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去海邊整點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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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唐舞麟的問題,謝邂苦惱地撓了撓他那頭亂糟糟的短髮,幾根草屑隨之飄落。

  「應該……不算吧?」他語氣不太確定,「何況,我還跟他簽了那什麼……二十年的『服務協議』呢。」

  他刻意避開了「賣身契」這個聽起來更驚悚的詞,但意思差不多。

  「服務協議?賣身契?」

  古月和唐舞麟異口同聲,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在這個高度文明的時代,居然還有這種帶著濃厚封建殘餘色彩的東西出現?

  「你就這麼把自己給賣了?那可是二十年!」

  唐舞麟吃驚地瞪大了眼睛,在他看來,不就是切磋輸了幾次嘛,大不了下次認輸好了,何必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

  古月聞言,用一種看傻子般的眼神瞥向唐舞麟,清冷的聲音帶著無奈。

  「這是重點嗎?」

  「難道不是嗎?」

  唐舞麟一臉茫然,覺得二十年自由可是天大的事情。

  這下連謝邂都無語地扶住了額頭,他現在嚴重懷疑,自己之前到底是怎麼一次次輸給這個在某些方面神經比海底電纜還粗的夥伴的。

  「你覺得,就他那種級別的強者,」謝邂指了指酒店頂樓方向,壓低聲音,「用得著跟我簽這種紙質契約之類的東西來約束我嗎?」

  風淵的實力有目共睹,雖然不清楚具體強到什麼程度,但碾壓他謝邂絕對是綽綽有餘。

  簽不簽那張紙,其實根本沒區別,謝邂自己都沒把那玩意兒當回事,權當是陪那個性格惡劣的傢伙玩個遊戲。

  現在回想起來,風淵逼他簽這玩意,八成就是為了純粹膈應他,看他糾結的樣子取樂。

  畢竟風淵的性格有多惡劣,經過這幾天「貼身」體驗的謝邂,比唐舞麟清楚太多了。

  「也是哦……」

  唐舞麟後知後覺地摸了摸鼻子,但注意力很快又轉移了。

  「不過他真的教你刀法了嗎?為啥讓你去割草啊?」

  他比劃著名割草的動作。

  「這是什麼……特別的修煉方式嗎?而且幹嘛用匕首,拿把鐮刀不是更快?還用魂力,多浪費啊。」

  「那是在鍛鍊他的精神集中力和對力量的控制精度。」

  古月在一旁淡淡地開口,一針見血地道破了真相。

  她之前觀察過謝邂「工作」過的那片草坪,被切割的草根斷面整齊劃一,顯然是刻意控制力道和角度的結果。

  而且以謝邂敏攻系魂師的速度,即使用匕首,也不可能只清理掉那麼一小片區域。

  很明顯,那是一種針對性極強的專項訓練。

  「原來是這樣!」

  唐舞麟恍然大悟,眼神里頓時充滿了羨慕。

  「可惜我不會用刀,要不然我也想去學一下。」

  他的想法一如既往的單純,完全沒往「被整蠱」那方面聯想。

  「不過謝邂,」

  唐舞麟看向渾身草屑、顯得頗為狼狽的夥伴,好心建議道。

  「你要不要進去找個地方處理一下?我和古月幫你在這裡守著。」

  他知道謝邂愛乾淨,現在這模樣肯定難受得緊。

  「還是不要了吧……」

  謝邂縮了縮脖子,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酒店大門。

  「我怕他等會兒下來,又找理由整我。」

  他是真被風淵折騰怕了。

  「他想整你的話,理由多了去了,不差這一條。」

  古月在這時冷不丁地又來了一句,語氣平淡卻直擊要害。

  謝邂聞言,身體一僵,隨即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耷拉下肩膀。

  「好像……你說得對。」

  他不得不承認,風淵想整人,根本不需要理由。

  沒有理由,他都能現場給你創造十個八個,純粹看那位大佬當時的心情如何。

  一想到這點,謝邂索性放棄了掙扎。

  反正橫豎都可能被整,倒不如先讓自己舒服點再說。


  他帶著一種「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悲壯表情,踏著沉重的步伐走進了酒店,找了個空閒的客房匆匆清洗了一下,換上了備用衣物。

  唐舞麟和古月則暫時接替了謝邂「門童」的工作,並肩坐在酒店門前的台階上,等待著樓上的兩位大人物結束他們的「約會」。

  等待的時間有些漫長,夜色漸深,海風帶來絲絲涼意。

  唐舞麟看著身旁沉默的古月,忍不住開口問道。

  「古月,你是不是……認識風淵大叔?」

  古月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微微一怔,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側過頭衝著唐舞麟搖了搖頭。

  「不認識。怎麼了?」

  「沒什麼,」唐舞麟撓撓頭,「就是感覺……你好像很不喜歡我靠近他一樣。

  可我其實覺得他這人還挺好的,雖然有時候是有點……嗯,特別。」

  古月聞言,忍不住沖唐舞麟翻了個優雅的白眼。

  「你是看他隨手就給你弄來一百萬聯邦幣,才覺得他好吧?」

  她可沒忘記,風淵輕描淡寫兩句話,就讓他們三個每人得了一筆巨款,這大概是唐舞麟賺得最輕鬆的一筆「精神損失費」了。

  「有這部分原因吧,」唐舞麟老實承認,隨即又認真補充道,「但實際上,我也感覺他本質上不壞。就是……好像特別喜歡逗小孩玩?除了偶爾捉弄一下謝邂,他也沒幹別的什麼過分的事情啊。」

