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首夜
刺眼的警報燈從偵察哨中閃爍。
腳步在黑暗裡響起。
林羨能明顯覺察到前方無法看見的區域，有什麼東西在注視自己。
這種感覺不止一處，而是四面八方。
隨著哀嚎聲遞進，鬼眼仿佛看到了黑霧中徘徊的厲鬼。
紅光擴散下，很快將源頭映照出來。
那是一個穿著長裙的漂亮女子。
對方身上滿是塵土和血污，並在看到城牆上的林羨後，立刻跪了下來。
她哀求道：「站長，快救救我，我有領主幣，只要你放我進去，我可以全部給你！」
林羨眯著眼沒有說話。
女人沒有靠近地刺，只是在紅光籠罩的邊緣，背對著黑暗。
大晚上一個弱女子跑出來求助，就算真有，也絕對被黑暗中的厲鬼殺死了，根本不可能活到這裡。
就以自己荒原007號庇護所來說，周圍數公里外，一覽無餘，這女人憑什麼能出現？
林羨冷哼一聲，沒有理會。
下一秒，鬼眼的紅光掃過，瞬間將這長裙女子籠罩。
頃刻間。
那原本紅潤的皮膚立刻失去光澤，裙擺變得僵硬。
女人的五官也陡然像是失去了活性一般，僵硬在原地。
林羨目光一凝，對方竟然是一具紙人。
雖然自己早就猜到，但親自見證卻也不免讓他心中詫異。
這個世界的鬼存在智慧，而且還善於偽裝。
紙人被鬼眼識破後，露出原本的模樣。
頭戴孝巾，手捧香碗。
碗裡全是紙錢和元寶。
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偽裝被識破，紙人眼裡的可憐很快化為猙獰與怨毒。
它將香碗裡面的紙錢拿在手上，朝天空高高灑下。
頓時大風四起，鬼影重重。
嗩吶夾雜著哭聲迅速闖入林羨的視野。
緊接著，密密麻麻的人影排成一排，低著頭跟著棺材。
不多時。
一口黑漆棺材被四具同樣的紙人扛在肩膀，擺放在了庇護所探照的邊緣附近。
這些人臉色死灰，全部戴著白色孝巾，和最前面的女人一樣。
「厲鬼哭喪，紙人抬棺，這是大凶啊。」
林羨手心微微出汗，看向一旁的弓弩塔和城牆之外的地刺。
倏然。
一根弩箭急射而出，青黑色的箭頭帶著鬼嬰的叫聲劃破長夜，直接擊中了一隻試圖靠近的紙人。
紙人身上很快出現青黑色的陰影，陰影將對方侵蝕，並逐漸孕育出一個大肚子。
鬼嬰那青黑色的手掌從紙人體內刺破，然後輕易鑽出。
青黑色的眸子盯著周圍徘徊的紙人，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朝最近那個哭喪的紙人撲去。
林羨清楚看見，鬼嬰將紙人徹底撕碎，然後吞入腹中。
隨後在那紙人原來的地方，便出現了一團光幕般的東西。
那似乎是掉落物。
只不過林羨距離太遠，沒辦法看清到底是什麼。
弓弩塔的攻擊仍在繼續。
一根根弩箭划過長夜，直擊闖入的厲鬼。
紙人的攻擊手段似乎不高，它們多數隻存在迷惑的能力。
所以幾乎沒過多久，這些紙人便被鬼嬰消滅乾淨。
只不過紙人雖然沒了，但黑暗中的嗩吶和哭嚎卻並未停息。
不多時。
那口被擺放在地上的棺材發出異響，棺蓋很快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掀開一角。
黑色的頭髮蔓延而出，一隻慘白纖細的手臂將其打開。
棺材裡面也有一隻鬼。
落在地上的鬼嬰們也察覺到對方，於是本能的朝棺材靠近。
然而詭異的一幕誕生。
