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打是親，罵是愛
彼岸纖細的手臂猛地一擰，腕部巧妙地發力，肌膚與風淵魔爪接觸的地方甚至因瞬間的摩擦而微微發紅，終於將胳膊從他那看似隨意實則蘊含巨力的鉗制中掙脫開來。
可指尖殘留的溫熱尚未散去，另一隻手腕驟然一緊，如同被一道冰冷的水流鎖扣住，風淵的手指已經再次覆了上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這下徹底點燃了彼岸的怒火。她周身的氣息驟然變得凌厲，腳下原本柔軟濕潤的泥土發出「噗噗」的悶響。
數根足有成人手臂粗細的墨綠色藤蔓破土而出，表皮覆蓋著堅硬的木質鱗甲，帶著尖利的破空聲，如同巨蟒般朝著風淵狠狠噬咬而去！
「壬水之盾。」
風淵不慌不忙，口中輕吐四字。
剎那間，他面前的空氣一陣扭曲，一面半透明、泛著粼粼波光的橢圓形水盾憑空浮現。
藤蔓狠狠撞在水盾之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水盾表面劇烈蕩漾起一圈圈漣漪，卻堅韌地將所有攻擊盡數擋下，飛濺起細密的水珠。
「別那麼暴躁嘛，」
風淵歪著頭，臉上堆滿了誇張的委屈，嘴角卻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我又沒把你怎麼樣，就牽個手而已。手心都還沒捂熱呢。」
彼岸根本不理會他的油嘴滑舌，嬌軀猛地一晃，竟瞬間分解成無數片邊緣閃爍著淡金色光澤的嫣紅花瓣，紛紛揚揚地散開，如同被一陣無形的旋風捲起。
下一秒，這些花瓣在距離風淵數丈之外的地方急速匯聚、重組，再度凝實成她清冷的身影。
她的眼神已然變得如同萬載寒冰，先前刻意收斂的氣息如同解開了封印的火山，轟然爆發。
以她為中心，一股強大的威壓瀰漫開來，周圍的地面劇烈震動。
更多的藤蔓，粗壯如巨塔，表皮虬結著猙獰的倒刺，轟隆隆拔地而起，交織成一片巨大的綠色囚籠，將風淵團團圍困在中央，陰影幾乎將他完全吞噬。
見此一幕，風淵無奈地攤開雙手，聳了聳肩。
「本人如此的愛好和平，怎麼你們見到我就喊打喊殺的呢？」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實的困惑，但眼神中的玩味卻更濃了。
「這樣真的不太好，有傷風化，嚇到小朋友怎麼辦？」
彼岸的攻擊並未因他的話語有絲毫停滯，藤蔓囚籠驟然收縮，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勢，同時無數尖銳的木刺從藤蔓表面爆射而出，如同疾風驟雨！
唰——！
一道清越的破風聲仿佛斬開了空氣。光芒一閃，那些狂暴襲來的藤蔓和木刺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驟然僵直在半空。
彼岸的瞳孔微微一縮，清冷的眼眸中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詫異。
鯤鵬刀法·第一式·除草。
只見那些粗壯的藤蔓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藍色光痕，下一刻，便無聲無息地瓦解，化作無數整齊的碎塊，嘩啦啦地從天上掉落，仿佛被無數柄無形的利刃在同一瞬間切割而過。
碎木塊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風淵手持一對造型奇特的彎刀，刀刃薄如蟬翼，泛著幽藍色的水光，他靜靜地站在原地，姿態悠閒，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拂去了衣角的灰塵。
