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跳進黃河洗不清
微信視頻接通了。
屏幕那頭，老爸原本緊鎖的眉頭在看見兒子的瞬間舒展開來，咧嘴笑著朝旁邊喊：「通了通了！看到咱兒子了，快過來！」
老媽很快也擠進了畫面，同樣笑容滿面，瞪大眼睛仔細端詳著張瑜。
老兩口第一次打微信視頻，好奇又新鮮。
再次「看到」年輕時的父母，張瑜心頭百感交集，笑著打了個招呼：「老爸老媽，你們最近怎麼樣？」
「好得很吶！」老媽笑得合不攏嘴：「兒砸，你瘦了啊，是不是在工地吃的不好啊？」
老爸反覆看了看後，插嘴說：「瘦點好，你看咱村東頭干工地的老牛，都胖成球了！」
老媽臉色一板，「唱什麼反調啊，一邊待著去，讓我跟兒砸聊兩句。」
說著不由分說搶過了手機，霸占了大半個屏幕，老爸只能在一旁挪來挪去，露出半張臉。
看著老兩口拌嘴，張瑜會心一笑，「放心吧，我在這邊吃的挺好，瘦是因為每天堅持跑步鍛鍊！」
「鍛鍊身體好！」
老媽連連點頭，忽然想起什麼，數落起來：「你說你個敗家孩子，給我們買這麼貴的手機幹嘛？要不是小芸兒說這手機四千多，差點被你糊弄過去！」
「就是，你還騙我們三四百塊錢！」老爸在旁邊幫腔！
張瑜訕訕一笑，撓著頭說：「不這麼說的話，你們哪肯要啊，再說了，兒子現在有錢了，孝敬你們個好點的手機，不是應該的嘛！」
「你還有錢？」老爸擰著眉毛說：「我給你算了一下，你從上班到現在，滿打滿算快三個月了吧，每個月工資一萬，你全都打給我們了，你還剩啥錢？」
張瑜解釋說：「我工作能力強，表現突出，領導額外發獎金了唄！」
「發了多少？」老爸不信，刨根問底！
「一萬多點，正好夠買手機的。」張瑜說。
老媽心疼道：「以後別給我們轉帳了，我和你爸還能賺錢，你在外面應酬多，留點錢傍身。」
「放心吧，我身上的錢夠用。」張瑜說。
這時，手機那邊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是張瑜的堂妹張芸。
「叔、嬸兒，你們會打視頻了吧？沒別的事我可走了哈。」
老媽說：「別啊，你再教教我，我還不太熟。」
「行。」張芸湊近屏幕，沖張瑜笑笑打了個招呼：「哥。」
「小芸兒好，對了，你高三了吧，明年打算報什麼專業？」張瑜問。
張芸抿著嘴，搖頭說：「還沒想好呢。哥，你說報什麼好？」
「呃……報什麼都行，反正別報土木工程，這行業不適合女孩子！」
張芸點點頭說：「行，我記住了，這個號先掛了哈，我教嬸兒用她的號給你打視頻。」
「好嘞，麻煩你了。」
視頻掛斷不到一分鐘，老媽的視頻邀請就發了過來。
接通瞬間，還能聽到她在指揮老爸操作。
「得先點你兒砸的頭像，看到右下角那個+沒有，點開，有視頻通話……廢話，我跟兒砸通著視頻呢，你肯定打不通！」
「老媽，你學的真快！」張瑜誇讚道。
「那是！」老媽一臉得意，「兒砸，這是你們住的地方？看著像樓房呢。」
「對，我們下班後就回出租房。」
張瑜說著切換成後置攝像頭，「給你們看看這房子的布局哈，這兒是客廳……」
「哎喲，哥，你桌上那是蘋果的筆記本吧，挺貴的吧？」張芸的聲音從手機那邊傳來。
張瑜呵呵一笑：「你倒是眼尖，沒錯，那是公司給配的的辦公電腦，來，咱們繼續走，這是廚房和餐廳，不過我們平時基本不動火，都是吃工地的食堂……」
