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水到渠成
吃過晚飯後，張瑜窩在出租屋的沙發里，下載了王海波發來的視頻。
視頻的名字叫工地父子，這是一個比較諷刺的段子。
講述的是農民工父親在工地起早貪黑綁鋼筋，供兒子考上了大學。
四年後，學土木的兒子畢業，激動地給父親打電話，告訴父親他已經拿到了央企施工單位的鐵飯碗，正在公司里參加入職培訓，住著五星級酒店，吃著豪華自助餐。
父親也非常開心，叮囑兒子要好好學習，聽領導的話，不要惹事生非。
兒子自豪地說：「爸，我都開始賺錢了，你別再工地當民工了，以後我來養你，你回家享清福吧。」
父親欣慰地嘆口氣，「干到月底結了工錢我就回家享福。」
幾天後，頭戴白色安全帽，身穿黃色反光背心的兒子，腰板挺直意氣風發地在工地巡視檢查，看到一個沒戴安全帽的老頭正在扛鋼筋，上去制止時發現老頭正是自己的父親。
更扎心的是，在得知兒子的工資只有四千五，氣得父親一把揪住兒子的耳朵。
「老子每月一萬二，你四千五，你給我養老？你讓我享清福？」
父子相遇在尷尬中收場。
這個段子很簡單，只有兩個人物出場，所需的道具也不多，也就是兩個安全帽，兩身工作服。
不知王海波從哪兒找了個爛尾樓工地拍攝的這個段子，整體完成度很高。
美中不足的是，王海波第一次對著鏡頭表演，明顯沒有放開，眼神有些飄忽，台詞也非常生硬，甚至中途還卡殼了幾次。
張瑜卻看得咧嘴直笑。
「不錯，有內味了！」張瑜給王海波發了一條語音留言。
「看什麼呢，笑這麼開心！」
剛洗完澡的薛儷，見他縮在沙發里傻笑，貼到他身上「乘涼」。
當她看到王海波一副農民工打扮，頂著個破安全帽，鬍子拉碴，卻努力扛著鋼筋的樣子時，驚訝地「咦」了一聲。
「這……這不是王海波？怎麼變成農民工了？」
張瑜笑著說：「拍段子呢，故意化的妝，雖然有點敷衍和潦草。」
薛儷搖頭說：「我不是說化妝，而是，他變化太大了，上次見他，還是集團公眾號內推『最美勞動者』呢，那時候他意氣風發的，現在看著好像……老了二十多歲！」
張瑜笑了笑，換誰遇到老婆出軌、孩子非親生都得「蒼老」，不過他沒點破老王的悲慘經歷。
「這很正常，工地上的男人，長相都比較成熟。」
他掰著手指頭數落工地對男人的摧殘。
「常年重油重鹽、應酬繁多，煙不離手，酒不離口，白天風吹日曬吃土，晚上熬夜編方案趕進度，今天擔心進度款，明天怕出安全事故，後天愁著應付檢查，在工地混一年，沒有一個是身體健康的！」
「不對吧！」薛儷指著他說：「你的變化就很小，甚至比剛入職那會兒還要精神、帥氣呢！見你天天在外面跑，還經常應酬，你身體一點都沒有發福？」
「那是我天天晨跑鍛鍊身體！」張瑜嘴硬。
薛儷反駁道：「那你怎麼曬不黑？你看小范那個男朋友，在項目才幹了不到一個月，都快曬成非洲人了，小范有一次在辦公室吐槽都快哭了！」
哎，可憐的王佳新啊，離開宸宇後在私企施工單位，應該曬成酋長了！
張瑜沒有多做解釋，轉移話題道：「看完這個段子，發表一下你的感想。」
一分鐘後，薛儷看完了視頻，眉毛微微皺起，心情頗為複雜道：「這個段子拍的有點……沉重，對行業諷刺的太狠了。」
張瑜笑道：「諷刺就對了，要的就是這種感覺！」
她疑惑地看向張瑜，說：「你們打算以後合作拍這種類型的段子？」
「是王海波拍！」張瑜糾正道：「他是離職人員，以後走真實勸退路線，我就不一樣了，我是理想勸學路線。」
薛儷沉吟道：「我感覺不太好，如果公司知道你弄這些的話，對你未來的發展有影響。」
「不怕！」張瑜表現的自信滿滿。
