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天羅地網
此刻，大街右側的客棧樓上，莫聲谷正透過窗戶眺望，忽然眼睛一亮，拉了拉身旁的殷梨亭：「六哥快看，那是不是未來的六嫂？」
「啊？在哪兒？在哪兒？」殷梨亭一聽，頓時又驚又喜，忙不迭地探身去看。
「在那兒。」莫聲谷伸手指向街對面。
順著他指的方向，殷梨亭果然看見，左側一家茶館門口，紀曉芙正帶著幾位峨眉小師妹走過，只是身影一閃，便被街邊的建築擋住，再也看不見了。
「是她！是她！」殷梨亭喜不自勝，當即就想衝下樓去，卻被俞蓮舟一把拉住。
俞蓮舟沉聲道：「眼下街道安靜，你若貿然行動，定會引來元兵的注意，切不可魯莽。」
殷梨亭聞言，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激動，點頭道：「二哥說得是。」
他心裡卻充滿了期待，想著終於有機會與紀曉芙再見，好好說上幾句話。
而且他料定，元人在峨眉地界如此放肆，峨眉弟子遲早會出手，屆時自己握緊手中長劍，定能隨時上前接應。
此刻，紀曉芙帶著幾位小師妹，來到了李有緣的住處。
李有緣正在木屋中盤膝而坐，看上去與常人無異，周身卻隱隱透著一股深不可測的氣度。
紀曉芙帶著師妹們走進來，心中清楚他接下來要做什麼，便開口道：「等下，這些孩子我來照看著。」
李有緣頷首，問道：「你不攔我？」
紀曉芙抬眸，目光堅定地望著他，沉聲道：「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這個道理我懂。」
說罷，她微微低下了頭。李有緣看著她，緩緩點了點頭。
夜色漸濃，長街寂靜，姜維牌坊下，又是有幾個活人被繩索捆縛著，正是峨眉地界的幾位富商。
他們此刻面如土色，瑟瑟發抖。
牌坊下，七王爺負手而立，錦袍在夜風中微拂，那張透著威嚴的臉上滿是冷意，忽然重重冷哼一聲。
在他看來，這些人在元朝治下賺得盆滿缽滿，朝廷如今要籌措軍餉抵禦起義軍，他們卻一毛不拔，反而對窮苦漢人仗義疏財，實在可惡至極。
他側頭看向身旁的親兵，眼神示意。
那親兵心領神會，立刻上前一步，拱手沉聲稟報：「王爺，人手已在四周布防妥當，各處都藏好了弟兄。弓箭手也已就位，埋伏在暗處。不管是那白衣神劍，還是其他什麼人敢來救人，保管讓他們插翅難飛，當場斃命。」
七王爺聽著，滿意地點了點頭，吐出一個字：「好。」
夜風吹過牌坊，帶起幾聲壓抑的啜泣，更添了幾分肅殺。
此時此刻，長街一家客棧里，殷野王正與無福、無祿、無壽三人聚在一處。
無福三人齊聲詢問：「少爺，何時動手？」
殷野王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淡淡道：「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再等等。」
三人聞言，齊齊點頭，不再多言。
……不止天鷹教這邊，五散人的周顛帶著烈火旗的辛然，也藏在另一家客棧里。
透過窗縫望著姜維牌坊下的動靜，周顛早已按捺不住，罵罵咧咧道：「媽的媽的，那白衣神劍再不出手，我們就先上！這些可都是咱們漢人，不能讓他們死在這兒！」
烈火旗的辛然則沉聲道：「稍安勿躁。咱們此刻出去，只會成為眾矢之的。唯有最後出場，才能笑到最後。」
他頓了頓，補充道，「元人這麼折騰，無非是想逼白衣神劍現身。別忘記我們來峨眉的目的，也是想向那白衣神劍問個清楚，彭瑩玉與洪水旗前掌旗使唐洋，是不是被他所殺。」
周顛哼了一聲，雖仍有不滿，卻也不再多言。
在他心裡，早已認定殺人兇手就是楊逍，早就看那傢伙不順眼，料定他不是什麼好東西。
咚咚咚……
報時鐘聲穿透夜色，遠遠傳散開來，三更天已至。
某間客棧內，殷梨亭手握長劍，胸口起伏不定，顯然按捺不住救人的衝動，幾次欲起身衝出去，都被俞蓮舟死死按住肩膀。
莫聲谷在一旁急得來回踱步，不住嘆氣，低聲念叨：「到底要等到何時才能出手？」
