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狂攬一個小目標
九龍，廣播道。
剛整理好午間新聞所有稿件的驃叔正準備靠在椅背上眯上兩眼，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以為是編輯組又要臨時增補稿件的驃叔皺了皺眉，隨手拎起聽筒，聲音帶著幾分未散的疲憊。
「喂，你好，這裡是TVB新聞部董驃，有什麼事嗎？」
未曾想，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驃嬸壓不住興奮、甚至帶著點顫音的嗓音。
背景里還夾雜著嘈雜的人聲和隱約的音樂聲。
「老公啊，快，趕緊來油麻地球場這邊。
有個恆建集團在這裡搞新春回饋活動，招娣童子手運氣好到爆，居然抽中了一輛福特護衛者小汽車。」
驃叔握著聽筒的手頓了頓，眉頭擰了擰。
驃嬸還在那頭不停催促，語氣里的雀躍幾乎要溢出來。
「你趕緊回家拿上咱們倆的證件來油麻地球場匯合。
人家恆建集團的人說了，今天就把車子過戶給我們。
恆建的王總還特意說了，為了慶賀新春，上牌費、所有稅費，連小汽車頭一年的保險費，他們集團全都包圓了，一分錢都不用我們花。」
驃叔聽得明明白白，也清清楚楚聽出了妻子的聲音，可那些砸下來的好事，他卻一個字都不信，心底反倒升起一股莫名的警惕。
幹了二十多年新聞工作，從跑街的記者做到如今的午間新聞主編，他見多了資本家的套路。
資本家什麼時候會這般大方，平白無故的送陌生人一輛價值不菲的小汽車，還包攬所有額外開銷。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更沒有會做虧本買賣的資本家，這裡面定然藏著貓膩。
「老婆，招娣正中獎了，你確定是不是什麼噱頭？」驃叔的聲音沉了下來，壓過了電話那頭的喧鬧。
「恆建集團那邊有沒有什麼附加條件，比如強制買他們公司產品。」
「老公，你想多了，哪有什麼附加條件。」驃嬸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人家車子都開到我面前了，要不是我不會開車，那還有你什麼事。
按恆建集團的安排，待會在油麻地球場拍照留念以後，人家會派一隊舞獅隊敲鑼打鼓送我們去油麻地運輸署登記上牌。
我要不是想著帶你個死鬼一塊風光風光，就叫你到運輸署碰頭了。
你別瞎琢磨，趕緊回家拿個證件過來，晚了運輸署就要人擠人了。」
「行，我知道了，我這就打車趕過去。」驃叔說這話時語氣多了幾分嚴肅：「在我到之前，不准答應他們任何要求。
你更不准隨便簽任何字，聽見了沒有。」
掛斷電話，驃叔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快步往辦公室外走。
路過編輯台時，他隨手跟相熟的同事交代了一句。
「我出去一趟跑個新聞，台里要是有急事，打我尋呼機。」
油麻地球場離廣播道不算遠，直線距離不到五公里。
驃叔下血本打了輛計程車，十分鐘不到就趕到了油麻地。
令他沒想到的是，他剛下計程車就聽見有人在叫他。
定睛看去，原來是幾個同住愛民邨的師奶正跟在跟他打招呼。
「驃叔，這邊，這邊，驃嬸在主席台底下等你老半天了。」
「驃叔，快點過來，人家恆建集團還得給下一個幸運客戶頒獎呢。
驃嬸一直占著位置不肯走，非要等你來了一起享受這份風光，都快把人家工作人員急壞了。
你趕緊過去跟驃嬸匯合，拍完照把主席台讓出來吧。」
