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局勢動盪,劇情的再次修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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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爭持續了月余。

  月關與鬼魅並未強攻昊天宗固守的祖地山門——那裡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強攻代價太大。

  他們採取了更聰明、也更狠辣的策略:掃蕩外圍,斷其根基!

  昊天宗在外的所有產業、據點、礦脈、商路,被武魂殿以雷霆手段一一拔除、收編或摧毀。

  四大附屬宗門——力、破、御、敏,遭到了重點打擊,損失慘重,被迫與昊天宗切割,四散逃亡。

  最終,在內外交困、孤立無援的局面下,昊天宗殘存的高層,在祖祠中經過三天三夜痛苦而屈辱的爭吵後,做出了那個令整個宗門蒙羞的決定——

  封山!

  全宗退回昊天山脈最深處祖地,開啟護山大陣,斷絕與外界一切往來,弟子百年不得出山!

  同時,單方面宣布:將唐昊永久逐出宗門,生死與昊天宗再無瓜葛,並「懇請」武魂殿停止制裁。

  姿態,卑微到了泥土裡。

  消息傳出,大陸譁然。

  曾經睥睨天下、錘震八方的天下第一宗,竟被打得封山自閉,拋棄所有附庸與產業,像只受傷的野獸般縮回巢穴舔舐傷口!

  武魂殿的兵鋒,在昊天宗山門外停留了數日。

  月關與鬼魅接到了來自教皇殿的最新命令——來自大供奉千道流的直接干預。

  命令很簡單:昊天宗已服軟封山,依當年千道流與唐晨之約,武魂殿之人不得踏入昊天山脈祖地範圍。懲戒目的已經達成,撤軍。

  月關把玩著手中的奇茸通天菊,看著遠處雲霧繚繞、寂靜無聲的昊天山脈,輕笑一聲:「切,一群縮頭烏龜。」

  「行了,月關。」鬼魅的身影在陰影中波動,聲音嘶啞:「聖殿目的已經達成,回稟教皇陛下吧。」

  他們並非不能強攻,但既然大供奉發話,新教皇也默許,見好就收,才是政治智慧。

  武魂殿大軍,攜著赫赫威名與豐碩戰果,凱旋而歸。

  經此一役,武魂殿聲威更上一層樓,隱隱有凌駕於所有宗門帝國之上的趨勢。而昊天宗,則從神壇跌落,聲名狼藉,元氣大傷,能否在百年封山中恢復過來,都是未知數。

  大陸的格局,悄然改寫。

  而那位引發這一切風暴的「主角」唐昊,此刻又在何處呢?

  ……

  時間倒回數月前,星斗大森林邊緣,一條清澈但偏僻的溪流旁。

  一個渾身焦黑、布滿可怖傷口的身影,掙扎著爬到水邊,將頭埋入冰涼的溪水中,貪婪地吞咽了幾口。

  是唐昊。

  離開幽影峽谷後,他憑著頑強的意志和十萬年魂環殘存的生命力,如同最狼狽的野狗,在森林中跌跌撞撞穿行了不知多久。胸口的金色火焰雖已熄滅,但留下的創傷和八環齊炸的反噬,幾乎將他徹底掏空。

  好在當時沒有頭鐵的將第九環,十萬年也一併炸了,否則,環炸的那一刻,就是他當場暴斃之時。

  冰冷的水流過喉嚨,帶來一絲短暫的清明,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洶湧的疲憊與劇痛。

  他想清洗一下傷口,但手臂剛抬到一半,眼前便猛地一黑。

  失血過多,魂力枯竭,傷勢爆發。

  「噗通——!」

  他失去了所有力氣,向前栽倒,半截身子泡在溪水中,濺起一片水花。

  意識,沉入無邊黑暗。

  ……

  不知過了多久。

  模糊的意識中,唐昊感覺到有人在移動自己。

  動作很輕,有些笨拙,甚至能感覺到那雙手在微微顫抖。

  有一股淡淡的、混雜著草藥和陽光的味道縈繞在鼻尖。

  還有……一股極其微弱、卻莫名讓他靈魂悸動的熟悉氣息。

  藍銀草……?

  阿銀……?

  不……不是她……氣息很像,但弱了無數倍,而且……感覺不對……

  他想睜開眼睛,想確認,但眼皮重如千斤,意識如同漂浮在驚濤駭浪中的小船,時而被拋上浪尖,時而被捲入海底。

  斷斷續續的感知片段,如同破碎的夢境:


  一盞昏暗搖晃的油燈。

  粗糙但乾淨的布條擦拭過傷口,帶來火辣辣的刺痛和清涼藥膏的撫慰。

  溫熱的、帶著米香的水流,被小心翼翼地渡入口中。

  偶爾,視線勉強睜開一線,能看到一個模糊的、穿著粗布衣裙的纖弱身影,在床榻邊忙碌,背對著光,看不清面容,只有一頭鴉青色的長髮,和那縈繞不散的、微弱的藍銀草氣息。

  像……太像了……

  那氣息,那背影……

  阿銀……

  混沌的意識被痛苦和莫名的情緒攪得一團糟。刻骨銘心的初戀,愛而不得的遺憾,與阿銀決裂的痛楚,被離火商會「奪走」阿銀的仇恨,還有星斗森林中那隻柔骨兔獻祭時的決絕眼神……無數畫面在腦海中瘋狂閃現、交織!

  體內,尚未完全平復的狂暴魂力,以及十萬年魂環那磅礴卻未完全馴服的力量,在這混亂的精神狀態下,似乎被某種無形的「修正力」牽引,悄然涌動。

  某個月色朦朧的夜晚。

  傷口感染引發了高熱,唐昊在昏迷中痛苦地輾轉,口中無意識地呢喃著破碎的名字。

  那個一直照顧他的纖弱身影,似乎被他痛苦的樣子嚇到,手忙腳亂地試圖用濕布巾給他降溫。

  冰涼柔軟的觸感落在滾燙的額頭。

  唐昊猛地睜開了眼睛!

  眼底赤紅一片,混亂而狂躁,根本沒有焦距。

  他看到了月光下那張驚慌的、帶著幾分怯懦的蒼白小臉,看到了那雙如同受驚小鹿般的眼睛,更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微弱卻純淨的藍銀草氣息……

  「阿銀……?」他沙啞地、不確定地低吼,手臂如同鐵箍般猛地抓住了對方試圖縮回的手腕。

  「嗚……」對方發出一聲驚恐的嗚咽,用力掙扎,卻如同蚍蜉撼樹——她只是個沒有魂力的普通女子,甚至因為先天缺陷無法言語,力氣小得可憐。

  她眼中的恐懼更甚,拼命搖頭,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但這掙扎,在神志不清、被混亂記憶和邪火衝垮理智的唐昊眼中,卻成了別的意味。

  「為什麼……為什麼離開我……」

  「為什麼幫他們……」

  「你是我的……是我的!!」

  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積壓的仇恨、痛苦、暴戾、不甘,還有那份扭曲的執念,混合著傷勢帶來的燥熱與魂力紊亂,如同火山般噴發!

  他低吼一聲,手臂用力,將那纖弱得毫無反抗之力的身軀拉近……

  油燈被打翻,熄滅。

  月光被烏雲遮掩。

  黑暗中,只剩下壓抑的嗚咽、粗重的喘息,和木床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一場錯誤,在混亂、傷痛與命運的陰差陽錯下,釀成。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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