他的臉上重新浮現出那抹標誌性的、帶著幾分邪氣的微笑，目光灼灼地看向彼岸。
「其他人要是這麼對我，」他慢悠悠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危險的磁性，「我大概會上前揍他一頓，然後再讓他給我賠點精神損失費，不多，百八十萬金魂幣吧。」
「不過你嘛，」他話鋒一轉，目光更加熾熱，「可以是個例外。畢竟你實在是太符合我的胃口了，從長相到脾氣，都對味得很。」
話音未落，風淵的身形再度一閃，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墨色殘影，真身已如鬼魅般欺近。
有過一次交手經歷的彼岸，深知風淵那恐怖的速度絕非自己所能企及。
她毫不猶豫，心念一動，腳下瞬間升起數根更加粗壯、纏繞更加緊密的藤蔓，如同一個有生命的繭，迅速將她層層包裹其中，嚴絲合縫。
這一招果然起了作用，藤蔓在風淵靠近的瞬間形成了一道堅實的壁壘，將他隔絕在外。
「真是冷漠啊，」風淵的聲音隔著藤蔓傳來，帶著幾分調侃，「不過我喜歡，夠勁。」
然而，還不等風淵揮刀破開這層防禦，彼岸的攻擊卻已先一步發動！
不知何時，無數血紅色的花瓣，邊緣閃爍著金屬般的冷冽寒光，悄無聲息地瀰漫在風淵周圍的空氣中，將他上下左右所有的空間都封鎖得嚴嚴實實。
它們靜靜地懸浮著，緩緩旋轉，構成了一幅絢麗而又充滿殺機的畫面。
「猩紅花葬舞！」
彼岸清冷的聲音從藤蔓護罩內傳出。
霎時間，所有靜止的花瓣驟然加速，化作一道道血紅色的利刃旋風，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從四面八方朝著風淵席捲而去，帶起陣陣刺耳的尖嘯！
風淵雙刀疾舞，化作一片藍色的光幕試圖抵擋。
但刀鋒砍在花瓣上，卻並未傳來預想中斬斷物體的觸感，反而像是划過了最光滑的綢緞。
被切開的花瓣非但沒有碎裂，反而一分為二，數量瞬間倍增，攻勢更加密集、迅猛地繼續襲來！
「不是吧，你來真的！」
感受到花瓣撞擊在刀身上傳來的沉重力道，手臂甚至傳來微微的麻痹感，風淵忍不住驚呼出聲，臉上的戲謔收斂了幾分。
他只是想開個玩笑，逗弄一下這個冷美人，沒想到對方直接掀桌子，火力全開了！
「你不喜歡，我道歉還不成嗎？我保證下次不經你同意不拉手了！」
風淵一邊高喊，一邊將身法施展到極致。他的身影在狹小的空間內化作一道道模糊的藍色流光，以各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閃爍，險之又險地避開絕大多數花瓣的襲擊。
實在避不開的，才用雙刀巧妙格擋，藉助花瓣撞擊的力量改變方向。
彼岸的攻擊如同暴風驟雨，卻大部分落在了空處，或是擊打在風淵留下的殘影上。
「喂，你回句話啊！再不說話我真生氣了！」
見彼岸始終沉默以對，只是操控著花瓣不斷進攻，風淵也開始佯裝憤怒，試圖激她開口。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更加凌厲的花瓣切割空氣的尖嘯。
兩人間鬧出的巨大動靜，早已吸引了東海學院內的其他人。
第一個到達現場的是舞長空，他一襲白衣，身影如電般掠至。
當他看清場中情形時，冷峻的臉上也不由得浮現出一抹濃濃的詫異。那個被層層藤蔓包裹的身影他看不清具體，但能將風淵逼得如此「活潑」、四處閃轉騰挪的存在，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那可是能壓著擎天斗羅雲冥打，讓整個聯邦都感到頭疼的「海流氓」風淵！眼前這一幕，別說親眼所見，他連聽都未曾聽說過。
隨著舞長空的到來，靠近這片區域的人也變得越來越多。
學生們在遠處指指點點，老師們則面色凝重地維持著秩序，防止被戰鬥餘波波及。
場中央，兩人的「互動」仍在繼續。