「你們家真是走了大運，祖墳冒青煙了。
招娣那丫頭福星轉世，這麼大一輛汽車說中就中，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好的運氣。
還有驃嬸，平時看著挺低調，沒想到真人不露相，一出手就把這麼大的獎抱回了家。
以後咱們愛民邨，就數你們家最風光了。」
周圍幾個看熱鬧的路人也跟著附和起來，七嘴八舌的誇讚像潮水似的涌過來。
羨慕死人了、這家人運氣真好這類話不停鑽進驃叔耳朵里，聽的他原本緊繃的神經慢慢鬆了下來。
但多年新聞人養成的警惕性，讓他始終保留有最後一絲理智。
可縱使這樣，驃叔的腳步也漸漸的飄飄然起來。
活了大半輩子，都是在新聞里看別人風光，今天總算輪到自己了。
被一群師奶圍著往油麻地球場趕去見驃嬸的時候。
他心裡還盤算著，見到驃嬸一定要好好說她兩句，好好的小年，不在家帶孩子備年貨，非要跑出來湊這種熱鬧，萬一出點事可怎麼辦。
可話剛到嘴邊，目光掃過驃嬸身邊的新車。
驃叔瞬間就定在了原地，所有要質問的話全咽回了肚子裡。
一輛嶄新的黑色福特護衛者安安靜靜停在驃嬸旁邊。
烏黑的車身亮得能照出人影，車頭繫著的紅綢蝴蝶結，在風裡輕輕搖晃著，透著說不出的喜慶。
這一幕讓驃叔眼睛都看直了，連呼吸都不由自主的頓了半拍。
這車他太熟悉了，過去兩年，他沒少在汽車雜誌上看它的介紹。
福特車底盤結實，車內空間也比日本車大。
別的不說，副駕駛能坐下自家胖媳婦綽綽有餘，後排坐兩個乖囡沒有絲毫問題。
夏天冷氣足，冬天暖氣暖，皮實耐用容易修，簡直就是為他們這種拖家帶口的家庭量身做的。
要不是心裡一直琢磨著明年再添個兒子，他早就想掏錢買這車了。
如今這輛日思夜想的車，就這麼實實在在停在自己眼前，還成了自家的東西。
驃叔只覺得腦子嗡嗡響，眼裡心裡全是那亮眼的黑色。
至於他腦海里殘存的警惕和那句尚未來得及問出口的質問，早就被這突如其來的狂喜沖得一乾二淨了。
他暈乎乎地跟著人群，在舞獅隊震耳欲聾的鑼鼓聲里，被簇擁著往油麻地運輸署走去。
獅頭跳來跳去，紅綢飄來飄去。
在街坊鄰居的喝彩中，他腳下像踩著棉花似的，虛浮卻又格外輕快。
因為工作原因，驃叔的身份證一直都帶在身上。
過戶、上牌、交稅、買保險，一套流程走下來特別順利。
恆建集團派來的人全程跟著幫忙打理，沒讓他多費一句口舌。
直到舞獅隊慢慢走遠，熱鬧的聲音漸漸消失，驃叔才帶著驃嬸、招娣姐妹二人實實在在坐進了小汽車裡。
伸手摸了摸光滑的方向盤，感受著指尖真實不虛的觸感，驃叔猛地回過神來。
遭了！
他抬手看了看手錶，見錶盤上的指針清清楚楚指向十一點半。
驃叔這才記起來，TVB午間新聞已經開始了，他這個主持人居然直接曠工了。
心裡剛冒起一絲不安，驃叔的視線又落回了方向盤上，那嶄新的觸感瞬間就撫平了所有忐忑。
驃叔自嘲地笑了笑，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盤。
都有小汽車了，還是天上掉下來的大獎，不就是曠工一天嗎，多大點事兒，去他娘的午間新聞！
這時候的他，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警惕。
車輛行駛證上明明白白寫著自己的名字，所有手續都齊全，鑰匙就攥在手裡，還有什麼好懷疑的。
此刻他心裡只剩滿滿的感激：恆建集團，真是少見的良心企業。
恆楚舉辦摸獎活動的初衷是為了掙錢不假，可他不是那種見小利而忘義的人。
獎品，他是真的發，而且公平公正絕不弄虛作假。
