……」陳爺爺的笑聲很是開心。
「哦，原來你們三個是武林寺的和尚！」詹姆斯恍然大悟。
「後來，趙老五也來了，做了我們八年的師弟！」
「他也是和尚？那他怎麼沒有剃光頭？」
「他是俗家弟子，可以不剃光頭。
他當時是一個雜技團挑大樑的骨幹、台柱子，雜技團的老闆是一位世外高人，掙得的錢大半用於了救助苦難的民眾。
老闆非常器重他，傳給了他一身的好功夫和離奇的醫術。
所以，他要一邊幹活報答老闆一邊來武林寺學習、深造，探索更高的武道技藝。
我們寺里幾個武道造詣頂尖的長老見他重情重義、勤奮好學很是感動，便對他特別的關照，手把手傳授給了他無數的絕學絕技。
八年後，早已成為了武師可以以一敵百的我們，三個聯手都沒勝過他一個！」
「哦，原來是這樣！趙老五真是不簡單啊！可，可你們怎麼又成了華夏遠征軍了的呢？」詹姆斯不解。
「這應該不難理解吧。
你娃是知道的，當時w賊侵犯我們華夏，這是我們華夏民族的奇恥大辱！
生死存亡時刻，作為熱血男兒，豈能袖手旁觀！
於是我們四人便相約去參軍，沒想到我們剛一下山便遇到了一支正在招兵的部隊，就這樣我們成為了國民黨軍人。
一年後，我們就稀里糊塗地成為了華夏遠征軍。」
「哦，是這樣啊。那、那你們什麼時候退役的？」
「這，說來就話長了。
一九四五年遠征軍的使命完成，我們回國後不久，國民黨就要我們打內戰，我們不幹了，就準備偷偷跑路了。
不料三天後，團長帶領我們起義，我們就又成為了人民解放軍。
一九四九年打敗國民黨反動派之後，我們還參加了兩年多的西南剿匪才退役的。」
「哦！」
「退役後，我們也沒得到清閒，組織安排我們繼續秘密追查一個隱藏於西南地區的特別狡猾的w國特務。
組織說我們四人對西南地區特別熟悉，尤其是趙老五他就是西南本地人，還是黨員，組織對他特別信任。
沒辦法，這是組織安排，我們必須服從。
我們三人本想再回武林寺的，就只好在平陽市的寧安寺安身了。」
「哦，是這樣！那、那個w國特務你們抓到了嗎？」
「當時組織只給了我們一張照片、一個名字和年齡，還有這個人的一滴血跡。
西南地區這麼大，相當於你們國家國土面積的四五倍，真有如大海撈針啊！
不過呢，現在我們終於有點眉目了，離徹底揭開真相肯定不會太久了！」
「你們，五十多年了啊，這種堅持不懈的精神，佩服！佩服啊！」詹姆斯感嘆道。
「哎，詹姆斯，你看這陳老怪，油嘴滑舌的，他是我們四個人當中出了名的廢話大師，你不厭煩嗎？」趙承武的面孔和聲音。
「哎，怎麼會厭煩呢？
幾十年了啊，好想和你們聊聊天啊，今天終於有了這個機會，聊它個三天三夜也不嫌多啊！
見你們這麼輕鬆、開心，我也開心啊！說實話我也難得這麼放鬆過啊，哈哈哈……」詹姆斯放聲大笑了起來。
「咳咳咳……」
詹姆斯笑著笑著，突然猛咳了起來，咳得臉上青筋直冒，滿臉紫黑，幾次還差點沒緩過氣來。
艾拉忙扶住爺爺並輕輕地給他捶背。
詹姆斯手上的手機掉在了地上，西米趕快撿了起來，將攝像頭對著詹姆斯。
最後，詹姆斯咳出了幾口黑血，臉色變成了煞白。
「爺爺！」艾拉驚惶呼叫。
「如山，趕快施救！天罡十二針！」趙承武的聲音，很著急。
天罡十二針是一門鬼門關奪命的上古絕學，這是很少有人知道的。
趙如山點了點頭，迅速撩開詹姆斯後背的衣服果斷準確地紮下了十二針，然後雙掌向肺部區域發功送氣，以氣宣肺，以氣捻針。
根根銀針無風自動，顫顫有聲，氣、針相助，護、宣同進，驅邪化滯，療傷治疾。
艾拉扶住爺爺，協助著趙如山的行動。
「嗯，看得出來，這小子現在的功夫和醫術真是爐火純青了啊！」陳老怪的聲音。
「陳老怪，別多嘴！」趙承武的聲音。
很快，趙如山就收針完事了，這護肺、平氣、抑血、止喘的活兒，對他來說，已再簡單不過了。
「詹姆斯爺爺，沒事了！」趙如山幫詹姆斯理好衣服，親熱道。
詹姆斯重新坐好，大呼了幾口氣，果然輕鬆怡然多了，臉色也紅潤了起來。
——19——再救詹姆斯
西米把手機遞給了詹姆斯，就去打掃地上的贓物了。
「接著聊！嘿嘿嘿……」詹姆斯不好意思地笑道。