就在這時，「唰」的一聲銳響劃破長街，劍風呼嘯之聲陡然響起。
分散在不同客棧里的殷梨亭、殷野王、周顛等人聞聲，齊齊湊到窗邊，透過窗縫緊盯著長街。
清冷月色之下，一道白影如離弦之箭般掠過，身形挺拔如劍，手中長劍寒芒閃爍，不過瞬息便已落在姜維牌坊前。
七王爺身前的十幾個元兵還維持著戒備姿態，一動不動。
下一瞬，他們忽然齊刷刷栽倒在地，脖頸處皆浮現出一道細細的劍痕，鮮血無聲滲出。
「這……這是什麼劍法？」周顛扒著窗沿，眼珠子瞪得溜圓，聲音都在發顫。
烈火旗掌旗使辛然緊攥著拳頭，指節泛白，方才那一閃而逝的劍影快得像道流光，別說看清招式，連對方如何出手都沒捕捉到。
十幾個元兵就那樣無聲倒地。
而後心頭翻湧著驚濤駭浪：若此人真是殺害彭瑩玉和唐洋的兇手，他們應該與對方為敵嗎？
另一處酒樓的窗前，殷梨亭和莫聲谷幾乎同時低呼出聲。
「好快的劍！」
他們眼裡滿是震撼。
俞蓮舟眉頭緊鎖。
……而在更遠處的閣樓里，黃衫女憑欄而立，素色衣袖被夜風拂得輕輕晃動。
方才那道劍影掠過眼帘時，她眸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玉簫劍法，這是祖父說過的玉簫劍法。」
……「真厲害呀！」
此刻，峨眉弟子們早已隱匿在暗處，她們的劍刃上都沾染著血跡！
方才正是她們，悄無聲息地解決了七王爺藏在暗處的弓箭手。
而當她們親眼目睹長街之上李有緣方才那驚艷一劍，個個目光中滿是驚愕與讚嘆。
紀曉芙望著那道身影，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師姐妹們壓低聲音讚嘆李有緣劍術神乎其技時，她既為心上人有如此風采而暗自驕傲，心頭髮燙；可轉念想到他此刻孤身一人，面對王朝七王爺，又忍不住揪緊了心，暗暗擔憂元人是否還藏著什麼後手。
就在這時，李有緣已邁步朝著七王爺走去。
七王爺卻依舊鎮定自若，嘴角噙著一抹笑：「你終於來了。這些人幫峨眉調查一些事情，想來也是間接幫你，本王就知道你們武林人士若是以俠義為先，就不會不出手相救！」
「啊？在哪兒？在哪兒？」殷梨亭一聽，頓時又驚又喜，忙不迭地探身去看。
「在那兒。」莫聲谷伸手指向街對面。
順著他指的方向，殷梨亭果然看見，左側一家茶館門口，紀曉芙正帶著幾位峨眉小師妹走過，只是身影一閃，便被街邊的建築擋住，再也看不見了。
「是她！是她！」殷梨亭喜不自勝，當即就想衝下樓去，卻被俞蓮舟一把拉住。
俞蓮舟沉聲道：「眼下街道安靜，你若貿然行動，定會引來元兵的注意，切不可魯莽。」
殷梨亭聞言，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激動，點頭道：「二哥說得是。」
他心裡卻充滿了期待，想著終於有機會與紀曉芙再見，好好說上幾句話。
而且他料定，元人在峨眉地界如此放肆，峨眉弟子遲早會出手，屆時自己握緊手中長劍，定能隨時上前接應。
此刻，紀曉芙帶著幾位小師妹，來到了李有緣的住處。
李有緣正在木屋中盤膝而坐，看上去與常人無異，周身卻隱隱透著一股深不可測的氣度。
紀曉芙帶著師妹們走進來，心中清楚他接下來要做什麼，便開口道：「等下，這些孩子我來照看著。」
李有緣頷首，問道：「你不攔我？」
紀曉芙抬眸，目光堅定地望著他，沉聲道：「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這個道理我懂。」
說罷，她微微低下了頭。李有緣看著她，緩緩點了點頭。
夜色漸濃，長街寂靜，姜維牌坊下，又是有幾個活人被繩索捆縛著，正是峨眉地界的幾位富商。
他們此刻面如土色，瑟瑟發抖。
牌坊下，七王爺負手而立，錦袍在夜風中微拂，那張透著威嚴的臉上滿是冷意，忽然重重冷哼一聲。
在他看來，這些人在元朝治下賺得盆滿缽滿，朝廷如今要籌措軍餉抵禦起義軍，他們卻一毛不拔，反而對窮苦漢人仗義疏財，實在可惡至極。
他側頭看向身旁的親兵，眼神示意。