他還有5張「免辭特權」沒動用呢。
「你就倔吧你！」薛儷白了他一眼。
正好這時候王海波回了消息，也是語音留言。
「真的假的？我第一次拍，太緊張了！」
張瑜忙回復道：「路子是對的，服裝道具、演技、台詞什麼的不重要，咱們畢竟是段子嘛，以後多拍多練就自然了。」
「然後呢，我有個建議：你回頭在網上訂一套洗浴中心的浴袍，就是那種非常『高端大氣上檔次』，金燦燦，給人一眼就能聯想到『紅浪漫二樓』標配的那種！」
「再配個VIP888的手牌，找一個光線昏暗的包間，你往床上一躺，對著鏡頭深情地說：兄弟們，今天又是『干土木工程，品坎坷人生』的一天！記住，表情要有點疲憊，又有點看透世事的淡然……」
別說王海波了，連薛儷都被他套騷操作整迷糊了。
王海波回復道：「拍這個幹什麼？」
張瑜說：「這是你的品牌標籤，以後每條視頻都要用這個做收尾，從現在開始，你就得形成屬於自己的賽道風格！」
「好嘞，我馬上去下單！」
王海波雖然搞不懂，但他的執行力很強，張瑜說什麼，他立馬就去落實了。
薛儷在旁邊聽得清清楚楚，先是錯愕，隨即眼神變得古怪起來。
「你……對這些東西很懂呢？」
她想起之前按摩時，他也提過「勤工儉學」的話。
張瑜臉不紅心不跳，一臉「哥是見過大世面」的表情。
「別忘了我可是從澡堂子裡勤工儉學練出來的手藝，這點見識還是有的，金黃的浴袍加上手牌，那可是成功土木大佬的標配！是身份的象徵！老王現在走的是『過來人』路線，這個形象定位，精準！」
薛儷被他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逗樂了，忍不住啐了一口。
「呸！沒個正形！這都什麼歪理邪說！」
「怎麼沒正形了？」
張瑜忽然放下手機，出其不意地將薛儷拉進懷裡，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下巴親昵地蹭了蹭她的發頂。
「好歹我這身過硬的手藝，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這難道不是正事？」
張瑜溫熱的呼吸噴在耳垂，令薛儷臉上瞬間發燙，她象徵性地掙扎了一下，見躲不掉，又往他懷裡靠近了一些，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薛姐姐，你看……咱們也磨合這麼長時間，彼此深入了解得也差不多了吧，是不是也該解鎖一些其他區域了？你看我這一天天的在工地跑前忙後，壓力山大啊……急需緩解。」
薛儷身體微微一僵，沒說話，只是把臉更深地埋進他頸窩，耳根紅得滴血。
過了好幾秒，才「嗯」了一聲，算是默許，身體又往他懷裡縮了縮，「別在這兒，回臥室！」
張瑜心頭一盪，嘿嘿一笑，有門！
他手臂用力，抱著她起身轉戰臥室。
看他急吼吼的樣子，薛儷聲音帶著一絲緊張，「先關燈！」
「得令！」張瑜迅速爬起來關掉了臥室的頂燈。
薛儷順手連床頭那盞昏黃的小夜燈也關掉了。
「你……你買那個沒有？」
「哪個啊？」
「就是……那個啊！」薛儷又急又羞，掐了他手臂一下，「小雨傘！」
張瑜身體一僵，動作頓住，語氣充滿了懊惱：「沒……」
薛儷沉默了幾秒，似乎在做心理鬥爭，最後聲音弱弱地說：「算了……明早記著……買藥！」
不知過了多久，薛儷像只慵懶的小貓，蜷在張瑜懷裡，額頭抵著他的胸膛，臉頰殘留紅暈，呼吸漸漸平穩。
張瑜摟著她，手指無意識地纏繞著她微濕的發梢，感受著前所未有的滿足與平和。
「小章魚。」薛儷聲音如水，柔情蜜意。
