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我安德烈一生行事,何須向你交代?(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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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安德烈這句「如果我不願意」的反問,走廊里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斯內普猛地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黑袍在昏暗的燭光下翻湧,像是一隻被激怒的大蝙蝠。

  但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咆哮或是噴灑毒液,那雙空洞的眸子裡,第一次浮現出了一種名為錯愕的情緒。

  緊接著便轉化為一種更加深沉、近乎於恨鐵不成鋼的壓抑怒火。

  在安德烈那張年輕、平靜甚至帶著幾分傲氣的臉上,斯內普恍惚間似乎看到了多年前的某個影子。

  那個影子的面容,像極了自己。

  當年的自己,也是這樣的心高氣傲。

  出身混血,卻認為自己的才能要比一切都高,所以才偷偷給自己起了一個混血王子的綽號。

  這麼多年了,自己的才能確實讓自己擁有了名望、財富和地位。

  但也越發讓斯內普認清了一件事,那就是這個魔法界的規則,其實是根深蒂固,難以撼動的。

  純血貴族們所掌握的資源,所擁有的影響力,不是一個所謂的天才能夠跨越的。

  就算是鄧布利多,他也要被規則所束縛。

  更何況安德烈這麼一個還沒成長起來的天才?

  斯內普深深吸了口氣。

  「不低頭?」

  他的聲音低沉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硬擠出來的。

  「你以為這是哪?這是你可以逞英雄的遊樂場嗎?」

  「蠢貨,你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

  下一刻,斯內普突然伸出那隻枯瘦有力的大手,極其粗暴地一把抓住了安德烈的長袍領口,將他猛地拽向自己,兩人的臉相距不到一英尺。

  安德烈甚至能聞到斯內普身上那股複雜的魔藥苦味。

  「看著我的眼睛,莫德雷德。」

  斯內普的瞳孔深邃而冰冷,語氣中卻帶著一種血淋淋的現實主義殘酷。

  「收起你那些可笑的自尊。」

  「在魔法界,尊嚴是強者的裝飾品,是一種奢侈品,是在霍格沃茨城堡里才會被談論起來的玩意。」

  「真實的世界,像你這種毫無背景的孤兒,得罪了神聖二十八家之一,能不死就已經是萬幸了。」

  「你想被當眾折斷魔杖,像個啞炮一樣被踢回麻瓜世界的陰溝里?」

  「還是說更糟糕,去阿茲卡班蹲著,體會一下被攝魂怪吸乾靈魂的滋味?」

  「只要低個頭,動動嘴皮子就能活下來,能繼續保留你的魔杖。」

  「以你的天賦,不出十年就能討回這一切。」

  「這種連巨怪都會算的算術題,別告訴我你不會做!」

  說完這些,斯內普鬆開了手,帶著安德烈快步走向那個巨大的滴水嘴石獸。

  他死死的盯著安德烈。

  「滾進去,照我說的做。」

  安德烈整理了一下被拽皺的領口,眼神深處閃過一絲異色。

  他當然聽得出斯內普這些看似冰冷、惡毒語言的背後意思。

  「真是個……彆扭的人啊。」

  他沒有再反駁,而是隨著旋轉的石梯緩緩上升。

  ……

  推開那扇櫟木大門。

  一股仿佛暴風雨來臨前的壓抑氣息,瞬間撲面而來。

  圓形辦公室內,銀器噴出的煙霧都似乎被凍結了。

  原本屬於校長的辦公桌前,坐著一位不速之客。

  那是一個身材敦實、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有著和馬庫斯·弗林特如出一轍的大齙牙和暴凸眼球。

  身上穿著一件極其奢華但略顯俗氣的厚重天鵝絨長袍,手裡拄著一根鑲嵌著大塊祖母綠的粗大手杖。

  正是弗林特家族的現任家主,烏爾里希·弗林特。

  在他的身側,還站著兩個神情倨傲、胸前別著魔法部徽章的官員,此刻正如同一對看門狗般盯著門口。

  至於鄧布利多,他依舊坐在那把高背椅上,雙手交疊放在腹部,神情平靜,但那雙湛藍色的眼睛裡,卻藏著一絲深深的無奈。


  當安德烈跨入門檻的那一刻,就像是一滴水掉進了滾油里。

  一道道目光朝著安德烈落了過來。

  砰!

