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西九龍總署，重案組
接到看守所傳來的消息時，林雷蒙正在翻閱朱滔案的最新卷宗。
聽到朱滔因突發腦梗塞，已被緊急送往伊利沙伯醫院救治時，林雷蒙的眉頭逐漸擰緊。
看守所方面表示，目前警力有些緊張，希望西九龍總署這邊能派出兩名CID協助看護，以防意外。
掛斷電話後，林雷蒙在辦公桌前靜坐了片刻。
窗外的九龍城景在午後陽光下有些模糊，但他的思維卻異常清晰。
朱滔在這個時間點出事，未免太過巧合了。
他按下內部通話鍵：「彪叔，帶家駒來我辦公室一趟。」
不多時，彪叔和陳家駒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彪叔依舊是一副不緊不慢的老成持重模樣，而陳家駒則帶著慣常的那股銳氣，眼神中透著急切。
「頭兒，有情況？」陳家駒率先開口問道。
林雷蒙示意兩人坐下，將看守所的消息簡明扼要地轉述了一遍。
話音剛落，陳家駒便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腦梗塞，這麼巧。」他的聲音里滿是懷疑。
「頭兒，彪叔，還有一周就要開庭了。
朱滔這時候突然病倒，未免太戲劇性了吧。
我懷疑他是在裝病，想拖延庭審的到來，甚至找機會脫身。」
林雷蒙雙手交疊置於桌面，沒有立即回應陳家駒的質疑，而是將目光投向彪叔：「你怎麼看？」
彪叔沉吟片刻，推了推金絲眼鏡回應起來。
「從醫學角度講，朱滔這個年紀確實有突發腦梗塞的可能。
但正如家駒所說，這個時機確實太敏感了，我們需要確認這是真病還是演戲。」
林雷蒙點了點頭，目光轉向牆上懸掛的西九龍轄區地圖，最終停留在伊利沙伯醫院的標記上。
「家駒，你的懷疑有道理。」林雷蒙轉過身，語氣沉穩而果斷。
「所以這次由你帶隊去醫院負責看護工作。
記住，有兩件事你到了醫院以後必須注意。」
陳家駒聞言立刻挺直腰板：「頭兒你說。」
「第一，跟醫生確認朱滔的病情是否屬實。
我會聯繫醫院方面，安排我們信任的醫生進行二次檢查。」
「明白。」
「第二。」林雷蒙走近幾步，壓低聲音：「保護好朱滔的生命安全。」
陳家駒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即想到什麼：「頭兒，你是擔心……」
「上次在木屋區的抓捕行動，有些巧合出現太過蹊蹺了。」林雷蒙的眉頭始終沒有舒展。
「我反覆看過行動報告，總覺得有地方不對勁。」
彪叔接話道：「雷蒙，你是怕有人不希望朱滔活著受審。」
「沒錯，朱滔如果死在拘押期間或庭審前，很多線索就會斷掉。
更何況，如果他是真病，那在醫院這種相對開放的環境裡，風險只會更大。
彪叔，這次家駒出外勤的後勤保障工作，你一定要親自抓。
從車輛、通訊設備到醫院周邊的布控，每個環節都不能出差錯。」
彪叔聽到吩咐後，鄭重點了點頭回道：「雷蒙，你放心。
我會組織可靠的人手，所有裝備我都會親自檢查。」
「還有。」林雷蒙補充道：「內部鑑別也要麻煩你多費心，朱滔案牽扯的利益太大，我擔心……」
他話沒有說完，但內里的意思已經很清楚。
彪叔理解地點了點頭：「你說的我明白。
我會謹慎安排參與此次任務的人員背景核查，這種時候，小心駛得萬年船。」
林雷蒙最後看向陳家駒，語氣中帶著難得的鄭重。
「家駒，這次任務不簡單，一定要確保朱滔活著接受審判。
唯有如此，我們這次獵豬行動才能功德圓滿，能做到嗎？」
陳家駒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的保證道：「頭兒，保證完成任務。」