「嗯？」張瑜低頭看著她。
視頻的名字叫工地父子，這是一個比較諷刺的段子。
講述的是農民工父親在工地起早貪黑綁鋼筋，供兒子考上了大學。
四年後，學土木的兒子畢業，激動地給父親打電話，告訴父親他已經拿到了央企施工單位的鐵飯碗，正在公司里參加入職培訓，住著五星級酒店，吃著豪華自助餐。
父親也非常開心，叮囑兒子要好好學習，聽領導的話，不要惹事生非。
兒子自豪地說：「爸，我都開始賺錢了，你別再工地當民工了，以後我來養你，你回家享清福吧。」
父親欣慰地嘆口氣，「干到月底結了工錢我就回家享福。」
幾天後，頭戴白色安全帽，身穿黃色反光背心的兒子，腰板挺直意氣風發地在工地巡視檢查，看到一個沒戴安全帽的老頭正在扛鋼筋，上去制止時發現老頭正是自己的父親。
更扎心的是，在得知兒子的工資只有四千五，氣得父親一把揪住兒子的耳朵。
「老子每月一萬二，你四千五，你給我養老？你讓我享清福？」
父子相遇在尷尬中收場。
這個段子很簡單，只有兩個人物出場，所需的道具也不多，也就是兩個安全帽，兩身工作服。
不知王海波從哪兒找了個爛尾樓工地拍攝的這個段子，整體完成度很高。
美中不足的是，王海波第一次對著鏡頭表演，明顯沒有放開，眼神有些飄忽，台詞也非常生硬，甚至中途還卡殼了幾次。
張瑜卻看得咧嘴直笑。
「不錯，有內味了！」張瑜給王海波發了一條語音留言。
「看什麼呢，笑這麼開心！」
剛洗完澡的薛儷，見他縮在沙發里傻笑，貼到他身上「乘涼」。
當她看到王海波一副農民工打扮，頂著個破安全帽，鬍子拉碴，卻努力扛著鋼筋的樣子時，驚訝地「咦」了一聲。
「這……這不是王海波？怎麼變成農民工了？」
張瑜笑著說：「拍段子呢，故意化的妝，雖然有點敷衍和潦草。」
薛儷搖頭說：「我不是說化妝，而是，他變化太大了，上次見他，還是集團公眾號內推『最美勞動者』呢，那時候他意氣風發的，現在看著好像……老了二十多歲！」
張瑜笑了笑，換誰遇到老婆出軌、孩子非親生都得「蒼老」，不過他沒點破老王的悲慘經歷。
「這很正常，工地上的男人，長相都比較成熟。」
他掰著手指頭數落工地對男人的摧殘。
「常年重油重鹽、應酬繁多，煙不離手，酒不離口，白天風吹日曬吃土，晚上熬夜編方案趕進度，今天擔心進度款，明天怕出安全事故，後天愁著應付檢查，在工地混一年，沒有一個是身體健康的！」
「不對吧！」薛儷指著他說：「你的變化就很小，甚至比剛入職那會兒還要精神、帥氣呢！見你天天在外面跑，還經常應酬，你身體一點都沒有發福？」
「那是我天天晨跑鍛鍊身體！」張瑜嘴硬。
薛儷反駁道：「那你怎麼曬不黑？你看小范那個男朋友，在項目才幹了不到一個月，都快曬成非洲人了，小范有一次在辦公室吐槽都快哭了！」
哎，可憐的王佳新啊，離開宸宇後在私企施工單位，應該曬成酋長了！
張瑜沒有多做解釋，轉移話題道：「看完這個段子，發表一下你的感想。」
一分鐘後，薛儷看完了視頻，眉毛微微皺起，心情頗為複雜道：「這個段子拍的有點……沉重，對行業諷刺的太狠了。」
張瑜笑道：「諷刺就對了，要的就是這種感覺！」
她疑惑地看向張瑜，說：「你們打算以後合作拍這種類型的段子？」
「是王海波拍！」張瑜糾正道：「他是離職人員，以後走真實勸退路線，我就不一樣了，我是理想勸學路線。」
薛儷沉吟道：「我感覺不太好，如果公司知道你弄這些的話，對你未來的發展有影響。」
「不怕！」張瑜表現的自信滿滿。
他還有5張「免辭特權」沒動用呢。
「你就倔吧你！」薛儷白了他一眼。
正好這時候王海波回了消息，也是語音留言。