  烏爾里希手中的那杯茶被他狠狠地摔在了安德烈腳邊。

  安德烈皺了皺眉頭,恰到好處的退後了半步,滾燙的紅茶愣是沒有濺上他的長袍半點。

  烏爾里希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手中粗大的手杖指著安德烈的鼻子,咆哮聲震得牆上的歷代校長畫像都皺起了眉。

  「就是這個小雜種?!」

  「鄧布利多,這就是你招進來的好學生?一個卑劣、惡毒、心狠手辣的泥巴種兇手!」

  「看看他做的好事!我的兒子,可憐的馬庫斯,尊貴的神聖二十八族的繼承人,現在還躺在校醫院裡哀嚎,全身的骨頭都碎了一半!」

  「而這個兇手居然還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裡?傲羅呢?為什麼不立刻把他拖走!」

  安德烈靜靜地站在原地,面對這狂風暴雨般的指控,不僅沒有顫抖,反而只是冷靜的看向了鄧布利多。

  「早上好,校長。」

  「一大早讓我過來,就為了讓我看這一出鬧劇嗎?」

  這種無視的態度令烏爾里希都窒了一下,隨後越發的暴跳如雷。

  「你這個骯髒的小泥巴種,你在朝誰這麼說話?」

  安德烈挑了挑眉頭。

  「還需要我明說嗎?」

  「看來你那個兒子的巨怪智商是從哪來的,我算是找到原因了。」

  辦公室里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覷,詭異的沉默了片刻。

  烏爾里希雙目血紅,手已經伸向了自己的魔杖。

  但下一刻,鄧布利多嚴肅的聲音帶著威嚴響起。

  「肅靜!」

  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了下來,烏爾里希掏魔杖的動作也被打斷。

  畢竟當著白魔王的面掏魔杖,就算再莽的人,也得好好斟酌一下。

  但烏爾里希依舊是梗著脖子,瞪著鄧布利多道。

  「鄧布利多校長,你還要繼續包庇這個小泥巴種嗎?」

  鄧布利多皺了皺眉頭。

  「弗林特先生,這是霍格沃茨城堡,不是弗林特莊園,請你注意自己的用詞。」

  「另外關於這件事,霍琦女士已經提交了詳細的報告。那是飛天掃帚發生了極其罕見的嚴重故障,加上馬庫斯自己操作失誤……」

  烏爾里希根本不聽,他冷笑一聲,那張漲紅的胖臉上露出一抹猙獰。

  「閉嘴!那是謀殺!是對高貴血統的謀殺!」

  「別跟我扯你那套意外理論,鄧布利多,我早就知道你想要包庇這個泥巴種。」

  「今天我要是不來,是不是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哪怕是你,鄧布利多,也休想包庇一個侵犯了弗林特家族的巫師。」

  他猛地從懷裡抽出一卷繫著黑絲帶的羊皮紙,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啪!

  「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烏爾里希的聲音充滿了勝利者的傲慢。

  「這是包括弗林特家族在內,六位校董的聯名信。」

  「鑑於霍格沃茨校園內發生的這起針對純血繼承人的惡性襲擊,我們有理由懷疑學校的管理存在巨大漏洞。」

  「如果你不立刻開除這個危險的泥巴種,當眾折斷他的魔杖,並讓他接受魔法部的審訊……」

  烏爾里希冷笑一聲。

  「我們將會正式啟動針對霍格沃茨的特別調查程序。」

  「到時候,鄧布利多,恐怕就連你也得捲鋪蓋走人,或者至少……暫時停職?」

  那一旁的兩個魔法部官員也適時地開口,語氣冷漠公式化,也掏出了魔法部的文件。

  「鄧布利多校長,根據《未成年巫師黑魔法管理條例》,如果不處理這個肇事者,不僅校董會有意見,部長那邊……也很難辦啊。」

  此話一出,安德烈目中也露出瞭然之色。

  看來這次發難,不光有弗林特家族,背後還有魔法部那位福吉部長的意思啊。


  也是,原著里,福吉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政治生物。

  幹啥啥不行,權斗第一名。

  對於鄧布利多的名望,福吉一直是忌憚有加,生怕鄧布利多搶了他好不容易坐上去的魔法部長的位置。

  原著里,福吉就一直在不遺餘力的針對和打壓鄧布利多。

  原本在一年級的時候,福吉還沒開始動手,直到二年級才初見端倪。

  現在看來,他抓住了一個機會。

  就在安德烈思索之時,剛剛掏出這幾封信件,自以為勝券在握的烏爾里希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就算是鄧布利多,也得遵守規則。