「好。」林雷蒙看了看手錶：「現在就出發。
彪叔，你協調醫院方面，安排單獨的監護病房，進出人員必須嚴格核查身份。
家駒，帶上你的人荷槍實彈，有任何異常，立即匯報。」
兩人起身準備離開時，林雷蒙又補充了一句。
「對了，相比朱滔，莎蓮娜那邊可以暫時放一放。
這個女人掀不起大浪，先集中精力辦好眼前的事。」
相較於警方，一直暗中關注朱滔一夥下場的靚坤、大D和鋼條泰三人差點嚇尿了。
短短三天，僅僅只用了三天。
先前還能呼風喚雨、黑白通吃的大水喉朱滔，連同他那個一向囂張跋扈的侄子朱丹尼，竟變成了身無分文的窮光蛋。
他們手下那些亡命徒般的槍手一見朱丹尼失勢，連片刻猶豫都沒有當即作鳥獸散。
三人想破了頭，也琢磨不透恆楚究竟用了什麼手段。
因為未知，所以恐懼。
原先準備用實際行動告知恆楚有錢賺我們可以給你當狗，沒錢賺請你趕緊死走的靚坤三人頓時噤若寒蟬。
人家玩死朱滔這樣的人物都如此輕描淡寫，那碾碎他們三個，豈不是如捏死幾隻螞蟻一樣簡單。
想到這，三人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顫，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關鍵時刻，還是大D身邊的雷美珍最為清醒果決。
她一把拉住惶急的丈夫，壓低聲音問：「大D，弄髒恒生新車的那幾個人，現在在哪裡。」
「啊。」大D一時沒反應過來，「老婆，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
雷美珍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語速快而清晰。
「動動腦子行嗎，你覺得靚坤和鋼條泰，是能守口如瓶的人嗎？」
大D愣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無比。
「那兩個王八蛋為了撇清自己討好恒生，絕對會賣了我。」
大D越想越慌，因為如果他是靚坤他們的話也會如此做。
如果讓恒生知道自己之前有過首鼠兩端、甚至想掂量掂量恆建集團斤兩的心思，後果絕對不堪設想。
憑他自己，根本扛不住來自恆建的打壓。
除非，他能綁定整個和聯勝，將整個和聯勝拉上他的戰車。
但這可能嗎？
鄧伯那些老狐狸，上次不過是順勢利用他扶持吹雞罷了。
真到了要為他得罪人的時候，這些老傢伙保證賣他賣的比誰都快。
「完了……」大D額角見汗：「那三個人早被太子賓弄走了，想拿他們當投名狀都沒機會，該死的。」
「別自亂陣腳。」雷美珍按住他的手臂：「做事的人抓不到。
那就抓派他們做事的人，大不了付出一些代價。」
聽到這，大D猛地抬頭：「指使他們做事的是朱丹尼，還有朱滔。
可朱滔已經被警方控住了，動他就等於打西九龍CID的臉。
但朱丹尼，對了，朱丹尼，他手下那些槍手都散了，現在就是只沒牙的老虎。
我們手上又不是沒傢伙，不行就拿他做投名狀。」想通了關節後，大D如釋重負，狠狠親了雷美珍一口。
轉身就衝出辦公室，立馬招呼來心腹馬尾：「叫齊人馬，帶上傢伙。
立刻扎車跟我去抓人，一定要趕在其他兩個王八蛋前面。」
大D信不過靚坤和鋼條泰，靚坤跟鋼條泰又何嘗信得過他？
幾乎在同一時間，靚坤和鋼條泰也想到了類似的方向。
然而，等他們各自帶著人馬撲向朱丹尼可能藏身的地點時，卻全都撲了空。
大D跟馬尾的動作更快，將正準備跑路的朱丹尼堵了個正著。
找不到正主，靚坤和鋼條泰面面相覷，懊惱之餘也只能退而求其次。
朱滔團伙雖然散了，但那些中層骨幹、管帳的親信、乃至知道些內情的馬仔，總還能找到。
