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眼光放長遠一點，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
波塞西靜靜地聽著，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似乎在進行著飛速的思考。
當千道流提到更多的神祇時，她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輕聲反問道：「你的意思是……你的孫女千仞雪，同樣有極大的可能，繼承天使神的神位？」
千道流沒有直接肯定，但眼神中的自信已經說明了一切：「雖然神位傳承之事，誰也無法百分百保證，但我相信，小雪她擁有這個資格和潛力。」
波塞西又追問了一句，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那你所說的兩位以上的神祇……除了他們二人，難道你還預見到了第三位神祇傳承者的出現？」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一人能夠成神的話，那也應該是唐昊的兒子，也就是那個唐三，畢竟這可是從李青的心聲中聽到的，準確率可以說是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千道流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提醒道：「波塞西，你想到哪裡去了。我說的兩位以上，並非指還有第三位傳承者。我的意思是，如果這兩個孩子真的能夠結合，那他們兩位神祇所誕下的子嗣，你覺得……其天賦和起點，會只是凡人嗎？那極有可能，是生而神聖的存在！這不就是更多的神祇嗎？」
波塞西微微一怔，隨即恍然。
原來千道流打的是這個主意！
神祇結合！
這確實是一個極具誘惑力的遠景。
她沉默了下來，內心開始迅速權衡利弊。
［聯姻……千仞雪……］
波塞西心中念頭飛轉。
平心而論，這個提議從海神島的利益角度出發，確實有極大的好處。
而且……波塞西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李青那張帶著稚氣、卻總是冒出些大逆不道想法的小臉，以及他內心深處那些關於娶她做媳婦的妄想。
［若是給他定下一門婚事，或許……就能讓他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收斂一些了吧？］
這個念頭悄然划過波塞西的心間，讓她自己都感到一絲莫名的……輕鬆？
她將這絲異樣情緒壓下，專注於眼前的決策。
思忖良久，波塞西抬起眼眸，看向等待她答覆的千道流，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典雅與威嚴：「千道流，你的這個提議……事關重大，牽扯到海神傳承者的未來，甚至關乎海神島的命運。我一人，無法擅作決定。」
千道流眼中閃過一絲期待：「你的意思是？」
波塞西目光轉向身後那尊巨大的海神雕像，語氣虔誠而鄭重：「我需要請示海神大人。若海神大人應允，我海神島自然沒有意見。若海神大人不允，此事便作罷，休要再提。」
千道流聞言，心中雖然急切，但也知道這是必經的程序。
他鄭重地點了點頭：「理當如此。那我便在島上靜候佳音。」
說完，他對著波塞西微微頷首，便轉身化作一道金光，離開了海神殿，前往海神島為他安排的臨時居所休息去了。
目送千道流離開後，波塞西在原地靜立了片刻，整理了一下思緒和措辭，這才緩步走到海神雕像正前方。
她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後無比虔誠地雙膝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雙手在胸前合十，閉上了那雙美麗的藍眸。
她紅唇輕啟，用一種空靈而恭敬的語調，低聲訴說起來。
她將千道流的來訪，以及他所提出的聯姻建議，原原本本、毫無隱瞞地稟告給了海神，包括千道流所描繪的那番關於兩大神位結合、共創未來的宏偉藍圖。
隨著她的訴說，海神殿內陷入了一片奇異的寂靜。
只有她清越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輕輕迴蕩。
片刻之後，異象陡生！
那尊巨大的海神雕像，突然毫無徵兆地綻放出柔和而浩瀚的藍色光芒！
光芒並不刺眼，卻充滿了神聖威嚴的氣息，瞬間將整個大殿映照得如同海底龍宮。
一股龐大無匹、仿佛與整個海洋融為一體的意志，緩緩甦醒，降臨於此。
一道渾厚、低沉、仿佛蘊含著無盡波濤之力的聲音，直接在波塞西的靈魂深處響起，帶著一種亘古不變的威嚴：
「波塞西，你喚我，所為何事？」
波塞西心中一凜，將額頭輕輕抵在冰涼的地面上，更加恭敬地重複了一遍剛才的稟告。
海神意志沉默了片刻，那浩瀚的藍色光芒微微波動著，似乎在權衡與推演。
幾個呼吸後，那渾厚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可。」
僅僅一個字，卻讓波塞西嬌軀微微一顫，絕美的容顏上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驚訝之色。
她沒想到，海神大人會如此乾脆利落地就同意了！這甚至比她預想中最順利的情況還要快！
