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瀟湘館裡演武忙，不愛紅妝愛武妝
魯智深話雖說的漂亮，但那麼多的明的暗的毒招全都招呼過來的話。
單憑他孤身一人，委實不好應付啊！
這時，在一旁聰明伶俐的丫鬟晴雯，見到「林姑娘」愁眉不展，頓時眼神滴溜溜直轉。
晴雯機靈的牽牽「林妹妹」的小胖手。
乖巧地敷在他耳邊低聲道：「姑娘，不是我說你，難道就興許她們惡人先告狀，就不許咱們背後嚼舌根呢？」
「姑娘你難道忘了？咱上頭不也是有老太君嗎？你不行也去哭訴一個啊！還真不是我說你，你平素不要總是那麼一副冷冰冰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啊，你一個姑娘家家的，該賣萌的時候還要賣萌，會哭的孩子有奶吃。」
「著啊！洒家咋就沒想到呢？」
晴雯不愧是個聰明透頂的，一句話點醒夢中的魯智深。
魯智深一拍粉腿，立刻越級去找賈母哭訴、申辯、訴說委屈。
果然賈母像晴雯說的那樣…這老祖宗委實是個耳根子軟的愛偏聽偏信的。
「好了顰兒，你所受的委屈，我老太婆都看見了。我瞅這件事說到底又是那蓆子背後嚼老婆舌頭搞的，好了啦，老祖宗知道你受委屈了，你回去好生當你的榮國府總護院，出什麼事情有老祖宗做主！」
……
從賈母院裡回來，魯智深腳步輕快，心裡那叫一個敞亮。
總護院這個差事。
對他來說，來得恰是時候！
他一路盤算著該如何著手，剛進瀟湘館，就見紫鵑帶著幾個大丫鬟正焦急地等在院裡。
見林姑娘回來，趕緊圍了上來，嘰嘰喳喳。
「姑娘，怎麼樣了？老祖宗沒責怪您吧？」
紫鵑拉著他的手，滿臉擔憂，旁邊的雪雁、春纖幾個也眼巴巴地看著他，眼神里滿是關切。
魯智深看著這幾個平日裡對自己悉心照料的丫鬟，心裡一暖，笑道：「不僅沒責怪，老太太還委了我個差事——讓我當這榮國府的總護院，負責園子裡的安全。」
「總護院？」紫鵑等人都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滿臉都是不可思議。
她們只知道姑娘剛才把薛蟠帶來的武師都打跑了，卻沒想到竟因此得了這麼個差事。
「姑娘，您……您要管那些護衛的事？」
雪雁怯生生地問道，她性子向來膽小，一想到這幫弱女子要跟那些五大三粗的護衛打交道，就有些發怵。
「不光是管他們，咱們自己也要練起來。」魯智深拍了拍手，目光掃過幾個小丫鬟。
「從今日起，我負責教你們武功。往後這瀟湘館，乃至整個大觀園的安全，咱們自己也要能撐起來！」
「教我們武功？」紫鵑眼睛一亮，她性子爽朗，倒是對這些新奇事很感興趣。
「姑娘真會武功？」
「略懂一些。」魯智深笑道，這話說得謙虛，心裡卻自有打算。
他知道，光靠府里那些吃裡扒外的護衛根本靠不住，必須要有自己的心腹人手。
紫鵑她們幾個貼身丫鬟，忠心可靠，若是能練出些本事，將來定能成為自己的左膀右臂。
「可是……我們都是女兒家，能練好嗎？」春纖有些猶豫，她們平日裡只會做些針線活、端茶送水的事，哪裡接觸過武功。
「怎麼不能？」魯智深朗聲道。
「俗話說巾幗不讓鬚眉！別說只是學點防身護院的本事，便是上陣殺敵，女兒家也未必輸給男兒郎！」
他這話可不是吹牛，當年他在二龍山，就見過不少女中豪傑，身手比男人還利落呢。
見姑娘說得篤定，紫鵑等人也來了興致，紛紛點頭：「我們聽姑娘的！」
「好！」魯智深見狀，滿意地點點頭。
「既然你們要學武，就得有個響亮的名號。紫鵑，你性子沉穩，遇事不慌，就叫『穩掌旗』吧，以後幫我管著隊伍。」
紫鵑愣了愣，隨即臉上露出喜色，福了福身：「謝姑娘賜名！」
「雪雁，你身形靈活，跑得快，就叫『輕煙腿』。」
雪雁臉一紅，小聲應道：「謝姑娘。」