「這個就是我的房間，臥室非常通透，這兒還有個獨立衛生間，反正住的條件非常不錯，你們二老就放心吧！」張瑜介紹著。
屏幕那邊的老媽頻頻點頭，顯然對兒子的居住條件非常滿意。
張瑜剛拿著手機走出房間，對面次臥門「吱呀」一聲開了。
身著清涼家居服的薛儷，就這麼毫無防備地出現在老媽的手機屏幕上。
她顯然剛睡醒，不知張瑜在視頻，慵懶地倚著門框，笑盈盈地問：「小章魚，晚上咱們吃什麼？」
老媽眼睛一亮，脫口而出：「喲！這姑娘真俊！」
張瑜一愣，薛儷也嚇了一跳：「你…你在跟誰視頻？」
「我媽。」張瑜答道。
薛儷聞言慌忙整理了下衣服，對著鏡頭露出得體微笑，大方地打招呼：「阿姨好！我是張瑜的同事。」
說完便逃也似地退回房間，關上了門。
張瑜趕緊切回前置鏡頭。
「媽，就這樣吧，我們得去吃飯了。」
老媽不依不饒：「別掛啊！剛才那同事挺漂亮的，你們怎麼住一塊兒？」
「公司租的房子嘛，好幾個人合住呢，您可別瞎想。」張瑜急忙解釋。
「我看那姑娘瞧你的眼神…有點兒意思。要不你加把勁兒？」老爸湊過來，一本正經的提建議。
老媽猛點頭，看到薛儷的俊模樣後，嘴巴就沒合攏過。
「嗯，我也看出來了，兒砸你加油哈，爭取年底讓我抱上孫子！」
「糊塗啊，到年底就剩二三個月了，抱的孫子那能是親生的嗎？」老爸虎著臉。
「哦哦哦，我說錯了，明年年底！」老媽哈哈笑起來。
「掛了哈。」張瑜真不敢再聊下去了，匆忙結束了視頻通話。
掛掉電話後，張瑜看了眼對面緊閉的房門。
剛才老媽那句「這姑娘真俊」和老爹那聲「加油」仿佛還在耳邊迴蕩。
那是老兩口對未來兒媳的充分認可！
他有點想笑，又有點心虛地來到門前，抬起手猶豫了一下，才輕輕敲門。
「咳！那個……薛書記，沒事吧？我媽就那樣，說話比較直接，你可別忘心裡去。」
屋裡沉默了幾秒，才傳來薛儷的聲音。
「我沒事，你怎麼不早說在和你母親視頻通話？」
「哎喲冤枉啊，我是沒想到你突然就開門出來了……」
門裡安靜，忽然，門鎖咔嚓一聲清響，拉開了一條縫隙。
薛儷探出半個腦袋，臉頰上的紅暈還沒有完全褪去，一雙桃花眼複雜的瞪著他。
「你還喊冤！你父母肯定誤會我們住在一塊兒了，什麼『公司租的房，好幾個人一塊住』你那解釋跟沒說一樣，越描越黑。」
嘿，感情你躲在房裡都偷聽到了。
張瑜看著他，故意嘆口氣說：「哎，我也是沒辦法啊，再說了，你剛才那出場方式……還有說的話，確實有點，嗯，過於居家了。」
「你還怪上我了！」
薛儷羞惱地低吼一聲，作勢要關門。
「別別別！」
張瑜趕緊用手抵住門板，收起玩笑的神色。
「好了好了，不開玩笑了，我媽那人就這樣，看到個漂亮姑娘跟我沾點邊，恨不得原地讓我把人娶回家，回頭我跟他們好好解釋清楚，就說你是我頂頭上司，讓他們別瞎琢磨。」
「他們會聽？」
薛儷眼神在他臉上轉了一圈，撇撇嘴說：「算了吧，越解釋越顯得心虛……反正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語氣里多少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無奈。
「那怎麼辦？總不能真的……」
