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黛玉碰見老弟兄，原是菜園子張青。
正說話間。
魯智深忽聽從院門外傳來激烈的爭執聲，原來是紫鵑正和一個在火頭房幫工的腌臢漢子對吵對鬧。
「都說了咱家姑娘不見外客！」紫鵑的聲音帶著急。
「讓開！我家哥哥說了，今日定要見見這位林姑娘，問問她昨日在怡紅院說的『借力打力』，到底是怎麼個巧勁！」
魯智深心裡一動——這聲音有點耳熟，像是……
沒等他想清楚，一個穿著青布短打的壯漢已經闖了進來。
此人濃眉大眼，腰裡別著柄短刀，正是當年在二龍山一起扛過刀的兄弟，菜園子張青！
以魯智深如今這幅嬌滴滴，文弱得一陣風來就能吹走的女孩子樣貌。
就算給張青安置上一雙28K鈦合金狗眼也認不出來。
他只是緊緊盯著魯智深，嚷嚷道：「咦，你就是那位神力無雙的林姑娘？我家公明哥哥說你懂兵法？那你快給俺講講，怎麼用巧勁能把對手撂趴下還不傷人？」
這話一出口，屋裡瞬間安靜了。
寶玉瞪圓了眼睛：「兵法？林妹妹莫不是還懂這個？」
襲人臉色驟變——林黛玉，她果然有問題！
一個深閨小姐，怎麼會懂這些兵法！
菜園子張青，當真是一個莽撞人！
魯智深心裡暗罵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起身道：「這位好漢怕是認錯人了，我不過是個普通女子，哪懂什麼兵法。」
「不可能！」張青梗著脖子。
「我親眼看見你昨日在怡紅院門口，單手扶門框，那架勢，分明是『霸王卸甲』的起手式！別裝了，我知道你也是道上混的！」
「道上混的」四個字像炸雷，在寶玉耳邊響得厲害。
他看看魯智深，又看看張青腰裡的刀，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襲人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厲聲道：「紫鵑！這瘋漢竟敢在瀟湘館撒野，還敢污衊林姑娘！還不趕緊將其速速拿下」
張青見這些丫鬟兇巴巴的，反倒樂了，朝著地上狠狠啐口唾沫：「污衊？我菜園子張青從不打誑語！你問問她，當年在二龍山，是誰教我們『遇強則避，遇弱則攻』的？是誰說『打架不一定要硬拼，卸了對方的力，他自己就摔了』的？」
這些話，句句都往「魯智深」的身份上戳！
話說到這份上。
魯智深知道不能再當王八了。
他緩緩抬頭，看向張青，眼神里沒了平日的溫和，多了幾分屬於「花和尚」的凌厲：「這位好漢，說話可要憑證據。我在瀟湘館靜養，從未去過什麼二龍山。」
他一邊說，一邊悄悄給紫鵑使了個眼色——快去報官，就說有歹徒闖府。
張青還想爭辯，卻見魯智深的手在背後比了個極快的手勢——那是他們當年約定的「撤退信號」。
張青愣了愣，猛地反應過來什麼。
她拼命揉眼，再仔細端詳眼前的「林妹妹」，眉眼間依稀能看出幾分熟悉的輪廓……
「罷了罷了，許是我認錯了。」
張青撓撓頭，轉身就往外走，「算我多嘴！」
看著他一溜煙跑沒影，屋裡的氣氛卻像凝固了似的。
寶玉盯著魯智深，眼神里滿是困惑和受傷：「林妹妹……他說的……是真的嗎？」
襲人在旁煽風點火：「寶二爺，我就說她不對勁！一個姑娘家，怎麼會懂這些打打殺殺的話……」
魯智深深吸一口氣，知道這關怕是躲不過了。
他看向寶玉，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說我是土匪山賊，二爺你信嗎？」
寶玉嘴唇哆嗦著，半天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我……我不知道……可他說的那些……」
「我就知道你賈寶玉是個窩裡橫，關鍵時刻，銀樣鑞槍頭！指望你是永遠的指望不上。」
「那全是我從話本里看來的。」
魯智深打斷懦弱的寶玉，語氣之中沒有任何起伏。
「我倒是忘了說了，前幾日我才看了本查良鏞先生撰寫的《江湖記》，覺得甚為有趣，便隨口記了幾句，沒想到被外人聽去，還當了真。」
