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痴漢之身無處逃,黛玉裸奔大觀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被紫鵑這麼一喊一鬧,又被外面冷風一吹。

  魯智深這才意識到自己赤條條地光著身子在外面跑。

  「娘的,這可不是五台山,這裡一堆婆姨看著呢,若是被她們看光光,洒家豈不吃虧了?」

  魯智深又羞又急。

  他想找件衣裳披上,可屋裡的裙子都小得像孩童的尿布,根本便穿不上。

  魯智深回頭掃看。

  一眼瞥見床榻上的錦被,他便一把扯過來裹在身上。

  可剛裹住上身,就聽見外面傳來丫鬟婆子的驚叫聲,顯然是整個院子都被紫鵑的哭喊聲給驚動了。

  「快都別亂叫!是洒家!」

  魯智深追出去想解釋,可錦被太短,根本遮不住下面。

  他一跑,被子就滑下來,露出結實的長毛大腿。

  他這副粗魯模樣落在趕來的眾丫鬟眼裡,更是嚇得尖叫連連,紛紛四散奔逃。

  「快,快攔住他!別讓那野漢子跑了!」

  有膽大的婆子叫喊著,抄起掃帚就往他身上打。

  面對這些愚昧婦孺,魯智深還真不敢還手。

  他只能狼狽地躲閃,嘴裡急喊:「是我啊!林姑娘!我不是痴漢!」

  可他現在的聲音粗得像打雷,誰信?

  混亂中,他被門檻絆了一跤,錦被徹底滑落,整個人就那樣光著身子摔在院裡的石板上,屁股落地平沙落雁式。

  這下可好,周圍的丫鬟婆子看得一清二楚,尖叫聲差點掀翻了瀟湘館的屋頂。

  「這,這廝竟然如此無禮,用這麼難看的姿勢展露給咱們,簡直,太不要臉了。」

  「快,快去找璉二爺!找賈政,賈大人!」

  「拿繩子來!把這野漢子捆起來!」

  魯智深又氣又急,想爬起來,可來自下面的墜脹感越來越強。

  再加上他這副身體剛恢復,竟有些脫力。

  他看著圍上來的人群,手裡拿著棍棒掃帚,眼神里滿是恐懼和憤怒,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跑!

  這時候,魯智深猛然從地上竄起,也顧不上羞恥了,光著身子就往瀟湘館外沖。

  丫鬟婆子們嚇得紛紛後退,給他讓出條路來。

  魯智深頭也不回,順著抄手遊廊狂奔,只聽身後傳來越來越多的驚叫聲和追趕聲。

  「這廝往那邊跑了!」

  「快追!別讓他跑了!」

  大觀園裡頓時雞飛狗跳。

  正在沁芳閘邊餵魚的史湘雲被嚇得摔了魚食罐,在蘅蕪苑看書的薛寶釵聞訊出來,正好撞見光著身子狂奔的魯智深,嚇得捂住臉轉身就跑,耳根雖然紅得像火燒,但是還不忘偷瞄那壯漢幾眼……

  此時,賈寶玉更是被這陣仗驚得躲在假山後,探出頭看見那熟悉的壯碩背影,還有腰間若隱若現的戒疤,忽然想起這傢伙是從「林妹妹」的屋子裡面跑出去的。

  賈寶玉嘴裡喃喃道:「難道……難道林妹妹跟這個野和尚有一腿?」

  這時候的魯智深可顧不上這些,他現在只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大姨媽的墜脹感和大腿上的血跡讓他又痛又彆扭。

  身後的追趕聲越來越近,他看見前面有片茂密的竹林,想也沒想就鑽了進去。

  竹林里的枝葉颳得他皮膚生疼,可他不敢停。

  跑著跑著,忽然腳下一軟,掉進個枯井裡,「撲通」一聲摔在井底的軟泥上,眼前一黑,竟暈了過去。

  追趕的人群追到竹林邊,不見了蹤影,只能在外面嚷嚷:「那痴漢肯定是藏在裡面了!速速去叫人來搜!」

  而井底的魯智深,渾身是泥,光著身子躺在那裡,眉頭緊鎖,嘴裡還在斷斷續續地罵著:「娘的……薛寶釵的這冷香丸……當真坑爹啊……」

  瀟湘館的混亂還在繼續,沒人知道,那個讓整個大觀園雞飛狗跳的「野漢子」,此刻正光著身子暈在枯井裡,等著被人發現呢。

  ……

  魯智深在井底暈了沒多久,就被凍醒了。

  井底陰濕,泥水裡還帶著股腐葉的腥氣,凍得他一激靈。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可渾身是泥,加上下身那股又痛又脹的滋味還沒消,剛撐起身子就又摔了回去,濺得滿臉都是泥。


  「娘的,這叫什麼事!」他抹了把臉,看著黑漆漆的井口,心裡急得冒火。這要是被人發現他光著身子藏在井裡,別說解釋了,怕是直接被當成妖怪打死!