「春纖，你手巧，做事細緻，就叫『巧穿楊』，以後專門練些精準的功夫。」
「還有碧痕，你力氣大些，就叫『裂石手』，好好練力氣。」
魯智深一口氣給幾個大丫鬟都起了諢名，個個貼合她們的特點，又帶著江湖氣，聽得幾個丫鬟眼睛發亮，心裡那點猶豫早就煙消雲散了。
「從今日起，這瀟湘館的後院，就是咱們的演武場！」
魯智深指著後院那片空地叫道。
「紫鵑姐，你去把院裡的桌椅挪開，騰出地方。雪雁，去庫房找些結實的木棍來，權當兵器。」
「是！」幾個丫鬟立刻行動起來，一個個幹勁十足。
很快，後院就收拾妥當。
魯智深先教她們扎馬步，這是習武的根基。
他自己先示範了一遍，雖然目前還是林黛玉的身子，可那馬步扎得穩穩噹噹，氣沉丹田，一絲不苟。
「都看好了，雙腿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彎曲，腰背挺直，目視前方，氣沉丹田……」
魯智深一邊講解，一邊糾正她們的姿勢。
「記住，扎馬步看似簡單，實則最能磨練心性和根基，一定要堅持住！」
紫鵑她們幾個剛開始還覺得新鮮，可沒一會兒就腰酸腿疼，汗流浹背。
雪雁體質弱，沒堅持多久就晃悠起來。
魯智深走過去，輕輕扶了她一把：「穩住，剛開始都這樣，慢慢來，多練幾次就好了。」
他的語氣溫和，卻帶著一股讓人信服的力量。
雪雁咬了咬牙，重新站穩了。
就這樣，從扎馬步、練拳腳開始。
瀟湘館的後院每天都傳出呼喝聲、腳步聲，熱鬧非凡。
魯智深將自己在江湖上學的粗淺功夫簡化了，教給她們的都是些實用的防身術、擒拿法，易學易用。
紫鵑果然沒辜負「穩掌旗」的名號，學得最快，也最認真，不僅自己練得刻苦，還幫著魯智深督促其他人。
雪雁的「輕煙腿」也漸漸有了模樣，身形越來越靈活。春纖和碧痕也各有長進。
她們練武的事很快就在大觀園裡傳開了。
起初，下人們都覺得稀奇，偷偷來看熱鬧，見幾個丫鬟真的在練拳腳，還有模有樣的，都嘖嘖稱奇。
後來，竟有不少園子裡的姑娘聞風而來。
有的是好奇，想來看看熱鬧。
有的是覺得新鮮，也想學著玩玩。
還有的是平日裡在園子裡受夠了欺負，想學點本事防身。
先是史湘雲，她性子豪爽，最愛這些打打殺殺的事，一聽說林黛玉在教武功，立刻跑來了，吵著要拜師。
魯智深見她性子直率，便也收下了，給她起了個諢名「猛張飛」，逗得眾人哈哈大笑。
接著，探春也來了。
她素有「帶刺的野玫瑰」之稱，性子剛烈，不甘人後。
見姐妹們都在學武，便也動了心思，想要學點本事，將來也好有自保之力。
魯智深見探春有勇有謀，便給她起了個「銳先鋒」的名號。
甚至就連平日裡文靜的迎春，也在姐妹們的慫恿下，怯生生地跑來了。
她性子柔弱，魯智深便教了她些躲避、卸力的技巧，給她起了個「綿里針」的諢名，寓意看似柔弱，實則暗藏鋒芒。
一時間，瀟湘館的演武場竟聚集了二十多個姑娘丫鬟婆子，每天從早到晚都練得熱火朝天。
原本清雅幽靜的瀟湘館，硬生生被魯智深改造成了一座熱鬧的「紅妝營」。
這消息傳到王熙鳳耳朵里，可把她氣壞了。
彼時，王熙鳳正坐在屋裡喝茶，聽平兒眉飛色舞地描述著瀟湘館的熱鬧景象，說林姑娘如何教姑娘們練武，如何得了眾人的擁戴。
那些原本對她唯唯諾諾的丫鬟，如今都跑去瀟湘館捧場了。
「啪！」
王熙鳳手裡的茶盞重重地放在桌上，茶水濺出，打濕了桌布。
「娘的，一個癆病鬼小賤人，不過是得了個總護院的差事，就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王熙鳳咬牙切齒地說道，臉色鐵青，「她還教那些丫鬟婆子練武？她想幹什麼？想在園子裡拉起自己的隊伍，跟姑奶奶我作對不成？」
平兒嚇得不敢作聲，知道主子這是真動怒了。
自從林黛玉當了總護院，府里的人看王熙鳳的眼神都變了，那些原本依附她的管事，如今也開始搖擺不定，有的甚至偷偷去巴結林黛玉，這讓一向專權的王熙鳳如何能忍？
