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絕情
「不行，絕對不行！」
芳嬸將孟嬌嬌護在自己身後。
她畢竟是孟嬌嬌的親娘，怎麼可能忍心將女兒賣到醉春樓。
她願意讓孟嬌嬌到萬家，是因為萬家條件好、去了也只是伺候萬寶來一人，且衣食無憂。賣身到醉春樓，那是千人睡萬人壓的悽慘日子。
「那就砍了孟大海一隻手。你選吧。」
劉癩子讓萬家做出這個艱難的選擇。
此時，孟家的動靜引來了不少街坊鄰里，眾人都聚在門外湊熱鬧。
世道艱難，各家各戶都不容易，他們以前幫過孟家不少。眼下就算可憐他們，也只是愛莫能助。
圍觀的人中，有徐川和張力，還有聞聲而來的趙岩。
————
徐川看到孟家的情況，不可能坐視不理。
哪怕他對孟嬌嬌並無男女之情，可畢竟是青梅竹馬，以他的能力幾十兩銀子不算什麼。
他走上前：「劉老，孫磊，他們欠幫里四十兩銀子是吧。這筆錢我先替他們還上。」
他的出聲，瞬間引起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徐川？
對於他能拿出這麼多銀子，大家雖然疑惑，但並沒有過多懷疑。
徐川他爹徐伯田為人老實、平時很節儉，家中沒有其他負擔，拉一輩子車攢下四十兩銀子不算離譜。
劉癩子滿臉疑惑不解：「徐川，你都要入幫了，管孟家的閒事作甚？咱混幫派的，只睡女人、不動心，有了牽掛就不好混了。」
入幫？
關於徐川加入鐵斧幫的事情，只有劉癩子和張力知道，其他人從未聽說。
「阿川，你要混幫派？！」
旁邊的趙岩驚呼出聲。徐川願意幫孟家還錢，他雖不認同徐川的做法、卻不會阻止。
但混幫派，這是另一碼事。
趙岩的大兒子就是混幫派死的。他和徐伯田是過命的交情，怎麼可能放任其唯一的兒子去當混混？
「趙叔，劉老幫我牽線認識了幫里的猛哥，他不要舉薦費……」
徐川言簡意賅將情況說了一遍。
「你這樣怎麼對得起你爹吶！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掉坑裡，既然還沒入幫考驗，也沒給舉薦費，你去給猛哥賠禮道歉，就說不入幫了。
踏踏實實過日子吧。」
趙岩苦口婆心地勸說。
這話讓劉癩子聽得很不高興：「我們混幫派的咋了？吃香的喝辣的，不比你們這幫窮孫子強一百倍？」
「趙叔，我已經下定決心了，就想拼一把。」
徐川的語氣很堅決，隨後讓劉癩子和孫磊等會兒，回自家取了四十兩銀子過來。
「這是四十兩銀子，孟家欠幫里的錢兩清了吧。」
「徐川，你這是何必呢？以後你和孫磊都是幫里的兄弟，你讓他把孟家閨女賣去醉春樓，不僅通過入幫考驗，還能多個功勞。」
劉癩子之所以這麼說，是有些眼饞孟嬌嬌。
徐川沒有理會劉癩子，他看向孫磊：「入幫考驗只是討債，銀子要到就行，沒說一定要逼得人家賣兒賣女吧。」
孫磊也是住在附近的街坊，他沒那麼狠心逼得孟家賣女兒，他和徐川以前那些仇怨在此等大事面前顯得不值一提：「嗯，這筆印子錢還上就算我通過考驗。」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徐川手中接過錢袋子：「明日我就將這筆銀子送到鐵斧幫，孟家欠的印子錢結清。」
之後他不再停留，周圍街坊們的議論聲讓他顏面無光，轉身離開。
「這是孫磊的入幫考驗，既然他這麼辦，就隨他了。」
劉癩子見事情已成定局，他沒有留下來受人白眼的必要，同樣離去。
————
「徐家的孩子重感情，竟然拿出四十兩幫孟家還債。」
「孟家窮成這樣，肯定還不起吶。」
「徐川那孩子小時候乖得很，怎麼就要當混混了。」
「唉，還不是被逼的。」
「……」
街坊們七嘴八舌議論著。
徐川關鍵時刻幫了孟家，這麼大的恩情孟家怎麼還？
「咳咳。」
孟大海乾咳兩聲，大聲道：「怪我得了病，我家的事情讓大家看笑話了。在這裡我想請大家做個見證，我願意將閨女嬌嬌許配給阿川、成全他們。」
