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南下廣州，教堂鐘聲掩罪惡
當一隻只厲鬼消散在虛空後，一道道金色光點憑空出現落在李墨輝身上，同時渾身煞氣快速消散一些。
城樓上石堅緊繃的神經在厲鬼消散的剎那鬆懈下來。
一躍而下，穩穩落在李墨輝身側，幽幽嘆息道：「大師兄，這些厲鬼就是贛江中的水鬼吧？」
李墨輝點點頭。
「大概率是。」
「她們……」
「她們都是可憐人，不過現在已經報仇雪恨魂歸地府了。」
石堅又輕輕嘆息一聲。
「這群滿清韃子死有餘辜！」
「石堅師弟，走吧……」
李墨輝抬腿就走，石堅沉默片刻後也快速跟上。
走在滿城的街道中，石堅時不時就能看到倒地不起的屍體，地上還有未曾乾涸的鮮血，甚至是殘肢斷臂。
抬頭看向前方平靜走著的自家大師兄，石堅覺得自己真的開眼了！
當李墨輝和石堅出了滿城時，只見前方一名名綠營兵正朝著滿城而來，顯然八旗韃子的槍炮聲是驚動了武昌府中的綠營兵。
李墨輝沒有現身，而是和石堅在黑暗中和這群綠營兵擦肩而過。
剛避開這群綠營兵，就見前方同樣在屋頂上兩道身影快速奔來。
等靠近時李墨輝才看清來人是林鳳嬌和敖天龍。
「兩位師弟，你們也來了。」
驟然聽到李墨輝的聲音後，林鳳嬌和敖天龍的動作一頓，明顯還沒有發現朝著他們奔來的李墨輝和石堅。
不過聲音不會錯。
「是墨輝師兄嗎？」
林鳳嬌有些警惕，敖天龍已經抽出鎮邪劍，直到李墨輝和石堅從黑暗中點燃一張符籙露出真容。
「真是墨輝師兄！
大師兄您還好吧？」
林鳳嬌有些擔心，尤其是看著自家墨輝師兄渾身上下煞氣濃郁，一身鮮血布滿道袍。
「無妨，那些八旗韃子都是些軟蛋而已，兩位師弟不是叫你們待在客棧等候嗎？怎麼學石堅出來了。」
「額……」
林鳳嬌和敖天龍頓時沉默不語。
他們和石堅最大的性格不同就是兩人都是一板一經的類型。
李墨輝離開客棧時的交代他們會聽，會奉命行事，不打折扣。
可隨著炮聲響起，石堅又沒忍住先行離開客棧，林鳳嬌和敖天龍所謂的原則自然就被打破。
見兩人沉默，李墨輝又看向身後的石堅道：「石堅師弟，你也一樣，奉命行事最重要。
師兄我來屠戮這些八旗韃子是有底氣的，而你們不同，一點失誤就可能搭上性命！
以後，莫要再莽撞行事……」
「大師兄，石堅明白！」
看石堅這不太重視的表情，李墨輝就知道自己的這話白說了。
「算了算了，只要你們不怕危險就任由你們選擇吧！」
搖搖頭，李墨輝就帶著三人返回客棧，悄無聲息離開，歸來時就不一樣了。
大街小巷上都是出門觀望情況的百姓，畢竟槍炮聲做不得假。
只要有一丁點兒情況不對，這些百姓就得收拾家當逃難，算是王朝末年的百姓基本技能了。
因此，李墨輝四人為了不被發現，只能是在房檐上蜻蜓點水似的朝著客棧而來。
看著燈火通明的客棧，四人都有些尷尬，住客的都不傻，都收拾好了行李打算撤離。
對此，李墨輝四人索性也不裝了，光明正大朝著客棧內而行。
畢竟不同白天，李墨輝身上的血跡在燭火的照耀下沒有那般顯眼。
可眼尖的店小二已是冷汗直流。
「四位道長……您四位這是……」
「不該問的別問，給我大師兄打些熱水來！」
石堅冰冷的聲音勸退了店小二的好奇心，點點頭一溜煙就打水去了。