風淵依舊在那喋喋不休，試圖用語言干擾，而彼岸則始終一言不發，只是操控著漫天殺機。
只不過，原本嚴密包裹她的藤蔓，此刻已經被風淵的刀氣削開了一道不小的缺口，恰好露出了她那張精緻卻冰冷無比的俏臉。
面對這個速度奇快無比、毫不留手，還不斷用垃圾話騷擾的傢伙，彼岸清冷的眼眸深處也掠過一絲無奈和煩躁。
風淵顯然已經摸清了她「猩紅花葬舞」的部分特性，躲避起來越發得心應手。
「不愧是號稱對風和水有著絕對掌控的鯤鵬血脈，真是難纏……」
彼岸心中暗忖，甚至有一絲後悔答應白澤來接這趟差事，沒想到會碰上這麼個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小岸岸你累不累啊？瞧你這小臉白的，要不休息一會兒再打？這樣，下次我不跑，只要你肯陪我吃頓飯，我站著讓你打三下，不還手，怎麼樣？」
風淵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循循善誘的意味。
「滾！」
彼岸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她確實被風淵煩得不行，但又暫時拿他沒辦法。
而且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她極其厭惡這種如同被圍觀猴戲的感覺。
「就吃個飯嘛，當我求你了成不？我風淵這輩子可沒怎麼求過人。」
風淵繼續挑逗，身影閃爍間，活動的範圍開始有意無意地再次向彼岸靠近。
就在彼岸凝神，準備醞釀下一波更強大的攻擊時，風淵的身形卻毫無徵兆地徹底消失在她的感知和視線中。
下一刻，只見風淵已經好整以暇地重新躺回了不遠處那張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用力量移過來的躺椅上，姿態慵懶，仿佛剛才那場激烈的追逐戰從未發生過。
「不打了不打了，累得慌，肚子都餓了。」
他擺擺手，打了個哈欠，語氣轉變之快，讓所有圍觀者都猝不及防，連彼岸都微微怔了一下。
而當她的目光掃過周圍越聚越多、議論紛紛的人群時，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和厭煩。
她沉默地揮了揮手，環繞於周身的藤蔓如同擁有生命般迅速縮回地底，漫天的血色花瓣也如同幻影般消散在空氣中，只留下滿地狼藉的藤蔓碎塊和坑窪的地面。
隨後，她竟主動朝著風淵的躺椅方向走了幾步，不過依舊保持著三丈左右的安全距離。
「我提醒你啊，」風淵半眯著眼，用慵懶的腔調說道，「我不打了，沒什麼事別煩我，我要睡覺了。順便提醒一下，我起床氣很嚴重的，到時候會很恐怖的。」
看著眼前這個實力強大卻表現得像個任性孩子一樣的傢伙，彼岸心中那種難以捉摸的感覺更加強烈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用依舊清冷，但似乎少了幾分殺意的聲音問道：
「去哪吃飯？」
聞言，風淵瞬間就是一個彈射起步，整個人如同安了彈簧般從躺椅上蹦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驚喜。
「你說啥？你再說一遍？」
他幾乎是湊到彼岸面前問道，灼熱的呼吸幾乎要噴到她的臉上。
彼岸蹙了蹙眉，後退半步，沒有重複第二遍的興趣。
「又搞冷暴力是吧？」風淵摸了摸鼻子，但臉上的笑容卻燦爛得晃眼，「不過誰讓我就吃你這套呢，慣著你唄。」
他隨即轉頭，對著不遠處還在發愣的舞長空揚聲喊道。
「喂！那個小匕仔！不對，小長空！周圍有沒有什麼高端大氣上檔次、格調夠高、菜品夠好的酒店？快，給我把最好的場子包下來！今晚我要單獨邀請這位美麗與實力並存的彼岸小姐共進晚餐！」
不過風淵似乎忘記了他沒掛通訊，這邊的動靜全被白澤給聽了過去。
