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趙啟的理想
趙啟轉身回到書房，目光盯著那張沛縣輿圖。
張伯恭敬地站在身後，等候吩咐。
跟了趙啟這麼多年，他深知趙啟的秉性。
但凡入眼的，不管是人還是物，絕對不會放過。
同時只要受了半點委屈，立馬就會予以反擊，讓敵人也別好過。
良久，趙啟緩緩開口：「張伯，準備一下聘禮，咱們回沛縣。」
雖說了解自家主人的性子，但聽到趙啟要回沛縣，還是忍不住提醒。
「家主，老奴認為此番去沛縣，應當做足準備，以防不測！」
「那是自然。」趙啟轉身，從袖中取出一枚虎符，遞給張伯。
看著趙啟手中的虎符，張伯頓時兩眼放光，顯得有些激動。
這枚虎符銅鑄而成，是一隻大公雞的形狀。
自從趙啟鑄符到現在，整整八年有餘，都沒用過。
趙啟有軍隊嗎？答案是肯定的！
從草原上發跡開始，他就給自己定了一個小目標，那就是當皇帝。
當然，不是中原，而是彼岸的倭國。
提前幾千年將其納入華夏版圖，免得到了後世噁心國人。
為此，他組建了一支軍隊，足足五千人。
現在的倭國，處於繩文時代，算是原始社會末期，還沒進入農耕時代。
五千帶有現代軍隊氣魄的精銳，完全足夠。
只是沒想到，自己只想來沛縣討個老婆，竟然惹上了墨家激進派。
這支跨時代的精銳，不得不提前亮相。
「傳令，讓雄鷹狼騎動起來。」趙啟的聲音透著一股殺伐果決，「化整為零，全部潛入泗水郡境內。不用帶重甲，只帶彎刀和強弩，務必在我婚期前兩日，滲透進沛縣周邊潛伏等候命令。」
「除此之外，咱們在大秦境內所有的商行分號，除了留下必要的看店人手，其餘護衛、夥計，全部扮作行商、腳夫，分批次向沛縣匯合。理由嘛，就說是去喝家主的喜酒。」
「老奴明白！」張伯接過兵符，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這是要讓咱們的人，把沛縣給填滿了。」
「人多了，水才渾，水渾了，才好摸魚。」趙啟走到窗邊，看著漫天飛雪，「還有蕭何要的那批特殊物資。」
趙啟冷笑一聲：「告訴押運的管事，路滑難行，車軸易斷，拉車的牛也容易生病。總之一個字，拖！」
「人我要，定金我也要，貨不給！」
最後一招，是趙啟用來麻痹和牽制劉季一夥的。
這批貨物對劉季至關重要，它們抵達沛縣之前，劉季不會貿然對他出手。
……
沛縣，一處不起眼的民宅內。
火盆里的炭火燒得通紅，卻驅不散屋內的陰霾。
蕭何風塵僕僕地趕回，連口熱茶都顧不上喝，便將單父縣的見聞和趙啟的態度一五一十地匯報給了劉季。
「你說什麼？」劉季手裡把玩著那副從單父縣帶回來的馬鐙樣品，眼神中滿是驚愕與貪婪，「這東西，只要兩根皮帶兩個鐵環，就能讓騎兵在馬上如履平地？」
「千真萬確。」蕭何面色凝重，「我在單父縣親眼所見，趙家的護衛踩著這東西，能在疾馳的馬背上左右開弓。若是樊噲的騎兵裝上此物，戰力至少翻番！」
劉季深吸一口氣，愛不釋手地撫摸著馬鐙，仿佛在撫摸絕世美人的肌膚：「好東西，真是好東西啊……這趙啟腦子裡裝的究竟是什麼？竟然能想出這種奇淫巧技。」
「對了，那批硫磺硝石呢？」劉季忽然抬頭，眼神變得銳利。
蕭何面露難色：「趙啟答應是答應了，但他說因為之前封路加上大雪，物資調配困難，再加上路途遙遠，起碼還要……月余才能運到。」
「月余？」劉季冷哼一聲，將手中的馬鐙重重拍在桌上，「這小子是在跟我耍心眼呢！他是想借著這批物資當護身符，拖到他大婚結束，把生米煮成熟飯，以此來保命。」
「那……咱們怎麼辦？要不直接去搶？」一旁的樊噲瓮聲瓮氣地說道。
「搶個屁！你知道貨在哪條路上？你知道有多少護衛？」劉季瞪了樊噲一眼。
隨即眯起眼睛，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一陣篤篤聲。
「既然他想拖，那咱們就陪他拖。」
「蕭何，你去告訴呂公，讓他想辦法在婚期上做文章。」
「趙啟想在臘月完婚，我偏不能讓他如意，呂家那丫頭只能嫁給我！」
「拖到物資一到……」劉季眼中殺意波動，「吾等便不受他牽制！」
……
三日後，沛縣城外。
連日的大雪終於停了，但天地間依舊是一片蒼茫的白。
沛縣的百姓們縮在破舊的棉襖里，眼巴巴地望著西邊的官道。
自從趙家的鋪子關門，這幾日城裡的衣物已經漲到了天上。
不少人家全家人擠在一起取暖，甚至有人凍斃於街頭。