「詹姆斯啊，你這病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吧，不及時根治，可能命不久矣！」趙承武認真道。
「唉，趙老五啊，也不瞞你說，這病已經發生兩年多了，近一個多月越來越嚴重了。
的確，近幾天我已明顯感覺得到我即將走到生命的盡頭了！」
詹姆斯滿臉的無奈和無助。
「唉，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這孫女兒啊！」
「爺爺，您！」艾拉如遭五雷轟頂，臉色慘白。
爺爺可是她的守護神，是她的精神支柱，是她唯一可以信賴、依仗的至親！
不可想像，沒了爺爺，她的世界會是怎樣的一個世界！
「啊啊啊……嗚嗚嗚……」
艾拉痛哭流涕、傷心欲絕。
「爺爺，您為什麼不早說啊，為什麼不去醫院治療啊，啊啊啊……
不，此刻，馬上，我們去醫院！
西米，快！快叫人幫忙！
啊啊啊……
趙如山，老鄉，快，請你，求你了，快幫忙扶起爺爺，我們一起去醫院……」
艾拉哭著喊著，異常的激動、衝動。
西米沖了過來，和趙如山就要去扶詹姆斯，卻被詹姆斯拒絕了。
「謝謝你們，沒用的。
我已去過醫院多次了，那已經是最好的醫院了，找了最好的醫生，用了最先進的醫療儀器，做了最科學的治療方案，但都沒用的。」
詹姆斯很絕望。
「為什麼？為什麼？」艾拉惶恐地追問。
「因為，因為這塊彈片已卡在肺里五十多年了。
現在人老了，身體抵抗力不行了，傷處開始發炎潰爛了。
要治，就只有動手術，取出彈片。
但手術的成功率不足萬分之一！
沒有一個醫生敢做，因為他們都說上了手術台基本就沒有活著下來的可能！
所以，他們只能採取保守治療，能活一天就是一天，總比去送死好！」
詹姆斯冷靜了下來，慢慢說出了原由。
「哦，原來是這樣！
嗨，都怪我！
其實，當年，給你處理傷口的時候，我是可以幫你取出那塊彈片的，但因為時間緊迫、軍務緊急，我想就交給醫生去處理吧！
沒想到——」
趙承武有些自責。
「嗨，趙老五，這怎麼能怪你呢！」
詹姆斯很激動。
「對你，對你們，救命之恩，感謝都還來不及呢，怎敢有怪罪之理！
怪只怪，怪我大意了。
當年的醫術和設備，我可以理解。
如今的狀況，我也可以理解。
最佳時期是在我壯年的時候，可惜我沒有重視，以為這麼多年都沒事，我想以後也不會有事了。
可現在！
唉，命，這就是命啊！
認命，只有認命吧！
我已，沒有別的選擇！」
詹姆斯說到最後，很是頹唐，雖然臉上掛著笑，這笑卻十分的尷尬、乾癟、蒼涼。
「不過呢，現在只有一個人可以救你，我老了，我是不行了。」趙承武平靜道。
「誰？」艾拉和詹姆斯急迫地異口同聲道，兩雙眼睛裡都同時發射出耀眼的光芒。
「趙如山！除了他，沒有第二個了！」陳老怪激動和驕傲的聲音。
「趙如山？」詹姆斯、艾拉、西米的眼光一齊投向了趙如山。
「類似的情況，是我們當年解放戰爭時期的戰友。
一個在肺部，一個在脊椎內側，半年前的事，還是他千里迢迢急匆匆趕回來做的。
當時看似神仙都沒有辦法了，現在兩個都精神抖擻、活蹦亂跳的呢！」
陳老怪聲如洪鐘，得意非常。
「趙、趙如山，老鄉，艾拉求你了！」艾拉激動、真誠地祈望著趙如山。
「這——」趙如山憨憨地望了望艾拉，最後望著詹姆斯，「詹姆斯爺爺，這——」
「來吧，小伙子！你那幾位爺爺都相信你，我這詹姆斯爺爺難道會不相信你嗎！」
詹姆斯眼裡閃著堅定的神色，臉上鋪滿慈祥的笑容。
「你剛才不是已經兩次救我了嗎？
嗨，還別說，接受你的治療就是一種享受呢，舒服極了！
哈哈哈……
開始吧！」
詹姆斯說完，就主動脫掉了上衣，調整好了坐姿。
「如山，堅定信心，沉著冷靜，爺爺相信你會再創奇蹟，因為你自己本身就是一個奇蹟！」趙承武鼓勵道。
趙如山憨憨地笑了笑，一副輕鬆自如的神態，他慢慢挽起袖子，手握銀針：「還請詹姆斯爺爺伏在沙發上。」
艾拉、西米急忙協助詹姆斯迅速做好了接受治療的準備。
「趙、趙如山，你，我，我是說——」艾拉緊張到了極點。
「相信我！」趙如山憨然一笑，自信而堅定。
