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白骨神君被剿滅,黛玉趁機滅餘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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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榮國府的晨霧裹著脂粉氣,卻掩不住瀟湘館竹影里的肅殺。

  魯智深立在階前。

  那件月白襦裙外罩著件墨色披風,禪杖拄在地上,杖頭桃花印記泛著冷光。

  階下武松按刀、李逵握斧,連蘇夢枕的摺扇都收得緊緊的。

  所有人全都面色凝重。

  誰都不敢先開口——昨夜雙魂合一的威勢還在眼前。

  此刻的「林妹妹」,身上既有黛玉的清雅,更藏著未知的剛烈。

  人就是這樣,越是未知的東西越是令人畏懼。

  現在的魯智深,就是給人這種莫測高深的感覺。

  「白骨老鬼雖滅,餘孽未清。」

  魯智深開口,聲音清冽中帶著金石之響。

  「林沖,城西亂葬崗的『骨屍匠』,據說能以屍油煉毒,專腐活人皮肉,你帶十個弟兄去,無論是見人……見屍都別放過。」

  林沖抱拳道:「妹妹請放心,林某的蛇矛不飲血,絕不回來。」

  林衝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魯智深裙擺下隱約露出的綁腿。

  那是為方便廝殺特意纏的。

  林沖的嘴角動了動,終究沒敢多問。

  魯智深轉頭面對蘇夢枕。

  「蘇樓主,城南『鬼醫館』的毒蠍娘子,手裡有白骨神君手下全部弟子的名冊。我現在就要你去拿回此本名冊。」

  「但你要記住,毒蠍娘子的『化骨粉』沾膚即爛,你帶影衛去,名冊要全,人……燒成灰。」

  蘇夢枕拱手:「林姑娘吩咐,蘇某自當辦妥。」

  他眼角餘光掃過魯智深握著禪杖的素手。

  那小手的指節因用力泛白,那雙手昨夜揮出的佛光,此刻還讓蘇夢枕心有餘悸。

  此時的李逵早按捺不住。

  這廝掂著板斧嚷嚷:「林妹妹!給俺個痛快的!那啥『腐骨僧』在哪?俺劈了他!」

  「鐵牛哥哥莫要著急,那廝就在城北城隍廟。」

  「那廝練了『白骨金剛功』,皮肉比石頭硬,你別光顧著砍,記得卸他關節。」

  「呵呵,你這麼一說俺鐵牛就曉得了!」

  李逵咧開嘴,露出黃牙。

  「管他練的是啥功,俺鐵牛保證讓這廝知道啥叫『骨斷筋折』!」

  武松上前一步,戒刀在鞘里輕顫:「林妹妹,你派我去哪?」

  「忠順王府外圍。」

  魯智深眼神沉了沉。

  「據我所得之情報。在趙珩府里藏著兩個漏網的,都是白骨老鬼的親傳弟子,其中一個使『勾魂爪』,一個擅『索命繩』,武二哥去……」

  魯智深頓了頓,禪杖在地上碾出淺坑。

  狠狠地對武松道:「武二哥你,記住了,活要見屍,死要見骨。」

  ……

  待得魯智深分派完畢。

  眾人轉身要走,卻被他叫住叮囑:「各位兄長請記住,今日之事,皆以我『林姑娘』的名義辦,別露了梁山的底。」

  「俺鐵牛曉得!」

  李逵頭也不回地往外沖,板斧刮過廊柱,火星四濺。

  …

  城西亂葬崗

  腐臭的屍油池泛著綠泡。

  骨屍匠就坐在池邊的骷髏堆上,渾身裹著黏膩的油脂,手裡把玩著顆剛挖的人心。

  林沖帶人摸到近前時。

  正見骨屍匠將還在跳動的人心扔進池裡,水面立刻浮起密密麻麻的蛆蟲。

  「來了?」

  骨屍匠緩緩回頭,臉皮早已被屍油腐蝕,露出森白的下頜骨。

  「白骨神君說過,會有人來給我送『新料』。果然來了。」

  話音未落。

  骨屍匠人猛地拍向屍油池,池裡立刻竄出數條油乎乎的屍臂,抓向最前面的弟兄。

  「你找死!」

  林沖丈八蛇矛嘩楞楞地用力一抖。


  就見槍尖帶著勁風刺穿兩條屍臂,順勢挑向骨屍匠心口。

  誰知這廝不躲不閃,任由槍尖刺中,卻只發出「噗」的悶響——他的皮肉下竟裹著層厚厚的屍油硬殼,林沖的槍尖竟被黏住!

