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家無寧日】
轉眼三天過去。
古劍南在家裡養傷，沒怎麼出門，拜他做義父的胖子曹鯤聽說義父「身染惡疾」，當日攜帶冰棍一根，漫畫一冊前來慰問。
古劍南拒收冰棍，只因冰棍被胖子舔過，美其名曰試吃，怕義父吃了拉壞肚子。
漫畫卻是好的，荻野真畫的《孔雀王》很野很劉備，尤其這一冊講的是「屍解仙」的故事，內容十分……那啥。
重點頁面曹鯤全都十分用心地幫義父折好，方便義父隨時閱讀揣摩。
等胖子走後，古劍南看了一會兒漫畫，又跑去客廳打開電視看了一會《武林外傳》，傻呵呵笑了一陣子，感覺自己跟傻瓜一樣，正準備繼續跑回臥室吹吹風扇眯一會兒，電話響了。
家裡電話是座機，這個年代安裝一台座機依然不便宜，下來要繳納千兒八百的安裝費。
古劍南接通電話，卻是工商局那邊打來的，告知他之前在註冊的商標業已生效。
古劍南掛斷電話，又開始苦惱美國那邊還沒來信息，難道馬斯克看不起自己？要不就是他看不懂中文？也懶得找人翻譯？要不要再寫一封英文版的？
古劍南心裡胡思亂想。
不應該呀。
貌似上一世馬斯克對中國文化很是熱愛，對中文也很感興趣，讓自己那幾個試管孩子都學中文……對了，他老媽還經常去西湖泛舟吃茶葉蛋，去貴州爬山啃臘肉……
心裡越想越亂，古劍南竟然有些六神無主，難道這次投資失敗？
此刻他真想找個人嘮嘮嗑。
找誰呢？
有了。
古劍南立馬撥通電話尾號是6666那個----
嘟嘟嘟！
電話傳來幾聲盲音。
然後----
咔，有人接通電話---
「找誰？」
「找你。」
「你是誰？」
「你朋友。」
「我沒朋友。」
「那就是你仇人。」
楚靈犀：「……？！」
古劍南不得不提醒：「被你開車撞飛那個……差點沒升學先升天……」
「哦，我記起來了。」
「哦，你總算記起來了。」
「你打電話什麼事兒？」
「找你聊聊。」
「聊什麼？」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家休養，但還是感覺受了內傷……」
「什麼叫內傷？」
「七傷拳那種。」
「具體哪一種？七傷拳又是什麼東西？」
「你不看小說？」
「不看，我爸說沒出息的人才整天看小說。」
古劍南：「……？！」
「總之我現在很不舒服，氣短胸悶，心跳加快。」
「那你為什麼不去看醫生？」
「我……沒錢，也走不動。」
「那麼嚴重？」
「你以為呢？」
「那怎麼辦？」
「你說呢？」
「我不知道。」楚靈犀很老實地說。
換做一般人聊天到這裡准聊死。
「就是因為你不知道，所以我才會打電話過來教你。」
「怎麼教？」
「先在電話里說聲『對不起』……」
「額？為什麼要說對不起？」
「你撞了我，你錯了沒有？」
「錯了。」
「你爸媽，還有老師是不是教你做錯事要道歉？」
「嗯。」
「那麼你現在就可以道歉了，用很誠懇的態度……」
「額？」楚靈犀在那頭停頓一下，「那個……對不起。」
「我接受你的道歉……那麼接下來我們來完成下一步……你覺得我帥嗎？」
「額？怎麼問這個問題？」
「我要知道是不是因為我長得不夠帥，你才撞的我？」
「那個……還行吧。」
「還行是什麼意思？具體點。」
「怎麼具體？」
「拿個人做比較。」
「拿誰？」
「你爸。」
「你沒我爸帥。」楚靈犀秒答。
古劍南：「……」
嘴角抽搐兩下，「別回答的那麼快，也別那麼絕對，你和我接觸少，主要還沒感受到我的氣質……」
「什麼氣質？」
「英俊瀟灑，高大威猛？不不不，這些都太土了，我的氣質是……你看過《神鵰俠侶》沒有？一見楊過誤終身那種……忘了，你不看小說。」
「可我知道楊過……」
「額，怎麼知道的？」
「電視劇上，黃小明演的。」
「對對對，我的氣質比他還要高一個層次，個子也比他高……」
「可你長得沒他好看。」
「那是偏見。」古劍南語重心長，「你還沒發掘我的內在----」
「什麼內在？」
「就跟《士兵突擊》裡面的許三多一樣，對於美好事物永不放棄，永不拋棄，比如---」