西米急忙拿過詹姆斯手裡的手機，把它架在了旁邊的一個高架子上，攝像頭對準了現場，讓萬里之外的幾位老爺爺也能清楚地看到。然後一陣風似的飄了回來，這不難看出西米的細心之處。
「會很疼嗎？」艾拉很是擔心。
「不會的。」趙如山神情自若道。
「會有生命危險嗎？」艾拉雖然請求了趙如山也相信了趙如山，但還是忍不住問了這個她最擔心最怕的問題。
「相信我！」趙如山輕描淡寫道。
「唰——」
趙如山一揮手間，天罡十二針便在詹姆斯的背上布好了陣。
緊接著右手掌在背上催功發力，慢慢移動，像是在探索什麼。
不過十幾秒，手掌定位不動了。
只見他霸力無影神鷹爪突然一併一提，大拇指、食指和中指像是鉗住了什麼似的猛地向外一拉，一塊小指指甲殼大小的錚亮錚亮的鋼片便破皮彈射而出，躺在了背皮之上，這就是在詹姆斯體內停留了五十多年的炮彈碎片！
詹姆斯的身子輕微顫了一下。
艾拉和西米的身子也跟著顫了一下，看著彈片，眼裡全是震驚。
緊隨彈片而出的是汩汩的鮮血，趙如山立即雙掌齊用，像是在用力向外吸吮著什麼。
只見破口處，鮮血過後立即便是烏血、黑血，血水順著背部滴滴答答地滴落在了地上。
當最後又是鮮紅色血液的時候，趙如山立即變換了手上氣勁，開始了以氣療傷。
先療內傷。真氣透過皮肉直達傷處，清淤淨腐後，從裡向外慢慢地逐層封閉傷口，一直到外層的皮膚。
皮膚的小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痊癒如初。
此時的趙如山像極了一名技藝精湛的焊工，手掌就是他的焊槍，真氣就是他的焊條，傷口就是他要焊接的對象。
過程中，十二根銀針不停地無風顫動，護住肺脈的同時，也宣理各通道、協調各機關，保障肺的正常運行。
「唰——」趙如山大手一揮，收針完事。
當然，他也不輕鬆，額頭上沁滿了汗珠。
「詹姆斯爺爺，沒事了！」
趙如山信心滿滿，然後遞給詹姆斯一粒黑色的藥丸。
「把它吃了，休息兩個小時，保你神清氣爽、精神抖擻，剛健如初！嘿嘿嘿……」
艾拉和西米忙著給詹姆斯清理乾淨背部，穿好衣裳。
「謝謝，謝謝你，小伙子！」
詹姆斯拿著使他提心弔膽了五十多年，現在又要要他老命的彈片，全身直顫，淚如泉湧。
「謝謝你，趙如山！謝謝老鄉！」
艾拉也雙眼噙滿淚水，遞給趙如山幾片紙巾。
西米給詹姆斯端來了溫開水，詹姆斯將藥丸仰脖吞了下去。
「精彩！精彩！」
手機里傳來了趙承武的聲音。
「詹姆斯，祝賀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歡迎你隨時來華夏玩兒，我們等著你！」
——20——狡詐
剛到臥室躺下，詹姆斯的手機響了。他忙看了一眼來電，臉上晃過一波難看的微笑，嘴角扯了扯顯得有些不屑。
「喂，科爾，有事嗎？」
「爺爺，不好了，艾拉妹妹出事了，我找到現在都不見蹤影！」
「噢，怎麼回事？馬上給我說說！」詹姆斯故作驚訝，十分著急地說道。
科爾忙將情況詳細講述了一遍，他親自設的局，他太清楚了，他說的與艾拉說的、還有趙如山的分析基本一致。
「好吧，我知道了，我馬上安排人手調查。
艾拉也這麼大的人了，應該出不了什麼大事，你就不管這事兒了，一切交給我來處理。
你把你的工作干好就行了，別再添亂。
哎，近兩年，你那邊的業績下滑厲害呀，不太理想喲！
就這樣吧，我要休息了。」
東南亞南部。
曼城。
本地時間：傍晚。
五星級7D酒店29F888豪華房間。
科爾放下電話，臉上露出一絲欣慰。
一是爺爺聽到此事後很著急，至少說明艾拉此時沒回家。
二是爺爺沒因此事而怪罪自己。
三是業績。唉，的確辜負爺爺了。
近兩年自己揮霍無度，懶於理政，很多業務給白白耽誤了。
爺爺的批評是對的，實力永遠靠業績說話，此點也明顯感覺到爺爺對自己的失望。
但！僅僅就那麼一點點罷了！
科爾下意識地看了看牆上的掛鍾，臉上掠過一道狡黠和狠毒，他相信桑納，相信奇蹟一定會在今晚出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