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神祇念,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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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到清理咒從拉文克勞衣冠冢中取出的血衣,向來無法無天的螢光咒都是連連搖頭,對其退避三舍。

  「這種東西,上面沾染了大帝怨念,沾之必生妖邪。」

  「晚年恐生紅毛,甚至會發生屍變。」

  清理咒卻不為所動,聲音沙啞冷淡。

  「馭鬼者,本就難免一死。」

  「我不想死,但也不怕死。」

  「這是一塊強力的拼圖……」

  「我要清除五濁惡世,它能幫我。」

  下一刻,沒有任何猶豫,灰白色的鬼域瞬間涌動,直接覆蓋並「穿」上了那件陳舊的血衣。

  瞧見這一幕,螢光咒嘶的倒吸一聲涼氣。

  「玩鬼的?」

  「不是,你來真的啊?」

  「這玩意也能往身上穿的啊!」

  變形術也打了個哆嗦。

  那道玄光忙不迭的跟清理咒拉開了距離。

  「道,道,道友道心堅定……」

  「在下佩服。」

  「就是道友能不能離在下遠一點?」

  「在下的道心受不了這樣的驚嚇啊。」

  而這時候,就在清理咒「穿」上血衣的瞬間,異變突生。

  原本清理咒的鬼域只是灰白單調的顏色,在這一瞬間,像是被注入了某種鮮活卻又詭異的色彩。

  一抹刺眼至極的猩紅,如同滴入水中的鮮血,迅速在灰白中暈染開來。

  整個鬼域的範圍驟然擴大了數倍,空氣中也瀰漫起一股令人窒息的鐵鏽味。

  而最讓安德烈毛骨悚然的是——

  他只覺背後猛地一涼,像是有什麼東西,貼了上來。

  下意識地,他回頭看去。

  瞳孔瞬間收縮成針尖大小!

  在他的身後,那片猩紅的鬼域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極為高大的女性虛影,穿著那件破舊的血衣,頭上戴著一頂模糊不清的冠冕。

  她的面容隱藏在陰影中,看不真切,但卻能感受到一股濃烈到化不開的悲傷。

  此時此刻,她正緊緊貼在安德烈的後背,那雙冰冷、虛幻的手,正虛放在安德烈的肩膀上,呈現出一種想要擁抱、卻又怕觸碰即碎的姿態。

  如同慈母護子。

  「嘶——」

  安德烈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拉文克勞女士的幽靈?

  不,厲鬼?

  也不對,更有可能是拉文克勞女士的執念?

  或者乾脆是受到神秘復甦畫風影響後,沒法解釋的現象?

  但不管怎麼樣,畢竟跟拉文克勞女士有關。

  被這樣一位遠古大佬貼身盯著,安德烈只覺得頭皮發麻,整個人都不好了。

  拉文克勞女士這是成了自己的背後靈?

  這確定是清理咒得到了拼圖嗎,怎麼像是被什麼髒東西纏上了?

  「清理咒!」

  安德烈在心中低吼,冷汗直流。

  「這就是你說的拼圖?!我怎麼感覺我背了個祖宗?!」

  這種如芒在背的感覺,讓他寢食難安。

  他必須立刻搞清楚這東西的機制,否則別說睡覺了,走路都不敢回頭。

  「先中斷清理咒試試。」

  接著,安德烈當機立斷,立刻嘗試收回魔力,停止維持清理咒。

  隨著他的意念一動,魔杖尖端的灰白光芒迅速黯淡。

  周圍那令人窒息的猩紅鬼域如潮水般退去。

  而那道貼在他背後的恐怖虛影,也隨著鬼域的消散,緩緩隱沒在空氣中,徹底消失不見。

  安德烈摸了摸自己的後背,那種冰冷刺骨的觸感終於消失了。

  「呼……」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還好,這個虛影看來是伴隨著鬼域一起出現的。

  沒有鬼域,就不會纏上自己。

  想到剛才那個東西,安德烈還是一陣不寒而慄。

  神秘復甦世界的力量,太過詭異了,真正的雙刃劍啊。

  那到底是什麼?

  而此刻,清理咒還未開口,螢光咒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它的聲音中儘是凝重與忌憚。

  「那是一尊神祇念!」

  「是大帝死後,心存不甘或執念所化出的魔影!」

  「大帝疑冢里沒出帝兵,卻出了這等凶物。」

  「據說,神祇念若是完全復甦,甚至可能取回生前的道果,短時間內擁有大帝之力!」

  螢光咒這下看向清理咒,再沒有之前對於鬼道的不屑了,甚至帶著幾分佩服。

  「玩鬼的,你厲害,夠癲瘋,我算是佩服你了。」

  「你穿著那件大帝不祥的血衣,相當於背負著一位女帝的神祇念行走世間啊,好膽魄。」

  「這天下英雄,當真如過江之鯽啊,先前是我螢光小覷天下人了!」

  比起螢光咒的反應,變形術則是欲哭無淚。

  「這就是加入聖地天驕後的情況嗎?」

  「先是要面對金丹大修、元嬰老魔。」

  「現在竟然還被化神期的鬼物給纏上了。」

  「天驕的世界太危險,我想做回散修了!」

  而清理咒的聲音,卻依舊沒什麼波動,透著一種解析規則後的冷靜與殘酷。

  它向著安德烈解釋道。

  「她……那個虛影……把宿主當成了她死去的女兒……」

  「她在生前,強烈的執念,希望披上這血衣的人是她,希望她能替她的女兒去死。」

  「這也就成了血衣之中蘊含的第二種規則。」

  「當宿主遭受致死攻擊時,出於母親的本能,她會幫我們擋下災劫。」

  「不管是什麼樣的死亡,都能夠抵擋一次。」

  聽到這,安德烈倒吸一口涼氣。

  這豈不是直接多出了一條命?

  就算不慎被索命咒命中,都能夠靠著血衣規則活下來?

  那照這麼看,被纏住也不是一件壞事啊。

  只是清理咒卻發出了陰冷的警告。

  「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宿主還是不要指望這道虛影比較好。」

  「她只是被血衣給矇騙了。」

  「一旦她為宿主替劫,她就會發現宿主並非她的女兒。」

  「慈愛就會瞬間變成被欺騙的怨恨,她會跟宿主你不死不休。」

  安德烈方才的興奮一下子就冷卻了下來。

  「等於說,這是一個會有嚴重後遺症的保命規則。」

  「要是能不用,確實還是不用的好……」

  「不過若是事先準備好應付那道虛影的手段,這道血衣規則,也確實是一張極強的底牌。」

  在這個充滿危機的魔法世界,能多一條命,哪怕是帶毒的命,也是求之不得的。

  安德烈輕呼一口氣,強忍著不適,再度呼喚出了清理咒。

  隨著灰白色的鬼域浮現,那種陰冷的感覺也再度貼上了安德烈的後背。

  安德烈再度向著清理咒詢問道。

  「除了替死保命,這血衣規則帶來的虛影,還有別的能力嗎?」

  清理咒道了一聲。

  「有。」

  「在特定情況下,虛影可以為宿主出手干擾敵人。」

  安德烈挑了挑眉頭。

  「特定條件下?」

  清理咒清了清嗓子。

  「沒錯。」

  「這道虛影充滿了作為一個母親的悔恨。」

  「既然她把宿主當做孩子,那想要得到她的幫助,條件也就不言而喻了。」

  「咳咳——」

  下一刻,只聽聞清理咒對著鬼域中那道虛影一聲情真意切的喝聲。

  「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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