率先靠近棺材的鬼嬰竟然直接被棺材裡的鬼一把掐住，然後拖進了棺蓋裡面。
隨著青黑色的霧氣從裡面蒸騰，很快那隻鬼嬰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不是神秘復甦世界裡的鬼嬰本源，並不具備無法被殺死的特性。
所以才會化為青黑色霧氣消散。
但即便如此，鬼嬰的戰力也十分驚人。
那棺材裡的手臂正準備重新露出，就直接被迎面的鬼嬰潮吞沒。
霎時間陰霾將整個棺材籠罩。
在鬼眼的掃視下，林羨也只能勉強看到一個大概。
棺材裡的手臂被鬼嬰咬的殘缺不堪，甚至連棺材都失去了原本的完整。
這鬼嬰幾乎什麼都咬。
這邊的戰況還未結束，大霧中又多出了好幾道身影。
紙錢飄灑在空中，似乎引來了更多暗處蟄伏的厲鬼。
好幾根像是繩索的東西從霧霾中的庇護所蔓延。
這些繩索用乾草製成，表面非常粗糙，且沾染著很多密密麻麻的血跡。
這些血跡仿佛帶著詛咒，但凡經過的區域都散發出難聞的腐臭味道。
臭味瀰漫在城牆邊緣，鬼眼的紅光掃過。
結果下一秒，密密麻麻的人影不知什麼時候，早已經進入探照範圍之內，甚至距離庇護所已經不到十米。
這些人影全都瘦如乾柴，像是逃荒過來的難民一般，全力撲向營地。
而且詭異的是，這些東西不需要眼睛來辨別方位。
它們空洞的眼窩始終盯著城牆上的林羨，無論林羨往哪邊走，腦袋都會扭轉為一個直視的角度。
「又是新的厲鬼，這些生物似乎全是被臭味帶進來的，和鬼域很像，甚至能短暫跨越一段距離。」
林羨通過分析得出結論。
鬼眼的紅光再次掃過，偵察哨每10秒一次的鬼域剔除被釋放出來。
這些原本快要靠近城牆的瘦弱厲鬼在鬼眼掃過的瞬間，被直接轉移了出去。
等再次出現時，已然回到了探照邊緣。
只有那些極少數的厲鬼因為速度較快的緣故，提前來到城門口。
但也全都被土中蟄伏的地刺迅速刺殺。
對於被S級卡牌強化後的地刺來說，這些鬼物幾乎是一碰就碎。
棺材釘還是一如既往的強悍。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奇怪的是，自鬼眼將那一批厲鬼送出探照範圍之後，竟然就沒了後續。
那些鬼物全在周邊遊蕩。
嗩吶聲漸漸隱去，黑暗中的陰霾也因此淡漠了不少。
但即便如此，庇護所之外的地方也依舊無法看清。
林羨俯瞰黑漆棺材的方向。
卻見那一口棺材依舊擺放在原地，不過裡面卻是空的。
原本的鬼似乎早已經消失，多半成了鬼嬰的口糧。
甚至庇護所周圍還能依稀看見一些鬼嬰在四處亂爬。
它們就像是巡視領地的守衛，讓外面的厲鬼虎視眈眈。
「連D級的卡牌都如此恐怖，看來我得重新定義一番棺材釘的強度了。」
林羨有些後悔將棺材釘鑲嵌在地刺中了。
這樣的S級卡若是放在弓弩塔上，或許會更加契合。
又等了一些時間。
結果外面的厲鬼依舊沒有進來的打算，於是林羨也很果斷的撤了下來。
庇護所的設備都是全自動工作，不需要他自己親自監管。
之所以在城牆上觀摩，也只是想大致測量下這個世界厲鬼的恐怖程度。
不過林羨還是沒想到，這樣的平靜竟然真的持續到了天亮。
當夜幕散去，林羨重新站在城牆上時，昨晚的厲鬼早已經全部不見。
只剩下昨晚的戰鬥痕跡和滿地散發光幕的掉落物。
林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將城門打開，雙臂展開擁抱暖光。
「那麼現在，就讓我看看，這個世界的厲鬼都會掉落些什麼值錢的物件。」