他的決定讓眾人感到驚訝，又在情理之中。
他還不起徐川的債，只能將女兒嫁給徐川、成全青梅竹馬的二人。
孟嬌嬌滿臉希冀地看著徐川，她終於迎來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趙岩也適時地勸說：「阿川，你別進鐵斧幫了，和孟嬌嬌成婚生子、安穩過日子，多好啊。」
然而徐川的反應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他面帶歉意地看著孟嬌嬌：「對不起，我有自己要走的路，咱們有緣無分。銀子就不用還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他要練武修仙、逆天改命，兒女情長無法牽絆他。
在場的眾人都驚訝於他的決定。
他拒絕了孟家、拒絕了孟嬌嬌，拒絕了在東郭坊的生活，選擇刀口舔血去混幫派、搏一個未來！
————
徐川家中。
他拿起宣紙平鋪在地面上，取了一碗新鮮豬血，開始繪製「附身符籙」。
這是他第三次繪製附身符，片刻後繪製成功，在空白姓名處寫下「劉癩子」。
隨後，他拿起一個包漿厚重、髒兮兮的酒葫蘆。
這是他趁亂從劉癩子身上偷來的酒葫蘆。
「劉老啊劉老，怪你對孟嬌嬌起色心。」
徐川心道。
他對劉癩子沒什麼感情，二人只是相互利用。劉癩子幫他介紹吳志猛，只是因為他給了銀子。
剛才劉癩子出主意、讓孫磊把孟嬌嬌賣去醉春樓，徐川憤怒之下誕生了殺意。
「不知道用附身秘術殺人的效果如何？」
這是徐川的首次「殺人」。
他盤膝坐於附身符籙，手中握著酒葫蘆，陷入冥想狀態。
之前他附身的目標只有萬寶來，這是第二個目標。
不同於上次，這次劉癩子並非熟睡狀態。
徐川從酒葫蘆中提取到一絲氣息，意識順著這縷氣息飄飛、飄到幾條小巷子之外的路邊。
劉癩子正在一個夜攤吃飯，面前擺放著碗滷肉面，還有一壺酒。他無酒不歡，一天不喝酒就難受。
芳嬸將孟嬌嬌護在自己身後。
她畢竟是孟嬌嬌的親娘，怎麼可能忍心將女兒賣到醉春樓。
她願意讓孟嬌嬌到萬家，是因為萬家條件好、去了也只是伺候萬寶來一人，且衣食無憂。賣身到醉春樓，那是千人睡萬人壓的悽慘日子。
「那就砍了孟大海一隻手。你選吧。」
劉癩子讓萬家做出這個艱難的選擇。
此時，孟家的動靜引來了不少街坊鄰里，眾人都聚在門外湊熱鬧。
世道艱難，各家各戶都不容易，他們以前幫過孟家不少。眼下就算可憐他們，也只是愛莫能助。
圍觀的人中，有徐川和張力，還有聞聲而來的趙岩。
————
徐川看到孟家的情況，不可能坐視不理。
哪怕他對孟嬌嬌並無男女之情，可畢竟是青梅竹馬，以他的能力幾十兩銀子不算什麼。
他走上前：「劉老，孫磊，他們欠幫里四十兩銀子是吧。這筆錢我先替他們還上。」
他的出聲，瞬間引起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徐川？
對於他能拿出這麼多銀子，大家雖然疑惑，但並沒有過多懷疑。
徐川他爹徐伯田為人老實、平時很節儉，家中沒有其他負擔，拉一輩子車攢下四十兩銀子不算離譜。
劉癩子滿臉疑惑不解：「徐川，你都要入幫了，管孟家的閒事作甚？咱混幫派的，只睡女人、不動心，有了牽掛就不好混了。」
入幫？
關於徐川加入鐵斧幫的事情，只有劉癩子和張力知道，其他人從未聽說。
「阿川，你要混幫派？！」
旁邊的趙岩驚呼出聲。徐川願意幫孟家還錢，他雖不認同徐川的做法、卻不會阻止。
但混幫派，這是另一碼事。
趙岩的大兒子就是混幫派死的。他和徐伯田是過命的交情，怎麼可能放任其唯一的兒子去當混混？
「趙叔，劉老幫我牽線認識了幫里的猛哥，他不要舉薦費……」
徐川言簡意賅將情況說了一遍。
「你這樣怎麼對得起你爹吶！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掉坑裡，既然還沒入幫考驗，也沒給舉薦費，你去給猛哥賠禮道歉，就說不入幫了。