於是，一場倉促的補救行動在夜幕中展開。
昨天才剛剛分道揚鑣、自以為逃過一劫的朱滔團伙殘餘分子，絕沒有想到，相隔僅僅一日，他們又會以另一種形式團聚。
是夜，鯉魚門的海面黑沉如墨，幾道重物落水聲被浪濤吞沒。
龍蝦灣的僻靜灘涂，拖行的痕跡很快被潮水抹平。
西貢仔最深的航道下，汽油桶的黑影緩緩沉入海底。
三伙互不知情的人，在不同的地點以一種高度相似的方式，不約而同地為港島的填海造陸工程，獻上了自的貢獻。
海風依舊，腥咸中仿佛多了一絲鐵鏽味，又很快散去，仿佛什麼都未曾發生。
同在油麻地，大D三人做事時又並未刻意隱瞞。
朱丹尼一行人消失不見了的消息很快便通過各種渠道，傳到了恆楚的耳朵里。
聽到這個消息後，恆楚一開始滿頭霧水。
他要是沒記錯的話，他和大D他們三人的關係僅止步於互惠互利吧。
太子賓這個已經決心投效於他的人都還沒來得及納這個投名狀，怎麼他們三個先跳出來把這件事情辦了？
等恆楚從王建軍那裡得知他們三人最近一段時間的表現後，這才大致猜到了一點東西。
對於大D三人自己嚇自己的事，恆楚並未深究下去。
別看他在葉天的幫助下，僅用三天就將朱滔打垮了。
但這裡面匯聚了天時、地利、人和三重因素。
並非他本身掌握的力量已經到達了這個層次。
和聯勝、洪興社、三聯社的能量可不是朱滔這種走單幫的能比的。
現階段的恆楚真跟他們對上，吃虧的只會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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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看守所傳來的消息時，林雷蒙正在翻閱朱滔案的最新卷宗。
聽到朱滔因突發腦梗塞，已被緊急送往伊利沙伯醫院救治時，林雷蒙的眉頭逐漸擰緊。
看守所方面表示，目前警力有些緊張，希望西九龍總署這邊能派出兩名CID協助看護，以防意外。
掛斷電話後，林雷蒙在辦公桌前靜坐了片刻。
窗外的九龍城景在午後陽光下有些模糊，但他的思維卻異常清晰。
朱滔在這個時間點出事，未免太過巧合了。
他按下內部通話鍵：「彪叔，帶家駒來我辦公室一趟。」
不多時，彪叔和陳家駒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彪叔依舊是一副不緊不慢的老成持重模樣，而陳家駒則帶著慣常的那股銳氣，眼神中透著急切。
「頭兒，有情況？」陳家駒率先開口問道。
林雷蒙示意兩人坐下，將看守所的消息簡明扼要地轉述了一遍。
話音剛落，陳家駒便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腦梗塞，這麼巧。」他的聲音里滿是懷疑。
「頭兒，彪叔，還有一周就要開庭了。
朱滔這時候突然病倒，未免太戲劇性了吧。
我懷疑他是在裝病，想拖延庭審的到來，甚至找機會脫身。」
林雷蒙雙手交疊置於桌面，沒有立即回應陳家駒的質疑，而是將目光投向彪叔：「你怎麼看？」
彪叔沉吟片刻，推了推金絲眼鏡回應起來。
「從醫學角度講，朱滔這個年紀確實有突發腦梗塞的可能。
但正如家駒所說，這個時機確實太敏感了，我們需要確認這是真病還是演戲。」
林雷蒙點了點頭，目光轉向牆上懸掛的西九龍轄區地圖，最終停留在伊利沙伯醫院的標記上。
「家駒，你的懷疑有道理。」林雷蒙轉過身，語氣沉穩而果斷。
「所以這次由你帶隊去醫院負責看護工作。
記住，有兩件事你到了醫院以後必須注意。」
陳家駒聞言立刻挺直腰板：「頭兒你說。」
「第一，跟醫生確認朱滔的病情是否屬實。