那親兵心領神會，立刻上前一步，拱手沉聲稟報：「王爺，人手已在四周布防妥當，各處都藏好了弟兄。弓箭手也已就位，埋伏在暗處。不管是那白衣神劍，還是其他什麼人敢來救人，保管讓他們插翅難飛，當場斃命。」
七王爺聽著，滿意地點了點頭，吐出一個字：「好。」
夜風吹過牌坊，帶起幾聲壓抑的啜泣，更添了幾分肅殺。
此時此刻，長街一家客棧里，殷野王正與無福、無祿、無壽三人聚在一處。
無福三人齊聲詢問：「少爺，何時動手？」
殷野王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淡淡道：「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再等等。」
三人聞言，齊齊點頭，不再多言。
……不止天鷹教這邊，五散人的周顛帶著烈火旗的辛然，也藏在另一家客棧里。
透過窗縫望著姜維牌坊下的動靜，周顛早已按捺不住，罵罵咧咧道：「媽的媽的，那白衣神劍再不出手，我們就先上！這些可都是咱們漢人，不能讓他們死在這兒！」
烈火旗的辛然則沉聲道：「稍安勿躁。咱們此刻出去，只會成為眾矢之的。唯有最後出場，才能笑到最後。」
他頓了頓，補充道，「元人這麼折騰，無非是想逼白衣神劍現身。別忘記我們來峨眉的目的，也是想向那白衣神劍問個清楚，彭瑩玉與洪水旗前掌旗使唐洋，是不是被他所殺。」
周顛哼了一聲，雖仍有不滿，卻也不再多言。
在他心裡，早已認定殺人兇手就是楊逍，早就看那傢伙不順眼，料定他不是什麼好東西。
咚咚咚……
報時鐘聲穿透夜色，遠遠傳散開來，三更天已至。
某間客棧內，殷梨亭手握長劍，胸口起伏不定，顯然按捺不住救人的衝動，幾次欲起身衝出去，都被俞蓮舟死死按住肩膀。
莫聲谷在一旁急得來回踱步，不住嘆氣，低聲念叨：「到底要等到何時才能出手？」
就在這時，「唰」的一聲銳響劃破長街，劍風呼嘯之聲陡然響起。
分散在不同客棧里的殷梨亭、殷野王、周顛等人聞聲，齊齊湊到窗邊，透過窗縫緊盯著長街。
清冷月色之下，一道白影如離弦之箭般掠過，身形挺拔如劍，手中長劍寒芒閃爍，不過瞬息便已落在姜維牌坊前。
七王爺身前的十幾個元兵還維持著戒備姿態，一動不動。
下一瞬，他們忽然齊刷刷栽倒在地，脖頸處皆浮現出一道細細的劍痕，鮮血無聲滲出。
「這……這是什麼劍法？」周顛扒著窗沿，眼珠子瞪得溜圓，聲音都在發顫。
烈火旗掌旗使辛然緊攥著拳頭，指節泛白，方才那一閃而逝的劍影快得像道流光，別說看清招式，連對方如何出手都沒捕捉到。
十幾個元兵就那樣無聲倒地。
而後心頭翻湧著驚濤駭浪：若此人真是殺害彭瑩玉和唐洋的兇手，他們應該與對方為敵嗎？
另一處酒樓的窗前，殷梨亭和莫聲谷幾乎同時低呼出聲。
「好快的劍！」
他們眼裡滿是震撼。
俞蓮舟眉頭緊鎖。
……而在更遠處的閣樓里，黃衫女憑欄而立，素色衣袖被夜風拂得輕輕晃動。
方才那道劍影掠過眼帘時，她眸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玉簫劍法，這是祖父說過的玉簫劍法。」
……「真厲害呀！」
此刻，峨眉弟子們早已隱匿在暗處，她們的劍刃上都沾染著血跡！
方才正是她們，悄無聲息地解決了七王爺藏在暗處的弓箭手。
而當她們親眼目睹長街之上李有緣方才那驚艷一劍，個個目光中滿是驚愕與讚嘆。
紀曉芙望著那道身影，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師姐妹們壓低聲音讚嘆李有緣劍術神乎其技時，她既為心上人有如此風采而暗自驕傲，心頭髮燙；可轉念想到他此刻孤身一人，面對王朝七王爺，又忍不住揪緊了心，暗暗擔憂元人是否還藏著什麼後手。
就在這時，李有緣已邁步朝著七王爺走去。
七王爺卻依舊鎮定自若，嘴角噙著一抹笑：「你終於來了。這些人幫峨眉調查一些事情，想來也是間接幫你，本王就知道你們武林人士若是以俠義為先，就不會不出手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