  在他看來,風淵雖然行為跳脫,但確實沒真正傷害過他們,甚至今天還指點了一下謝邂。

  那可是頂級強者的親自指點,放在外面,不知道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古月抿了抿嘴唇,看著唐舞麟那單純的眼神,一時不知該如何向他解釋風淵身上那種深不可測、亦正亦邪的危險氣息,以及她內心深處某種難以言喻的警惕和排斥。

  最終,她只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堅持說道。

  「反正我就是不喜歡他。你也不要隨便靠近他,不然……我就生氣了。」

  「……」

  唐舞麟看著古月微微蹙起的眉頭,雖然心中疑惑更甚,但還是把更多問題咽了回去。

  畢竟,相比起認識沒多久、行為莫測的風淵,他顯然更在意古月這個重要的夥伴。

  就在這時,清洗乾淨、煥然一新的謝邂神清氣爽地從酒店裡走出來,剛深吸一口新鮮空氣,就恰好撞見了正從旋轉樓梯下來的風淵和彼岸。

  三雙眼睛對視,空氣瞬間凝固。

  風淵眼睛一眯,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身形一晃,沒見他怎麼動作,就已經來到了謝邂身後,一把揪住了他的後衣領,像拎小雞仔似的將他拎得雙腳離地。

  「好小子!膽兒肥了啊?」風淵故意板起臉,聲音帶著戲謔,「我不是讓你在門口老老實實等著嗎?誰允許你擅自離崗,跑裡面偷懶去了?」

  「我、我就進去洗個澡!身上全是草太難受了!又沒打擾到你們!」

  謝邂在半空中奮力掙扎,臉蛋憋得通紅,感覺顏面盡失,尤其是在唐舞麟和古月面前。

  「還敢頂嘴?信不信我現在就揍得你屁股開花,讓你更『難受』一點?」

  風淵揚了揚另一隻空著的手,作勢欲打。

  「多大的人了,還欺負小孩子,你無不無聊。」

  彼岸清冷的聲音響起,她淡淡地瞥了風淵一眼,伸出縴手,看似隨意地在風淵手腕上一拂。

  風淵只覺得一股柔韌卻不容抗拒的力道傳來,手指一松,謝邂「噗通」一聲落在了地上,踉蹌兩步才站穩。

  謝邂驚魂未定,大口喘著氣,同時通過兩人簡短的對話,瞬間明白了眼前這位冷若冰霜的大姐姐可能是他此刻唯一的「救星」。

  他反應極快,一個閃身就躲到了彼岸的身後,探出半個腦袋,衝著風淵做了個鬼臉,然後對彼岸露出一個可憐兮兮的表情。

  「大姐姐救我!」

  彼岸垂眸,看著試圖賣萌裝可憐的謝邂,面無表情地伸出手,輕輕掐了掐他尚且帶著嬰兒肥的臉頰,語氣平淡無波。

  「我不喜歡耍小聰明的鬼小孩。而且,你裝出來的樣子,一點也不可愛。」

  轟隆——!


  彼岸的話如同一道晴天霹靂,精準地命中了謝邂。

  他整個人直接石化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僵住,內心在瘋狂吶喊。

  『這不對啊!劇本不是這樣的!一般這種外表高冷的大美女,不都應該對可愛的小孩子有點額外的寬容和喜愛嗎?怎麼這位不按常理出牌啊!』

  彼岸沒有再分給懷疑人生的謝邂半點目光,她的視線重新落在風淵身上。

  「該談的事情已經談完了,那我就先走了。」她的聲音依舊沒有什麼起伏,「接下來沒有重要的事情,不要來打擾我。」

  說完,不等風淵回應,她的身形便如同被風吹散的花瓣,悄無聲息地淡化、消失在了原地,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嘖,真是個冷漠無情的女人啊。」

  風淵望著彼岸消失的地方,摸了摸下巴,語氣里聽不出是抱怨還是欣賞

  「說走就走,吃干抹淨,翻臉不認人。」

  他感慨了一句,然後順手在還處於石化狀態的謝邂腦袋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把他「敲」醒。

  「別在這兒發呆了,走了!」

  風淵招呼一聲,雙手插兜,優哉游哉地往酒店外走去,心情似乎並未因彼岸的離開而變差。

  「我今天,心情好,就不整你了。」

  謝邂捂著被敲的地方,一臉敢怒不敢言地跟在風淵身後,小聲嘟囔著。

  「我謝謝你啊,你個天打雷劈的好人……」

  三人來到酒店門口,看到了台階上坐著的唐舞麟和古月。

  風淵停下腳步,目光在兩個孩子身上掃過,尤其是在唐舞麟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喂,你們兩個小傢伙,吃飯了沒?看你們在這喝西北風也怪可憐的。沒吃的話,本王帶你們出去搞點好的!」

  「這酒店的飯菜味道真不咋樣」

  「走,去海邊,我給你們弄點真正新鮮美味的海鮮燒烤,保證你們沒吃過!」

  他大手一揮,仿佛已經看到了篝火、海浪和滋滋冒油的烤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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