剛回到房間擦拭乾淨手中長劍，血跡不存的長劍依舊是銀白色，透露出瘮人的寒光，一道道厚重的煞氣縈繞在劍鋒上。
就在這時，店小二已經端著一大盆熱水敲響房門。
「進來吧！」
聞言，店小二推開房門，低著頭將水盆放下後就緩緩退出房間。
全程不敢抬頭看上哪怕一眼。
洗漱一番後，李墨輝換上一件淡藍色的道袍，至於沾染血跡的這一身道袍，自然是先包起來出了城扔掉。
………………………………………………
夜色中，滿城內，隨著一頂轎子落下後，一個佝僂的蒼老身影緩緩走出，在一眾綠營兵的護衛下，朝著滿城內部而行。
走到街道上，看著到處鮮血淋漓的八旗韃子屍體，兩江總督劉坤一眉頭微微一皺，不過很快舒展下來。
「總督大人，已經探查清楚了，滿城中三千八旗兵一半左右死在城中，身上都是劍痕，斷口平整。
剩下一半左右八旗兵死在了後城門處的贛江支流護城河內，沒有傷口，只有脖頸處有勒痕。」
劉坤一點點頭，表示知曉。
「還有一件事，據剩下活著的八旗兵家眷說，殺人的只是一個人。」
「一個人？」
「回稟大人，是一個人，還是一個穿著道袍渾身金光的道士！」
眸光漸漸陰沉下來，劉坤一又繼續詢問道：「活著的八旗家眷數量幾何？」
「大人，這批八旗兵剛剛換防兩個月，絕大部分沒帶家眷跟來，活著的家眷約莫四千左右。」
「四千左右……四千左右……！
通知下去，將這四千家眷通通處決，記住，讓嘴嚴的來辦。」
「大人，這……朝廷方面……」
「哼！朝廷，這些年老夫是看明白了，滿人就沒想著強國富民，只想維繫主子奴才的統治。
既然有人出手了，那就順水推舟，朝廷方面本官親自上奏，就說這些八旗兵都死在水鬼和太平餘孽的手上。
至於京城相不相信……不相信又能如何？人都死了，這是南方，不是北邊，搖搖欲墜的京城只能捏著鼻子認！」
「那兇手？」
「兇手？兇手和這些八旗兵同歸於盡了，你可明白？」
「是是是，小的明白！」
說完這話後，劉坤一轉身回到轎子裡，只剩下綠營兵總兵將領寒光閃過的殺氣面容，殺戮繼續！
天明時分，擔憂了一整夜的武昌府百姓總算鬆了一口氣。
沒有繼續打仗就好……
而在客棧，一晚上都不曾有官兵前來詢問情況，李墨輝四人索性就等到天亮再出發。
騎上馬，四人大搖大擺朝著城門口而去。
出城的百姓和往常一樣，槍炮聲驚擾一晚上又如何？日子還得過……
來到城門口，剛出要城門，李墨輝就見城門口一頂轎子中走出一個老人，正是兩江總督劉坤一！
「老夫兩江總督劉坤一，幾位道長這是要離開武昌府了？」
李墨輝和劉坤一對視在一起，一瞬間李墨輝就明白自己昨晚的事兒面前這個兩江總督是知曉的。
淡淡一笑道：「看來劉老先生這是早就在此等候我等了。」
李墨輝的平淡語氣劉坤一也不生氣，和藹笑道：「道長猜的不錯。」
「那不知劉老先生所為何事？」
「道謝，送行！」
簡簡單單兩個字一出，倒是讓李墨輝有些驚訝。
「哈哈哈哈，貧道還以為老先生是來捉拿貧道四人的呢！」
「道長行事，於漢人有益，老夫只有感謝，四位道長，一路順遂！」
李墨輝點點頭，沒有繼續交談，而是揚起馬鞭，一陣馬兒嘶鳴後四蹄飛濺，石堅三人有樣學樣，轉瞬間就離開了武昌府朝南而行。