似乎是察覺到了波塞西的驚訝，海神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仿佛洞察世事的淡然，主動解釋道：「與武魂殿聯姻，並非壞事。天使神的神位傳承，匯聚著大陸那邊的氣運。若那孩子能與千道流的孫女結合，便等於我海神一脈，亦可分潤大陸之氣運。這對於穩固和壯大我海神信仰，拓展海洋之力對大陸的影響，有百利而無一害。此乃合則兩利之事。」
波塞西聞言，心中瞭然，但還是忍不住提醒道：「可是，海神大人，數十年前，武魂殿曾大舉入侵我海神島，造成不少傷亡，雙方積怨已久。如此輕易便同意聯姻，是否……」
她的話未說完，便被海神一聲淡淡的輕笑打斷。那笑聲中帶著一種超越凡俗的豁達與深邃：「波塞西，你身為海神島大供奉，執掌一方權柄已近百年，難道還不明白一個道理嗎？」
海神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在這世間，沒有永遠的敵人，亦沒有永遠的朋友，唯有永恆的利益，才是維繫關係的基石。千道流為何想要聯姻？無非是看中了李青的潛力，看中了海神神位的價值，想要藉此機會，將武魂殿與我海神島捆綁，共謀更大的未來。他既有所圖，我海神島又何嘗不能藉此東風，謀取所需？」
「目光，當放長遠一些。過去的仇怨，在足夠的利益和共同的未來面前，並非不可化解。用狹隘的眼光執著於舊事，只會錯失良機，固步自封。你，明白了嗎？」
海神的一番話，如同暮鼓晨鐘，敲打在波塞西的心頭。
她怔怔地跪在原地，咀嚼著海神話語中的深意。
是啊，身為大供奉，她肩負的是整個海神島的興衰，個人的好惡、過往的恩怨，在種族和信仰的宏大利益面前，確實應該退居次位。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次俯身，語氣變得無比堅定和虔誠：「是，屬下明白了。多謝海神大人指點迷津。我會遵照您的神諭，妥善安排好與武魂殿聯姻的一切事宜。」
「嗯。」
海神的聲音似乎帶上了一絲滿意，道：「此事便交由你全權處理。記住，一切以海神島的利益為重。」
話音落下，籠罩著海神雕像的藍色光芒開始緩緩收斂，最終完全消散，大殿內恢復了之前的寧靜與肅穆。
那股浩瀚的意志也隨之離去，仿佛從未出現過。
波塞西又在地上靜靜地跪了片刻，才緩緩站起身。
她抬頭望著那尊恢復了沉寂的雕像，美眸中神色複雜。
海神的決斷，既在她的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只是，不知為何，當她想到要將那個心思跳脫、偶爾還會口出狂言的小傢伙，與一個素未謀面的武魂殿少主捆綁在一起時，心中竟隱隱泛起一絲連她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感。
她輕輕搖了搖頭，將這股莫名的情緒驅散。
既然海神大人已有神諭，那麼她需要做的，就是執行。
至於李青那邊……該如何向他開口，又該如何確保這門突如其來的婚事能夠順利進行，還需要從長計議！
當千道流提到更多的神祇時，她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輕聲反問道：「你的意思是……你的孫女千仞雪，同樣有極大的可能，繼承天使神的神位？」
千道流沒有直接肯定，但眼神中的自信已經說明了一切：「雖然神位傳承之事，誰也無法百分百保證，但我相信，小雪她擁有這個資格和潛力。」
波塞西又追問了一句，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那你所說的兩位以上的神祇……除了他們二人，難道你還預見到了第三位神祇傳承者的出現？」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一人能夠成神的話，那也應該是唐昊的兒子，也就是那個唐三，畢竟這可是從李青的心聲中聽到的，準確率可以說是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千道流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提醒道：「波塞西，你想到哪裡去了。我說的兩位以上，並非指還有第三位傳承者。我的意思是，如果這兩個孩子真的能夠結合，那他們兩位神祇所誕下的子嗣，你覺得……其天賦和起點，會只是凡人嗎？那極有可能，是生而神聖的存在！這不就是更多的神祇嗎？」
波塞西微微一怔，隨即恍然。
原來千道流打的是這個主意！
神祇結合！
這確實是一個極具誘惑力的遠景。
她沉默了下來，內心開始迅速權衡利弊。
［聯姻……千仞雪……］
波塞西心中念頭飛轉。
平心而論，這個提議從海神島的利益角度出發，確實有極大的好處。
而且……波塞西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李青那張帶著稚氣、卻總是冒出些大逆不道想法的小臉，以及他內心深處那些關於娶她做媳婦的妄想。
［若是給他定下一門婚事，或許……就能讓他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收斂一些了吧？］
這個念頭悄然划過波塞西的心間，讓她自己都感到一絲莫名的……輕鬆？
她將這絲異樣情緒壓下，專注於眼前的決策。
思忖良久，波塞西抬起眼眸，看向等待她答覆的千道流，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典雅與威嚴：「千道流，你的這個提議……事關重大，牽扯到海神傳承者的未來，甚至關乎海神島的命運。我一人，無法擅作決定。」