  「哈哈哈!我的『油甲』,刀槍難入!就算你是八十萬禁軍教頭豹子頭林沖,能奈我何?」

  骨屍匠狂笑,雙臂化作屍爪,帶著刺鼻的惡臭抓向林沖面門。

  林沖身後的弟兄挺刀上前,卻被骨屍匠甩起的屍油潑中,頓時慘叫著倒地,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

  「你這廝忒猖狂了,休走,看槍。」

  林沖怒喝一聲,猛地抽回蛇矛,槍尖帶起一串黑油。

  他瞥見池邊堆著的乾柴,突然有了主意。

  就見林沖虛晃一槍逼退骨屍匠,反手將火把扔向柴堆。

  乾燥的柴草遇火即燃,瞬間蔓延到屍油池邊。

  耳輪之中,但聽「轟」的一聲,池面燃起熊熊烈火,綠火夾雜著黑煙,將半個天空都染得詭異。

  「不——!」

  骨屍匠被火舌舔到,身上的屍油立刻起火。

  他在火里瘋狂打滾,卻越燒越旺,最終化作一團焦黑的火球,悽厲的慘叫在火中漸漸微弱,只留下池裡不斷炸裂的綠泡和焦臭的氣味。

  林沖看著燃燒的屍油池,蛇矛上的黑油還在滴落,砸在地上冒出青煙。

  「哼,解決掉一個了,這回終於向林妹妹交差了。」

  林沖擦汗,喘口大氣。

  ……

  城南鬼醫館。

  當蘇夢枕帶人踹門時。

  毒蠍娘子正坐在藥爐前熬藥。

  藥湯泛著詭異的紫黑色。

  爐邊掛著十幾具風乾的孩童屍體,個個睜著眼睛。

  「影衛辦事,識相的交出名冊。」

  蘇夢枕摺扇指著她,身後影衛已將門窗堵住。

  毒蠍娘子緩緩回頭,一張臉塗得雪白,嘴唇卻紅得像血:「嘻嘻,林黛玉的人?可惜啊,她派的人來晚了。」

  就見毒蠍娘子突然抓起藥爐,將滾燙的藥湯潑向影衛,咯咯嬌笑。

  「我的『化骨湯』剛熬的,很新鮮的,各位相公要不要嘗嘗?」

  最前面的影衛躲閃不及,被藥湯潑中肩頭,頓時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布料連同皮肉瞬間消融,露出森白的肩骨。

