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撿錢
萬家宅院的大門口。
家丁劉二牛哈欠連天地拉著人力車趕來。
他心裡很不爽，白天忙碌一天，大半夜還被喊醒來拉車。
但他絲毫不敢表現出不滿，低頭哈腰地將老爺扶上車：「老爺您坐好。」
徐川見過這個家丁，前幾天他就是被這個家丁一腳踢出大門的。
「走，去碧水湖轉轉。」
他吩咐道。
「好嘞。」劉二牛應聲，俯身拉車趕往碧水湖。
此時是深夜，皓月高懸，城中一片寂靜，只有青樓藝館之類的場所正熱鬧。
劉二牛哼哧哼哧喘著粗氣，拉著徐川趕到碧水湖。
放眼望去，廣闊的湖面上蕩漾著幾艘精緻的樓船。樓船掛滿了各色燈籠，在夜色下絢爛多彩，船上隱約飄出載歌載舞的絲竹之聲。
徐川走下車，又吩咐劉二牛：「去買一壺桂花釀來。」
劉二牛愣了下，無奈應聲：「是，老爺。」
這時候小酒館都打烊了，只能去大酒樓買酒。最近的大酒樓距離這裡二里地呢。
他一溜小跑去買酒。
徐川在湖邊四處張望著，直到確認周圍無人，他尋了個極為隱蔽、不會有人察覺的角落，取出二百兩銀子的銀票，將之壓在幾塊石頭下面。
等待劉二牛買酒回來，他在湖邊喝完一壺酒，讓劉二牛拉車回到萬家宅院。
萬家宅院。
劉二牛疲憊不堪，放好車就打算回房間睡覺，卻被柳婉攔下來詢問。
「二牛，剛才老爺去哪兒了？」
「老爺去碧水湖的湖邊喝酒了。」劉二牛實話實說。
「喝酒？沒幹別的了？」
柳婉更加疑惑，深更半夜去湖邊喝酒？還特意帶了二百兩銀子？
「沒有。我跟在老爺身邊，沒去別的地方。」
「……」
老爺到底在做什麼？柳婉思慮著。
————
東郭坊。
徐川悠悠轉醒，意識回歸。
「這次附身的時間更久，快到一個時辰了。」
他計算了一下時間，比上次附身時間更久。
「先去取錢。」
他雖然消耗心神、感到疲累，但有二百兩銀子等著他去取，他按耐不住焦急的心情。
夜色之下，他悄然離開家，趕往碧水湖。
湖邊，他沒有徑直去取銀票，而是謹慎地在周圍繞遠、觀察片刻，確定四周無人，才在那個偏僻角落的石頭下面取出藏匿的銀票。
二百兩銀子，到手！
他心中竊喜，連忙離開。
二百兩銀子，這對他來說是一筆巨款。
他爹拉了二十多年的車，勤勤懇懇、積勞成疾病逝，一輩子也就攢下二十兩銀子。
「對我來說是巨款，對萬家來說卻是毛毛雨、不值一提。」
徐川心想。
「這筆銀子我不能隨意亂花，否則會引人注意。必須低調。」
以他的處境，突然變得闊綽，肯定惹人懷疑。
只能偷偷地花銷，改善日常吃喝，不能公然「炫富」。
「至於萬寶來那邊……」
徐川控制萬寶來這樣做肯定會被萬寶來和其身邊的人發現異常，但他想不到更好的辦法弄到萬家的錢財，只能採用冒險的方式。
在他看來，只要他自己的身份不暴露即可。
————
一晃又過去三天。
徐川有了銀子，不再為吃喝發愁，頓頓有菜有肉、營養充足。
除了吃食，他每天還有滋補藥湯輔助冥想練魂。
但他察覺到一個嚴重的問題：他陷入了瓶頸。
哪怕有滋補藥湯，他每天冥想練魂的提升也越來越緩慢，神魂強度幾乎不再提升，像是達到了極限。