就在這令人絕望的死寂中，一陣沉悶而整齊的車輪聲，穿透了寒冷的空氣，隱隱傳來。
「來了！那是趙家的旗號！」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只見官道盡頭，一支龐大的車隊如長龍般破雪而來。
每一輛大車上都插著雄鷹商會的旗幟，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開城門！迎商隊！」
守城的秦卒顯然也早已接到了上面的命令，迅速清理積雪，打開城門。
車隊緩緩入城。
打頭的幾輛車並沒有遮蓋，上面堆滿了如同小山般的麻布、棉衣，還有一袋袋敞開扣子的粟米。
一名管事模樣的漢子站在車轅上，敲著銅鑼高聲吆喝：「趙公子有令！」
「今日商隊入城，體恤鄉鄰，所有糧油布匹，半價出售！另在城南設粥棚三日，施粥施藥，分文不取！」
「轟——」
這一聲吆喝，如同在乾柴堆里扔進了一顆火星，瞬間引爆了整座沛縣。
「半價？！真的是半價！」
「有活路了！咱們有活路了！」
「趙大善人啊！這就是活菩薩啊！」
……
百姓們全然不顧地上的積雪，跪在道路兩旁，衝著車隊的方向磕頭。
那種發自肺腑的感激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而在車隊的最中央，是十幾輛裝飾著鮮紅綢緞的馬車。
在這白茫茫的天地間，那一抹抹鮮艷的紅，顯得格外刺眼，也格外喜慶。
那上面堆滿了從單父縣帶來的珍貴聘禮——蜀錦、玉器、皮草、金餅……
琳琅滿目，珠光寶氣。
這就是趙啟為呂家準備的紅妝。
趙啟沒有坐車，騎著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行在聘禮車隊之前。
今日的他，未穿皮裘，未著甲冑，只穿了一襲繡著暗金雲紋的錦衣，腰懸美玉，外罩一件大紅色的披風。
風雪吹起他的披風和髮絲，露出一張俊朗而自信的臉龐。
他面帶微笑，頻頻向道路兩旁的百姓揮手致意。
那副和藹親切平易近人的模樣，瞬間俘獲了全城人的心。
……
城門樓的一處角樓。
劉季雙目微眯盯著趙啟看了片刻，不禁感慨。
「這年輕人，可惜了……」
張伯恭敬地站在身後，等候吩咐。
跟了趙啟這麼多年，他深知趙啟的秉性。
但凡入眼的，不管是人還是物，絕對不會放過。
同時只要受了半點委屈，立馬就會予以反擊，讓敵人也別好過。
良久，趙啟緩緩開口：「張伯，準備一下聘禮，咱們回沛縣。」
雖說了解自家主人的性子，但聽到趙啟要回沛縣，還是忍不住提醒。
「家主，老奴認為此番去沛縣，應當做足準備，以防不測！」
「那是自然。」趙啟轉身，從袖中取出一枚虎符，遞給張伯。
看著趙啟手中的虎符，張伯頓時兩眼放光，顯得有些激動。
這枚虎符銅鑄而成，是一隻大公雞的形狀。
自從趙啟鑄符到現在，整整八年有餘，都沒用過。
趙啟有軍隊嗎？答案是肯定的！
從草原上發跡開始，他就給自己定了一個小目標，那就是當皇帝。
當然，不是中原，而是彼岸的倭國。
提前幾千年將其納入華夏版圖，免得到了後世噁心國人。
為此，他組建了一支軍隊，足足五千人。
現在的倭國，處於繩文時代，算是原始社會末期，還沒進入農耕時代。
五千帶有現代軍隊氣魄的精銳，完全足夠。
只是沒想到，自己只想來沛縣討個老婆，竟然惹上了墨家激進派。
這支跨時代的精銳，不得不提前亮相。
「傳令，讓雄鷹狼騎動起來。」趙啟的聲音透著一股殺伐果決，「化整為零，全部潛入泗水郡境內。不用帶重甲，只帶彎刀和強弩，務必在我婚期前兩日，滲透進沛縣周邊潛伏等候命令。」
「除此之外，咱們在大秦境內所有的商行分號，除了留下必要的看店人手，其餘護衛、夥計，全部扮作行商、腳夫，分批次向沛縣匯合。理由嘛，就說是去喝家主的喜酒。」
「老奴明白！」張伯接過兵符，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這是要讓咱們的人，把沛縣給填滿了。」
「人多了，水才渾，水渾了，才好摸魚。」趙啟走到窗邊，看著漫天飛雪，「還有蕭何要的那批特殊物資。」
趙啟冷笑一聲：「告訴押運的管事，路滑難行，車軸易斷，拉車的牛也容易生病。總之一個字，拖！」
「人我要，定金我也要，貨不給！」
最後一招，是趙啟用來麻痹和牽制劉季一夥的。
這批貨物對劉季至關重要，它們抵達沛縣之前，劉季不會貿然對他出手。
