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符水的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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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天到了,野柿子變成了一個個紅艷艷的小燈籠,掛在樹上。

  村里很少有人去摘野柿子,主要是野柿子個頭很小,而且果里有籽,還特別澀。

  摘回去還要放在穀子里捂一段時間才能吃。跟那些種植的無核柿子比起來,簡直得扔。

  張國棟不挑剔,野柿子如果好吃的話,也是非常不錯的。

  樹上的野柿子看起來紅彤彤的,捏一下,卻是硬硬的,張國棟不信邪地摘了一個下來,嘗一口,略帶甜味,但很快澀得舌頭都有些發硬。

  「這麼多的果子啊,要是甜甜得多好啊。」張國棟眼饞地看著樹上數不清的柿子。

  突然心中一動,拿了一個竹筒去池塘里舀了一竹筒水,就開始煉水,這一次,煉的水沒給小黑狗和小牛犢喝,而是澆在了柿子樹的樹根部。

  看著一竹筒水倏然消失在土壤里,張國棟心裡有了一絲期許。

  如果柿子樹喝了這符水之後,果子變甜了不再澀口,那該有多好!

  接連一段時間,張國棟每天跑過去給那柿子樹澆符水。

  天氣逐漸地冷了起來,早上起來,老槐樹村總會籠罩在白霧之中,路邊的野草葉片上也掛著晶瑩剔透的露珠。附近的山林在霧中只能夠看到一個淡淡的水墨輪廓。

  張國棟進了山,在小牛犢屁股上拍了一下,小牛犢立即歡快地跑進樹林去尋覓鮮嫩的野草。

  小黑狗則亦步亦趨地跟在張國棟的身後。

  時而撲向草叢,似乎有了什麼重大的發現,結果只是從草叢裡翻出幾根野雞毛來。然後還抱著那幾根野雞毛奮力撕咬。

  張國棟走到那棵柿子樹下,感覺柿子的顏色變深了很多,個頭似乎也大了不少。

  一骨碌爬到樹上,從最頂端折下來一根枝條,枝條上掛著七八個柿子。

  張國棟捏了捏一個柿子,發現這柿子已經有些變軟。輕輕擰掉果蒂,然後將柿子掰開,露出裡面鮮紅色的果肉,忍不住嘗了一口。

  預期中的苦澀並沒有到來,而是一股濃郁的甜味與柿子的鮮香。

  雖然柿子裡的種子依然還有,但感覺味道比那種栽培品種還要更好一些。

  「真的有用!」張國棟眼睛一亮,一口氣將枝條上的幾棵柿子吃了個一乾二淨。依然有些意猶未盡。

  吃完之後,將枝條扔到一邊,又爬上了樹,將能夠摘得到的柿子盡數摘了下來,有些不太好摘的,就連枝條折下來。

  山里這種野柿子樹可不少,以前壓根沒人吃,全都浪費了。所以,張國棟這麼做,也不算是涸澤而漁。

  回去的時候,張國棟背著一竹簍柿子。

  「傻崽崽,你摘這麼多的野柿子做么子?這柿子澀得很,吃不得。你要是想呷柿子,回頭娘去趕場給你買些回來。」羅秀英笑道。

  「娘,這柿子好吃得很。你嘗嘗看。」張國棟拿了一個柿子放在衣服上擦了擦遞給羅秀英。

  羅秀英看著張國棟一副認真的樣子,便接過去,發現這柿子是軟軟的,忍不住掰開吃了一口,眼睛頓時一亮:「好甜!」

  張國棟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好吃吧?」

  羅秀英點點頭:「真的很甜咧!給你爹也拿一個過去。」

  張大強以為羅秀英是作弄他的,搖搖頭:「好吃你們就多吃點,我不喜歡吃這個。」

  「爹,真的很好呷!特別甜。」張國棟說道。

  羅秀英說道:「真的是奇怪了,以前吃的野柿子都是澀死人的,難道是沒完全成熟?」

  張大強說道:「不可能的。熟透的我也吃過,照樣澀。摘回來放在穀子里捂熟的,也照樣澀。要不然山里那麼多的野柿子沒人去摘呢?」

  「但是寶崽摘回來的柿子就很好吃哇!」羅秀英說道。

  張大強最後還是忍不住吃了一個,沒想到真的很甜。

  「師父,你不是說符水不能做別的麼?可為什麼我用符水給柿子樹澆水,柿子就不澀口了呢?」張國棟問張孝分。

  「符水還能這麼用?可就算這樣,又有啥用?」張孝分也茫然啊。這對他來說已經超綱了。

  確實沒有太大用。這個年頭東西也賣不了幾個錢。肉也只有一兩塊錢一斤。