從糧油米麵到家電數碼，再到價值不菲的小汽車。
只要你抽到了對應的獎券，你隨時都可以到領獎處拿走你的獎品。
這意味著什麼，你知道嗎？
這意味著，每時每刻都有人抽中獎品。
親眼看著身旁的人中獎，跟聽說某某某買六合彩中了大獎，對人的刺激是不一樣的。
前者帶著幾分不真切的虛浮，後者卻滿是實打實的衝擊，像一記重錘敲在每個人心裡，勾得越來越多的街坊四鄰都紅了眼。
油麻地球場的人越聚越多，原本只是路過看熱鬧的人，見狀也忍不住掏腰包買上幾張獎券，總覺得下一個幸運兒就是自己。
球場後台，看著球場內烏泱泱的人群，大D夫婦五人傻眼了。
他們見識有限，並未察覺到摸獎跟正常促銷活動之間的差距，只覺得恆建集團牛逼大發了。
「我靠，這麼多人，恆建這次怕是要賺翻了吧。」
大D搓著粗糙的手掌，聲音裡帶著幾分咋舌。
「一張獎券五塊錢，球場上人數最起碼兩三萬。
就算這些人每人只買十張獎券也不是個小數目！
更何況，我看有不少人一買就是一沓，起步就是一百張，搞的獎券跟不要錢似的。
據我估計，就這麼一會，恆建集團的銷售額就奔著百萬港幣去了。
一天下來，恆建集團最起碼能掙到千把萬。」
接話的是鋼條泰，手下妹妹數以百計的他經常跟零碎錢打交道。
雖然沒有親臨一線，挨個統計每個獎券銷售點的銷售額。
可他估算出來的數字，與趙天立領銜的會計部門實時統計出來的銷售額相差無幾。
只不過有一點他說錯了，摸獎這類能親眼看著變現的菠菜活動，其銷售潛力遠非常人看到的那般簡單。
人氣、宣傳、銷售單價這類場外因素都不是關鍵。
關鍵是各類獎項的爆率，以及各類獎品引人矚目的程度。
鋼條泰斷言的千把萬銷售額，最起碼要翻上四倍才能達到恆楚的心理預期。
五千萬才是恆楚的終極目標。
按照他的計劃，他要在四到五天內帶走一個億的純利潤。
剛整理好午間新聞所有稿件的驃叔正準備靠在椅背上眯上兩眼，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以為是編輯組又要臨時增補稿件的驃叔皺了皺眉，隨手拎起聽筒，聲音帶著幾分未散的疲憊。
「喂，你好，這裡是TVB新聞部董驃，有什麼事嗎？」
未曾想，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驃嬸壓不住興奮、甚至帶著點顫音的嗓音。
背景里還夾雜著嘈雜的人聲和隱約的音樂聲。
「老公啊，快，趕緊來油麻地球場這邊。
有個恆建集團在這裡搞新春回饋活動，招娣童子手運氣好到爆，居然抽中了一輛福特護衛者小汽車。」
驃叔握著聽筒的手頓了頓，眉頭擰了擰。
驃嬸還在那頭不停催促，語氣里的雀躍幾乎要溢出來。
「你趕緊回家拿上咱們倆的證件來油麻地球場匯合。
人家恆建集團的人說了，今天就把車子過戶給我們。
恆建的王總還特意說了，為了慶賀新春，上牌費、所有稅費，連小汽車頭一年的保險費，他們集團全都包圓了，一分錢都不用我們花。」
驃叔聽得明明白白，也清清楚楚聽出了妻子的聲音，可那些砸下來的好事，他卻一個字都不信，心底反倒升起一股莫名的警惕。
幹了二十多年新聞工作，從跑街的記者做到如今的午間新聞主編，他見多了資本家的套路。
資本家什麼時候會這般大方，平白無故的送陌生人一輛價值不菲的小汽車，還包攬所有額外開銷。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更沒有會做虧本買賣的資本家，這裡面定然藏著貓膩。
「老婆，招娣正中獎了，你確定是不是什麼噱頭？」驃叔的聲音沉了下來，壓過了電話那頭的喧鬧。