他說得坦蕩，眼神卻沒看寶玉，而是望向院外——那裡，紫鵑正帶著府里的護院跑過來，顯然是把「報官」的事辦妥了。
「原來是這樣……」寶玉似信非信，可心裡那點懷疑的種子，卻已經發了芽。
襲人還想再說什麼，卻被魯智深用眼角冷冷地瞥了一眼——那眼神里的威懾。
頓時讓襲人莫名想起剛才張青腰裡的刀，竟一時不敢作聲。
「我說，寶二爺。」
魯智深收回目光，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溫和，卻帶著說不出的疏離感。
「時候不早了，您這位尊貴的寶二爺還是請回吧。畢竟我這瀟湘館小，容不下這麼多風波。」
這是林妹妹下逐客令了。
寶玉看著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站起身，失魂落魄地往外走。
襲人趕緊跟上，臨走時回頭看了眼魯智深，眼神裡帶著勝利者的得意。
屋裡終於安靜下來。
魯智深癱坐在椅子上，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他知道，這次怕是瞞不住了。
寶玉心裡那根刺，算是扎穩了。
紫鵑憂心忡忡地進來：「姑娘，這可怎麼辦？」
魯智深望著窗外，沉默了很久，忽然低低笑了一聲，笑聲裡帶著點自嘲，又帶著點豁出去的痛快：「怎麼辦？涼拌。」
他拿起桌上那支梅花銀簪，在指尖轉了轉。
「既然藏不住，那就不藏了。」
只是不知，當寶玉知道真相的那一天，會是怎樣一副光景。
但魯智深現在沒空想這些了——他得趕緊去截住張青那冒失鬼，可別讓菜園子再捅出更大的簍子出來。
這賈府的日子，真是越來越熱鬧了。
……
此時節，菜園子張青正被一眾護院追得急。
他剛躲進山石後喘口氣，就見「林妹妹」提著裙擺快步走來，鬢邊珠釵晃得他眼暈。
他猛地站起來，粗聲道：「你……你這小妞跟我大哥花和尚魯智深，到底啥關係？你快快從實招來。如有若是有半句假話，我就把你綁起來送到我渾家那裡做成包子。」
魯智深忽聽從院門外傳來激烈的爭執聲，原來是紫鵑正和一個在火頭房幫工的腌臢漢子對吵對鬧。
「都說了咱家姑娘不見外客！」紫鵑的聲音帶著急。
「讓開！我家哥哥說了，今日定要見見這位林姑娘，問問她昨日在怡紅院說的『借力打力』，到底是怎麼個巧勁！」
魯智深心裡一動——這聲音有點耳熟，像是……
沒等他想清楚，一個穿著青布短打的壯漢已經闖了進來。
此人濃眉大眼，腰裡別著柄短刀，正是當年在二龍山一起扛過刀的兄弟，菜園子張青！
以魯智深如今這幅嬌滴滴，文弱得一陣風來就能吹走的女孩子樣貌。
就算給張青安置上一雙28K鈦合金狗眼也認不出來。
他只是緊緊盯著魯智深，嚷嚷道：「咦，你就是那位神力無雙的林姑娘？我家公明哥哥說你懂兵法？那你快給俺講講，怎麼用巧勁能把對手撂趴下還不傷人？」
這話一出口，屋裡瞬間安靜了。
寶玉瞪圓了眼睛：「兵法？林妹妹莫不是還懂這個？」
襲人臉色驟變——林黛玉，她果然有問題！
一個深閨小姐，怎麼會懂這些兵法！
菜園子張青，當真是一個莽撞人！
魯智深心裡暗罵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起身道：「這位好漢怕是認錯人了，我不過是個普通女子，哪懂什麼兵法。」
「不可能！」張青梗著脖子。
「我親眼看見你昨日在怡紅院門口，單手扶門框，那架勢，分明是『霸王卸甲』的起手式！別裝了，我知道你也是道上混的！」
「道上混的」四個字像炸雷，在寶玉耳邊響得厲害。
他看看魯智深，又看看張青腰裡的刀，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襲人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厲聲道：「紫鵑！這瘋漢竟敢在瀟湘館撒野，還敢污衊林姑娘！還不趕緊將其速速拿下」