直到李墨輝四人走遠後，劉坤一才收回目光，幽幽嘆息道：「真年輕啊！比老夫少年時還意氣風發。」
城樓上石堅緊繃的神經在厲鬼消散的剎那鬆懈下來。
一躍而下，穩穩落在李墨輝身側，幽幽嘆息道：「大師兄，這些厲鬼就是贛江中的水鬼吧？」
李墨輝點點頭。
「大概率是。」
「她們……」
「她們都是可憐人，不過現在已經報仇雪恨魂歸地府了。」
石堅又輕輕嘆息一聲。
「這群滿清韃子死有餘辜！」
「石堅師弟，走吧……」
李墨輝抬腿就走，石堅沉默片刻後也快速跟上。
走在滿城的街道中，石堅時不時就能看到倒地不起的屍體，地上還有未曾乾涸的鮮血，甚至是殘肢斷臂。
抬頭看向前方平靜走著的自家大師兄，石堅覺得自己真的開眼了！
當李墨輝和石堅出了滿城時，只見前方一名名綠營兵正朝著滿城而來，顯然八旗韃子的槍炮聲是驚動了武昌府中的綠營兵。
李墨輝沒有現身，而是和石堅在黑暗中和這群綠營兵擦肩而過。
剛避開這群綠營兵，就見前方同樣在屋頂上兩道身影快速奔來。
等靠近時李墨輝才看清來人是林鳳嬌和敖天龍。
「兩位師弟，你們也來了。」
驟然聽到李墨輝的聲音後，林鳳嬌和敖天龍的動作一頓，明顯還沒有發現朝著他們奔來的李墨輝和石堅。
不過聲音不會錯。
「是墨輝師兄嗎？」
林鳳嬌有些警惕，敖天龍已經抽出鎮邪劍，直到李墨輝和石堅從黑暗中點燃一張符籙露出真容。
「真是墨輝師兄！
大師兄您還好吧？」
林鳳嬌有些擔心，尤其是看著自家墨輝師兄渾身上下煞氣濃郁，一身鮮血布滿道袍。
「無妨，那些八旗韃子都是些軟蛋而已，兩位師弟不是叫你們待在客棧等候嗎？怎麼學石堅出來了。」
「額……」
林鳳嬌和敖天龍頓時沉默不語。
他們和石堅最大的性格不同就是兩人都是一板一經的類型。
李墨輝離開客棧時的交代他們會聽，會奉命行事，不打折扣。
可隨著炮聲響起，石堅又沒忍住先行離開客棧，林鳳嬌和敖天龍所謂的原則自然就被打破。
見兩人沉默，李墨輝又看向身後的石堅道：「石堅師弟，你也一樣，奉命行事最重要。
師兄我來屠戮這些八旗韃子是有底氣的，而你們不同，一點失誤就可能搭上性命！
以後，莫要再莽撞行事……」
「大師兄，石堅明白！」
看石堅這不太重視的表情，李墨輝就知道自己的這話白說了。
「算了算了，只要你們不怕危險就任由你們選擇吧！」
搖搖頭，李墨輝就帶著三人返回客棧，悄無聲息離開，歸來時就不一樣了。
大街小巷上都是出門觀望情況的百姓，畢竟槍炮聲做不得假。
只要有一丁點兒情況不對，這些百姓就得收拾家當逃難，算是王朝末年的百姓基本技能了。
因此，李墨輝四人為了不被發現，只能是在房檐上蜻蜓點水似的朝著客棧而來。
看著燈火通明的客棧，四人都有些尷尬，住客的都不傻，都收拾好了行李打算撤離。
對此，李墨輝四人索性也不裝了，光明正大朝著客棧內而行。
畢竟不同白天，李墨輝身上的血跡在燭火的照耀下沒有那般顯眼。
可眼尖的店小二已是冷汗直流。
「四位道長……您四位這是……」
「不該問的別問，給我大師兄打些熱水來！」
石堅冰冷的聲音勸退了店小二的好奇心，點點頭一溜煙就打水去了。
剛回到房間擦拭乾淨手中長劍，血跡不存的長劍依舊是銀白色，透露出瘮人的寒光，一道道厚重的煞氣縈繞在劍鋒上。
就在這時，店小二已經端著一大盆熱水敲響房門。