「恆建集團那邊有沒有什麼附加條件，比如強制買他們公司產品。」
「老公，你想多了，哪有什麼附加條件。」驃嬸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人家車子都開到我面前了，要不是我不會開車，那還有你什麼事。
按恆建集團的安排，待會在油麻地球場拍照留念以後，人家會派一隊舞獅隊敲鑼打鼓送我們去油麻地運輸署登記上牌。
我要不是想著帶你個死鬼一塊風光風光，就叫你到運輸署碰頭了。
你別瞎琢磨，趕緊回家拿個證件過來，晚了運輸署就要人擠人了。」
「行，我知道了，我這就打車趕過去。」驃叔說這話時語氣多了幾分嚴肅：「在我到之前，不准答應他們任何要求。
你更不准隨便簽任何字，聽見了沒有。」
掛斷電話，驃叔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快步往辦公室外走。
路過編輯台時，他隨手跟相熟的同事交代了一句。
「我出去一趟跑個新聞，台里要是有急事，打我尋呼機。」
油麻地球場離廣播道不算遠，直線距離不到五公里。
驃叔下血本打了輛計程車，十分鐘不到就趕到了油麻地。
令他沒想到的是，他剛下計程車就聽見有人在叫他。
定睛看去，原來是幾個同住愛民邨的師奶正跟在跟他打招呼。
「驃叔，這邊，這邊，驃嬸在主席台底下等你老半天了。」
「驃叔，快點過來，人家恆建集團還得給下一個幸運客戶頒獎呢。
驃嬸一直占著位置不肯走，非要等你來了一起享受這份風光，都快把人家工作人員急壞了。
你趕緊過去跟驃嬸匯合，拍完照把主席台讓出來吧。」
「你們家真是走了大運，祖墳冒青煙了。
招娣那丫頭福星轉世，這麼大一輛汽車說中就中，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好的運氣。
還有驃嬸，平時看著挺低調，沒想到真人不露相，一出手就把這麼大的獎抱回了家。
以後咱們愛民邨，就數你們家最風光了。」
周圍幾個看熱鬧的路人也跟著附和起來，七嘴八舌的誇讚像潮水似的涌過來。
羨慕死人了、這家人運氣真好這類話不停鑽進驃叔耳朵里，聽的他原本緊繃的神經慢慢鬆了下來。
但多年新聞人養成的警惕性，讓他始終保留有最後一絲理智。
可縱使這樣，驃叔的腳步也漸漸的飄飄然起來。
活了大半輩子，都是在新聞里看別人風光，今天總算輪到自己了。
被一群師奶圍著往油麻地球場趕去見驃嬸的時候。
他心裡還盤算著，見到驃嬸一定要好好說她兩句，好好的小年，不在家帶孩子備年貨，非要跑出來湊這種熱鬧，萬一出點事可怎麼辦。
可話剛到嘴邊，目光掃過驃嬸身邊的新車。
驃叔瞬間就定在了原地，所有要質問的話全咽回了肚子裡。
一輛嶄新的黑色福特護衛者安安靜靜停在驃嬸旁邊。
烏黑的車身亮得能照出人影，車頭繫著的紅綢蝴蝶結，在風裡輕輕搖晃著，透著說不出的喜慶。
這一幕讓驃叔眼睛都看直了，連呼吸都不由自主的頓了半拍。
這車他太熟悉了，過去兩年，他沒少在汽車雜誌上看它的介紹。
福特車底盤結實，車內空間也比日本車大。
別的不說，副駕駛能坐下自家胖媳婦綽綽有餘，後排坐兩個乖囡沒有絲毫問題。
夏天冷氣足，冬天暖氣暖，皮實耐用容易修，簡直就是為他們這種拖家帶口的家庭量身做的。
要不是心裡一直琢磨著明年再添個兒子，他早就想掏錢買這車了。
如今這輛日思夜想的車，就這麼實實在在停在自己眼前，還成了自家的東西。
驃叔只覺得腦子嗡嗡響，眼裡心裡全是那亮眼的黑色。
至於他腦海里殘存的警惕和那句尚未來得及問出口的質問，早就被這突如其來的狂喜沖得一乾二淨了。
