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乾的越多，錯的越多
隨著宣布完對商務部的考核懲罰，孫傳猛憋在胸口的怒火似乎也隨之消散了不少。
「行了，今天的會議就開到這兒，商務部的所有人寫一份檢討，下班之前交上來，聽到沒有？」孫傳猛掃視著會場。
「聽到了。」商務部的員工有氣無力的回應道。
「大聲點！沒吃飯啊？」孫傳猛又瞪起眼來。
「聽到了！」
這一次，回應聲明顯洪亮了許多。
孫傳猛這才滿意，隨即臭著臉看向其他部門，抬指虛空點了幾下。
「其他部門也別幸災樂禍，這次是沒有你們的事，但下一次呢？都回去好好反省本職工作有沒有做到位，別要等出現問題了，再給我找一堆理由解釋……」
孫傳猛繼續叨逼叨他的那套管理模式。
張瑜保持全程「左耳進，右耳出」，他的注意力一直密切鎖定在韓慶林身上。
因為他發現，韓慶林頭頂的顏色正在劇烈波動。
剛接近紫色，瞬間又跌回深紅，接著紅得發紫，下一刻又變回普通的紅色……
短短一分鐘內，這種反覆的情況上演了七八次。
一分鐘後，張瑜收回了視線，心裡默默地嘆了一口氣。
從這顏色變幻中，他仿佛看到了一個內心正經歷激烈掙扎與煎熬的人。
隨著時間的推移，韓慶林頭頂的顏色最終穩定在普通紅色。
也就是說，他還沒有放棄要跑路的念頭。
「各部門負責人留下開個小會，其他人都散了吧。」
孫傳猛話音一落，眾人如蒙大赦，紛紛起身快步離開。
張瑜隨著人群最後一個出來，走出會議室，關門時隱約聽到孫傳猛在抱怨。
「這一屆大學生到底怎麼回事？前幾天走了兩個就算了，今天居然一下跑了四個……」
張瑜強忍住笑意，緊走幾步到了外面，才「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瑜哥，笑什麼呢？」
王佳新正在和幾個新生閒聊抽菸。
「沒什麼，你們在這兒幹啥？」張瑜問。
王佳新說：「打聽劉東陽他們四個離職的原因唄。」
「哦，那你們躲遠點聊，讓孫總看到不好，畢竟離職這玩意很容易引起群體效應。」張瑜笑著提醒道。
「對對對，咱們還是散了吧，在群里聊。」王佳新聞言趕緊踩滅菸頭，第一個溜了。
商務部緊挨著物資部。
張瑜路過時，正撞見韓慶林打著電話走出來。
「崔經理，事情鬧到這個地步，他們三個是必須要換掉的，最起碼這幾天不能讓他們在工地冒頭，等過陣子孫總忘記了這茬，他們再回來也一樣……你看，我們都做出這麼大的讓步了，你也想想辦法，做一下土方班組的思想工作，好，我等你回信。」
他下意識地摸向口袋掏煙，卻摸了個空。
「韓哥，來一根。」
張瑜走上前遞上煙。
韓慶林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謝了張工。」
張瑜順杆往上爬，「韓哥別這麼客氣，你喊我小張就可以。」
韓慶林邊點菸邊點頭。
張瑜低聲說：「說實話，剛才我都替您抱不平。老孫那人簡直不分青紅皂白，亂扣績效罰款！也就是韓哥您涵養好，換我早掀桌子走人了。」
韓慶林聞言露出苦澀的笑容，嘆口氣說：「你們大學生沒有那麼多顧慮，不想乾的話隨便跑沒事兒，我們這些老員工不行，壓著半年的工作和報銷呢，要跑……起碼等過幾天的。」
張瑜眉頭一皺，「不是說我們新人到工地報到後，你們拖欠的工資就立刻發嗎？」
「咳咳！」韓慶林被煙嗆了一下，連咳了好幾聲才緩解。
「咱們分公司是新能源板塊的，比集團總部那邊稍微晚。」
張瑜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我就說嘛！」
韓慶林苦笑道：「等把上半年的工作結清後，我再看看吧。」
言下之意，搞不好還是要跑路的。