千道流眼中閃過一絲期待：「你的意思是？」
波塞西目光轉向身後那尊巨大的海神雕像，語氣虔誠而鄭重：「我需要請示海神大人。若海神大人應允，我海神島自然沒有意見。若海神大人不允，此事便作罷，休要再提。」
千道流聞言，心中雖然急切，但也知道這是必經的程序。
他鄭重地點了點頭：「理當如此。那我便在島上靜候佳音。」
說完，他對著波塞西微微頷首，便轉身化作一道金光，離開了海神殿，前往海神島為他安排的臨時居所休息去了。
目送千道流離開後，波塞西在原地靜立了片刻，整理了一下思緒和措辭，這才緩步走到海神雕像正前方。
她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後無比虔誠地雙膝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雙手在胸前合十，閉上了那雙美麗的藍眸。
她紅唇輕啟，用一種空靈而恭敬的語調，低聲訴說起來。
她將千道流的來訪，以及他所提出的聯姻建議，原原本本、毫無隱瞞地稟告給了海神，包括千道流所描繪的那番關於兩大神位結合、共創未來的宏偉藍圖。
隨著她的訴說，海神殿內陷入了一片奇異的寂靜。
只有她清越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輕輕迴蕩。
片刻之後，異象陡生！
那尊巨大的海神雕像，突然毫無徵兆地綻放出柔和而浩瀚的藍色光芒！
光芒並不刺眼，卻充滿了神聖威嚴的氣息，瞬間將整個大殿映照得如同海底龍宮。
一股龐大無匹、仿佛與整個海洋融為一體的意志，緩緩甦醒，降臨於此。
一道渾厚、低沉、仿佛蘊含著無盡波濤之力的聲音，直接在波塞西的靈魂深處響起，帶著一種亘古不變的威嚴：
「波塞西，你喚我，所為何事？」
波塞西心中一凜，將額頭輕輕抵在冰涼的地面上，更加恭敬地重複了一遍剛才的稟告。
海神意志沉默了片刻，那浩瀚的藍色光芒微微波動著，似乎在權衡與推演。
幾個呼吸後，那渾厚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可。」
僅僅一個字，卻讓波塞西嬌軀微微一顫，絕美的容顏上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驚訝之色。
她沒想到，海神大人會如此乾脆利落地就同意了！這甚至比她預想中最順利的情況還要快！
似乎是察覺到了波塞西的驚訝，海神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仿佛洞察世事的淡然，主動解釋道：「與武魂殿聯姻，並非壞事。天使神的神位傳承，匯聚著大陸那邊的氣運。若那孩子能與千道流的孫女結合，便等於我海神一脈，亦可分潤大陸之氣運。這對於穩固和壯大我海神信仰，拓展海洋之力對大陸的影響，有百利而無一害。此乃合則兩利之事。」
波塞西聞言，心中瞭然，但還是忍不住提醒道：「可是，海神大人，數十年前，武魂殿曾大舉入侵我海神島，造成不少傷亡，雙方積怨已久。如此輕易便同意聯姻，是否……」
她的話未說完，便被海神一聲淡淡的輕笑打斷。那笑聲中帶著一種超越凡俗的豁達與深邃：「波塞西，你身為海神島大供奉，執掌一方權柄已近百年，難道還不明白一個道理嗎？」
海神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在這世間，沒有永遠的敵人，亦沒有永遠的朋友，唯有永恆的利益，才是維繫關係的基石。千道流為何想要聯姻？無非是看中了李青的潛力，看中了海神神位的價值，想要藉此機會，將武魂殿與我海神島捆綁，共謀更大的未來。他既有所圖，我海神島又何嘗不能藉此東風，謀取所需？」
「目光，當放長遠一些。過去的仇怨，在足夠的利益和共同的未來面前，並非不可化解。用狹隘的眼光執著於舊事，只會錯失良機，固步自封。你，明白了嗎？」
海神的一番話，如同暮鼓晨鐘，敲打在波塞西的心頭。
她怔怔地跪在原地，咀嚼著海神話語中的深意。
是啊，身為大供奉，她肩負的是整個海神島的興衰，個人的好惡、過往的恩怨，在種族和信仰的宏大利益面前，確實應該退居次位。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次俯身，語氣變得無比堅定和虔誠：「是，屬下明白了。多謝海神大人指點迷津。我會遵照您的神諭，妥善安排好與武魂殿聯姻的一切事宜。」
「嗯。」
海神的聲音似乎帶上了一絲滿意，道：「此事便交由你全權處理。記住，一切以海神島的利益為重。」
話音落下，籠罩著海神雕像的藍色光芒開始緩緩收斂，最終完全消散，大殿內恢復了之前的寧靜與肅穆。
那股浩瀚的意志也隨之離去，仿佛從未出現過。
波塞西又在地上靜靜地跪了片刻，才緩緩站起身。
她抬頭望著那尊恢復了沉寂的雕像，美眸中神色複雜。
海神的決斷，既在她的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只是，不知為何，當她想到要將那個心思跳脫、偶爾還會口出狂言的小傢伙，與一個素未謀面的武魂殿少主捆綁在一起時，心中竟隱隱泛起一絲連她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感。
她輕輕搖了搖頭，將這股莫名的情緒驅散。
既然海神大人已有神諭，那麼她需要做的，就是執行。
至於李青那邊……該如何向他開口，又該如何確保這門突如其來的婚事能夠順利進行，還需要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