他暈乎乎地跟著人群，在舞獅隊震耳欲聾的鑼鼓聲里，被簇擁著往油麻地運輸署走去。
獅頭跳來跳去，紅綢飄來飄去。
在街坊鄰居的喝彩中，他腳下像踩著棉花似的，虛浮卻又格外輕快。
因為工作原因，驃叔的身份證一直都帶在身上。
過戶、上牌、交稅、買保險，一套流程走下來特別順利。
恆建集團派來的人全程跟著幫忙打理，沒讓他多費一句口舌。
直到舞獅隊慢慢走遠，熱鬧的聲音漸漸消失，驃叔才帶著驃嬸、招娣姐妹二人實實在在坐進了小汽車裡。
伸手摸了摸光滑的方向盤，感受著指尖真實不虛的觸感，驃叔猛地回過神來。
遭了！
他抬手看了看手錶，見錶盤上的指針清清楚楚指向十一點半。
驃叔這才記起來，TVB午間新聞已經開始了，他這個主持人居然直接曠工了。
心裡剛冒起一絲不安，驃叔的視線又落回了方向盤上，那嶄新的觸感瞬間就撫平了所有忐忑。
驃叔自嘲地笑了笑，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盤。
都有小汽車了，還是天上掉下來的大獎，不就是曠工一天嗎，多大點事兒，去他娘的午間新聞！
這時候的他，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警惕。
車輛行駛證上明明白白寫著自己的名字，所有手續都齊全，鑰匙就攥在手裡，還有什麼好懷疑的。
此刻他心裡只剩滿滿的感激：恆建集團，真是少見的良心企業。
恆楚舉辦摸獎活動的初衷是為了掙錢不假，可他不是那種見小利而忘義的人。
獎品，他是真的發，而且公平公正絕不弄虛作假。
從糧油米麵到家電數碼，再到價值不菲的小汽車。
只要你抽到了對應的獎券，你隨時都可以到領獎處拿走你的獎品。
這意味著什麼，你知道嗎？
這意味著，每時每刻都有人抽中獎品。
親眼看著身旁的人中獎，跟聽說某某某買六合彩中了大獎，對人的刺激是不一樣的。
前者帶著幾分不真切的虛浮，後者卻滿是實打實的衝擊，像一記重錘敲在每個人心裡，勾得越來越多的街坊四鄰都紅了眼。
油麻地球場的人越聚越多，原本只是路過看熱鬧的人，見狀也忍不住掏腰包買上幾張獎券，總覺得下一個幸運兒就是自己。
球場後台，看著球場內烏泱泱的人群，大D夫婦五人傻眼了。
他們見識有限，並未察覺到摸獎跟正常促銷活動之間的差距，只覺得恆建集團牛逼大發了。
「我靠，這麼多人，恆建這次怕是要賺翻了吧。」
大D搓著粗糙的手掌，聲音裡帶著幾分咋舌。
「一張獎券五塊錢，球場上人數最起碼兩三萬。
就算這些人每人只買十張獎券也不是個小數目！
更何況，我看有不少人一買就是一沓，起步就是一百張，搞的獎券跟不要錢似的。
據我估計，就這麼一會，恆建集團的銷售額就奔著百萬港幣去了。
一天下來，恆建集團最起碼能掙到千把萬。」
接話的是鋼條泰，手下妹妹數以百計的他經常跟零碎錢打交道。
雖然沒有親臨一線，挨個統計每個獎券銷售點的銷售額。
可他估算出來的數字，與趙天立領銜的會計部門實時統計出來的銷售額相差無幾。
只不過有一點他說錯了，摸獎這類能親眼看著變現的菠菜活動，其銷售潛力遠非常人看到的那般簡單。
人氣、宣傳、銷售單價這類場外因素都不是關鍵。
關鍵是各類獎項的爆率，以及各類獎品引人矚目的程度。
鋼條泰斷言的千把萬銷售額，最起碼要翻上四倍才能達到恆楚的心理預期。
五千萬才是恆楚的終極目標。
按照他的計劃，他要在四到五天內帶走一個億的純利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