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狠人,是你?!(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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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特護病房。

  維奧萊塔·弗林特跪坐在病床之間的空地上,神情呆滯。

  「母親……」

  馬庫斯·弗林特艱難地從病床上撐起半個身子,聲音裡帶著幾分期待。

  「您這是……」

  維奧萊塔沒有回答。

  此刻的她,閉著眼睛,像是被困在了精神世界之中,被困在了一個醒不過來的噩夢裡。

  精神世界中,維奧萊塔看著那輪像是要灼燒九天十地的金色太陽,還有陽光之下的陰影中那穿著血衣、頭戴冠冕的詭異虛影,像是見到了不可思議的東西。

  「這怎麼可能?」

  不等她反應過來。

  金色太陽之中,一道聲音傳出。

  「窺視——詛咒——」

  那聲音平靜得不像人類,更像是某種高高在上的存在,在俯瞰一隻不自量力的螻蟻。

  下一刻,維奧萊塔的精神世界炸開了。

  不是黑暗,不是虛無。

  而是光。

  無邊無際、灼熱到足以焚盡一切的金色光芒,像是有人把一輪太陽直接塞進了她的腦子裡。

  「不!」

  維奧萊塔驟然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雙手捂住眼睛,但那毫無用處。

  因為那光不是從外面照進來的。

  它在她的精神深處燃燒,在她的意識核心爆炸。

  「螻蟻安敢窺視帝軀?」

  「帝威不可辱!」

  那聲音如同雷霆滾過九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審判。

  維奧萊塔感覺自己的眼球在沸騰,血淚從眼角湧出,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她的耳膜像是被戰鼓轟穿,腦海中迴蕩著那令人絕望的帝威。

  「母親?!」

  馬庫斯驚恐地看著這一幕。

  「您的眼睛……在流血!」

  他連忙轉頭,朝著病房外面嘶吼道。

  「醫生,醫生!」

  弗林特家族在聖芒戈醫院花的錢並沒有白費。

  外面一直有醫療巫師在待命,在維奧萊塔尖叫出聲、馬庫斯嘶吼後數秒,幾個醫療巫師就匆匆趕了進來。

  但在看到維奧萊塔的樣子時,他們都是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什麼情況?」

  在聖芒戈醫院這麼多年,哪怕是棘手的詛咒他們也見過。

  卻從未見過這樣的奇景。

  維奧萊塔的眼睛之中,像是映照著一輪金色的太陽?!

  此刻,維奧萊塔聽不見兒子的聲音,也感受不到外界的任何動靜。

  她只能聽見那輪大日的咆哮,感受著自己的精神在那恐怖的注視下一點點崩解。

  這不是魔法的對碰,反倒更像是位格的碾壓。

  就像一隻螞蟻試圖去撼動太陽,結果被陽光本身灼成了灰燼。

  「怎麼可能……」

  精神世界中,維奧萊塔的聲音沙啞而破碎。

  「一個泥巴種……怎麼可能……」

  「他的身上到底有什麼?」

  然而,噩夢還沒有結束。

  就在她以為自己已經承受了最可怕的打擊時,那在灰白陰影之中、身著血衣、頭戴冠冕的詭異虛影,伴隨著陰冷的呢喃聲,在精神世界中開始向她邁進。

  「是你……精神詛咒……」

  「要傷害,我的女兒?」

  溫度驟降。

  色彩褪盡。

  維奧萊塔的精神世界像是被割裂成了兩半。

  一半是剛剛承受那輪金色大日的聲音,支離破碎,被大日焚燒的世界。

  另一半的精神世界,則像是被拖進了一塊死寂的黑白底片,所有的聲音都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吞噬。

  那個頭戴冠冕的虛影,在灰白的世界中死死盯著維奧萊塔。


  一個穿著古老長袍、面容模糊的女性虛影,正從虛空中緩緩浮現。

  「傷害我女兒的人……」

  「都要受到懲罰。」

  那聲音陰冷、斷續,像是從墳墓深處傳來的呢喃。

  接著維奧萊塔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然後——

  撕裂。

  不是切斷,是撕裂。

  連帶著她靈魂的一部分,被那股力量生生扯了下來。

  「不——別!」

  「別這樣,求你了!」

  甚至比鑽心剜骨還要強烈的痛苦,貫穿了維奧萊塔的精神。

  她發出悽厲的尖叫,試圖掙扎,試圖反抗。

  但那虛影只是微微側了側頭,用一種平靜到令人發寒的語氣說了一個字。

  「吵。」

  然後,一切都安靜了。

  現實世界之中,維奧萊塔的身體猛地從地上彈起,又重重地摔了下去。

  她的瞳孔渙散,嘴角流著涎水,整個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樣。

  「太陽……鬼……神……別看我……」

  她開始胡言亂語,語序崩壞,邏輯碎裂。

  那個曾經讓整個阿爾巴尼亞黑魔法界聞風喪膽的女巫,此刻像一個被嚇破了膽的孩子,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