「對了，小張，我看你和薛總挺熟悉的，能不能幫忙打聽一下具體幾號發工資嗎？」韓慶林忽然問。
張瑜說：「沒問題，咱倆加個聯繫方式，等我問出來立馬通知你。」
就這樣，兩人加上了微信，閒聊了幾句會各自返回辦公室。
「偶像哥，出大事了，你快看咱們培訓的大群里，劉雨涵正在瘋狂罵呢！」
看到張瑜回來，范婭彤就火急火燎的喊他「吃瓜」。
張瑜拿出手機，尷尬道：「呃，那個群我早就退了，她罵什麼？」
「說公司霸權主義，不給報銷往返車票，故意壓著檔案不給，呼籲大家抵制公司，向勞動部分舉報！」
范婭彤一口氣說完，張瑜忍不住扶額嘆氣。
他想了想，認真地說：「你記住，萬一哪天想離職了，帶上離職簽好字的離職申請，悄悄去和HR溝通就可以，別搞成她這樣。」
「如果我是HR的話，不僅扣她的檔案，還讓她退還安家費，並按照三方協議讓她繳違約金！」
范婭彤聞言縮了縮脖子，「我才不離職呢，也幸虧當初學的是工程造價，你看物資部那兩個小孩，剛入職才幾天了，就被考核上了，太慘了！」
孫靜笑著插話說：「其實物資部還不錯的，只是這次運氣不好背了個黑鍋，平時挨考核最多的還是工程部。」
「工程部考核很多嗎？」范婭彤眨著眼問。
孫靜解釋道：「肯定的了，現場的質量、安全、進度、文明施工，都是工程部的人在做，乾的越多，出錯的時候也多！」
張瑜深以為然，整個土木行業里，施工單位的從業人員跑路機率最高，而工程部更是跑路屆內的佼佼者。
反倒是商務部、物資部、技術部的人，因為不用在一線承受壓力，所以跑路的機率也很低。
三人正閒聊，薛儷推門進來。
「正好都在，我們也開個小會，轉達一下孫總的要求。」
三人立刻正襟危坐。
「接下來幾天，張瑜你需要配合工程部完成現場的原地貌測量，然後交給監理公司審核，任務比較艱巨，有信心完成嗎？」
薛儷說完，定睛看著張瑜。
張瑜點頭保證道：「保證完成任務。」
不就是搞個原地貌測量，弄百格網嘛，給我個RTK和坐標，我自己也能搞定！
「行了，今天的會議就開到這兒，商務部的所有人寫一份檢討，下班之前交上來，聽到沒有？」孫傳猛掃視著會場。
「聽到了。」商務部的員工有氣無力的回應道。
「大聲點！沒吃飯啊？」孫傳猛又瞪起眼來。
「聽到了！」
這一次，回應聲明顯洪亮了許多。
孫傳猛這才滿意，隨即臭著臉看向其他部門，抬指虛空點了幾下。
「其他部門也別幸災樂禍，這次是沒有你們的事，但下一次呢？都回去好好反省本職工作有沒有做到位，別要等出現問題了，再給我找一堆理由解釋……」
孫傳猛繼續叨逼叨他的那套管理模式。
張瑜保持全程「左耳進，右耳出」，他的注意力一直密切鎖定在韓慶林身上。
因為他發現，韓慶林頭頂的顏色正在劇烈波動。
剛接近紫色，瞬間又跌回深紅，接著紅得發紫，下一刻又變回普通的紅色……
短短一分鐘內，這種反覆的情況上演了七八次。
一分鐘後，張瑜收回了視線，心裡默默地嘆了一口氣。
從這顏色變幻中，他仿佛看到了一個內心正經歷激烈掙扎與煎熬的人。
隨著時間的推移，韓慶林頭頂的顏色最終穩定在普通紅色。
也就是說，他還沒有放棄要跑路的念頭。
「各部門負責人留下開個小會，其他人都散了吧。」
孫傳猛話音一落，眾人如蒙大赦，紛紛起身快步離開。
張瑜隨著人群最後一個出來，走出會議室，關門時隱約聽到孫傳猛在抱怨。
「這一屆大學生到底怎麼回事？前幾天走了兩個就算了，今天居然一下跑了四個……」
張瑜強忍住笑意，緊走幾步到了外面，才「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瑜哥，笑什麼呢？」
王佳新正在和幾個新生閒聊抽菸。
「沒什麼，你們在這兒幹啥？」張瑜問。
王佳新說：「打聽劉東陽他們四個離職的原因唄。」
「哦，那你們躲遠點聊，讓孫總看到不好，畢竟離職這玩意很容易引起群體效應。」張瑜笑著提醒道。
