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靈氣灌體
「蒙大哥，準備好了嗎？」
大陣外，辛如音反覆復盤，確定沒有紕漏後，這才望向蒙易。
石台上，蒙易正端坐在大陣中心「花蕊」的位置，他雙手掐訣，上半身扭曲成一個古怪的姿勢。
這彆扭的動作並非他隨意為之，實是嚴格按照那門疑似【金剛訣】的秘笈來的。
說來奇怪，這是他第一次嘗試灌體之法，原本還有些惴惴不安，但在擺出這個姿勢後，竟神奇地定下心來。
「可以了。」他語氣平靜，辛如音聽在耳中，暗暗點頭。
但仍不忘提醒道：
「如果有哪裡不舒服，蒙大哥你一定要立即告知我，千萬不要硬抗，我會以最快的速度終止大陣。」
「我明白，開始吧！」蒙易已經閉上了眼睛。
「好。」
辛如音點點頭，神色嚴肅，雙手掐訣，朝著石台打出一道靈光。
靈光落下，陣法啟動，石面上的蓮花雲紋迅速泛起片片幽光，一道道靈力宛若魚兒一般沿著雲紋線條來回遊轉。
這些「魚兒」速度極快，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就連成了一線。
旋即，
「嗡——」
低沉的轟鳴聲中，只見九片花瓣的尖端，那九個供能陣法同時散發出刺目的白光。
在這片白光中，那九枚供能靈石的色澤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暗。
『怎麼會這麼快？』
這種抽取靈力的速度似乎有些出乎辛如音的意料，只見其單薄纖細的身子徒然繃緊，一股不好的預感驀地從心頭浮起。
大陣仍在運轉。
隨著供能靈石中的靈力被抽離補入灌體大陣的陣眼，九個碗口粗的白色光柱緩緩呈現出來。
這九根光柱均為靈氣聚集而成，甫一成型，灌體大陣立時電光閃爍。
而後，只見九根光柱開始朝著中間移動。
其速似緩實快，幾乎下一刻就在「花蕊」的位置匯聚。
九柱合一，一道磨盤粗的光柱矗立正中，此時靈氣之濃郁，使得新生光柱竟呈現出乳白色。
再說蒙易，那新柱一成，一股冰冰涼涼的感覺立時傳來。
朦朦朧朧中，他仿佛看到體內體外漂浮著無數個光點。
就在這時，一個念頭福至心靈般閃過腦海，一瞬間他明白了光點的來歷。
靈氣！
這些光點是靈氣。
蒙易沒料到，這大陣效果竟如此強大，讓他這個沒有靈根的凡人都感知到了靈氣的存在。
震驚之餘，他立即運轉法決，修煉起來。
隨著口訣的運轉，蒙易能明顯感覺到一個個光點被煉化，全身血肉好似嗷嗷待哺的孩童，瘋狂地汲取著煉化後的能量。
但幾乎在同一時刻，全身上下，一股錐心的刺痛也緊跟著傳入腦海。
煉體之痛，是凡人世界的保留節目。
蒙易絲毫不慌，在此之前，他就做好了承受痛苦的準備。
只是，當他親自感受到這股非人的痛楚時，還是忍不住想要罵娘。
『千刀萬剮的凌遲，怕也不過如此了吧！』
他苦中作樂的想到。
外界，辛如音早就從蒙易口中得知煉體之痛，此時她雖無法感同身受，卻難免心焦。
視野內，蒙易周身被一層淡淡的金光籠罩著。
裸露在外的肌膚遍布密密麻麻的血絲和一條條粗大的青筋，一個個雞蛋大小的凸起如同活物一般，在身體表面遊走不定。
與此同時，他整個人顫抖不停，宛若篩糠，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隨著身體的抽動猶如雨珠一般落下。
不過片刻功夫，渾身上下就已經濕透。
『這真的正常嗎？』
看著蒙易那痛苦的模樣，辛如音不禁有些動搖起來。
就在其猶豫著要不要終止陣法的時候，只聽一連串的爆炸聲突然從大陣內傳出。
砰砰砰——
原來，隨著靈氣被抽空，九九八十一顆供能靈石已經先一步崩碎成灰。
緊接著，九大陣眼靈石也同時化為灰燼。
啪！
陣法終止，光柱轟然破碎，一股強大的靈氣風暴開始朝著四周擴散。