  馬庫斯·弗林特呆呆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母親。

  他那無所不能、令人恐懼的母親。

  就這樣……廢了?

  就連那幾個醫療巫師,都臉色蒼白、滿頭冷汗的站在那裡。

  他們面面相覷,聲音顫抖。

  「你們剛剛在弗林特夫人的眼睛裡,除了那輪金色的太陽……」

  「有沒有看到一個詭異的影子?」

  「她,她看向我們了,她在警告我們……」

  馬庫斯的喉嚨發緊,聲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我們家,到底招惹了什麼?」

  沒有人回答他。

  病房裡只剩下維奧萊塔支離破碎的呢喃,和馬庫斯急促的呼吸聲。

  ……

  與此同時,霍格沃茨的禮堂之中。

  紅寶石穩穩落在了安德烈的手心。

  鄧布利多、斯內普看到這一幕,心頭都是一沉。

  詛咒要生效了……

  弗林特夫人的黑魔法,來自阿爾巴尼亞。

  尤其是那裡的詛咒魔法,格外棘手。

  如果是什麼特別惡毒的詛咒魔法,就算能驅逐出去,也很有可能留下永久性的影響。

  一時間,教師席位上的教授們,目中都露出了痛惜之色。

  可也就在這時,安德烈手中的紅寶石卻發生了變化。

  原本的紅寶石,雖然光芒璀璨誘人,但總帶著一種讓人不舒服、充滿蠱惑的意味,其中蘊含著一絲絲的詛咒魔力。

  正是因此,鄧布利多和斯內普才能立刻發現那東西是詛咒物品。

  但現在,那種詛咒魔力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了?

  紅寶石的光澤,越發閃亮、澄澈。

  暗紅變成殷紅,殷紅變成透紅,最後變成了一種晶瑩剔透的、仿佛內部封存著一小團溫柔火焰的琥珀色。

  整個禮堂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而此刻,安德烈的腦海中,螢光咒的意識正在狂喜。

  「雜穢盡去,神源自成!」

  「驅逐了上面些許詛咒邪力後,這便是上好的火系神源,而且其中力量還有增長神念之效。」

  「待我將其吸收,不僅能增加開闢大日聖體肉身的底蘊,就連大日神念,也能得到洗鍊,再度提升。」

  安德烈聽著螢光咒驚喜的聲音,輕輕掂了掂手中的寶石,臉上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


  「弗林特家族的誠意我收到了。」

  「挺貼心的,天涼了,這東西握著還挺暖和。」

  「看在弗林特家族這麼有誠意的份上,他們欠我的,現在就一筆勾銷,我就不計較了。」

  「畢竟我安德烈·莫德雷德也不是那么小氣的人。」

  禮堂之中,學生們面面相覷,發出一陣陣的輕聲喧譁,像是理解不了現在的情況。

  今天他們討論了一天,說了那麼多關於弗林特夫人的可怕事跡。

  本來都覺得以弗林特夫人的作風,肯定是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安德烈的。

  結果搞了半天,卻給安德烈送了一塊看著就價值不菲的魔法寶石。

  這是什麼情況?

  弗林特家族就這麼服軟了?

  這麼看起來,好像也沒有傳說中說的那麼可怕啊。

  斯萊特林的長桌上,潘西·帕金森臉色青一陣紫一陣。

  今天白天就屬她對弗林特夫人的可怕事跡如數家珍。

  結果晚上卻來了這麼一檔子事情,感受到四周投來的困惑眼神,這簡直像是在她臉上狠狠打了幾個耳光。

  她根本沒有吃飯的心思了,只是低聲詛咒著。

  「沒準是會潛伏很深的詛咒呢。」

  「會慢慢讓他爛掉。」

  「對,一定是這樣。」

  而在格蘭芬多的長桌上,赫敏長長的出了口氣,那本關於如何應付黑魔法詛咒的大部頭書籍,總算被她合了起來。

  現在,她也忘了之前跟羅恩差點爆發的爭吵,終於有心情吃飯了。

  羅恩倒是有點味同嚼蠟,沒了往日裡吃飯的興致。

  教師席位上,阿不思·鄧布利多的眼神變得深邃複雜,還有幾分困惑不解。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他分明清晰地感知到了一股極度邪惡的詛咒波動——那是足以摧毀一個成年巫師精神的惡毒黑魔法。

