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這哪是法醫？這分明是活閻王！一眼看穿生死，誰敢不服？
半小時後。
城西，廢棄紡織廠。
這裡已經荒廢了十幾年，雜草叢生，斷壁殘垣。
夕陽西下，將這片廢墟染得血紅，透著一股陰森森的鬼氣。
張正國帶著七八個刑警，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亂石堆里。
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尤其是張正國。
越走，他心裡的火氣越大。
「三號倉庫……三號倉庫……」
他在心裡默念著，最後停在了一座塌了一半的紅磚房前。
「頭兒，後面真的有個下水道口！」
一名眼尖的警員喊道。
張正國大步走過去。
果然。
在倉庫背面，雜草掩蓋之下，有一個黑乎乎的下水道井口。
井蓋早就不翼而飛了。
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從裡面衝出來，比屍臭味也好不到哪去。
「媽的。」
張正國捂著鼻子，看了一眼黑洞洞的井口，又看了一眼身後跟著的攝像機。
他知道，現在全國人民都在看著他。
如果下面什麼都沒有。
那不僅是洛川丟人，整個江南刑偵支隊都會變成笑話——被一個神棍耍得團團轉！
「下去看看。」
張正國沉著臉命令道。
一名年輕刑警穿上防水服，系好安全繩，忍著噁心，慢慢順著梯子爬了下去。
直播間裡。
此時在線人數已經突破了一千萬。
所有人都抱著看戲的心態，等著最後那一刻的「穿幫」。
【笑死，還真來找啊？】
【警隊也是閒的，這種鬼話也信？】
【這下面要是能有兇器，我直播倒立洗頭！】
【坐等張隊暴怒，回去手撕神棍！】
【這環境，看著都想吐，心疼小警察一秒鐘。】
井下。
年輕刑警打開強光手電，光柱在污濁的黑水中掃來掃去。
「頭兒，這下面全是淤泥和垃圾，太臭了，什麼都看不清啊！」
井下的聲音帶著回音傳上來。
張正國站在井口，臉色鐵青：「仔細找！那個神棍不是說管鉗嗎？那是鐵傢伙，用磁鐵吸！用手摸！」
「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五分鐘。
十分鐘。
井下依舊沒有動靜。
除了翻動淤泥的水聲，什麼都沒有。
直播間的嘲諷聲已經達到了頂峰。
【散了吧散了吧，這就是個笑話。】
【洛川呢？出來挨打！】
【別找了，我都替你們尷尬。】
【事實證明，要相信科學，封建迷信害死人啊！】
張正國也徹底失去了耐心。
他感覺自己的臉頰火辣辣的疼，那是被羞辱的感覺。
「行了！上來吧！」
張正國對著井口喊道，聲音里壓抑著即將爆發的怒火，「不用找了！回去就把那個混蛋銬起來！告他妨礙公務！」
「等等！頭兒！！」
就在這時。
井下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那聲音里，帶著一絲不可思議，和一絲……驚恐。
「摸……摸到了！！」
張正國渾身一震：「摸到什麼了？！」
「硬的！長條狀！好像……好像真的是……」
嘩啦！
一陣水聲響起。
緊接著，那名年輕刑警拽著繩子，被上面的人七手八腳地拉了上來。
他渾身是泥，狼狽不堪。
但他手裡，卻死死攥著一樣東西。
在夕陽的餘暉下。
那東西雖然沾滿了黑色的淤泥，但依舊能看清楚輪廓。
那是一把……
沉甸甸的、長柄的……
管鉗！
而且，在管鉗的握把處，即便覆蓋著污泥，也能隱隱看到一抹刺眼的……
紅色！
轟！
這一刻。
現場死寂。
張正國瞪圓了眼睛，嘴巴微張，那根沒點燃的煙掉在地上都渾然不覺。
周圍的刑警們，一個個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呆立當場。
直播間裡那漫天飛舞的嘲諷彈幕，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
「快！技術科！！」
張正國第一個反應過來，聲音竟然劈叉了，喊破了音，「魯米諾試劑！！快！！」
提著箱子的技術員手忙腳亂地衝上來。
噴灑試劑。
等待反應。
三秒鐘後。
在特殊的紫光燈照射下。
那把滿是淤泥的管鉗頭部，呈現出了一大片令人心悸的……
幽藍色螢光！
那是血！
是大量的、噴濺狀的血液殘留！
「頭兒……」
技術員的聲音在發抖，眼神里充滿了見鬼般的恐懼：「有血反應……這……這真的是兇器！」
「這……這怎麼可能？！」
老李副隊長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煞白，「那個洛川……他都沒來過現場啊！」