  「孽障,作死。」

  蘇夢枕眼神一冷,摺扇展開,扇骨精準地敲在毒蠍娘子手腕上,藥爐「哐當」落地。

  「既然你給臉不要臉。那這臉你就別想要了!」

  蘇夢枕話音未落,背後影衛已如潮水般湧上。

  毒蠍娘子冷笑一聲,袖口甩出數十根毒針,卻被影衛用盾牌擋下。

  她見勢不妙,轉身想從後窗逃,卻被早有準備的影衛攔住,一刀劈在她背上。

  「啊——!」

  毒蠍娘子踉蹌倒地,卻反手將一包白色粉末撒向空中。

  蘇夢枕早有防備,大喊一聲「閉氣」,同時甩出火摺子。

  粉末遇火瞬間爆炸,毒蠍娘子躲閃不及,半個身子被炸得血肉模糊,躺在地上抽搐,嘴裡還嘶嘶地吐著黑血。

  影衛從她懷裡搜出名冊。

  上面除了弟子姓名,還有幾處用硃砂標註的宅院,正是京城官員的私宅。

  蘇夢枕看了眼地上的屍體,冷冷道:「燒了,連這屋子一起。」

  …

  城北城隍廟。

  李逵一腳踹開廟門時。

  腐骨僧正坐在神龕前打坐,渾身皮膚青黑如鐵,頭頂還冒著白氣——竟是在運功。

  「禿驢!拿命來!」

  李逵雙斧齊揮,帶著風聲劈向腐骨僧天靈蓋。

  「鐺」的一聲巨響,斧刃竟被彈開,腐骨僧緩緩睜眼,眼底一片渾濁:「白骨金剛功第九重,你這莽夫破不了。」

  腐骨僧猛地起身,蒲扇大的拳頭砸向李逵。


  此僧拳風剛猛,竟將空氣都打得發顫。

  饒是李逵力大無窮,但也被震得後退三步,虎口發麻:「娘的!還真硬!」

  李逵見這妖僧厲害,索性放棄劈砍,雙斧改劈為砸,專找關節下手。

  腐骨僧皮糙肉厚,尋常拳腳根本傷不了他。

  可李逵的板斧畢竟是精鐵所鑄,每一斧砸在關節上,都讓腐骨僧骨骼發出「咔咔」的悶響。

  噼里啪啦。

  兩人在狹小的廟裡纏鬥,神龕被撞得粉碎,供桌劈成兩半。

  李逵身上添了數道傷口,腐骨僧的肘關節也被砸得變形。

  「娘的,老子就不信劈不開你!」

  李逵怒吼著跳起,雙斧交叉,狠狠砸向腐骨僧的脖頸。

  這一斧黑旋風李逵用了十成力氣。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

  腐骨僧的頸骨竟被生生砸斷,腦袋歪向一邊,眼睛卻還圓睜著。

  李逵還不解氣,又在屍體上補了幾斧。

  直到把那硬如鐵石的腦袋劈成數塊,才提著帶血的板斧往外走,嘴裡嘟囔著:「賊廝鳥,讓你硬!讓你硬!」

  …

  忠順王府外圍。

  行者武松摸到王府後牆時。

  正見兩個黑衣人在樹下分贓。

  其中一人手裡提著個血布包,另一人把玩著根浸油的麻繩——正是白骨神君手下十大弟子之中的勾魂爪劉三和擅索命繩張五。

  「兄弟,你說這白骨神君死了,這『佛骨』殘片該歸咱們了。」

  劉三掂著布包,爪尖還在滴血。張五冷笑:「少做夢,趙侯爺說了,誰拿到殘片,誰就能入『紫影閣』。」

  兩人正爭執,武松已如狸貓般竄出,戒刀帶起一道寒光,直劈劉三後心。

  劉三反應極快,回身一爪抓向刀背,爪尖與刀刃碰撞,火星四濺。

  「是你!」

  劉三認出武松,勾魂爪突然變招,抓向武松面門,爪尖泛著幽藍的毒光。

  武松不閃不避,左手猛地抓住他手腕,右手戒刀順勢捅進他小腹。

  劉三慘叫著掙扎,爪尖在武松肩頭劃開三道血口,傷口立刻變黑。

  「老子的毒爪……你活不成……」

  「未必。」

  武松眼神冰冷,手腕用力。

  戒刀在他腹內攪動,直到劉三徹底斷氣,才一腳將屍體踹開。

  一旁的張五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抖著索命繩想纏武松的腿,卻被武松反手一刀斬斷繩索,順勢劈向他脖頸。

  張五慌忙躲閃,脖頸還是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噴涌而出。

  他捂著脖子後退,卻被武松追上,一腳踹在胸口,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說,趙珩和誰密談?」

  武松踩住他的臉,刀架在他喉嚨上。

  張五咳著血,剛想說什麼,突然眼睛一翻,竟咬碎了藏在牙里的毒囊,嘴角溢出黑血。

  武松皺眉起身,肩頭的傷口開始發麻。

  他剛想處理傷口。

  卻見王府二樓窗內閃過一抹紫衣,一個人影正與趙珩說著什麼,手裡拿著的半塊晶石,在月光下泛著與魯智深禪杖相似的紋路。

  …

  暮色中的瀟湘館。

  當眾人回來時,魯智深正坐在石凳上擦禪杖,月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林沖的蛇矛滴著黑油。

  蘇夢枕的摺扇沾著血點。

  李逵的板斧還在往下淌血。

  武松肩頭的傷口已用布包紮好,卻仍在滲血。

  「我交代的任務,你們都辦好了?」

  魯智深抬頭,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武松肩頭,關切問道:「二哥傷得重不重?」

  「小傷。不妨事。」

  武松咧嘴一笑。

  「對了,我看到趙珩和個紫衣人在一起,趙珩手裡有半塊晶石……莫非,他們又在醞釀什麼陰謀?妹妹你今後可得更加小心才行啊。」

  魯智深甩了甩秀髮,掩嘴微微一笑:多謝二哥關心,但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怕他個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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