我會聯繫醫院方面，安排我們信任的醫生進行二次檢查。」
「明白。」
「第二。」林雷蒙走近幾步，壓低聲音：「保護好朱滔的生命安全。」
陳家駒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即想到什麼：「頭兒，你是擔心……」
「上次在木屋區的抓捕行動，有些巧合出現太過蹊蹺了。」林雷蒙的眉頭始終沒有舒展。
「我反覆看過行動報告，總覺得有地方不對勁。」
彪叔接話道：「雷蒙，你是怕有人不希望朱滔活著受審。」
「沒錯，朱滔如果死在拘押期間或庭審前，很多線索就會斷掉。
更何況，如果他是真病，那在醫院這種相對開放的環境裡，風險只會更大。
彪叔，這次家駒出外勤的後勤保障工作，你一定要親自抓。
從車輛、通訊設備到醫院周邊的布控，每個環節都不能出差錯。」
彪叔聽到吩咐後，鄭重點了點頭回道：「雷蒙，你放心。
我會組織可靠的人手，所有裝備我都會親自檢查。」
「還有。」林雷蒙補充道：「內部鑑別也要麻煩你多費心，朱滔案牽扯的利益太大，我擔心……」
他話沒有說完，但內里的意思已經很清楚。
彪叔理解地點了點頭：「你說的我明白。
我會謹慎安排參與此次任務的人員背景核查，這種時候，小心駛得萬年船。」
林雷蒙最後看向陳家駒，語氣中帶著難得的鄭重。
「家駒，這次任務不簡單，一定要確保朱滔活著接受審判。
唯有如此，我們這次獵豬行動才能功德圓滿，能做到嗎？」
陳家駒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的保證道：「頭兒，保證完成任務。」
「好。」林雷蒙看了看手錶：「現在就出發。
彪叔，你協調醫院方面，安排單獨的監護病房，進出人員必須嚴格核查身份。
家駒，帶上你的人荷槍實彈，有任何異常，立即匯報。」
兩人起身準備離開時，林雷蒙又補充了一句。
「對了，相比朱滔，莎蓮娜那邊可以暫時放一放。
這個女人掀不起大浪，先集中精力辦好眼前的事。」
相較於警方，一直暗中關注朱滔一夥下場的靚坤、大D和鋼條泰三人差點嚇尿了。
短短三天，僅僅只用了三天。
先前還能呼風喚雨、黑白通吃的大水喉朱滔，連同他那個一向囂張跋扈的侄子朱丹尼，竟變成了身無分文的窮光蛋。
他們手下那些亡命徒般的槍手一見朱丹尼失勢，連片刻猶豫都沒有當即作鳥獸散。
三人想破了頭，也琢磨不透恆楚究竟用了什麼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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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準備用實際行動告知恆楚有錢賺我們可以給你當狗，沒錢賺請你趕緊死走的靚坤三人頓時噤若寒蟬。
人家玩死朱滔這樣的人物都如此輕描淡寫，那碾碎他們三個，豈不是如捏死幾隻螞蟻一樣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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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時刻，還是大D身邊的雷美珍最為清醒果決。
她一把拉住惶急的丈夫，壓低聲音問：「大D，弄髒恒生新車的那幾個人，現在在哪裡。」
「啊。」大D一時沒反應過來，「老婆，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
