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鬼差也謀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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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立生,你好大的膽子啊!竟然敢欺負我徒弟!」

  張立生迷迷糊糊間發現自己跪在一座廟宇里,面前的一座神像正在向他問話。

  「你徒弟是哪個?我哪裡敢欺負?」張立生嚇得兩腿打顫。

  「我徒弟是誰你不曉得?你跟我張孝分裝糊塗是吧?」那神像分明就是張孝分的模樣,只是神像被塗得花花綠綠的,不仔細看根本認不出來。

  「張孝分。張孝分?張陰師,我錯了。不過這事都怪張雲武。是他出的主意。要不是他慫恿,我也不會那樣干。回頭我就去找張國棟,把承包合同落實下來。」張立生說道。

  「張雲武我會去找他的。至於承包合同,你說承包就承包?你說要漲租金就漲租金?不漲租金就敢趕人?這事我徒弟說了算。要是我徒弟不肯原諒你。那你就準備好吧。我也不讓你受苦,早點送你投胎重新做人。」張孝分說道。

  張立生不停地磕頭:「張陰師啊,我錯了,我錯了,再也不敢了!」

  就在張立生磕頭認錯的時候,張雲武也出現在旁邊。

  「雲武,你來得正好。收回老鴉山的主意是你出的吧。說老鴉山包得太便宜了,讓我威脅一下張國棟,他一個小孩子肯定會怕,就答應和我們重新簽合同。以後把老鴉山的承包費增加到三千塊一年。對吧?」張立生仿佛是看到救星一般,拉住張雲武的手。

  張雲武還有些懵:「支書,這是哪?你把我弄到這裡來幹嘛?有什麼事在家裡商量不行嗎?」

  「我也不想來啊。是張陰師找我來的。都是你害我啊。好好的,要逼國棟加承包費幹嘛?」張立生埋怨道。

  張雲武四周張望了一下,也開始害怕起來:「這是哪?你們捉我來幹嘛?」

  張孝分冷哼一聲:「這是在陰司!你們兩個的事犯了!捉你們來這裡問話。」

  張雲武有些懵,陰司是什麼地方?

  只聽見張孝分繼續說道:「陽間有陽間打官司的地方,陰間有陰間打官司的地方。只不過是讓你們提前來了。誰讓你們欺負我張孝分的徒弟呢?欺負我徒弟就是欺負我,就是惹了陰間的官司!」

  張雲武問道:「你,你是張孝分?你是張國棟的師父?你這不是以權謀私麼?你多大的官啊?」

  張孝分冷哼一聲:「哼哼,就許你們當村幹部的以權謀私,就不許我當陰差的謀點私?鬼和人也是一樣的呀。等你們來了陰間,我一定讓你們好好體會體會啊。」

  「你是陰間的官,怎麼能管我們陽間的事。你不怕犯天條?」張雲武畢竟是參過軍的,膽子還不小。

  張孝分笑道:「這老槐樹村就是我的地盤,你在我的地盤上欺負我徒弟,這就是因,我把你拘過來,這就是果。何來犯天條。你屁都不懂一個,還跟老子講這個!」

  張孝分手中一根黑鞭高高揚起,朝著張雲武甩了過去。

  張雲武想要躲,卻發現根本無法動彈。

  那黑鞭抽打在張雲武身上,立即出現了一道血痕。

  「啊!」張雲武發出一聲慘呼。

  「痛吧?幸虧我徒弟還沒吃虧,不然我今天非讓你嘗嘗下油鍋的滋味。」張孝分說道。

  張立生在一旁很是慶幸,自己沒像張雲武這樣啊,不然也要吃這一鞭子。

  「你怎麼只打我一個人呢?我就是提了一下。支書要是沒這個想法,他直接不理會就行了。村里能夠做得了主的,就只有張立生。村里哪件事情,要是沒有支書開口,能夠辦得成?」張雲武不滿地說道。

  「你說得很對。」張孝分揚起鞭子就給張立生抽了一鞭子。

  「啊!」張立生直接痛得暈厥了過去。

  「這也太不經打了。」張孝分搖搖頭。

  張雲武說道:「其實村里幾個村幹部都眼紅大強家承包的老鴉山。聽說大強家的雞都已經賣到潭州城去了。價錢肯定比鎮上還要高很多。村里人以為大強家第一批雞隻賣了三四千塊錢。村幹部都知道,肯定不止。要是只賣了三四千塊錢,潭州城的老闆會親自跑到老鴉山來?國棟也不可能這麼快就要再承包癩子山。」

  「所以你們就打主意了?」張孝分冷哼道。

  「我們是準備讓大強家承包不成,然後逼著大強家讓我們村幹部入股。」張雲武說道。

  「主意是誰出的?」張孝分問道。


  「村里能夠出這樣主意的人除了支書還能有誰?我只是說讓大強家多出點承包費。支書他是想占一股。」張雲武說道。

  「你講鬼話!我什麼時候講要占股份的?」剛剛悠悠甦醒的張立生急了。

  「老槐樹村有錢賺的事情,你哪樣沒占一股?要是你沒占一股,村裡的拖拉機能白給我開?要是沒給你分一股,張萬青能承包到村裡的碾米坊?茶場你也占了一股吧?」張雲武直接把張立生的老底全部揭穿了。

  張立生慌了:「我真沒想要在老鴉山占一股啊!」

  「不老實!」張孝分又是一鞭子過去。

  張立生連忙認錯:「我錯了,我錯了。雖然一開始我有過這種想法,但後面我還是不敢。張國棟是張陰師的師弟,我哪裡敢問他要股份。就是村委都說要多要一點承包費,我確實猶豫了。」

  「今天把你們兩個弄過來,就是讓你們曉得,張國棟還有個老鬼師父撐腰。你們要是不怕我這老鬼,就盡情去找國棟的茬吧!下一次,再請你們過來,恐怕不是在這裡了。油鍋給你們準備好了!」張孝分哼哼著手一揮。

  張雲武和張立生立即不見了蹤影。

  張立生家。

  張立生猛然從床上坐起,滿頭大汗,身上的衣服也被汗水浸透。而且,衣服破了,兩道血痕。

  「嘶!」張立生痛呼起來。

  「你怎麼了?身上怎麼有傷?」張立生婆娘驚呼道。

  張雲武此時也驚恐地看著身上的那一道傷痕。肉痛的痛楚遠沒有靈魂上的恐懼那麼深刻。

  「都勸了你別去招惹國棟。哪會是一個簡單的主?現在好了。報應來了吧?」張雲武婆娘埋怨道。

  「我哪裡曉得這細伢子怎麼這麼……」張雲武不敢往下說。他擔心再說張國棟一句壞話,便又會被那老鬼給索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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