「她拉攏那些姑娘丫鬟也就罷了，史湘雲、探春她們也跟著湊熱鬧！」王熙鳳越想越氣。
「這幫傻丫頭真以為練幾招花拳繡腿就能翻天了？哼，我倒要看看，她這『紅妝營』能撐多久！」
平兒小心翼翼地勸道：「二奶奶請息怒，林姑娘如今正得老太太和宮裡娘娘的青眼，咱們還是暫時別跟她硬碰硬的好……」
「我當然知道！」王熙鳳打斷她，眼神陰鷙。
「硬碰硬？我才沒那麼傻。她想拉人馬，我就讓她拉。等她拉得人多了，樹大招風，自然會有人看不慣。到時候，不用我動手，自有人收拾她！」
她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壓了壓火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再說，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整日裡跟一群丫鬟婆子舞刀弄槍，成何體統？傳出去，看她怎麼做人！我倒要看看，老太太還能護著她多久！」
平兒看著王熙鳳眼中的算計，心裡暗暗替林黛玉捏了把汗。
她知道，璉二奶奶這是要開始給林黛玉使絆子了。
而此時的瀟湘館裡，魯智深正手把手地教史湘雲練拳。
史湘雲學得認真，一拳一腳都帶著股蠻勁。
魯智深看著出汗的她，又看了看周圍認真練武的姑娘丫鬟們，心裡頗感欣慰。
他知道，自己樹大招風，必然會引來非議和算計，王熙鳳的嫉妒只是開始。
但他不在乎，他要的就是這樣一支隊伍，一支能在這亂世中保護自己、保護身邊人的力量。
夕陽的餘暉灑在演武場上，映照著姑娘們揮汗如雨的身影。
也映照著她們臉上堅定的神情。
魯智深站在場地中央，看著這一切，仿佛看到了梁山泊的兄弟們當年一起練武的場景，心中豪情萬丈。
這大觀園的風浪，才剛剛開始。
而他這支特殊的「紅妝營」，終將在這風浪中，掀起屬於她們的波瀾。
單憑他孤身一人，委實不好應付啊！
這時，在一旁聰明伶俐的丫鬟晴雯，見到「林姑娘」愁眉不展，頓時眼神滴溜溜直轉。
晴雯機靈的牽牽「林妹妹」的小胖手。
乖巧地敷在他耳邊低聲道：「姑娘，不是我說你，難道就興許她們惡人先告狀，就不許咱們背後嚼舌根呢？」
「姑娘你難道忘了？咱上頭不也是有老太君嗎？你不行也去哭訴一個啊！還真不是我說你，你平素不要總是那麼一副冷冰冰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啊，你一個姑娘家家的，該賣萌的時候還要賣萌，會哭的孩子有奶吃。」
「著啊！洒家咋就沒想到呢？」
晴雯不愧是個聰明透頂的，一句話點醒夢中的魯智深。
魯智深一拍粉腿，立刻越級去找賈母哭訴、申辯、訴說委屈。
果然賈母像晴雯說的那樣…這老祖宗委實是個耳根子軟的愛偏聽偏信的。
「好了顰兒，你所受的委屈，我老太婆都看見了。我瞅這件事說到底又是那蓆子背後嚼老婆舌頭搞的，好了啦，老祖宗知道你受委屈了，你回去好生當你的榮國府總護院，出什麼事情有老祖宗做主！」
……
從賈母院裡回來，魯智深腳步輕快，心裡那叫一個敞亮。
總護院這個差事。
對他來說，來得恰是時候！
他一路盤算著該如何著手，剛進瀟湘館，就見紫鵑帶著幾個大丫鬟正焦急地等在院裡。
見林姑娘回來，趕緊圍了上來，嘰嘰喳喳。
「姑娘，怎麼樣了？老祖宗沒責怪您吧？」
紫鵑拉著他的手，滿臉擔憂，旁邊的雪雁、春纖幾個也眼巴巴地看著他，眼神里滿是關切。
魯智深看著這幾個平日裡對自己悉心照料的丫鬟，心裡一暖，笑道：「不僅沒責怪，老太太還委了我個差事——讓我當這榮國府的總護院，負責園子裡的安全。」
「總護院？」紫鵑等人都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滿臉都是不可思議。