雷美珍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語速快而清晰。
「動動腦子行嗎，你覺得靚坤和鋼條泰，是能守口如瓶的人嗎？」
大D愣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無比。
「那兩個王八蛋為了撇清自己討好恒生，絕對會賣了我。」
大D越想越慌，因為如果他是靚坤他們的話也會如此做。
如果讓恒生知道自己之前有過首鼠兩端、甚至想掂量掂量恆建集團斤兩的心思，後果絕對不堪設想。
憑他自己，根本扛不住來自恆建的打壓。
除非，他能綁定整個和聯勝，將整個和聯勝拉上他的戰車。
但這可能嗎？
鄧伯那些老狐狸，上次不過是順勢利用他扶持吹雞罷了。
真到了要為他得罪人的時候，這些老傢伙保證賣他賣的比誰都快。
「完了……」大D額角見汗：「那三個人早被太子賓弄走了，想拿他們當投名狀都沒機會，該死的。」
「別自亂陣腳。」雷美珍按住他的手臂：「做事的人抓不到。
那就抓派他們做事的人，大不了付出一些代價。」
聽到這，大D猛地抬頭：「指使他們做事的是朱丹尼，還有朱滔。
可朱滔已經被警方控住了，動他就等於打西九龍CID的臉。
但朱丹尼，對了，朱丹尼，他手下那些槍手都散了，現在就是只沒牙的老虎。
我們手上又不是沒傢伙，不行就拿他做投名狀。」想通了關節後，大D如釋重負，狠狠親了雷美珍一口。
轉身就衝出辦公室，立馬招呼來心腹馬尾：「叫齊人馬，帶上傢伙。
立刻扎車跟我去抓人，一定要趕在其他兩個王八蛋前面。」
大D信不過靚坤和鋼條泰，靚坤跟鋼條泰又何嘗信得過他？
幾乎在同一時間，靚坤和鋼條泰也想到了類似的方向。
然而，等他們各自帶著人馬撲向朱丹尼可能藏身的地點時，卻全都撲了空。
大D跟馬尾的動作更快，將正準備跑路的朱丹尼堵了個正著。
找不到正主，靚坤和鋼條泰面面相覷，懊惱之餘也只能退而求其次。
朱滔團伙雖然散了，但那些中層骨幹、管帳的親信、乃至知道些內情的馬仔，總還能找到。
於是，一場倉促的補救行動在夜幕中展開。
昨天才剛剛分道揚鑣、自以為逃過一劫的朱滔團伙殘餘分子，絕沒有想到，相隔僅僅一日，他們又會以另一種形式團聚。
是夜，鯉魚門的海面黑沉如墨，幾道重物落水聲被浪濤吞沒。
龍蝦灣的僻靜灘涂，拖行的痕跡很快被潮水抹平。
西貢仔最深的航道下，汽油桶的黑影緩緩沉入海底。
三伙互不知情的人，在不同的地點以一種高度相似的方式，不約而同地為港島的填海造陸工程，獻上了自的貢獻。
海風依舊，腥咸中仿佛多了一絲鐵鏽味，又很快散去，仿佛什麼都未曾發生。
同在油麻地，大D三人做事時又並未刻意隱瞞。
朱丹尼一行人消失不見了的消息很快便通過各種渠道，傳到了恆楚的耳朵里。
聽到這個消息後，恆楚一開始滿頭霧水。
他要是沒記錯的話，他和大D他們三人的關係僅止步於互惠互利吧。
太子賓這個已經決心投效於他的人都還沒來得及納這個投名狀，怎麼他們三個先跳出來把這件事情辦了？
等恆楚從王建軍那裡得知他們三人最近一段時間的表現後，這才大致猜到了一點東西。
對於大D三人自己嚇自己的事，恆楚並未深究下去。
別看他在葉天的幫助下，僅用三天就將朱滔打垮了。
但這裡面匯聚了天時、地利、人和三重因素。
並非他本身掌握的力量已經到達了這個層次。
和聯勝、洪興社、三聯社的能量可不是朱滔這種走單幫的能比的。
現階段的恆楚真跟他們對上，吃虧的只會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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