「老子是給你派幫手過去的，不是給你解決人生大事的！」
白澤人麻了，只感覺腦袋疼。
「上次不該阻止老金抽你。」
可指尖殘留的溫熱尚未散去，另一隻手腕驟然一緊，如同被一道冰冷的水流鎖扣住，風淵的手指已經再次覆了上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這下徹底點燃了彼岸的怒火。她周身的氣息驟然變得凌厲，腳下原本柔軟濕潤的泥土發出「噗噗」的悶響。
數根足有成人手臂粗細的墨綠色藤蔓破土而出，表皮覆蓋著堅硬的木質鱗甲，帶著尖利的破空聲，如同巨蟒般朝著風淵狠狠噬咬而去！
「壬水之盾。」
風淵不慌不忙，口中輕吐四字。
剎那間，他面前的空氣一陣扭曲，一面半透明、泛著粼粼波光的橢圓形水盾憑空浮現。
藤蔓狠狠撞在水盾之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水盾表面劇烈蕩漾起一圈圈漣漪，卻堅韌地將所有攻擊盡數擋下，飛濺起細密的水珠。
「別那麼暴躁嘛，」
風淵歪著頭，臉上堆滿了誇張的委屈，嘴角卻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我又沒把你怎麼樣，就牽個手而已。手心都還沒捂熱呢。」
彼岸根本不理會他的油嘴滑舌，嬌軀猛地一晃，竟瞬間分解成無數片邊緣閃爍著淡金色光澤的嫣紅花瓣，紛紛揚揚地散開，如同被一陣無形的旋風捲起。
下一秒，這些花瓣在距離風淵數丈之外的地方急速匯聚、重組，再度凝實成她清冷的身影。
她的眼神已然變得如同萬載寒冰，先前刻意收斂的氣息如同解開了封印的火山，轟然爆發。
以她為中心，一股強大的威壓瀰漫開來，周圍的地面劇烈震動。
更多的藤蔓，粗壯如巨塔，表皮虬結著猙獰的倒刺，轟隆隆拔地而起，交織成一片巨大的綠色囚籠，將風淵團團圍困在中央，陰影幾乎將他完全吞噬。
見此一幕，風淵無奈地攤開雙手，聳了聳肩。
「本人如此的愛好和平，怎麼你們見到我就喊打喊殺的呢？」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實的困惑，但眼神中的玩味卻更濃了。
「這樣真的不太好，有傷風化，嚇到小朋友怎麼辦？」
彼岸的攻擊並未因他的話語有絲毫停滯，藤蔓囚籠驟然收縮，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勢，同時無數尖銳的木刺從藤蔓表面爆射而出，如同疾風驟雨！
唰——！
一道清越的破風聲仿佛斬開了空氣。光芒一閃，那些狂暴襲來的藤蔓和木刺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驟然僵直在半空。
彼岸的瞳孔微微一縮，清冷的眼眸中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詫異。
鯤鵬刀法·第一式·除草。
只見那些粗壯的藤蔓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藍色光痕，下一刻，便無聲無息地瓦解，化作無數整齊的碎塊，嘩啦啦地從天上掉落，仿佛被無數柄無形的利刃在同一瞬間切割而過。
碎木塊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風淵手持一對造型奇特的彎刀，刀刃薄如蟬翼，泛著幽藍色的水光，他靜靜地站在原地，姿態悠閒，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拂去了衣角的灰塵。
他的臉上重新浮現出那抹標誌性的、帶著幾分邪氣的微笑，目光灼灼地看向彼岸。
「其他人要是這麼對我，」他慢悠悠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危險的磁性，「我大概會上前揍他一頓，然後再讓他給我賠點精神損失費，不多，百八十萬金魂幣吧。」