「他就在屍體面前跳了一段大神……」
「就……就真的找到了？！」
如果不講科學。
那這就是神跡！
如果講科學……
這特麼怎麼用科學解釋？！
此時此刻。
直播間在經歷了短暫的死機後。
徹底！
爆炸！
【臥槽！！！！！！！！】
【臥槽臥槽臥槽！！！】
【真的有？！真的有紅色管鉗？！】
【我瞎了！告訴我這是特效！這不是真的！】
【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直播……】
【這特麼是法醫？你告訴我這是法醫？！】
【他真的問到了？！那個鬼真的說話了？！】
【細思極恐！我頭皮都麻了！】
【之前說倒立吃翔的那位兄弟呢？出來！】
【洛川……洛神……對不起，剛才是我說話大聲了點！】
【這世界上真的有鬼？！】
張正國死死盯著那把管鉗，感覺這一輩子的世界觀都在這一刻崩塌了。
他顫抖著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紙條。
原本被他視為廢紙、垃圾的紙條。
此刻在他手裡，卻仿佛有千鈞之重！
兇器……是對的。
那麼……
兇手趙強。
還有那個蘇A·8527T的車牌號……
難道……
也是真的？！
就在這時。
負責調查嫌疑人信息的二組組長，打來了電話。
鈴聲在死寂的廢墟中顯得格外刺耳。
張正國顫抖著手接通電話，開了免提。
「餵？」
電話那頭，傳來二組組長焦急又興奮的聲音：
「頭兒！神了！真特麼神了！」
「我們查到了！死者王芳，真的有個秘密情人叫趙強！」
「而且！」
「我們剛剛去抓捕，發現趙強不在家！」
「根據小區監控顯示，他一個小時前，開著一輛黑色的普桑跑了！」
「車牌號是……」
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一下，似乎是在確認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蘇A……！」
「真的是套牌車！！」
咣當。
張正國手裡的手機，滑落在地。
他抬起頭，看著漸漸黑下來的天空。
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全中。
那個叫洛川的年輕人，連那間解剖室的門都沒出。
就把這樁所有人眼裡的「絕對死局」。
破了！
這哪裡是法醫？
這分明就是……活閻王！
……
城西，廢棄紡織廠。
這裡已經荒廢了十幾年，雜草叢生，斷壁殘垣。
夕陽西下，將這片廢墟染得血紅，透著一股陰森森的鬼氣。
張正國帶著七八個刑警，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亂石堆里。
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尤其是張正國。
越走，他心裡的火氣越大。
「三號倉庫……三號倉庫……」
他在心裡默念著，最後停在了一座塌了一半的紅磚房前。
「頭兒，後面真的有個下水道口！」
一名眼尖的警員喊道。
張正國大步走過去。
果然。
在倉庫背面，雜草掩蓋之下，有一個黑乎乎的下水道井口。
井蓋早就不翼而飛了。
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從裡面衝出來，比屍臭味也好不到哪去。
「媽的。」
張正國捂著鼻子，看了一眼黑洞洞的井口，又看了一眼身後跟著的攝像機。
他知道，現在全國人民都在看著他。
如果下面什麼都沒有。
那不僅是洛川丟人，整個江南刑偵支隊都會變成笑話——被一個神棍耍得團團轉！
「下去看看。」
張正國沉著臉命令道。
一名年輕刑警穿上防水服，系好安全繩，忍著噁心，慢慢順著梯子爬了下去。
直播間裡。
此時在線人數已經突破了一千萬。
所有人都抱著看戲的心態，等著最後那一刻的「穿幫」。
【笑死，還真來找啊？】
【警隊也是閒的，這種鬼話也信？】
【這下面要是能有兇器，我直播倒立洗頭！】
【坐等張隊暴怒，回去手撕神棍！】
【這環境，看著都想吐，心疼小警察一秒鐘。】
井下。
年輕刑警打開強光手電，光柱在污濁的黑水中掃來掃去。
「頭兒，這下面全是淤泥和垃圾，太臭了，什麼都看不清啊！」
井下的聲音帶著回音傳上來。
張正國站在井口，臉色鐵青：「仔細找！那個神棍不是說管鉗嗎？那是鐵傢伙，用磁鐵吸！用手摸！」
「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五分鐘。
十分鐘。
井下依舊沒有動靜。
除了翻動淤泥的水聲，什麼都沒有。
直播間的嘲諷聲已經達到了頂峰。
【散了吧散了吧，這就是個笑話。】
【洛川呢？出來挨打！】
【別找了，我都替你們尷尬。】