  正焦躁著,忽然聽見井口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跟著垂下一根粗麻繩,繩頭還繫著塊布帕。

  「大師莫怕,我來救你了!」一個清冷的女聲從上面傳來,不高不低,卻帶著股鎮定勁兒,在這慌亂時刻,竟讓人莫名安心。

  魯智深愣了愣:「你是誰?」

  「我是賈惜春。」那女聲答道,「快抓住繩子,我拉你上來。」

  賈惜春?

  魯智深在腦子裡搜颳了一圈,想起紫鵑提過,園子裡有位四姑娘,性子孤僻,不愛跟人來往,整日裡就喜歡畫畫。沒想到竟是她來救自己。

  他也顧不上多想,一把抓住麻繩。那繩子看著粗,實則有些磨手,他剛抓緊,就感覺上面傳來拉力。

  惜春的力氣不大,拉得有些費勁,繩子晃悠著,魯智深只能借著勁往上爬,泥水順著他的身子往下淌,滴在井壁上,發出「滴答」聲。

  好不容易爬出井口,魯智深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抬頭一看,月光下站著個穿素色襦裙的姑娘,約莫十三四歲,眉眼清冷,不像其他姑娘那樣嬌怯,倒有幾分像寺廟裡的觀音像,看著不惹塵埃。

  正是賈惜春。

  惜春手裡還握著繩子,見他爬上來,也沒避諱他光著身子,只是皺了皺眉,從旁邊的石頭上拿起一件寬大的披風,扔了過去:「披上吧。」

  魯智深這才想起自己光著身子,臉「騰」地紅了,趕緊抓過披風裹在身上,只露出個腦袋,嘴裡嘟囔著:「多謝姑娘……」

  「跟我來。」惜春說完,轉身就往竹林深處走,腳步輕快,顯然對這裡的路很熟。

  魯智深趕緊跟上,披風太長,拖在地上沾了不少泥,可總比光著強。他跟著惜春七拐八繞,穿過一片芭蕉林,來到一座雅致的小院,院門上牌匾寫著「暖香塢」。

  惜春推開門,把他拉了進去,反手關上院門,這才轉身打量他。

  魯智深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縮了縮脖子:「姑娘……」

  「你不是妖怪。」惜春忽然開口,語氣肯定,不像疑問。

  魯智深心裡一驚:「你怎麼知道?」

  「妖怪不會掉井裡,也不會臉紅。」惜春走到屋裡,點亮了桌上的油燈,昏黃的光線下,她的眼神更清了,「而且,你身上有戒疤,是個和尚。」

  魯智深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光頭在油燈下泛著光,那幾個戒疤清晰可見。他心裡更慌了,這姑娘看著年紀小,眼神卻毒得很,莫不是要揭穿自己?

  「你……你想幹什麼?」他下意識地攥緊拳頭,心裡盤算著,要是這姑娘敢聲張,他就……他就只能跑了,總不能真對個小姑娘動手。

  惜春卻沒理會他的戒備,走到牆邊,指著上面掛著的畫:「我喜歡畫畫,尤其是畫人。」

  魯智深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頓時愣住了。牆上掛的不是花鳥山水,而是一幅幅人體素描,有男有女,線條流暢,比例精準,連肌肉的起伏、皮膚的紋理都畫得清清楚楚,竟有幾分像他在西域見過的波斯畫冊。

  「你……」魯智深驚得說不出話,這大觀園裡的姑娘,竟畫這種畫?

  「西洋畫講究寫實。」惜春走到畫前,輕輕拂過畫上的線條,「我覺得人體很美,比那些矯揉造作的花鳥有意思多了。」

  她轉過身,目光落在魯智深身上,眼神里沒有驚艷,沒有羞澀,只有審視,像在看一件藝術品:「你的身材很好,肌肉線條分明,是難得的男體模特。」

  望著身材健碩的魯智深。

  惜春眼裡有光,嘴角更是淌著貪婪的口水。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