  烏爾里希不相信鄧布利多會為了安德烈,跟這麼多的純血家族還有魔法部死扛到底。

  一邊是一個無足輕重的泥巴種,一邊則是走向對抗。

  這個選擇題實在是太容易做了。

  他轉頭看向安德烈,就像看著一隻待宰的羔羊。

  「準備好去阿茲卡班哭了嗎,小泥巴種?」

  「我想那裡的攝魂怪,一定會好好招待你的。」

  烏爾里希招了招手,那兩名魔法部的官員目中也隱晦的露出了興奮之色。

  如果這次能在霍格沃茨做成這樣一件事,毫無疑問是對鄧布利多威望的一次巨大打擊。

  而福吉部長,自然會更加倚重他們。

  於是兩人就朝著安德烈走了過來,手中出示著早就準備好的逮捕文件。

  「安德烈·莫德雷德。」

  「你需要跟我們去接受反黑魔法委員會的相關質詢。」

  「……」

  斯內普聞言,臉色一陣難看,視線朝著鄧布利多落去。

  鄧布利多則是神情平靜,淡淡道。

  「作為威森加摩主席,同時對反黑魔法也有一點研究的老巫師,我不認為安德烈·莫德雷德使用了什麼黑魔法。」

  「事情是非常明朗的,在魔法部拿出證據前,他沒有配合反黑魔法委員會質詢的義務。」

  「兩位,我作為霍格沃茨的校長,今天恐怕不會讓你們帶走安德烈·莫德雷德。」

  此話一出,兩名魔法部官員登時僵住了,神色也是一陣難看。

  「鄧布利多,你……」

  只是當鄧布利多平靜的眼神投來時,兩人的聲音也還是不由得小了下去。

  白魔王這麼多年的威望,可不是他們兩個能對抗的。

  烏爾里希也是露出了意外之色,像是沒想到鄧布利多會為了安德烈做到這個地步。

  該死的,一個泥巴種罷了,鄧布利多這麼護著他幹什麼?

  又不是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崽!

  這老糊塗!

  只是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烏爾里希也不可能退讓。

  他咬著牙道。

  「鄧布利多,這裡有六位校董的聯名信。」

  「你作為霍格沃茨校長,難道要對抗校董會的聯合決定嗎?」

  鄧布利多則是幽幽道。

  「確實,六名校董的聯名信,按照規定,已經足夠對校長發起審查。」

  「只是烏爾里希,你忘了一種特殊情況。」

  「校董會最高成員,是有一票否決權的,如果一位校董會最高成員表示反對,那麼審查就無法成立。」

  他話音剛落。

  呼——

  辦公室內那個一直安靜燃燒的壁爐,突然騰起了一人多高的綠色火焰。

  一道修長、優雅的身影,從火焰中緩緩走出,即便剛剛經歷飛路旅行,他身上的名貴黑色長袍依舊一塵不染,那一頭鉑金色的長髮更是閃閃發光。

  烏爾里希看到來人,原本猙獰的表情一滯,變得極為難看。

  「盧修斯·馬爾福?」

  「你想做什麼?」

  他大聲喊道,指著安德烈。

  「鄧布利多打算包庇這個傷害我們純血繼承人的垃圾。」


  「難道現在,你,要背叛純血嗎?」

  盧修斯·馬爾福手裡把玩著那根顯眼的蛇頭手杖,慢條斯理地掃了一眼辦公室內緊繃的氣氛。

  他的目光在安德烈身上停留了一秒,沒有任何情緒波動,隨後才落到了烏爾里希身上。

  他沒有回應烏爾里希的指控,而是用那一塵不染的手杖尖端,輕輕、卻又不容拒絕地挑開了烏爾里希那隻正指著安德烈的粗短手指。

  「烏爾里希,事情好像不像你說的這麼嚴重。」

  盧修斯的聲音有著一種獨特的、拖著長腔的慵懶,卻帶著令人無法忽視的冷意。

  烏爾里希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難以置信地看著盧修斯·馬爾福。

  先是鄧布利多態度這麼堅決的力保,現在盧修斯這個無利不起早的傢伙,竟然也站在了要保安德烈·莫德雷德的這一邊。

  這個泥巴種到底有什麼特別的?