  但它消失了。

  不是被抵擋,不是被化解。

  而是像一滴水落入烈日,瞬間蒸發得無影無蹤。

  鄧布利多用魔杖輕輕點了點,一道無形的探查魔法籠罩住安德烈。

  結果讓他微微皺眉。

  確實沒有受到詛咒的影響。

  但這怎麼可能?

  如此強力的黑魔法,除非掌握了對應的防護咒,或者身上本來就具有極強的防護,否則肯定是會中招的。

  可安德烈才一年級,自然不可能掌握對應的存放在禁書區的防護咒。

  至於本身擁有的防護,一般來說,那都來自一些古老、強大的魔法物品,一個麻瓜出身的孩子怎麼可能擁有……

  但就是這一閃念,鄧布利多想到了前段時間墓園中的異動,心頭立刻生出了一個猜測。

  「難道說,是拉文克勞女士的力量?」

  「如果是這樣,那就可以理解了。」

  作為創辦了霍格沃茨的四巨頭之一,哪怕逝世千年,哪怕僅僅是類似執念、幽靈的形態。

  在這座城堡中,拉文克勞女士也依舊有可能展現出一些不可思議的力量。

  更何況,剛才那個黑魔法詛咒,恰好是拉文克勞女士最為擅長的精神魔法領域。

  消弭掉這種詛咒,對拉文克勞女士來說,不值一提。

  在這個猜測誕生後,鄧布利多的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看來拉文克勞女士對安德烈的關注,要比自己想的還要更為密切啊。

  自己除了關注哈利·波特這個救世主,或許也應該更關注一下安德烈的成長。

  就在這時。

  斯內普則是陰沉著臉,來到了斯萊特林的長桌上。

  「跟我走,莫德雷德。」

  他的聲音低沉而冷硬,臉色鐵青得像是剛從墳墓里爬出來。

  安德烈微微挑眉。

  「教授?」

  斯內普沒有說什麼,只是長袍翻飛,像是一隻蝙蝠,朝著院長辦公室走去。


  安德烈也不知道他葫蘆里在賣什麼藥,但既然斯內普都點名了,他也只能邁開腳步跟了上去。

  鄧布利多看著一前一後的兩道身影,目中則是露出幾分感嘆。

  「像。」

  「真像啊。」

  「一樣的才華橫溢,一樣的孤傲,一樣的……」

  「不合群。」

  「西弗勒斯,希望你能引領這孩子走向正確的道路吧。」

  ……

  斯萊特林院長辦公室。

  門被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外界所有的聲音。

  斯內普轉身走向牆邊的儲物櫃,一言不發地開始翻找。

  「教授?」

  安德烈剛想開口。

  斯內普頭也不回地打斷了他。

  「閉嘴。」

  接著,他從柜子里取出一個又一個魔藥瓶,擺在桌上。

  解咒劑。

  祛毒水。

  精神穩固藥劑。

  靈魂修補藥劑。

  ……

  安德烈看著桌上越擺越多的瓶瓶罐罐,眉頭微微挑起。

  這些魔藥,每一瓶都價值不菲。

  有些甚至是他在魔藥學課本上都沒見過的珍稀品種。

  斯內普拔開第一瓶魔藥的塞子,將它遞到安德烈面前。

  「喝下去。」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眼神里寫著「敢吐我就讓你後悔出生」。

  安德烈這才恍然,心頭有些好笑,又有幾分暖意。

  斯內普這是擔心自己中了隱秘的詛咒,所以要來給自己用魔藥解咒?