大陣內，蒙易猛地睜開眼，絲絲疑惑湧上心頭。
剛剛他正痛並快樂著，結果突然就感受不到靈氣了。
這讓他有些不爽。
然而，不等他問出聲，一股外力猛地將他扯向陣外，與此同時，辛如音那急切的聲音也緊跟著傳入耳中。
「蒙大哥，你沒事吧？」
蒙易神智一清，立時猜到是辛如音在施術拉他，也沒反抗，順著外力飛出大陣，穩穩地落在辛如音身旁。
「沒事，別擔心。」
他見辛如音一臉關切，連忙回應安撫，隨後一邊詢問原因，一邊看向大陣。
他剛剛一心修煉，完全沒聽到靈石崩碎的動靜。
直至聽罷辛如音的解釋，才知道發生了什麼。
辛如音話罷，轉而問起了蒙易的修煉狀況，「蒙大哥，剛剛修煉成功了麼？」
「很成功！」
蒙易沒有絲毫猶豫的狠狠點頭，說罷還意猶未盡地握了握拳頭。
雖然只是短短的一會兒，但肉體的提升卻是超出了他的想像。
他感覺現在的自己比起修煉前強大了一倍不止。
「那就好。」
辛如音微微頷首，臉上卻沒什麼笑意，按道理，陣法改良成功，她應該激動才是。
蒙易撓了撓頭，回憶著剛剛的對話，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恍然道：
「你在擔心靈石問題？」
辛如音抿了抿嘴，雖然什麼也沒說，但無疑，蒙易猜對了。
大陣對靈力的抽取速度完全超出了辛如音的預料，原本，她以為大陣至少能持續一個時辰，結果竟然只有幾十息的時間。
這麼短能濟什麼事？
更重要的是，通過這一次實驗，她也弄清楚了金帛上的功法對靈氣濃度的需求比想像的要高得多。
即便在大派福地布置此陣，怕也難以啟動。就算能啟動，那種消耗速度怕也不被允許。
也就是說，陣法改良看似成功了，其實並沒有什麼作用。
一想到自己前腳給了蒙易希望，後腳又要親手毀滅，她是既愧疚又懊悔。
雙重折磨下，她整個人搖搖欲墜，好巧不巧，龍吟之體生出的陽性燥氣又在此時發作。
當下，眼前一黑，往後倒去。
大陣外，辛如音反覆復盤，確定沒有紕漏後，這才望向蒙易。
石台上，蒙易正端坐在大陣中心「花蕊」的位置，他雙手掐訣，上半身扭曲成一個古怪的姿勢。
這彆扭的動作並非他隨意為之，實是嚴格按照那門疑似【金剛訣】的秘笈來的。
說來奇怪，這是他第一次嘗試灌體之法，原本還有些惴惴不安，但在擺出這個姿勢後，竟神奇地定下心來。
「可以了。」他語氣平靜，辛如音聽在耳中，暗暗點頭。
但仍不忘提醒道：
「如果有哪裡不舒服，蒙大哥你一定要立即告知我，千萬不要硬抗，我會以最快的速度終止大陣。」
「我明白，開始吧！」蒙易已經閉上了眼睛。
「好。」
辛如音點點頭，神色嚴肅，雙手掐訣，朝著石台打出一道靈光。
靈光落下，陣法啟動，石面上的蓮花雲紋迅速泛起片片幽光，一道道靈力宛若魚兒一般沿著雲紋線條來回遊轉。
這些「魚兒」速度極快，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就連成了一線。
旋即，
「嗡——」
低沉的轟鳴聲中，只見九片花瓣的尖端，那九個供能陣法同時散發出刺目的白光。
在這片白光中，那九枚供能靈石的色澤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暗。
『怎麼會這麼快？』
這種抽取靈力的速度似乎有些出乎辛如音的意料，只見其單薄纖細的身子徒然繃緊，一股不好的預感驀地從心頭浮起。
大陣仍在運轉。
隨著供能靈石中的靈力被抽離補入灌體大陣的陣眼，九個碗口粗的白色光柱緩緩呈現出來。
這九根光柱均為靈氣聚集而成，甫一成型，灌體大陣立時電光閃爍。
而後，只見九根光柱開始朝著中間移動。
其速似緩實快，幾乎下一刻就在「花蕊」的位置匯聚。
九柱合一，一道磨盤粗的光柱矗立正中，此時靈氣之濃郁，使得新生光柱竟呈現出乳白色。