她們只知道姑娘剛才把薛蟠帶來的武師都打跑了，卻沒想到竟因此得了這麼個差事。
「姑娘，您……您要管那些護衛的事？」
雪雁怯生生地問道，她性子向來膽小，一想到這幫弱女子要跟那些五大三粗的護衛打交道，就有些發怵。
「不光是管他們，咱們自己也要練起來。」魯智深拍了拍手，目光掃過幾個小丫鬟。
「從今日起，我負責教你們武功。往後這瀟湘館，乃至整個大觀園的安全，咱們自己也要能撐起來！」
「教我們武功？」紫鵑眼睛一亮，她性子爽朗，倒是對這些新奇事很感興趣。
「姑娘真會武功？」
「略懂一些。」魯智深笑道，這話說得謙虛，心裡卻自有打算。
他知道，光靠府里那些吃裡扒外的護衛根本靠不住，必須要有自己的心腹人手。
紫鵑她們幾個貼身丫鬟，忠心可靠，若是能練出些本事，將來定能成為自己的左膀右臂。
「可是……我們都是女兒家，能練好嗎？」春纖有些猶豫，她們平日裡只會做些針線活、端茶送水的事，哪裡接觸過武功。
「怎麼不能？」魯智深朗聲道。
「俗話說巾幗不讓鬚眉！別說只是學點防身護院的本事，便是上陣殺敵，女兒家也未必輸給男兒郎！」
他這話可不是吹牛，當年他在二龍山，就見過不少女中豪傑，身手比男人還利落呢。
見姑娘說得篤定，紫鵑等人也來了興致，紛紛點頭：「我們聽姑娘的！」
「好！」魯智深見狀，滿意地點點頭。
「既然你們要學武，就得有個響亮的名號。紫鵑，你性子沉穩，遇事不慌，就叫『穩掌旗』吧，以後幫我管著隊伍。」
紫鵑愣了愣，隨即臉上露出喜色，福了福身：「謝姑娘賜名！」
「雪雁，你身形靈活，跑得快，就叫『輕煙腿』。」
雪雁臉一紅，小聲應道：「謝姑娘。」
「春纖，你手巧，做事細緻，就叫『巧穿楊』，以後專門練些精準的功夫。」
「還有碧痕，你力氣大些，就叫『裂石手』，好好練力氣。」
魯智深一口氣給幾個大丫鬟都起了諢名，個個貼合她們的特點，又帶著江湖氣，聽得幾個丫鬟眼睛發亮，心裡那點猶豫早就煙消雲散了。
「從今日起，這瀟湘館的後院，就是咱們的演武場！」
魯智深指著後院那片空地叫道。
「紫鵑姐，你去把院裡的桌椅挪開，騰出地方。雪雁，去庫房找些結實的木棍來，權當兵器。」
「是！」幾個丫鬟立刻行動起來，一個個幹勁十足。
很快，後院就收拾妥當。
魯智深先教她們扎馬步，這是習武的根基。
他自己先示範了一遍，雖然目前還是林黛玉的身子，可那馬步扎得穩穩噹噹，氣沉丹田，一絲不苟。
「都看好了，雙腿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彎曲，腰背挺直，目視前方，氣沉丹田……」
魯智深一邊講解，一邊糾正她們的姿勢。
「記住，扎馬步看似簡單，實則最能磨練心性和根基，一定要堅持住！」
紫鵑她們幾個剛開始還覺得新鮮，可沒一會兒就腰酸腿疼，汗流浹背。
雪雁體質弱，沒堅持多久就晃悠起來。
魯智深走過去，輕輕扶了她一把：「穩住，剛開始都這樣，慢慢來，多練幾次就好了。」
他的語氣溫和，卻帶著一股讓人信服的力量。
雪雁咬了咬牙，重新站穩了。
就這樣，從扎馬步、練拳腳開始。
瀟湘館的後院每天都傳出呼喝聲、腳步聲，熱鬧非凡。
魯智深將自己在江湖上學的粗淺功夫簡化了，教給她們的都是些實用的防身術、擒拿法，易學易用。
紫鵑果然沒辜負「穩掌旗」的名號，學得最快，也最認真，不僅自己練得刻苦，還幫著魯智深督促其他人。
雪雁的「輕煙腿」也漸漸有了模樣，身形越來越靈活。春纖和碧痕也各有長進。
她們練武的事很快就在大觀園裡傳開了。
起初，下人們都覺得稀奇，偷偷來看熱鬧，見幾個丫鬟真的在練拳腳，還有模有樣的，都嘖嘖稱奇。
後來，竟有不少園子裡的姑娘聞風而來。
有的是好奇，想來看看熱鬧。
有的是覺得新鮮，也想學著玩玩。
還有的是平日裡在園子裡受夠了欺負，想學點本事防身。