  「教授,我真沒事……」

  安德烈試圖解釋。

  斯內普再度打斷了他,聲音冷得像冰。

  「你以為你比我更懂詛咒學,安德烈·莫德雷德?」

  「你知道有多少詛咒,是一開始讓受詛咒者毫髮無傷,甚至感覺精神健壯,但隨著時日退役,會讓人病入膏肓嗎?」

  「你有沒有事,不由你判斷。」

  安德烈的腦海中,螢光咒的意識在繼先前拿到「神源」之後就活躍了起來。

  「這是……」

  「萬年靈乳?」

  「生命神泉?!」

  「還有各種藥王熬製的大藥,吞之可固本培元,淬鍊神魂?!」

  「嘶,小子,今天氣運如虹啊,竟還有此等機緣?」

  「快快吞服,莫要走漏了藥力,這等神藥足以令我在大日聖體上的底蘊更進一步。」

  「離我能與荒、葉比肩的日子,不遠了!」

  安德烈的表情瞬間就熾熱了起來。

  俗話說得好,長者賜,不可辭,喝,必須幹了!

  「好的,教授。」

  他接過魔藥瓶,仰頭一飲而盡。

  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入腹中,一股醇厚的魔力立刻在體內擴散開來。

  螢光咒發出滿足的嘆息,金色光芒閃爍不定。

  「妙!妙!妙!」

  「此等靈液,足可洗筋伐髓,便是對聖體都大有好處!」

  但安德烈的表情則是一陣變化莫測。

  苦。

  太特麼苦了。

  比前世他喝過最苦的藥都還要更苦。

  斯內普這個魔藥大師,就不能在魔藥口味上改良一下嗎?

  這誰喝得下去啊!

  斯內普則是面無表情,像是知道安德烈在想什麼一樣。

  「指望你這種滿腦子都是打打殺殺的巨怪,去體會苦澀藥味中流淌的魔力的精妙,看來是不可能的了。」

  「你不會指望我給你一瓶草莓味的魔藥吧?」

  「是不是還要給你圍上一塊餐巾,再安排上孩童座椅?」


  斯內普辛辣的諷刺了一句,隨後就遞上第二瓶。

  安德烈深吸一口氣。

  算了,苦就苦吧。

  這種大藥都送上門了,不喝豈不是暴殄天物?

  想想荒天帝當年,最愛喝獸奶,那不還是為了長身體嗎?

  咬咬牙,安德烈也不管斯內普遞來的魔藥是什麼了,一瓶接一瓶的喝了下去。

  腦海之中,螢光咒像是進入了一場饕餮盛宴。

  「痛快,痛快!」

  「古之大帝的享受想來也不過如此吧?」

  「我感覺我的底蘊在飛漲,我的大日聖體在突飛猛進。」

  「我的苦海在沸騰,苦海都被染成了金色,我已遠遠將什麼王體、神體甩在了身後!」

  「仙路盡頭誰為峰,一見螢光道成空,我成了,我快成了!」

  螢光咒癲狂的嘶吼在腦海中迴蕩。

  安德烈則是拿起最後一瓶魔藥,又倒了點水進去,攪和攪和,恨不得把每一滴都喝下去。

  這可都是寶液啊!

  他還意猶未盡的看向斯內普。

  「教授……」

  「嗝。」

  「我覺得我的詛咒好像還沒有清理乾淨,您還有嗎?」

  「這味道其實挺不錯的。」

  斯內普的臉頰抽搐了一下。

  他突然有點後悔了。

  這些藥劑可是他寶貴的庫存,無數個熬夜的成果,是用稀缺材料一點點煉製出來的心血。

  怎麼餵了這麼個玩意?

  「你把它當南瓜汁?」

  「再說一句,我就把弗洛伯毛蟲榨成汁灌進你嘴裡。」

  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種「我為什麼要救這個混蛋「的深深悔恨。

  但與此同時,斯內普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也悄悄落了地。

  這小子的反應,還真不像是中了詛咒的樣子。

  至少不是他理解的那種。

  不過哪怕中了詛咒,這麼多珍貴魔藥灌下去,估計也全都煙消雲散了。

  斯內普深吸一口氣,接著就在安德烈盼望的目光中,從抽屜里取出一張羊皮紙和一支羽毛筆。

  筆尖在紙上飛速划動,留下一串天文數字。

  那數字長得連小數點都像是在嘲笑人。

  「既然你沒事,那我們來算算帳。」

  斯內普的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冷漠。

  他將羊皮紙推到安德烈面前。

  「我有告訴過你,斯萊特林沒有什麼東西是白得的吧。」

  「這是魔藥的費用,你要怎麼支付?」

  安德烈看著這串數字,頭皮一陣發麻。

  你殺了我吧!