  烏爾里希深深吸了口氣。

  「盧修斯,你是什麼意思?」

  盧修斯輕笑了一聲,那笑聲中卻滿是嘲諷,灰色的眸子冷冷地注視著烏爾里希。

  「意思很簡單。」

  「為了一次兩個孩子之間魯莽的意外衝突,就要鬧到魔法部,還要啟動調查?」

  「烏爾里希,你是嫌大家看我們的笑話還不夠多嗎?」

  「你是想讓整個魔法界都知道,堂堂弗林特家族的繼承人,哪怕飛了五年,也被一個初次接觸飛行的一年級新生,嚇得從天上掉了下來?」

  「還是說要按照你說的,他是被撞下來了。」

  「又或者,是他想要先耍點手段,教訓一下一個一年級的泥巴種,結果自己莫名其妙的被反殺了?」

  「哦,梅林在上,我都不知道哪個說法更糟糕。」

  「或者說,越來越糟糕了。」

  此話一出,烏爾里希仿佛被狠狠扇了一巴掌,氣得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聲。

  一旁那兩名魔法部的官員看到馬爾福竟然站在了安德烈這邊,也感覺到了風向似乎不對。

  福吉部長是希望打擊鄧布利多的威信,但想要扳倒這樣一個龐然大物,顯然不是短時間內能完成的。

  現在烏爾里希似乎落在了下風,那他們也不好再繼續強硬下去,以免把福吉部長也牽連進來。

  兩人很有眼力見地把調查文件收了起來,抬頭看天花板。

  鄧布利多目中閃過一絲瞭然,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這時候,他順勢開口道。

  「馬爾福校董認為這是一次孩子們之間魯莽的意外,我也這麼覺得,我可不認為這嚴重到需要動用阿茲卡班的程度。」

  「不然的話,霍格沃茨每年恐怕要把兩位數的學生送進阿茲卡班,特別是格蘭芬多學院,以後乾脆改名好了。」

  「非要說的話,這次事故的處理,我想批評教育就夠了。」

  局勢在幾句話之間,天翻地覆。

  原本在烏爾里希看來必然要被開除、大概率會被關進阿茲卡班的安德烈,居然一下子就只是要被批評教育。

  烏爾里希·弗林特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那是被背刺後的憤怒,卻又無法發泄。

  同時跟馬爾福家族和鄧布利多對抗?

  哪怕他平時做事風格再怎麼「瘋狗」,也不至於這麼愚蠢。

  但看著站在那裡一臉平靜、似乎根本沒把這事情放在心上的安德烈。

  再想到還在醫院哀嚎的兒子,和弗林特家族爭取級長所付出的資源。

  他咽不下這口氣!

  「好……很好……」

  烏爾里希咬著牙,死死盯著安德烈,那眼神惡毒得仿佛要滴出毒液。

  「看在馬爾福和校長的面子上,這個小泥巴種可以不退學,甚至繼續持有他那根魔杖。」

  他猛地轉身,用那根沉重的手杖重重地敲擊著地面。

  「但是!」

  「弗林特家族的名譽不容踐踏!」

  「我的兒子、神聖二十八族的繼承人受了重傷,這事難道連一個交代也沒有,就這麼輕飄飄的過去了?」


  「至少,他必須道歉!」

  烏爾里希向前一步。

  龐大的身軀像是一堵牆,帶著成年巫師的壓迫感,籠罩住了安德烈。

  他用手杖的尖端指向安德烈,距離安德烈的面門幾乎只有十幾厘米,安德烈甚至都能感受到手杖尖端的尖銳之感。

  「不僅僅是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

  「我要他必須到我兒子的病床前,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我鞠躬道歉,承認都是他把馬庫斯害成這樣的!」