先是史湘雲，她性子豪爽，最愛這些打打殺殺的事，一聽說林黛玉在教武功，立刻跑來了，吵著要拜師。
魯智深見她性子直率，便也收下了，給她起了個諢名「猛張飛」，逗得眾人哈哈大笑。
接著，探春也來了。
她素有「帶刺的野玫瑰」之稱，性子剛烈，不甘人後。
見姐妹們都在學武，便也動了心思，想要學點本事，將來也好有自保之力。
魯智深見探春有勇有謀，便給她起了個「銳先鋒」的名號。
甚至就連平日裡文靜的迎春，也在姐妹們的慫恿下，怯生生地跑來了。
她性子柔弱，魯智深便教了她些躲避、卸力的技巧，給她起了個「綿里針」的諢名，寓意看似柔弱，實則暗藏鋒芒。
一時間，瀟湘館的演武場竟聚集了二十多個姑娘丫鬟婆子，每天從早到晚都練得熱火朝天。
原本清雅幽靜的瀟湘館，硬生生被魯智深改造成了一座熱鬧的「紅妝營」。
這消息傳到王熙鳳耳朵里，可把她氣壞了。
彼時，王熙鳳正坐在屋裡喝茶，聽平兒眉飛色舞地描述著瀟湘館的熱鬧景象，說林姑娘如何教姑娘們練武，如何得了眾人的擁戴。
那些原本對她唯唯諾諾的丫鬟，如今都跑去瀟湘館捧場了。
「啪！」
王熙鳳手裡的茶盞重重地放在桌上，茶水濺出，打濕了桌布。
「娘的，一個癆病鬼小賤人，不過是得了個總護院的差事，就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王熙鳳咬牙切齒地說道，臉色鐵青，「她還教那些丫鬟婆子練武？她想幹什麼？想在園子裡拉起自己的隊伍，跟姑奶奶我作對不成？」
平兒嚇得不敢作聲，知道主子這是真動怒了。
自從林黛玉當了總護院，府里的人看王熙鳳的眼神都變了，那些原本依附她的管事，如今也開始搖擺不定，有的甚至偷偷去巴結林黛玉，這讓一向專權的王熙鳳如何能忍？
「她拉攏那些姑娘丫鬟也就罷了，史湘雲、探春她們也跟著湊熱鬧！」王熙鳳越想越氣。
「這幫傻丫頭真以為練幾招花拳繡腿就能翻天了？哼，我倒要看看，她這『紅妝營』能撐多久！」
平兒小心翼翼地勸道：「二奶奶請息怒，林姑娘如今正得老太太和宮裡娘娘的青眼，咱們還是暫時別跟她硬碰硬的好……」
「我當然知道！」王熙鳳打斷她，眼神陰鷙。
「硬碰硬？我才沒那麼傻。她想拉人馬，我就讓她拉。等她拉得人多了，樹大招風，自然會有人看不慣。到時候，不用我動手，自有人收拾她！」
她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壓了壓火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再說，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整日裡跟一群丫鬟婆子舞刀弄槍，成何體統？傳出去，看她怎麼做人！我倒要看看，老太太還能護著她多久！」
平兒看著王熙鳳眼中的算計，心裡暗暗替林黛玉捏了把汗。
她知道，璉二奶奶這是要開始給林黛玉使絆子了。
而此時的瀟湘館裡，魯智深正手把手地教史湘雲練拳。
史湘雲學得認真，一拳一腳都帶著股蠻勁。
魯智深看著出汗的她，又看了看周圍認真練武的姑娘丫鬟們，心裡頗感欣慰。
他知道，自己樹大招風，必然會引來非議和算計，王熙鳳的嫉妒只是開始。
但他不在乎，他要的就是這樣一支隊伍，一支能在這亂世中保護自己、保護身邊人的力量。
夕陽的餘暉灑在演武場上，映照著姑娘們揮汗如雨的身影。
也映照著她們臉上堅定的神情。
魯智深站在場地中央，看著這一切，仿佛看到了梁山泊的兄弟們當年一起練武的場景，心中豪情萬丈。
這大觀園的風浪，才剛剛開始。
而他這支特殊的「紅妝營」，終將在這風浪中，掀起屬於她們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