「不過你嘛，」他話鋒一轉，目光更加熾熱，「可以是個例外。畢竟你實在是太符合我的胃口了，從長相到脾氣，都對味得很。」
話音未落，風淵的身形再度一閃，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墨色殘影，真身已如鬼魅般欺近。
有過一次交手經歷的彼岸，深知風淵那恐怖的速度絕非自己所能企及。
她毫不猶豫，心念一動，腳下瞬間升起數根更加粗壯、纏繞更加緊密的藤蔓，如同一個有生命的繭，迅速將她層層包裹其中，嚴絲合縫。
這一招果然起了作用，藤蔓在風淵靠近的瞬間形成了一道堅實的壁壘，將他隔絕在外。
「真是冷漠啊，」風淵的聲音隔著藤蔓傳來，帶著幾分調侃，「不過我喜歡，夠勁。」
然而，還不等風淵揮刀破開這層防禦，彼岸的攻擊卻已先一步發動！
不知何時，無數血紅色的花瓣，邊緣閃爍著金屬般的冷冽寒光，悄無聲息地瀰漫在風淵周圍的空氣中，將他上下左右所有的空間都封鎖得嚴嚴實實。
它們靜靜地懸浮著，緩緩旋轉，構成了一幅絢麗而又充滿殺機的畫面。
「猩紅花葬舞！」
彼岸清冷的聲音從藤蔓護罩內傳出。
霎時間，所有靜止的花瓣驟然加速，化作一道道血紅色的利刃旋風，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從四面八方朝著風淵席捲而去，帶起陣陣刺耳的尖嘯！
風淵雙刀疾舞，化作一片藍色的光幕試圖抵擋。
但刀鋒砍在花瓣上，卻並未傳來預想中斬斷物體的觸感，反而像是划過了最光滑的綢緞。
被切開的花瓣非但沒有碎裂，反而一分為二，數量瞬間倍增，攻勢更加密集、迅猛地繼續襲來！
「不是吧，你來真的！」
感受到花瓣撞擊在刀身上傳來的沉重力道，手臂甚至傳來微微的麻痹感，風淵忍不住驚呼出聲，臉上的戲謔收斂了幾分。
他只是想開個玩笑，逗弄一下這個冷美人，沒想到對方直接掀桌子，火力全開了！
「你不喜歡，我道歉還不成嗎？我保證下次不經你同意不拉手了！」
風淵一邊高喊，一邊將身法施展到極致。他的身影在狹小的空間內化作一道道模糊的藍色流光，以各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閃爍，險之又險地避開絕大多數花瓣的襲擊。
實在避不開的，才用雙刀巧妙格擋，藉助花瓣撞擊的力量改變方向。
彼岸的攻擊如同暴風驟雨，卻大部分落在了空處，或是擊打在風淵留下的殘影上。
「喂，你回句話啊！再不說話我真生氣了！」
見彼岸始終沉默以對，只是操控著花瓣不斷進攻，風淵也開始佯裝憤怒，試圖激她開口。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更加凌厲的花瓣切割空氣的尖嘯。
兩人間鬧出的巨大動靜，早已吸引了東海學院內的其他人。
第一個到達現場的是舞長空，他一襲白衣，身影如電般掠至。
當他看清場中情形時，冷峻的臉上也不由得浮現出一抹濃濃的詫異。那個被層層藤蔓包裹的身影他看不清具體，但能將風淵逼得如此「活潑」、四處閃轉騰挪的存在，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那可是能壓著擎天斗羅雲冥打，讓整個聯邦都感到頭疼的「海流氓」風淵！眼前這一幕，別說親眼所見，他連聽都未曾聽說過。
隨著舞長空的到來，靠近這片區域的人也變得越來越多。
學生們在遠處指指點點，老師們則面色凝重地維持著秩序，防止被戰鬥餘波波及。
場中央，兩人的「互動」仍在繼續。
風淵依舊在那喋喋不休，試圖用語言干擾，而彼岸則始終一言不發，只是操控著漫天殺機。
只不過，原本嚴密包裹她的藤蔓，此刻已經被風淵的刀氣削開了一道不小的缺口，恰好露出了她那張精緻卻冰冷無比的俏臉。
