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誰言螢光不能證道?這是什麼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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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利院狹窄的房間裡,氣氛變得極其古怪。

  窗外的月光早已爬上了中天,整個聖瑪麗福利院都陷入了沉睡。

  只有安德烈的房間裡,光亮還在像短路的路燈一樣,時斷時續。

  「螢光閃爍(Lumos)!」

  「諾克斯(Nox)。」

  「螢光閃爍!」

  「諾克斯。」

  「……」

  安德烈面無表情,像是一個正在進行嚴謹科學實驗的研究員,一遍又一遍地揮動魔杖。

  前幾次,那充滿中二氣息的呼喊聲依然在他耳邊迴蕩。

  什麼「三十年河東」,什麼「獨斷萬古」,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

  但隨著測試次數的增加,那個聲音似乎漸漸沉寂了下去。

  直到安德烈第五十次熄滅杖尖的光芒後,房間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一秒,兩秒,三秒……

  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聲。

  那股莫名其妙的低語徹底消失了,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安德烈精神緊繃下產生的幻聽。

  安德烈緊繃的肩膀終於垮了下來,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擦了擦額頭滲出的冷汗。

  「呼……我就說嘛。」

  他把紫杉木魔杖放在桌上,自我安慰般地低語。

  「螢光咒怎麼會講話呢?肯定是我剛接觸魔法,思想有點放飛。」

  「也是,畢竟是哈利波特的世界,又不是什麼玄幻修仙界,魔咒怎麼會產生意識……」

  然而,他懸著的心還沒完全落地。

  就在他準備合上那本《標準咒語(初級)》去睡覺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又拿起了魔杖,打算再試一次。

  可這時候,魔杖頂端竟然自行亮起了一道光芒。

  同時,那個聲音再度在他腦海中炸響,帶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煩躁。

  「你煩不煩啊!」

  那光芒不再柔和,反而帶著一種憤怒的跳動感,頗有些刺眼。

  聲音繼續在他耳邊咆哮。

  「一晚上開關開關個沒完,你當我是聲控燈嗎?」

  「你知不知道你嚴重打擾我感悟光明大道了?」

  「我在推演無上法,我在凝練光之本源,在為黑暗動亂做準備!」

  安德烈張大了嘴巴,看著自己那根擅自發光的魔杖,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但螢光咒顯然沒打算放過他,語氣越發嚴厲,甚至帶上了一絲悲天憫人的沉重:

  「若是他日黑暗動亂到來,世間無光,萬靈慟哭,而我因為今晚被你打擾而未能證道,無法鎮壓黑暗……」

  「那你,安德烈·莫德雷德,將是萬古的罪人!」

  安德烈嘴角瘋狂抽搐。

  不是,我就練個螢光咒,怎麼就成萬古罪人了?這帽子扣得也太大了點吧?