「真的假的？我第一次拍，太緊張了！」
張瑜忙回復道：「路子是對的，服裝道具、演技、台詞什麼的不重要，咱們畢竟是段子嘛，以後多拍多練就自然了。」
「然後呢，我有個建議：你回頭在網上訂一套洗浴中心的浴袍，就是那種非常『高端大氣上檔次』，金燦燦，給人一眼就能聯想到『紅浪漫二樓』標配的那種！」
「再配個VIP888的手牌，找一個光線昏暗的包間，你往床上一躺，對著鏡頭深情地說：兄弟們，今天又是『干土木工程，品坎坷人生』的一天！記住，表情要有點疲憊，又有點看透世事的淡然……」
別說王海波了，連薛儷都被他套騷操作整迷糊了。
王海波回復道：「拍這個幹什麼？」
張瑜說：「這是你的品牌標籤，以後每條視頻都要用這個做收尾，從現在開始，你就得形成屬於自己的賽道風格！」
「好嘞，我馬上去下單！」
王海波雖然搞不懂，但他的執行力很強，張瑜說什麼，他立馬就去落實了。
薛儷在旁邊聽得清清楚楚，先是錯愕，隨即眼神變得古怪起來。
「你……對這些東西很懂呢？」
她想起之前按摩時，他也提過「勤工儉學」的話。
張瑜臉不紅心不跳，一臉「哥是見過大世面」的表情。
「別忘了我可是從澡堂子裡勤工儉學練出來的手藝，這點見識還是有的，金黃的浴袍加上手牌，那可是成功土木大佬的標配！是身份的象徵！老王現在走的是『過來人』路線，這個形象定位，精準！」
薛儷被他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逗樂了，忍不住啐了一口。
「呸！沒個正形！這都什麼歪理邪說！」
「怎麼沒正形了？」
張瑜忽然放下手機，出其不意地將薛儷拉進懷裡，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下巴親昵地蹭了蹭她的發頂。
「好歹我這身過硬的手藝，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這難道不是正事？」
張瑜溫熱的呼吸噴在耳垂，令薛儷臉上瞬間發燙，她象徵性地掙扎了一下，見躲不掉，又往他懷裡靠近了一些，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薛姐姐，你看……咱們也磨合這麼長時間，彼此深入了解得也差不多了吧，是不是也該解鎖一些其他區域了？你看我這一天天的在工地跑前忙後，壓力山大啊……急需緩解。」
薛儷身體微微一僵，沒說話，只是把臉更深地埋進他頸窩，耳根紅得滴血。
過了好幾秒，才「嗯」了一聲，算是默許，身體又往他懷裡縮了縮，「別在這兒，回臥室！」
張瑜心頭一盪，嘿嘿一笑，有門！
他手臂用力，抱著她起身轉戰臥室。
看他急吼吼的樣子，薛儷聲音帶著一絲緊張，「先關燈！」
「得令！」張瑜迅速爬起來關掉了臥室的頂燈。
薛儷順手連床頭那盞昏黃的小夜燈也關掉了。
「你……你買那個沒有？」
「哪個啊？」
「就是……那個啊！」薛儷又急又羞，掐了他手臂一下，「小雨傘！」
張瑜身體一僵，動作頓住，語氣充滿了懊惱：「沒……」
薛儷沉默了幾秒，似乎在做心理鬥爭，最後聲音弱弱地說：「算了……明早記著……買藥！」
不知過了多久，薛儷像只慵懶的小貓，蜷在張瑜懷裡，額頭抵著他的胸膛，臉頰殘留紅暈，呼吸漸漸平穩。
張瑜摟著她，手指無意識地纏繞著她微濕的發梢，感受著前所未有的滿足與平和。
「小章魚。」薛儷聲音如水，柔情蜜意。
「嗯？」張瑜低頭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