再說蒙易，那新柱一成，一股冰冰涼涼的感覺立時傳來。
朦朦朧朧中，他仿佛看到體內體外漂浮著無數個光點。
就在這時，一個念頭福至心靈般閃過腦海，一瞬間他明白了光點的來歷。
靈氣！
這些光點是靈氣。
蒙易沒料到，這大陣效果竟如此強大，讓他這個沒有靈根的凡人都感知到了靈氣的存在。
震驚之餘，他立即運轉法決，修煉起來。
隨著口訣的運轉，蒙易能明顯感覺到一個個光點被煉化，全身血肉好似嗷嗷待哺的孩童，瘋狂地汲取著煉化後的能量。
但幾乎在同一時刻，全身上下，一股錐心的刺痛也緊跟著傳入腦海。
煉體之痛，是凡人世界的保留節目。
蒙易絲毫不慌，在此之前，他就做好了承受痛苦的準備。
只是，當他親自感受到這股非人的痛楚時，還是忍不住想要罵娘。
『千刀萬剮的凌遲，怕也不過如此了吧！』
他苦中作樂的想到。
外界，辛如音早就從蒙易口中得知煉體之痛，此時她雖無法感同身受，卻難免心焦。
視野內，蒙易周身被一層淡淡的金光籠罩著。
裸露在外的肌膚遍布密密麻麻的血絲和一條條粗大的青筋，一個個雞蛋大小的凸起如同活物一般，在身體表面遊走不定。
與此同時，他整個人顫抖不停，宛若篩糠，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隨著身體的抽動猶如雨珠一般落下。
不過片刻功夫，渾身上下就已經濕透。
『這真的正常嗎？』
看著蒙易那痛苦的模樣，辛如音不禁有些動搖起來。
就在其猶豫著要不要終止陣法的時候，只聽一連串的爆炸聲突然從大陣內傳出。
砰砰砰——
原來，隨著靈氣被抽空，九九八十一顆供能靈石已經先一步崩碎成灰。
緊接著，九大陣眼靈石也同時化為灰燼。
啪！
陣法終止，光柱轟然破碎，一股強大的靈氣風暴開始朝著四周擴散。
大陣內，蒙易猛地睜開眼，絲絲疑惑湧上心頭。
剛剛他正痛並快樂著，結果突然就感受不到靈氣了。
這讓他有些不爽。
然而，不等他問出聲，一股外力猛地將他扯向陣外，與此同時，辛如音那急切的聲音也緊跟著傳入耳中。
「蒙大哥，你沒事吧？」
蒙易神智一清，立時猜到是辛如音在施術拉他，也沒反抗，順著外力飛出大陣，穩穩地落在辛如音身旁。
「沒事，別擔心。」
他見辛如音一臉關切，連忙回應安撫，隨後一邊詢問原因，一邊看向大陣。
他剛剛一心修煉，完全沒聽到靈石崩碎的動靜。
直至聽罷辛如音的解釋，才知道發生了什麼。
辛如音話罷，轉而問起了蒙易的修煉狀況，「蒙大哥，剛剛修煉成功了麼？」
「很成功！」
蒙易沒有絲毫猶豫的狠狠點頭，說罷還意猶未盡地握了握拳頭。
雖然只是短短的一會兒，但肉體的提升卻是超出了他的想像。
他感覺現在的自己比起修煉前強大了一倍不止。
「那就好。」
辛如音微微頷首，臉上卻沒什麼笑意，按道理，陣法改良成功，她應該激動才是。
蒙易撓了撓頭，回憶著剛剛的對話，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恍然道：
「你在擔心靈石問題？」
辛如音抿了抿嘴，雖然什麼也沒說，但無疑，蒙易猜對了。
大陣對靈力的抽取速度完全超出了辛如音的預料，原本，她以為大陣至少能持續一個時辰，結果竟然只有幾十息的時間。
這麼短能濟什麼事？
更重要的是，通過這一次實驗，她也弄清楚了金帛上的功法對靈氣濃度的需求比想像的要高得多。
即便在大派福地布置此陣，怕也難以啟動。就算能啟動，那種消耗速度怕也不被允許。
也就是說，陣法改良看似成功了，其實並沒有什麼作用。
一想到自己前腳給了蒙易希望，後腳又要親手毀滅，她是既愧疚又懊悔。
雙重折磨下，她整個人搖搖欲墜，好巧不巧，龍吟之體生出的陽性燥氣又在此時發作。
當下，眼前一黑，往後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