踏踏實實過日子吧。」
趙岩苦口婆心地勸說。
這話讓劉癩子聽得很不高興：「我們混幫派的咋了？吃香的喝辣的，不比你們這幫窮孫子強一百倍？」
「趙叔，我已經下定決心了，就想拼一把。」
徐川的語氣很堅決，隨後讓劉癩子和孫磊等會兒，回自家取了四十兩銀子過來。
「這是四十兩銀子，孟家欠幫里的錢兩清了吧。」
「徐川，你這是何必呢？以後你和孫磊都是幫里的兄弟，你讓他把孟家閨女賣去醉春樓，不僅通過入幫考驗，還能多個功勞。」
劉癩子之所以這麼說，是有些眼饞孟嬌嬌。
徐川沒有理會劉癩子，他看向孫磊：「入幫考驗只是討債，銀子要到就行，沒說一定要逼得人家賣兒賣女吧。」
孫磊也是住在附近的街坊，他沒那麼狠心逼得孟家賣女兒，他和徐川以前那些仇怨在此等大事面前顯得不值一提：「嗯，這筆印子錢還上就算我通過考驗。」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徐川手中接過錢袋子：「明日我就將這筆銀子送到鐵斧幫，孟家欠的印子錢結清。」
之後他不再停留，周圍街坊們的議論聲讓他顏面無光，轉身離開。
「這是孫磊的入幫考驗，既然他這麼辦，就隨他了。」
劉癩子見事情已成定局，他沒有留下來受人白眼的必要，同樣離去。
————
「徐家的孩子重感情，竟然拿出四十兩幫孟家還債。」
「孟家窮成這樣，肯定還不起吶。」
「徐川那孩子小時候乖得很，怎麼就要當混混了。」
「唉，還不是被逼的。」
「……」
街坊們七嘴八舌議論著。
徐川關鍵時刻幫了孟家，這麼大的恩情孟家怎麼還？
「咳咳。」
孟大海乾咳兩聲，大聲道：「怪我得了病，我家的事情讓大家看笑話了。在這裡我想請大家做個見證，我願意將閨女嬌嬌許配給阿川、成全他們。」
他的決定讓眾人感到驚訝，又在情理之中。
他還不起徐川的債，只能將女兒嫁給徐川、成全青梅竹馬的二人。
孟嬌嬌滿臉希冀地看著徐川，她終於迎來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趙岩也適時地勸說：「阿川，你別進鐵斧幫了，和孟嬌嬌成婚生子、安穩過日子，多好啊。」
然而徐川的反應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他面帶歉意地看著孟嬌嬌：「對不起，我有自己要走的路，咱們有緣無分。銀子就不用還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他要練武修仙、逆天改命，兒女情長無法牽絆他。
在場的眾人都驚訝於他的決定。
他拒絕了孟家、拒絕了孟嬌嬌，拒絕了在東郭坊的生活，選擇刀口舔血去混幫派、搏一個未來！
————
徐川家中。
他拿起宣紙平鋪在地面上，取了一碗新鮮豬血，開始繪製「附身符籙」。
這是他第三次繪製附身符，片刻後繪製成功，在空白姓名處寫下「劉癩子」。
隨後，他拿起一個包漿厚重、髒兮兮的酒葫蘆。
這是他趁亂從劉癩子身上偷來的酒葫蘆。
「劉老啊劉老，怪你對孟嬌嬌起色心。」
徐川心道。
他對劉癩子沒什麼感情，二人只是相互利用。劉癩子幫他介紹吳志猛，只是因為他給了銀子。
剛才劉癩子出主意、讓孫磊把孟嬌嬌賣去醉春樓，徐川憤怒之下誕生了殺意。
「不知道用附身秘術殺人的效果如何？」
這是徐川的首次「殺人」。
他盤膝坐於附身符籙，手中握著酒葫蘆，陷入冥想狀態。
之前他附身的目標只有萬寶來，這是第二個目標。
不同於上次，這次劉癩子並非熟睡狀態。
徐川從酒葫蘆中提取到一絲氣息，意識順著這縷氣息飄飛、飄到幾條小巷子之外的路邊。
劉癩子正在一個夜攤吃飯，面前擺放著碗滷肉面，還有一壺酒。他無酒不歡，一天不喝酒就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