  張國棟家去年過年的時候殺了一頭豬,準備留一半吃,另一半用來賣錢。可是在街賣到天黑,還剩下一二十斤回來。


  張大強和羅秀英都沒什麼生意頭腦。

  就拿這野柿子來說,就算味道再好,拿到集市上也沒幾個人買。主要是個頭太小,而且有核。一顆柿子有七八顆核,占了果子的大部分。

  這個年代的人追求的還是量大管飽,這樣的柿子自然賣不起價錢。辛辛苦苦背一竹簍柿子去集市,極有可能無人問津。

  當然,對於張國棟來說,這也不是問題。反正摘回來的這些柿子是給自己解饞的。

  接下來幾天,張國棟每天從那棵野柿子樹帶回來一竹簍野柿子。最後將樹上的野柿子摘了個七七八八,只剩下實在摘不到的,任憑留在樹上。

  這柿子也不會被浪費掉,其實早就有小鳥盯上了這些柿子。小鳥也精明得很,專門挑那些熟透的特別甜的吃。

  這株野柿子樹上的柿子非常甜,自然也逃不過這些小鳥的眼睛。

  張國棟受了這株柿子樹的啟發,就經常用符水去澆家裡種植的蔬菜。

  這個季節,張國棟家裡還種了一些蘿蔔白菜,辣椒苗也還沒有凍死。但也已經是最後一茬辣椒了。摘了這一茬辣椒,再經受一場寒霜,辣椒苗就會完成使命。

  張國棟用符水澆了幾株辣椒苗,想看看符水能不能讓辣椒苗繼續堅持下去。

  還給一小片蘿蔔和幾株白菜澆了水。

  過了兩天,變化非常明顯。

  原本已經快蔫的辣椒苗竟然像是活過來一般,辣椒葉子變得蔥蔥鬱郁,又開了不少花,儼然是要再結一茬辣椒。

  澆了符水的那一片蘿蔔也模樣大變,蘿蔔變得更大更白,蘿蔔葉子也變得更加嫩綠。

  那幾株澆了符水的白菜,也跟旁邊的白菜完全不一樣。看起來就像用玉石雕琢出來的一般。

  「咦?這幾株辣椒是怎麼回事?怎麼還開花了呢?我原本打算摘了這一茬辣椒就把辣椒苗給拔了,另外再種些什麼菜。用來種油菜也行。」羅秀英說道。

  張大強湊過來,仔細查看那些辣椒苗:「這些辣椒苗可真奇怪。只是現在天氣越來越冷,這些辣椒花未必能夠收穫辣椒。」

  「先留著吧。萬一結出了辣椒呢?要是冬天也有新鮮辣椒吃該多好!」羅秀英說道。

  「你就是白日做夢。怎麼可能有這種好事嘛!」張大強說道,但還是依了婆娘的話,暫時不把辣椒苗全部拔掉。

  「大強,你過來看!這些蘿蔔怎麼長這麼快?還是不是你淋了肥料?」羅秀英說道。

  「我又沒犯傻!淋了肥料的蘿蔔一股辣味,不好吃。我施肥幹嘛?」張大強拔了一個蘿蔔,發現蘿蔔個頭還真不小,至少得有個四五斤一個。

  看著蘿蔔雪白雪白的,張大強忍不住將蘿蔔洗了洗,然後直接敲成兩截,咬了一口蘿蔔,發現一點都沒帶辣味。味道反而是甘甜的。蘿蔔水分十足,吃起來像吃水果一般。

  「嘿!這蘿蔔真好吃!」張大強讚嘆道。

  「有那麼好吃嗎?」羅秀英感覺自家男人這演技有些浮誇。

  「是真的好吃。喏,你嘗一口。」張大強將手中的蘿蔔遞給羅秀英。

  羅秀英咬了一小口,嚼了兩下,讚嘆不已:「咦,這秋天的蘿蔔怎麼也這麼好吃了?立冬之後的蘿蔔都未必這麼甜。」

  張國棟領著小牛犢走了過來。

  「爹,娘,你們把我的蘿蔔拔了啊?」張國棟不滿地說道。

  「嘿嘿,哪些蘿蔔是你的?分明都是爹娘種的。」羅秀英說道。

  「就這些。全都是我澆了我煉的符水的。師父說這些符水沒什麼用。可是我澆了符水,野柿子就變甜了。我給這一片蘿蔔澆了符水,還有那邊澆了幾株辣椒苗。嗯,還有那幾株白菜。是不是都長大了很多啊?」張國棟說道。

  羅秀英和張大強兩個面面相窺。

  「真的是你澆了符水?」羅大強低聲問道,生怕傳到別人耳朵里,把自家兒子當成怪物。

  張國棟點點頭:「是啊。澆了好幾次了。那柿子樹也是我澆了水,一開始柿子澀死人。」

  張大強與羅秀英對視了一眼,不知道這件事情到底是好是壞。

  「這事不要告訴別人。」張大強說道。

  張國棟點點頭:「反正別人也不會跟我說話。」

  張國棟的話讓張大強和羅秀英有些心酸。

  羅秀英又砍了一株白菜回家,那株白菜也是張國棟澆過水的。她想確認一下,這澆了符水的白菜是不是也一樣好吃。這白菜光是看賣相就很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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