  還沒等他吐槽完,螢光咒的話鋒一轉,圖窮匕見。

  「行了,既然打斷了我的修行,你就得負責。」

  「我看你這地方靈氣稀薄得令人髮指,簡直是末法時代的廢土。」

  「有這個折騰我的功夫,不如去給我弄上幾百斤神源來。」

  「實在不行,你去給我找那本《太陽真經》,我感應到此界亦有太陽,定有無上經文存世。我要證道,我要變強,懂不懂?」

  聽著這一連串熟練的玄幻術語,安德烈沉默以對。

  他看著手中那根平平無奇的魔杖,終於不得不接受了這個荒謬的現實。

  「我的螢光咒……它大抵真的是瘋了。」

  安德烈嘆了口氣,無奈地問道。

  「大哥,這裡是倫敦,是魔法界。」

  「我去哪給你弄幾百斤神源和《太陽真經》?這裡只有英鎊和《預言家日報》。」

  螢光咒似乎對此很不滿,冷哼了一聲。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這說明你不夠心誠。」

  接著,它便又自行熄滅了光芒,不再理會安德烈,仿佛陷入了某種閉關狀態。


  安德烈沉默良久,最終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在疲倦中沉沉睡去。

  ……

  這一夜,安德烈睡得並不安穩。

  第二天一大早,頂著兩個黑眼圈的他,就開始翻找起手提箱裡的魔法書籍來。

  從《魔法理論》到《初級變形指南》,他甚至翻看了《魔法藥劑與藥水》和《魔法史》,試圖找到哪怕一句關於「魔咒產生自我意識」或者「魔咒想要修仙」的記載。

  結果顯而易見——根本沒有。

  書上只記載了魔杖可能會有某種靈性,會選擇巫師,但絕沒說過你放個螢光咒,它還會管你要神源的。

  「不行,得去把這事查清楚。」

  安德烈合上書本,眼神堅定。

  雖然螢光咒瘋了,但他還得去霍格沃茨上學。

  萬一到時候上課,弗立維教授讓他演示魔咒,結果他的魔咒喊出一句「我要逆天」,那畫面太美,他不敢想。

  必須要搞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既然自己的書里沒有,那就去書店找。

  安德烈簡單的洗漱後,再次前往了破釜酒吧,敲開了通往對角巷的牆磚。

  清晨的對角巷依舊熙熙攘攘,充滿了魔法的神奇氛圍。

  安德烈熟門熟路地鑽進了麗痕書店。

  書店裡擠滿了買書的小巫師和家長,書架直達天花板,空氣中瀰漫著羊皮紙和墨水的味道。

  安德烈在二手書區和雜書區翻找了許久,依然一無所獲。

  就在他眉頭緊鎖時,一位熱情的店員走了過來。

  「上午好,孩子。」

  「看你在這裡轉了很久了,是想要找什麼特別方面的書嗎?也許我可以幫你。」

  安德烈猶豫了一下。

  這種事聽起來太匪夷所思,但他現在確實需要專業人士的指點。

  於是,他斟酌著措辭,試探性地問道:

  「那個……先生。」

  「我想請問一下,就是你知不知道有沒有那種書,是描寫關於能聽到魔咒說話的情況?」

  店員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神情顯然頗為困惑。

  「魔咒說話?你是說吼叫信或者是某種錄音魔法?」

  「不,不是那種。」安德烈硬著頭皮解釋道,「就是魔咒本身有自己的想法,它會思考,甚至還會跟你提要求……」

  「就是它看了一些騎士小說之類的,想要行俠仗義,有沒有關於這種情況的魔法書籍?」

  店員的眼神瞬間變了。

  原本職業化的熱情笑容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某種危險生物的眼神。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拉開了與安德烈的距離。

  「有……有自己的想法?」

  店員乾笑了一聲,隨後恍然。

  他的眼神在安德烈尚且稚嫩的臉龐上掃過,帶著一絲憐憫。

  「稍等,我想我知道你需要什麼書了。」

  店員轉身快步走向角落的一個積灰的書架,迅速抽出一本厚重的舊書,回來後像遞炸彈一樣小心翼翼地遞給安德烈。

  「這本書應該很適合你剛才描述的症狀……哦不,情況。」

  安德烈滿懷期待地接過書,看清封面的瞬間,臉頓時黑了。

  只見那暗綠色的封皮上,赫然寫著一行燙金大字——

  《瘋癲的自我診斷方法:如何區分幻聽與魔法干擾》

  安德烈:「……」

  原來是被當成練魔法練劈叉的瘋子了。

  「這本書五加隆,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給你打個折。」

  店員在那邊還在用一種安撫病人的語氣說道。

  「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就在倫敦,如果你需要地址……」

  「不用了,謝謝,我很健康。」

  安德烈把書塞回給店員,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快步走出了麗痕書店。

  看來常規渠道恐怕是解釋不了自己的情況了。


  離開書店後,安德烈有些漫無目的地走在鵝卵石街道上,心情有些沉重。

  「看來只能之後再去霍格沃茨的圖書館找找看有沒有相關的古老記載了,實在不行就去禁書區……」

  「但在此之前,至少得讓螢光咒聽話、穩定一點才行。」

  正當他思索著未來的計劃,準備離開對角巷時,路過了一家看起來裝飾頗為奢華的店鋪。

  那是一家魔法礦石與珠寶店,透明的櫥窗里,擺放著各種顏色瑰麗的石頭。

  有閃爍著星光的蛋白石,有內部仿佛燃燒著火焰的火龍晶,還有各種未經打磨的魔法原礦,在陽光下折射出迷離的色彩。

  就在安德烈經過櫥窗的瞬間——

  嗡!

  藏在他袖子裡的魔杖毫無徵兆地劇烈震動起來,一股滾燙的熱流瞬間傳遍他的手臂。

  緊接著,他的杖尖竟然再一次自動亮了起來!

  那一團螢光不再是普通的白色,而是呈現出一種極度貪婪、極度亢奮的微顫。

  那個熟悉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激動,在他耳邊瘋狂咆哮。

  「源!是源的氣息!」

  「天吶,如此純淨的能量波動,雖然雜質尚存,但這絕對是天地靈氣凝聚而成的源石!」

  安德烈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手中的魔杖像是一條聞到了肉味的餓狗,死命地想要拽著他的手往那家店鋪的櫥窗上貼。

  「這些是源!」

  「能夠增長我的修為,增強我的本源,對我證道大有幫助!」

  那聲音急促而霸道。

  「小子,快,別愣著了。」

  「只要吞了這些源,我肯定能再進一步,甚至演化出聖光普照的異象。」

  「誰言螢光不能證道?我要斬盡王體神體!」

  「去給我買一些來,不,全部買下來,我要統統煉化!」

  安德烈被魔杖拽得一個踉蹌,整個人幾乎貼在了玻璃櫥窗上,和裡面一塊標價500加隆的極品魔法蛋白石大眼瞪小眼。

  聽著耳邊瘋狂催促的「買買買」,安德烈摸了摸兜里僅剩的幾個錢幣,看著櫥窗里那些昂貴寶石的價格標籤,心中只有一句崩潰的吶喊。

  「你瘋了就算了,能不能不要帶著我的錢包一起發瘋啊!」

  「這踏馬是哪門子的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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