「比如什麼？」
「比如你。」
「……？！」
楚靈犀那邊足足停頓了三秒鐘。
「難道你沒發現你很美？上次你秀髮撩開，我驚鴻一瞥，你簡直比很多女明星還漂亮……」
楚靈犀：「……？！」
再停頓三秒鐘。
「我只是好奇……」
「好奇什麼？」楚靈犀說話有些不自然。
「好奇你為什麼總用秀髮遮擋樣子？他們叫你貞子，卻不知道你貌美如花……」
「我----」
「你不用回答，我已經知道答案。」
「你知道？」
「是的，我知道。」古劍南篤定道，「因為你害怕自己的容顏會驚艷到他們，驚得他們一個個頭暈目眩，拉去急救---你不但人美，心還善！」
楚靈犀：「……？！」
她哪裡知道自己此刻面對的是個三十五歲的賤人？！
古劍南對著電話侃大山，楚靈犀一個自閉症女孩平常連看人都不敢對視，說話更是扭著頭，輕聲低語，所謂朋友更是沒有幾個，又哪裡被人這樣調侃過？很多時候答不上話，又或者被古劍南捧的羞澀難當，整個人有種說不出的異樣感。
聊了大半天，古劍南最後表示下次見面會送楚靈犀一份小禮物，說完這才掛斷電話，一看聊天時間，竟高達二十分鐘！
這種座機一分鐘三毛錢，二十分鐘就是六塊！六塊錢可以買五斤排骨，十斤大米！要是讓老媽知道，非打死他不可。
……
接下來幾天，特斯拉美國依舊沒有任何消息，古劍南一顆心都快死了。
心灰意冷下，他只好繼續和楚靈犀打電話聊天，藉此來消磨時間，不知不覺，話費直接打爆。
這一天古劍南正躺在床上翻漫畫，外面突然傳來老媽怒吼：「怎麼回事兒？電話費竟然高達五十塊？你們誰幹的？！」
「不是我！」老爸第一個舉手力證清白。
古劍南跐溜一下從床上翻下，眼疾手快想要去堵門---
咣！
老媽先一步推門而入，叉腰怒視他道：「你爸沒那個膽兒，你姐又在上班，家裡除了你……你倒是說說看？！」
「我----」古劍南腦瓜飛快轉動，只要找些說辭，就聽外面有人大喊：「媽，爸，你們二老可要替我做主啊！」
女的，帶著哭腔，聲音撕心裂肺。
「呃---？！」古劍南一愣，「嫂子來了？！」
古劍南在家裡養傷，沒怎麼出門，拜他做義父的胖子曹鯤聽說義父「身染惡疾」，當日攜帶冰棍一根，漫畫一冊前來慰問。
古劍南拒收冰棍，只因冰棍被胖子舔過，美其名曰試吃，怕義父吃了拉壞肚子。
漫畫卻是好的，荻野真畫的《孔雀王》很野很劉備，尤其這一冊講的是「屍解仙」的故事，內容十分……那啥。
重點頁面曹鯤全都十分用心地幫義父折好，方便義父隨時閱讀揣摩。
等胖子走後，古劍南看了一會兒漫畫，又跑去客廳打開電視看了一會《武林外傳》，傻呵呵笑了一陣子，感覺自己跟傻瓜一樣，正準備繼續跑回臥室吹吹風扇眯一會兒，電話響了。
家裡電話是座機，這個年代安裝一台座機依然不便宜，下來要繳納千兒八百的安裝費。
古劍南接通電話，卻是工商局那邊打來的，告知他之前在註冊的商標業已生效。
古劍南掛斷電話，又開始苦惱美國那邊還沒來信息，難道馬斯克看不起自己？要不就是他看不懂中文？也懶得找人翻譯？要不要再寫一封英文版的？
古劍南心裡胡思亂想。
不應該呀。
貌似上一世馬斯克對中國文化很是熱愛，對中文也很感興趣，讓自己那幾個試管孩子都學中文……對了，他老媽還經常去西湖泛舟吃茶葉蛋，去貴州爬山啃臘肉……
心裡越想越亂，古劍南竟然有些六神無主，難道這次投資失敗？
此刻他真想找個人嘮嘮嗑。
找誰呢？
有了。
古劍南立馬撥通電話尾號是6666那個----
嘟嘟嘟！
電話傳來幾聲盲音。
然後----
咔，有人接通電話---
「找誰？」
「找你。」
「你是誰？」
「你朋友。」
「我沒朋友。」
「那就是你仇人。」
楚靈犀：「……？！」
古劍南不得不提醒：「被你開車撞飛那個……差點沒升學先升天……」
「哦，我記起來了。」
「哦，你總算記起來了。」
「你打電話什麼事兒？」
「找你聊聊。」
「聊什麼？」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家休養，但還是感覺受了內傷……」
「什麼叫內傷？」