……
沛縣，一處不起眼的民宅內。
火盆里的炭火燒得通紅，卻驅不散屋內的陰霾。
蕭何風塵僕僕地趕回，連口熱茶都顧不上喝，便將單父縣的見聞和趙啟的態度一五一十地匯報給了劉季。
「你說什麼？」劉季手裡把玩著那副從單父縣帶回來的馬鐙樣品，眼神中滿是驚愕與貪婪，「這東西，只要兩根皮帶兩個鐵環，就能讓騎兵在馬上如履平地？」
「千真萬確。」蕭何面色凝重，「我在單父縣親眼所見，趙家的護衛踩著這東西，能在疾馳的馬背上左右開弓。若是樊噲的騎兵裝上此物，戰力至少翻番！」
劉季深吸一口氣，愛不釋手地撫摸著馬鐙，仿佛在撫摸絕世美人的肌膚：「好東西，真是好東西啊……這趙啟腦子裡裝的究竟是什麼？竟然能想出這種奇淫巧技。」
「對了，那批硫磺硝石呢？」劉季忽然抬頭，眼神變得銳利。
蕭何面露難色：「趙啟答應是答應了，但他說因為之前封路加上大雪，物資調配困難，再加上路途遙遠，起碼還要……月余才能運到。」
「月余？」劉季冷哼一聲，將手中的馬鐙重重拍在桌上，「這小子是在跟我耍心眼呢！他是想借著這批物資當護身符，拖到他大婚結束，把生米煮成熟飯，以此來保命。」
「那……咱們怎麼辦？要不直接去搶？」一旁的樊噲瓮聲瓮氣地說道。
「搶個屁！你知道貨在哪條路上？你知道有多少護衛？」劉季瞪了樊噲一眼。
隨即眯起眼睛，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一陣篤篤聲。
「既然他想拖，那咱們就陪他拖。」
「蕭何，你去告訴呂公，讓他想辦法在婚期上做文章。」
「趙啟想在臘月完婚，我偏不能讓他如意，呂家那丫頭只能嫁給我！」
「拖到物資一到……」劉季眼中殺意波動，「吾等便不受他牽制！」
……
三日後，沛縣城外。
連日的大雪終於停了，但天地間依舊是一片蒼茫的白。
沛縣的百姓們縮在破舊的棉襖里，眼巴巴地望著西邊的官道。
自從趙家的鋪子關門，這幾日城裡的衣物已經漲到了天上。
不少人家全家人擠在一起取暖，甚至有人凍斃於街頭。
就在這令人絕望的死寂中，一陣沉悶而整齊的車輪聲，穿透了寒冷的空氣，隱隱傳來。
「來了！那是趙家的旗號！」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只見官道盡頭，一支龐大的車隊如長龍般破雪而來。
每一輛大車上都插著雄鷹商會的旗幟，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開城門！迎商隊！」
守城的秦卒顯然也早已接到了上面的命令，迅速清理積雪，打開城門。
車隊緩緩入城。
打頭的幾輛車並沒有遮蓋，上面堆滿了如同小山般的麻布、棉衣，還有一袋袋敞開扣子的粟米。
一名管事模樣的漢子站在車轅上，敲著銅鑼高聲吆喝：「趙公子有令！」
「今日商隊入城，體恤鄉鄰，所有糧油布匹，半價出售！另在城南設粥棚三日，施粥施藥，分文不取！」
「轟——」
這一聲吆喝，如同在乾柴堆里扔進了一顆火星，瞬間引爆了整座沛縣。
「半價？！真的是半價！」
「有活路了！咱們有活路了！」
「趙大善人啊！這就是活菩薩啊！」
……
百姓們全然不顧地上的積雪，跪在道路兩旁，衝著車隊的方向磕頭。
那種發自肺腑的感激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而在車隊的最中央，是十幾輛裝飾著鮮紅綢緞的馬車。
在這白茫茫的天地間，那一抹抹鮮艷的紅，顯得格外刺眼，也格外喜慶。
那上面堆滿了從單父縣帶來的珍貴聘禮——蜀錦、玉器、皮草、金餅……
琳琅滿目，珠光寶氣。
這就是趙啟為呂家準備的紅妝。
趙啟沒有坐車，騎著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行在聘禮車隊之前。
今日的他，未穿皮裘，未著甲冑，只穿了一襲繡著暗金雲紋的錦衣，腰懸美玉，外罩一件大紅色的披風。
風雪吹起他的披風和髮絲，露出一張俊朗而自信的臉龐。
他面帶微笑，頻頻向道路兩旁的百姓揮手致意。
那副和藹親切平易近人的模樣，瞬間俘獲了全城人的心。
……
城門樓的一處角樓。
劉季雙目微眯盯著趙啟看了片刻，不禁感慨。
「這年輕人，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