張青見這些丫鬟兇巴巴的，反倒樂了，朝著地上狠狠啐口唾沫：「污衊？我菜園子張青從不打誑語！你問問她，當年在二龍山，是誰教我們『遇強則避，遇弱則攻』的？是誰說『打架不一定要硬拼，卸了對方的力，他自己就摔了』的？」
這些話，句句都往「魯智深」的身份上戳！
話說到這份上。
魯智深知道不能再當王八了。
他緩緩抬頭，看向張青，眼神里沒了平日的溫和，多了幾分屬於「花和尚」的凌厲：「這位好漢，說話可要憑證據。我在瀟湘館靜養，從未去過什麼二龍山。」
他一邊說，一邊悄悄給紫鵑使了個眼色——快去報官，就說有歹徒闖府。
張青還想爭辯，卻見魯智深的手在背後比了個極快的手勢——那是他們當年約定的「撤退信號」。
張青愣了愣，猛地反應過來什麼。
她拼命揉眼，再仔細端詳眼前的「林妹妹」，眉眼間依稀能看出幾分熟悉的輪廓……
「罷了罷了，許是我認錯了。」
張青撓撓頭，轉身就往外走，「算我多嘴！」
看著他一溜煙跑沒影，屋裡的氣氛卻像凝固了似的。
寶玉盯著魯智深，眼神里滿是困惑和受傷：「林妹妹……他說的……是真的嗎？」
襲人在旁煽風點火：「寶二爺，我就說她不對勁！一個姑娘家，怎麼會懂這些打打殺殺的話……」
魯智深深吸一口氣，知道這關怕是躲不過了。
他看向寶玉，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說我是土匪山賊，二爺你信嗎？」
寶玉嘴唇哆嗦著，半天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我……我不知道……可他說的那些……」
「我就知道你賈寶玉是個窩裡橫，關鍵時刻，銀樣鑞槍頭！指望你是永遠的指望不上。」
「那全是我從話本里看來的。」
魯智深打斷懦弱的寶玉，語氣之中沒有任何起伏。
「我倒是忘了說了，前幾日我才看了本查良鏞先生撰寫的《江湖記》，覺得甚為有趣，便隨口記了幾句，沒想到被外人聽去，還當了真。」
他說得坦蕩，眼神卻沒看寶玉，而是望向院外——那裡，紫鵑正帶著府里的護院跑過來，顯然是把「報官」的事辦妥了。
「原來是這樣……」寶玉似信非信，可心裡那點懷疑的種子，卻已經發了芽。
襲人還想再說什麼，卻被魯智深用眼角冷冷地瞥了一眼——那眼神里的威懾。
頓時讓襲人莫名想起剛才張青腰裡的刀，竟一時不敢作聲。
「我說，寶二爺。」
魯智深收回目光，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溫和，卻帶著說不出的疏離感。
「時候不早了，您這位尊貴的寶二爺還是請回吧。畢竟我這瀟湘館小，容不下這麼多風波。」
這是林妹妹下逐客令了。
寶玉看著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站起身，失魂落魄地往外走。
襲人趕緊跟上，臨走時回頭看了眼魯智深，眼神裡帶著勝利者的得意。
屋裡終於安靜下來。
魯智深癱坐在椅子上，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他知道，這次怕是瞞不住了。
寶玉心裡那根刺，算是扎穩了。
紫鵑憂心忡忡地進來：「姑娘，這可怎麼辦？」
魯智深望著窗外，沉默了很久，忽然低低笑了一聲，笑聲裡帶著點自嘲，又帶著點豁出去的痛快：「怎麼辦？涼拌。」
他拿起桌上那支梅花銀簪，在指尖轉了轉。
「既然藏不住，那就不藏了。」
只是不知，當寶玉知道真相的那一天，會是怎樣一副光景。
但魯智深現在沒空想這些了——他得趕緊去截住張青那冒失鬼，可別讓菜園子再捅出更大的簍子出來。
這賈府的日子，真是越來越熱鬧了。
……
此時節，菜園子張青正被一眾護院追得急。
他剛躲進山石後喘口氣，就見「林妹妹」提著裙擺快步走來，鬢邊珠釵晃得他眼暈。
他猛地站起來，粗聲道：「你……你這小妞跟我大哥花和尚魯智深，到底啥關係？你快快從實招來。如有若是有半句假話，我就把你綁起來送到我渾家那裡做成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