「七傷拳那種。」
「具體哪一種？七傷拳又是什麼東西？」
「你不看小說？」
「不看，我爸說沒出息的人才整天看小說。」
古劍南：「……？！」
「總之我現在很不舒服，氣短胸悶，心跳加快。」
「那你為什麼不去看醫生？」
「我……沒錢，也走不動。」
「那麼嚴重？」
「你以為呢？」
「那怎麼辦？」
「你說呢？」
「我不知道。」楚靈犀很老實地說。
換做一般人聊天到這裡准聊死。
「就是因為你不知道，所以我才會打電話過來教你。」
「怎麼教？」
「先在電話里說聲『對不起』……」
「額？為什麼要說對不起？」
「你撞了我，你錯了沒有？」
「錯了。」
「你爸媽，還有老師是不是教你做錯事要道歉？」
「嗯。」
「那麼你現在就可以道歉了，用很誠懇的態度……」
「額？」楚靈犀在那頭停頓一下，「那個……對不起。」
「我接受你的道歉……那麼接下來我們來完成下一步……你覺得我帥嗎？」
「額？怎麼問這個問題？」
「我要知道是不是因為我長得不夠帥，你才撞的我？」
「那個……還行吧。」
「還行是什麼意思？具體點。」
「怎麼具體？」
「拿個人做比較。」
「拿誰？」
「你爸。」
「你沒我爸帥。」楚靈犀秒答。
古劍南：「……」
嘴角抽搐兩下，「別回答的那麼快，也別那麼絕對，你和我接觸少，主要還沒感受到我的氣質……」
「什麼氣質？」
「英俊瀟灑，高大威猛？不不不，這些都太土了，我的氣質是……你看過《神鵰俠侶》沒有？一見楊過誤終身那種……忘了，你不看小說。」
「可我知道楊過……」
「額，怎麼知道的？」
「電視劇上，黃小明演的。」
「對對對，我的氣質比他還要高一個層次，個子也比他高……」
「可你長得沒他好看。」
「那是偏見。」古劍南語重心長，「你還沒發掘我的內在----」
「什麼內在？」
「就跟《士兵突擊》裡面的許三多一樣，對於美好事物永不放棄，永不拋棄，比如---」
「比如什麼？」
「比如你。」
「……？！」
楚靈犀那邊足足停頓了三秒鐘。
「難道你沒發現你很美？上次你秀髮撩開，我驚鴻一瞥，你簡直比很多女明星還漂亮……」
楚靈犀：「……？！」
再停頓三秒鐘。
「我只是好奇……」
「好奇什麼？」楚靈犀說話有些不自然。
「好奇你為什麼總用秀髮遮擋樣子？他們叫你貞子，卻不知道你貌美如花……」
「我----」
「你不用回答，我已經知道答案。」
「你知道？」
「是的，我知道。」古劍南篤定道，「因為你害怕自己的容顏會驚艷到他們，驚得他們一個個頭暈目眩，拉去急救---你不但人美，心還善！」
楚靈犀：「……？！」
她哪裡知道自己此刻面對的是個三十五歲的賤人？！
古劍南對著電話侃大山，楚靈犀一個自閉症女孩平常連看人都不敢對視，說話更是扭著頭，輕聲低語，所謂朋友更是沒有幾個，又哪裡被人這樣調侃過？很多時候答不上話，又或者被古劍南捧的羞澀難當，整個人有種說不出的異樣感。
聊了大半天，古劍南最後表示下次見面會送楚靈犀一份小禮物，說完這才掛斷電話，一看聊天時間，竟高達二十分鐘！
這種座機一分鐘三毛錢，二十分鐘就是六塊！六塊錢可以買五斤排骨，十斤大米！要是讓老媽知道，非打死他不可。
……
接下來幾天，特斯拉美國依舊沒有任何消息，古劍南一顆心都快死了。
心灰意冷下，他只好繼續和楚靈犀打電話聊天，藉此來消磨時間，不知不覺，話費直接打爆。
這一天古劍南正躺在床上翻漫畫，外面突然傳來老媽怒吼：「怎麼回事兒？電話費竟然高達五十塊？你們誰幹的？！」
「不是我！」老爸第一個舉手力證清白。
古劍南跐溜一下從床上翻下，眼疾手快想要去堵門---
咣！
老媽先一步推門而入，叉腰怒視他道：「你爸沒那個膽兒，你姐又在上班，家裡除了你……你倒是說說看？！」
「我----」古劍南腦瓜飛快轉動，只要找些說辭，就聽外面有人大喊：「媽，爸，你們二老可要替我做主啊！」
女的，帶著哭腔，聲音撕心裂肺。
「呃---？！」古劍南一愣，「嫂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