腳步在黑暗裡響起。
林羨能明顯覺察到前方無法看見的區域，有什麼東西在注視自己。
這種感覺不止一處，而是四面八方。
隨著哀嚎聲遞進，鬼眼仿佛看到了黑霧中徘徊的厲鬼。
紅光擴散下，很快將源頭映照出來。
那是一個穿著長裙的漂亮女子。
對方身上滿是塵土和血污，並在看到城牆上的林羨後，立刻跪了下來。
她哀求道：「站長，快救救我，我有領主幣，只要你放我進去，我可以全部給你！」
林羨眯著眼沒有說話。
女人沒有靠近地刺，只是在紅光籠罩的邊緣，背對著黑暗。
大晚上一個弱女子跑出來求助，就算真有，也絕對被黑暗中的厲鬼殺死了，根本不可能活到這裡。
就以自己荒原007號庇護所來說，周圍數公里外，一覽無餘，這女人憑什麼能出現？
林羨冷哼一聲，沒有理會。
下一秒，鬼眼的紅光掃過，瞬間將這長裙女子籠罩。
頃刻間。
那原本紅潤的皮膚立刻失去光澤，裙擺變得僵硬。
女人的五官也陡然像是失去了活性一般，僵硬在原地。
林羨目光一凝，對方竟然是一具紙人。
雖然自己早就猜到，但親自見證卻也不免讓他心中詫異。
這個世界的鬼存在智慧，而且還善於偽裝。
紙人被鬼眼識破後，露出原本的模樣。
頭戴孝巾，手捧香碗。
碗裡全是紙錢和元寶。
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偽裝被識破，紙人眼裡的可憐很快化為猙獰與怨毒。
它將香碗裡面的紙錢拿在手上，朝天空高高灑下。
頓時大風四起，鬼影重重。
嗩吶夾雜著哭聲迅速闖入林羨的視野。
緊接著，密密麻麻的人影排成一排，低著頭跟著棺材。
不多時。
一口黑漆棺材被四具同樣的紙人扛在肩膀，擺放在了庇護所探照的邊緣附近。
這些人臉色死灰，全部戴著白色孝巾，和最前面的女人一樣。
「厲鬼哭喪，紙人抬棺，這是大凶啊。」
林羨手心微微出汗，看向一旁的弓弩塔和城牆之外的地刺。
倏然。
一根弩箭急射而出，青黑色的箭頭帶著鬼嬰的叫聲劃破長夜，直接擊中了一隻試圖靠近的紙人。
紙人身上很快出現青黑色的陰影，陰影將對方侵蝕，並逐漸孕育出一個大肚子。
鬼嬰那青黑色的手掌從紙人體內刺破，然後輕易鑽出。
青黑色的眸子盯著周圍徘徊的紙人，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朝最近那個哭喪的紙人撲去。
林羨清楚看見，鬼嬰將紙人徹底撕碎，然後吞入腹中。
隨後在那紙人原來的地方，便出現了一團光幕般的東西。
那似乎是掉落物。
只不過林羨距離太遠，沒辦法看清到底是什麼。
弓弩塔的攻擊仍在繼續。
一根根弩箭划過長夜，直擊闖入的厲鬼。
紙人的攻擊手段似乎不高，它們多數隻存在迷惑的能力。
所以幾乎沒過多久，這些紙人便被鬼嬰消滅乾淨。
只不過紙人雖然沒了，但黑暗中的嗩吶和哭嚎卻並未停息。
不多時。
那口被擺放在地上的棺材發出異響，棺蓋很快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掀開一角。
黑色的頭髮蔓延而出，一隻慘白纖細的手臂將其打開。
棺材裡面也有一隻鬼。
落在地上的鬼嬰們也察覺到對方，於是本能的朝棺材靠近。
然而詭異的一幕誕生。
率先靠近棺材的鬼嬰竟然直接被棺材裡的鬼一把掐住，然後拖進了棺蓋裡面。