張瑜故意拉長聲音，眼神亮晶晶地看著她。
屏幕那頭，老爸原本緊鎖的眉頭在看見兒子的瞬間舒展開來，咧嘴笑著朝旁邊喊：「通了通了！看到咱兒子了，快過來！」
老媽很快也擠進了畫面，同樣笑容滿面，瞪大眼睛仔細端詳著張瑜。
老兩口第一次打微信視頻，好奇又新鮮。
再次「看到」年輕時的父母，張瑜心頭百感交集，笑著打了個招呼：「老爸老媽，你們最近怎麼樣？」
「好得很吶！」老媽笑得合不攏嘴：「兒砸，你瘦了啊，是不是在工地吃的不好啊？」
老爸反覆看了看後，插嘴說：「瘦點好，你看咱村東頭干工地的老牛，都胖成球了！」
老媽臉色一板，「唱什麼反調啊，一邊待著去，讓我跟兒砸聊兩句。」
說著不由分說搶過了手機，霸占了大半個屏幕，老爸只能在一旁挪來挪去，露出半張臉。
看著老兩口拌嘴，張瑜會心一笑，「放心吧，我在這邊吃的挺好，瘦是因為每天堅持跑步鍛鍊！」
「鍛鍊身體好！」
老媽連連點頭，忽然想起什麼，數落起來：「你說你個敗家孩子，給我們買這麼貴的手機幹嘛？要不是小芸兒說這手機四千多，差點被你糊弄過去！」
「就是，你還騙我們三四百塊錢！」老爸在旁邊幫腔！
張瑜訕訕一笑，撓著頭說：「不這麼說的話，你們哪肯要啊，再說了，兒子現在有錢了，孝敬你們個好點的手機，不是應該的嘛！」
「你還有錢？」老爸擰著眉毛說：「我給你算了一下，你從上班到現在，滿打滿算快三個月了吧，每個月工資一萬，你全都打給我們了，你還剩啥錢？」
張瑜解釋說：「我工作能力強，表現突出，領導額外發獎金了唄！」
「發了多少？」老爸不信，刨根問底！
「一萬多點，正好夠買手機的。」張瑜說。
老媽心疼道：「以後別給我們轉帳了，我和你爸還能賺錢，你在外面應酬多，留點錢傍身。」
「放心吧，我身上的錢夠用。」張瑜說。
這時，手機那邊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是張瑜的堂妹張芸。
「叔、嬸兒，你們會打視頻了吧？沒別的事我可走了哈。」
老媽說：「別啊，你再教教我，我還不太熟。」
「行。」張芸湊近屏幕，沖張瑜笑笑打了個招呼：「哥。」
「小芸兒好，對了，你高三了吧，明年打算報什麼專業？」張瑜問。
張芸抿著嘴，搖頭說：「還沒想好呢。哥，你說報什麼好？」
「呃……報什麼都行，反正別報土木工程，這行業不適合女孩子！」
張芸點點頭說：「行，我記住了，這個號先掛了哈，我教嬸兒用她的號給你打視頻。」
「好嘞，麻煩你了。」
視頻掛斷不到一分鐘，老媽的視頻邀請就發了過來。
接通瞬間，還能聽到她在指揮老爸操作。
「得先點你兒砸的頭像，看到右下角那個+沒有，點開，有視頻通話……廢話，我跟兒砸通著視頻呢，你肯定打不通！」
「老媽，你學的真快！」張瑜誇讚道。
「那是！」老媽一臉得意，「兒砸，這是你們住的地方？看著像樓房呢。」
「對，我們下班後就回出租房。」
張瑜說著切換成後置攝像頭，「給你們看看這房子的布局哈，這兒是客廳……」
「哎喲，哥，你桌上那是蘋果的筆記本吧，挺貴的吧？」張芸的聲音從手機那邊傳來。
張瑜呵呵一笑：「你倒是眼尖，沒錯，那是公司給配的的辦公電腦，來，咱們繼續走，這是廚房和餐廳，不過我們平時基本不動火，都是吃工地的食堂……」