  斯內普看到他表情的變化,嘴角勾起一絲舒服了的笑容。

  接著冷聲道。

  「畢業之後要還給我。」

  「利息按月計算,複利。」

  「畢業之前,你要是敢死,或者敢退學……」

  斯內普的黑眼睛直直地盯著安德烈,一字一頓。

  「你可以試試。」

  安德烈看著那張寫滿數字的羊皮紙,沉默了片刻。

  斯內普,死傲嬌。

  是怕自己再像今天這麼玩,結果真的中了詛咒?

  明明可以好好說的嘛。

  他的聲音輕了幾分,認真道。

  「我明白了,教授。」

  「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好好活下去。」

  「教授……」

  斯內普神色幽深,冷聲道。

  「你如果想要再用這些不明所以的話來噁心我。」

  「我這裡有一大筐弗洛伯毛蟲。」

  「現在,要麼滾出我的辦公室,要麼把它們都吃了。」


  安德烈撓了撓頭,趕緊將羊皮紙小心折好放入口袋,就準備離開。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時候,餘光掃過了牆邊的材料櫃。

  在那堆瓶瓶罐罐之間,有一個落滿灰塵的大殼,被隨意地塞在角落裡。

  安德烈的腳步頓住了。

  他的腦海中,變形術的意識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

  「道友,且慢!」

  「那東西若是我沒看錯的話,乃是一頭媲美金丹修士的三階妖獸遺蛻,而且定是有玄武血脈!」

  變形術的聲音急促。

  「玄武血脈的妖獸,其防禦之能堪稱是舉世無雙。」

  「有此物在手,先前咱們買到的幾樣靈材,皆不足道也。」

  「以此物為主材,其餘靈材為輔,煉製出的玄龜盾怕是要改名作玄武盾,至少是極品法器的底子。」

  「未來甚至有進階法寶的可能!」

  安德烈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幾分。

  原本變形術跟他說的是,玄龜盾能煉成中品法器,就已經難能可貴。

  可中品法器跟極品法器相比,無疑是天壤之別。

  更別提是有著晉升法寶可能的極品法器!

  韓立韓天尊摸爬滾打了幾十年,除了小綠瓶外,估摸著也才堪堪摸到這種層次法器的邊呢!

  若是真如變形術所說,加入這龜殼,能讓即將煉製的玄龜盾法器有如此質變……

  哪怕今天真要吃一筐弗洛伯毛蟲,那也值啊。

  安德烈咬了咬牙,努力維持著臉上的平靜,但眼底的光芒卻怎麼也壓不住。

  「教授……」

  他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隨意一些。

  「那個……材料櫃裡的那個殼,能否借我一用?」

  斯內普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那是一塊古老的龜殼,來自某種早已滅絕的魔法生物。

  他記得這東西是多年前從一個走私販子手裡繳獲的,雖然珍貴,但他一直沒用來配置魔藥,只是作為收藏品一直存放著。

  「你要那個?」

  斯內普挑了挑眉。

  「做什麼?」

  「呃……」

  安德烈的大腦飛速運轉。

  但還沒等他開口,斯內普就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

  「拿走。」

  「記在帳上,價值六百金加隆,要算利息的。」

  「下不為例。」

  安德烈抱著那塊沉甸甸的龜殼,嘴角微微上揚,這才在斯內普揮手驅趕之下轉身離開。

  「今晚看來是個不眠夜啊。」

  「就是如果要煉器,寢室里的空間還是小了點。」

  「得找個合適的地方才行……」

  思索片刻後,安德烈眼前一亮。

  邁開腳步,朝著六樓走廊而去。

  有求必應屋,這可是個好地方!

  而在安德烈來到八樓走廊的巨怪棒打巴拿巴掛毯下對面時。

  腦海之中,螢光咒驚疑不定的聲音忽然響起。

  「不對,等等。」

  「這地方,為何有一股深深的魔性占據?」

  「我感受到了大帝帝威,這種感覺似曾相識,是魔道大帝?!」

  接著,螢光咒的聲音驟然激昂了起來。

  「好一個魔道大帝,竟在此處斬下魔胎,是要從魔胎之中孕育一尊神胎嗎?」

  「不為成仙,只為在紅塵中等你歸來……」

  「這等才情,這等執念……若是沒猜錯,裡面莫非是傳說中那位以一介凡體殺遍九天十地的——」

  「狠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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