「對對對，咱們還是散了吧，在群里聊。」王佳新聞言趕緊踩滅菸頭，第一個溜了。
商務部緊挨著物資部。
張瑜路過時，正撞見韓慶林打著電話走出來。
「崔經理，事情鬧到這個地步，他們三個是必須要換掉的，最起碼這幾天不能讓他們在工地冒頭，等過陣子孫總忘記了這茬，他們再回來也一樣……你看，我們都做出這麼大的讓步了，你也想想辦法，做一下土方班組的思想工作，好，我等你回信。」
他下意識地摸向口袋掏煙，卻摸了個空。
「韓哥，來一根。」
張瑜走上前遞上煙。
韓慶林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謝了張工。」
張瑜順杆往上爬，「韓哥別這麼客氣，你喊我小張就可以。」
韓慶林邊點菸邊點頭。
張瑜低聲說：「說實話，剛才我都替您抱不平。老孫那人簡直不分青紅皂白，亂扣績效罰款！也就是韓哥您涵養好，換我早掀桌子走人了。」
韓慶林聞言露出苦澀的笑容，嘆口氣說：「你們大學生沒有那麼多顧慮，不想乾的話隨便跑沒事兒，我們這些老員工不行，壓著半年的工作和報銷呢，要跑……起碼等過幾天的。」
張瑜眉頭一皺，「不是說我們新人到工地報到後，你們拖欠的工資就立刻發嗎？」
「咳咳！」韓慶林被煙嗆了一下，連咳了好幾聲才緩解。
「咱們分公司是新能源板塊的，比集團總部那邊稍微晚。」
張瑜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我就說嘛！」
韓慶林苦笑道：「等把上半年的工作結清後，我再看看吧。」
言下之意，搞不好還是要跑路的。
「對了，小張，我看你和薛總挺熟悉的，能不能幫忙打聽一下具體幾號發工資嗎？」韓慶林忽然問。
張瑜說：「沒問題，咱倆加個聯繫方式，等我問出來立馬通知你。」
就這樣，兩人加上了微信，閒聊了幾句會各自返回辦公室。
「偶像哥，出大事了，你快看咱們培訓的大群里，劉雨涵正在瘋狂罵呢！」
看到張瑜回來，范婭彤就火急火燎的喊他「吃瓜」。
張瑜拿出手機，尷尬道：「呃，那個群我早就退了，她罵什麼？」
「說公司霸權主義，不給報銷往返車票，故意壓著檔案不給，呼籲大家抵制公司，向勞動部分舉報！」
范婭彤一口氣說完，張瑜忍不住扶額嘆氣。
他想了想，認真地說：「你記住，萬一哪天想離職了，帶上離職簽好字的離職申請，悄悄去和HR溝通就可以，別搞成她這樣。」
「如果我是HR的話，不僅扣她的檔案，還讓她退還安家費，並按照三方協議讓她繳違約金！」
范婭彤聞言縮了縮脖子，「我才不離職呢，也幸虧當初學的是工程造價，你看物資部那兩個小孩，剛入職才幾天了，就被考核上了，太慘了！」
孫靜笑著插話說：「其實物資部還不錯的，只是這次運氣不好背了個黑鍋，平時挨考核最多的還是工程部。」
「工程部考核很多嗎？」范婭彤眨著眼問。
孫靜解釋道：「肯定的了，現場的質量、安全、進度、文明施工，都是工程部的人在做，乾的越多，出錯的時候也多！」
張瑜深以為然，整個土木行業里，施工單位的從業人員跑路機率最高，而工程部更是跑路屆內的佼佼者。
反倒是商務部、物資部、技術部的人，因為不用在一線承受壓力，所以跑路的機率也很低。
三人正閒聊，薛儷推門進來。
「正好都在，我們也開個小會，轉達一下孫總的要求。」
三人立刻正襟危坐。
「接下來幾天，張瑜你需要配合工程部完成現場的原地貌測量，然後交給監理公司審核，任務比較艱巨，有信心完成嗎？」
薛儷說完，定睛看著張瑜。
張瑜點頭保證道：「保證完成任務。」
不就是搞個原地貌測量，弄百格網嘛，給我個RTK和坐標，我自己也能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