隨著青黑色的霧氣從裡面蒸騰，很快那隻鬼嬰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不是神秘復甦世界裡的鬼嬰本源，並不具備無法被殺死的特性。
所以才會化為青黑色霧氣消散。
但即便如此，鬼嬰的戰力也十分驚人。
那棺材裡的手臂正準備重新露出，就直接被迎面的鬼嬰潮吞沒。
霎時間陰霾將整個棺材籠罩。
在鬼眼的掃視下，林羨也只能勉強看到一個大概。
棺材裡的手臂被鬼嬰咬的殘缺不堪，甚至連棺材都失去了原本的完整。
這鬼嬰幾乎什麼都咬。
這邊的戰況還未結束，大霧中又多出了好幾道身影。
紙錢飄灑在空中，似乎引來了更多暗處蟄伏的厲鬼。
好幾根像是繩索的東西從霧霾中的庇護所蔓延。
這些繩索用乾草製成，表面非常粗糙，且沾染著很多密密麻麻的血跡。
這些血跡仿佛帶著詛咒，但凡經過的區域都散發出難聞的腐臭味道。
臭味瀰漫在城牆邊緣，鬼眼的紅光掃過。
結果下一秒，密密麻麻的人影不知什麼時候，早已經進入探照範圍之內，甚至距離庇護所已經不到十米。
這些人影全都瘦如乾柴，像是逃荒過來的難民一般，全力撲向營地。
而且詭異的是，這些東西不需要眼睛來辨別方位。
它們空洞的眼窩始終盯著城牆上的林羨，無論林羨往哪邊走，腦袋都會扭轉為一個直視的角度。
「又是新的厲鬼，這些生物似乎全是被臭味帶進來的，和鬼域很像，甚至能短暫跨越一段距離。」
林羨通過分析得出結論。
鬼眼的紅光再次掃過，偵察哨每10秒一次的鬼域剔除被釋放出來。
這些原本快要靠近城牆的瘦弱厲鬼在鬼眼掃過的瞬間，被直接轉移了出去。
等再次出現時，已然回到了探照邊緣。
只有那些極少數的厲鬼因為速度較快的緣故，提前來到城門口。
但也全都被土中蟄伏的地刺迅速刺殺。
對於被S級卡牌強化後的地刺來說，這些鬼物幾乎是一碰就碎。
棺材釘還是一如既往的強悍。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奇怪的是，自鬼眼將那一批厲鬼送出探照範圍之後，竟然就沒了後續。
那些鬼物全在周邊遊蕩。
嗩吶聲漸漸隱去，黑暗中的陰霾也因此淡漠了不少。
但即便如此，庇護所之外的地方也依舊無法看清。
林羨俯瞰黑漆棺材的方向。
卻見那一口棺材依舊擺放在原地，不過裡面卻是空的。
原本的鬼似乎早已經消失，多半成了鬼嬰的口糧。
甚至庇護所周圍還能依稀看見一些鬼嬰在四處亂爬。
它們就像是巡視領地的守衛，讓外面的厲鬼虎視眈眈。
「連D級的卡牌都如此恐怖，看來我得重新定義一番棺材釘的強度了。」
林羨有些後悔將棺材釘鑲嵌在地刺中了。
這樣的S級卡若是放在弓弩塔上，或許會更加契合。
又等了一些時間。
結果外面的厲鬼依舊沒有進來的打算，於是林羨也很果斷的撤了下來。
庇護所的設備都是全自動工作，不需要他自己親自監管。
之所以在城牆上觀摩，也只是想大致測量下這個世界厲鬼的恐怖程度。
不過林羨還是沒想到，這樣的平靜竟然真的持續到了天亮。
當夜幕散去，林羨重新站在城牆上時，昨晚的厲鬼早已經全部不見。
只剩下昨晚的戰鬥痕跡和滿地散發光幕的掉落物。
林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將城門打開，雙臂展開擁抱暖光。
「那麼現在，就讓我看看，這個世界的厲鬼都會掉落些什麼值錢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