面對這個速度奇快無比、毫不留手，還不斷用垃圾話騷擾的傢伙，彼岸清冷的眼眸深處也掠過一絲無奈和煩躁。
風淵顯然已經摸清了她「猩紅花葬舞」的部分特性，躲避起來越發得心應手。
「不愧是號稱對風和水有著絕對掌控的鯤鵬血脈，真是難纏……」
彼岸心中暗忖，甚至有一絲後悔答應白澤來接這趟差事，沒想到會碰上這麼個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小岸岸你累不累啊？瞧你這小臉白的，要不休息一會兒再打？這樣，下次我不跑，只要你肯陪我吃頓飯，我站著讓你打三下，不還手，怎麼樣？」
風淵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循循善誘的意味。
「滾！」
彼岸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她確實被風淵煩得不行，但又暫時拿他沒辦法。
而且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她極其厭惡這種如同被圍觀猴戲的感覺。
「就吃個飯嘛，當我求你了成不？我風淵這輩子可沒怎麼求過人。」
風淵繼續挑逗，身影閃爍間，活動的範圍開始有意無意地再次向彼岸靠近。
就在彼岸凝神，準備醞釀下一波更強大的攻擊時，風淵的身形卻毫無徵兆地徹底消失在她的感知和視線中。
下一刻，只見風淵已經好整以暇地重新躺回了不遠處那張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用力量移過來的躺椅上，姿態慵懶，仿佛剛才那場激烈的追逐戰從未發生過。
「不打了不打了，累得慌，肚子都餓了。」
他擺擺手，打了個哈欠，語氣轉變之快，讓所有圍觀者都猝不及防，連彼岸都微微怔了一下。
而當她的目光掃過周圍越聚越多、議論紛紛的人群時，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和厭煩。
她沉默地揮了揮手，環繞於周身的藤蔓如同擁有生命般迅速縮回地底，漫天的血色花瓣也如同幻影般消散在空氣中，只留下滿地狼藉的藤蔓碎塊和坑窪的地面。
隨後，她竟主動朝著風淵的躺椅方向走了幾步，不過依舊保持著三丈左右的安全距離。
「我提醒你啊，」風淵半眯著眼，用慵懶的腔調說道，「我不打了，沒什麼事別煩我，我要睡覺了。順便提醒一下，我起床氣很嚴重的，到時候會很恐怖的。」
看著眼前這個實力強大卻表現得像個任性孩子一樣的傢伙，彼岸心中那種難以捉摸的感覺更加強烈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用依舊清冷，但似乎少了幾分殺意的聲音問道：
「去哪吃飯？」
聞言，風淵瞬間就是一個彈射起步，整個人如同安了彈簧般從躺椅上蹦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驚喜。
「你說啥？你再說一遍？」
他幾乎是湊到彼岸面前問道，灼熱的呼吸幾乎要噴到她的臉上。
彼岸蹙了蹙眉，後退半步，沒有重複第二遍的興趣。
「又搞冷暴力是吧？」風淵摸了摸鼻子，但臉上的笑容卻燦爛得晃眼，「不過誰讓我就吃你這套呢，慣著你唄。」
他隨即轉頭，對著不遠處還在發愣的舞長空揚聲喊道。
「喂！那個小匕仔！不對，小長空！周圍有沒有什麼高端大氣上檔次、格調夠高、菜品夠好的酒店？快，給我把最好的場子包下來！今晚我要單獨邀請這位美麗與實力並存的彼岸小姐共進晚餐！」
不過風淵似乎忘記了他沒掛通訊，這邊的動靜全被白澤給聽了過去。
「老子是給你派幫手過去的，不是給你解決人生大事的！」
白澤人麻了，只感覺腦袋疼。
「上次不該阻止老金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