「進來吧！」
聞言，店小二推開房門，低著頭將水盆放下後就緩緩退出房間。
全程不敢抬頭看上哪怕一眼。
洗漱一番後，李墨輝換上一件淡藍色的道袍，至於沾染血跡的這一身道袍，自然是先包起來出了城扔掉。
………………………………………………
夜色中，滿城內，隨著一頂轎子落下後，一個佝僂的蒼老身影緩緩走出，在一眾綠營兵的護衛下，朝著滿城內部而行。
走到街道上，看著到處鮮血淋漓的八旗韃子屍體，兩江總督劉坤一眉頭微微一皺，不過很快舒展下來。
「總督大人，已經探查清楚了，滿城中三千八旗兵一半左右死在城中，身上都是劍痕，斷口平整。
剩下一半左右八旗兵死在了後城門處的贛江支流護城河內，沒有傷口，只有脖頸處有勒痕。」
劉坤一點點頭，表示知曉。
「還有一件事，據剩下活著的八旗兵家眷說，殺人的只是一個人。」
「一個人？」
「回稟大人，是一個人，還是一個穿著道袍渾身金光的道士！」
眸光漸漸陰沉下來，劉坤一又繼續詢問道：「活著的八旗家眷數量幾何？」
「大人，這批八旗兵剛剛換防兩個月，絕大部分沒帶家眷跟來，活著的家眷約莫四千左右。」
「四千左右……四千左右……！
通知下去，將這四千家眷通通處決，記住，讓嘴嚴的來辦。」
「大人，這……朝廷方面……」
「哼！朝廷，這些年老夫是看明白了，滿人就沒想著強國富民，只想維繫主子奴才的統治。
既然有人出手了，那就順水推舟，朝廷方面本官親自上奏，就說這些八旗兵都死在水鬼和太平餘孽的手上。
至於京城相不相信……不相信又能如何？人都死了，這是南方，不是北邊，搖搖欲墜的京城只能捏著鼻子認！」
「那兇手？」
「兇手？兇手和這些八旗兵同歸於盡了，你可明白？」
「是是是，小的明白！」
說完這話後，劉坤一轉身回到轎子裡，只剩下綠營兵總兵將領寒光閃過的殺氣面容，殺戮繼續！
天明時分，擔憂了一整夜的武昌府百姓總算鬆了一口氣。
沒有繼續打仗就好……
而在客棧，一晚上都不曾有官兵前來詢問情況，李墨輝四人索性就等到天亮再出發。
騎上馬，四人大搖大擺朝著城門口而去。
出城的百姓和往常一樣，槍炮聲驚擾一晚上又如何？日子還得過……
來到城門口，剛出要城門，李墨輝就見城門口一頂轎子中走出一個老人，正是兩江總督劉坤一！
「老夫兩江總督劉坤一，幾位道長這是要離開武昌府了？」
李墨輝和劉坤一對視在一起，一瞬間李墨輝就明白自己昨晚的事兒面前這個兩江總督是知曉的。
淡淡一笑道：「看來劉老先生這是早就在此等候我等了。」
李墨輝的平淡語氣劉坤一也不生氣，和藹笑道：「道長猜的不錯。」
「那不知劉老先生所為何事？」
「道謝，送行！」
簡簡單單兩個字一出，倒是讓李墨輝有些驚訝。
「哈哈哈哈，貧道還以為老先生是來捉拿貧道四人的呢！」
「道長行事，於漢人有益，老夫只有感謝，四位道長，一路順遂！」
李墨輝點點頭，沒有繼續交談，而是揚起馬鞭，一陣馬兒嘶鳴後四蹄飛濺，石堅三人有樣學樣，轉瞬間就離開了武昌府朝南而行。
直到李墨輝四人走遠後，劉坤一才收回目光，幽幽嘆息道：「真年輕啊！比老夫少年時還意氣風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