  「只有這樣,才能稍稍挽回些許我們弗林特家族名譽的損傷。」

  怒吼聲在辦公室內迴蕩。

  說出這番話的時候,烏爾里希顯然很是不甘。

  這種處理方式可不是他想要的,但現在也只能這樣了。

  他死死的盯著鄧布利多、盧修斯、斯內普等人。

  「你們該不會要告訴我,這樣的條件都不被答應吧?」

  空氣一片死寂。

  盧修斯·馬爾福這次沒有再說話,而是漫不經心的理了理袖子口,顯然是表達出了默許的態度。

  在他看來,保下安德烈是因為其才華。

  但馬爾福家族畢竟是純血貴族的一員,終究不可能背離自己所在的圈層。

  純血貴族的尊嚴,還是要照顧的。

  讓安德烈知道知道規矩,以後也更好駕馭這個天才,更符合馬爾福家族的利益。

  天才嘛,在沒成長起來之前,那也是要低頭的。

  當年斯內普是多麼天才橫溢,那也沒能隨心所欲。

  更何況是如今才一年級的安德烈。

  那兩位魔法部官員對視一眼,目中都露出了惋惜之色。

  看來今天這事就到此為止了。

  就連鄧布利多,也只是輕嘆一聲,沒有說話。

  這確實是目前最好的結果了。

  不然讓一個一年級小巫師,跟一個純血貴族,還不是沒落的那種,成為死敵,實在是太危險了。

  哪怕是自己,也不可能時時刻刻都關注和保護安德烈。

  現在能當場解決的話,弗林特家族或許暗地裡還是會下黑手。

  但至少明面上,他們是不會再有動靜了。

  那安德烈只要小心點,還是有機會能成長起來的。

  接著,鄧布利多的視線落在了安德烈身上。

  「莫德雷德先生,你覺得呢?」

  隨著他的問話,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安德烈身上,那是一種無聲的、泰山壓頂般的逼迫。

  安德烈沒有說話,只是平靜的看著所有人。

  他的腦海中,三道魔咒的波動前所未有劇烈。

  螢光咒在咆哮。

  「我為天帝,當鎮壓世間一切敵!!」

  「葉天帝、荒天帝,哪個不是舉世皆敵?那又如何?」

  「修我戰劍,殺上九天,打不了我提前開闢大日聖體,縱然放棄圓滿,今日也打沉北斗!」

  清理咒的聲音則簡單而冰冷。

  「骯髒……好髒的要求……」

  「想讓他們……徹底閉嘴……」

  變形術的玄光也是在不斷翻湧。

  「散修雖如野狗,為一餐一飯奔波,但也只敬天地、畏大道。」

  「在下雖以苟命為先,但我輩修士,卻也不懼一戰!」

  而這,也同樣是安德烈的心情。

  他的目光之中,那翻騰洶湧的東西,似乎被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到了。

  鄧布利多湛藍的目光一陣波動。

  盧修斯皺緊了眉頭。

  兩名魔法部官員目光中透著輕蔑。

  烏爾里希,則是越發的猙獰。

  「小泥巴種。」

  「你,不服?」

  不等烏爾里希繼續說話,斯內普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他猛地上前一步,死死按住了安德烈的肩膀。

  安德烈的耳邊,響起了斯內普用閉耳塞聽咒傳來,極其細微卻焦急的低吼。

  「如果你還想在霍格沃茨待下去,如果你還想學習魔法,而不是被折斷魔杖關進阿茲卡班……」

  「低頭!」

  「這份屈辱,以後有的是時間去報復!」

  然而安德烈,卻是紋絲不動,甚至緩緩抬起了手。

  他的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卻帶著一股如山崩般不可抗拒的意志,輕輕撥開了斯內普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教授,我還是非常謝謝你的好意。」

  「我也謝謝鄧布利多校長、馬爾福先生為了促成這個和解所做的努力。」

  安德烈的視線環顧四周,最後平靜的直視著暴怒的烏爾里希。

  「至於老弗林特先生想要的交代——」

  安德烈緩緩咧開一個輕蔑的弧度。

  「我安德烈一生行事,又何須,向你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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