「這個就是我的房間，臥室非常通透，這兒還有個獨立衛生間，反正住的條件非常不錯，你們二老就放心吧！」張瑜介紹著。
屏幕那邊的老媽頻頻點頭，顯然對兒子的居住條件非常滿意。
張瑜剛拿著手機走出房間，對面次臥門「吱呀」一聲開了。
身著清涼家居服的薛儷，就這麼毫無防備地出現在老媽的手機屏幕上。
她顯然剛睡醒，不知張瑜在視頻，慵懶地倚著門框，笑盈盈地問：「小章魚，晚上咱們吃什麼？」
老媽眼睛一亮，脫口而出：「喲！這姑娘真俊！」
張瑜一愣，薛儷也嚇了一跳：「你…你在跟誰視頻？」
「我媽。」張瑜答道。
薛儷聞言慌忙整理了下衣服，對著鏡頭露出得體微笑，大方地打招呼：「阿姨好！我是張瑜的同事。」
說完便逃也似地退回房間，關上了門。
張瑜趕緊切回前置鏡頭。
「媽，就這樣吧，我們得去吃飯了。」
老媽不依不饒：「別掛啊！剛才那同事挺漂亮的，你們怎麼住一塊兒？」
「公司租的房子嘛，好幾個人合住呢，您可別瞎想。」張瑜急忙解釋。
「我看那姑娘瞧你的眼神…有點兒意思。要不你加把勁兒？」老爸湊過來，一本正經的提建議。
老媽猛點頭，看到薛儷的俊模樣後，嘴巴就沒合攏過。
「嗯，我也看出來了，兒砸你加油哈，爭取年底讓我抱上孫子！」
「糊塗啊，到年底就剩二三個月了，抱的孫子那能是親生的嗎？」老爸虎著臉。
「哦哦哦，我說錯了，明年年底！」老媽哈哈笑起來。
「掛了哈。」張瑜真不敢再聊下去了，匆忙結束了視頻通話。
掛掉電話後，張瑜看了眼對面緊閉的房門。
剛才老媽那句「這姑娘真俊」和老爹那聲「加油」仿佛還在耳邊迴蕩。
那是老兩口對未來兒媳的充分認可！
他有點想笑，又有點心虛地來到門前，抬起手猶豫了一下，才輕輕敲門。
「咳！那個……薛書記，沒事吧？我媽就那樣，說話比較直接，你可別忘心裡去。」
屋裡沉默了幾秒，才傳來薛儷的聲音。
「我沒事，你怎麼不早說在和你母親視頻通話？」
「哎喲冤枉啊，我是沒想到你突然就開門出來了……」
門裡安靜，忽然，門鎖咔嚓一聲清響，拉開了一條縫隙。
薛儷探出半個腦袋，臉頰上的紅暈還沒有完全褪去，一雙桃花眼複雜的瞪著他。
「你還喊冤！你父母肯定誤會我們住在一塊兒了，什麼『公司租的房，好幾個人一塊住』你那解釋跟沒說一樣，越描越黑。」
嘿，感情你躲在房裡都偷聽到了。
張瑜看著他，故意嘆口氣說：「哎，我也是沒辦法啊，再說了，你剛才那出場方式……還有說的話，確實有點，嗯，過於居家了。」
「你還怪上我了！」
薛儷羞惱地低吼一聲，作勢要關門。
「別別別！」
張瑜趕緊用手抵住門板，收起玩笑的神色。
「好了好了，不開玩笑了，我媽那人就這樣，看到個漂亮姑娘跟我沾點邊，恨不得原地讓我把人娶回家，回頭我跟他們好好解釋清楚，就說你是我頂頭上司，讓他們別瞎琢磨。」
「他們會聽？」
薛儷眼神在他臉上轉了一圈，撇撇嘴說：「算了吧，越解釋越顯得心虛……反正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語氣里多少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無奈。
「那怎麼辦？總不能真的……」
張瑜故意拉長聲音，眼神亮晶晶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