【事實證明，要相信科學，封建迷信害死人啊！】
張正國也徹底失去了耐心。
他感覺自己的臉頰火辣辣的疼，那是被羞辱的感覺。
「行了！上來吧！」
張正國對著井口喊道，聲音里壓抑著即將爆發的怒火，「不用找了！回去就把那個混蛋銬起來！告他妨礙公務！」
「等等！頭兒！！」
就在這時。
井下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那聲音里，帶著一絲不可思議，和一絲……驚恐。
「摸……摸到了！！」
張正國渾身一震：「摸到什麼了？！」
「硬的！長條狀！好像……好像真的是……」
嘩啦！
一陣水聲響起。
緊接著，那名年輕刑警拽著繩子，被上面的人七手八腳地拉了上來。
他渾身是泥，狼狽不堪。
但他手裡，卻死死攥著一樣東西。
在夕陽的餘暉下。
那東西雖然沾滿了黑色的淤泥，但依舊能看清楚輪廓。
那是一把……
沉甸甸的、長柄的……
管鉗！
而且，在管鉗的握把處，即便覆蓋著污泥，也能隱隱看到一抹刺眼的……
紅色！
轟！
這一刻。
現場死寂。
張正國瞪圓了眼睛，嘴巴微張，那根沒點燃的煙掉在地上都渾然不覺。
周圍的刑警們，一個個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呆立當場。
直播間裡那漫天飛舞的嘲諷彈幕，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
「快！技術科！！」
張正國第一個反應過來，聲音竟然劈叉了，喊破了音，「魯米諾試劑！！快！！」
提著箱子的技術員手忙腳亂地衝上來。
噴灑試劑。
等待反應。
三秒鐘後。
在特殊的紫光燈照射下。
那把滿是淤泥的管鉗頭部，呈現出了一大片令人心悸的……
幽藍色螢光！
那是血！
是大量的、噴濺狀的血液殘留！
「頭兒……」
技術員的聲音在發抖，眼神里充滿了見鬼般的恐懼：「有血反應……這……這真的是兇器！」
「這……這怎麼可能？！」
老李副隊長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煞白，「那個洛川……他都沒來過現場啊！」
「他就在屍體面前跳了一段大神……」
「就……就真的找到了？！」
如果不講科學。
那這就是神跡！
如果講科學……
這特麼怎麼用科學解釋？！
此時此刻。
直播間在經歷了短暫的死機後。
徹底！
爆炸！
【臥槽！！！！！！！！】
【臥槽臥槽臥槽！！！】
【真的有？！真的有紅色管鉗？！】
【我瞎了！告訴我這是特效！這不是真的！】
【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直播……】
【這特麼是法醫？你告訴我這是法醫？！】
【他真的問到了？！那個鬼真的說話了？！】
【細思極恐！我頭皮都麻了！】
【之前說倒立吃翔的那位兄弟呢？出來！】
【洛川……洛神……對不起，剛才是我說話大聲了點！】
【這世界上真的有鬼？！】
張正國死死盯著那把管鉗，感覺這一輩子的世界觀都在這一刻崩塌了。
他顫抖著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紙條。
原本被他視為廢紙、垃圾的紙條。
此刻在他手裡，卻仿佛有千鈞之重！
兇器……是對的。
那麼……
兇手趙強。
還有那個蘇A·8527T的車牌號……
難道……
也是真的？！
就在這時。
負責調查嫌疑人信息的二組組長，打來了電話。
鈴聲在死寂的廢墟中顯得格外刺耳。
張正國顫抖著手接通電話，開了免提。
「餵？」
電話那頭，傳來二組組長焦急又興奮的聲音：
「頭兒！神了！真特麼神了！」
「我們查到了！死者王芳，真的有個秘密情人叫趙強！」
「而且！」
「我們剛剛去抓捕，發現趙強不在家！」
「根據小區監控顯示，他一個小時前，開著一輛黑色的普桑跑了！」
「車牌號是……」
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一下，似乎是在確認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蘇A……！」
「真的是套牌車！！」
咣當。
張正國手裡的手機，滑落在地。
他抬起頭，看著漸漸黑下來的天空。
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全中。
那個叫洛川的年輕人，連那間解剖室的門都沒出。
就把這樁所有人眼裡的「絕對死局」。
破了！
這哪裡是法醫？
這分明就是……活閻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