他研究《神魂奪舍秘法》中的內容，根據其中的神魂理論，猜測是自己的身體太弱、限制了神魂強度的提升。
【魂為命之本，軀為魂之器……】
肉身是神魂的載體。肉身太弱的話，無法承受強大的神魂。
徐川是普通人的身軀，他的神魂經過多日的冥想練魂，達到了普通人的極限。
「看來，還是得練武啊。」
他本來就有練武的打算。
《冥想煉魂訣》能增強神魂，但他現在境界過於低微，想憑藉《神魂奪舍秘法》奪舍他人還遙遙無期。
神魂秘法畢竟不是提升境界的修仙功法，無法直接提升他的外在實力。
如今他脆弱的肉身更是限制了神魂提升，對於練武的需求更加迫在眉睫。
————
傍晚。
徐川剛吃過飯，「哐哐哐」的敲門聲響起。
打開院門，映入眼帘是張油乎乎的臉、滿口黑黃的牙齒。
撲面而來的酒氣混雜著口臭熏得他後退兩步。
徐川認得他：劉癩子。
劉癩子五十多歲的年紀，矮胖身材，頭上只有幾根稀疏的頭髮。
他身上穿的繡著鐵斧圖案的灰色勁裝表明自己的身份：鐵斧幫普通弟子。
他腰間掛著個酒葫蘆，走路搖搖晃晃：「喂，徐家小子，這個月的清掃錢還沒交吧。兩個大錢，快交。」
東郭坊是鐵斧幫的地盤，凡是住在這裡的，每月都要交一筆「清掃錢」，其實就是保護費。
除了交給鐵斧幫的保護費，徐川每月還要給衙門交吃水錢、茅廁錢等雜費。
總之，衙門的苛捐雜稅名目繁多，百姓們本就苦不堪言，像鐵斧幫這樣的幫派還要來咬上一口。
「劉老，我這就交錢，您收好。」
徐川取出兩個大錢放在劉癩子手中。
兩個大錢，等價於兩百文銅板。
徐川不知道劉癩子叫什麼名字，只知道他在鐵斧幫混了幾十年、專門管著附近幾十戶人家每月交錢。大家明面上都尊稱其一聲「劉老」。
「你小子挺利落，比你爹強多了。每次來問你爹要錢，他都哭窮賣慘，煩得很。」
劉癩子將兩個大錢在手掌心顛了顛，收入衣兜，轉身準備離開。
「劉老等下。」
徐川攔下他：「聽說您有舉薦加入鐵斧幫的名額，要三十兩銀子，是麼？我想加入鐵斧幫。」
這兩天徐川一直在考慮練武的事情。
去武館還是加入幫派？
他雖然不缺銀子了，但不能明目張胆花費太多錢。他怎麼解釋到武館練武的大筆花銷？
再說，就連萬家都覺得在武館練武花銷太大，他要源源不斷弄來大筆錢才能支撐在武館的花銷，這對他來說太冒險了。
思來想去，還是混幫派更適合他的處境。
「你小子想進鐵斧幫？嗝~」
劉癩子打了個酒嗝，用質疑的眼神上下打量徐川：「沒看出來你還有這膽量。不過嘛，你說遲了，旁邊巷子的孫磊前幾天給我三十兩，我舉薦他入幫了。
我只能舉薦一個人，沒有多餘的名額。」
孫磊？
聽到這個名字，徐川暗道不妙。他和孫磊有舊怨！
家丁劉二牛哈欠連天地拉著人力車趕來。
他心裡很不爽，白天忙碌一天，大半夜還被喊醒來拉車。
但他絲毫不敢表現出不滿，低頭哈腰地將老爺扶上車：「老爺您坐好。」
徐川見過這個家丁，前幾天他就是被這個家丁一腳踢出大門的。
「走，去碧水湖轉轉。」
他吩咐道。
「好嘞。」劉二牛應聲，俯身拉車趕往碧水湖。
此時是深夜，皓月高懸，城中一片寂靜，只有青樓藝館之類的場所正熱鬧。
劉二牛哼哧哼哧喘著粗氣，拉著徐川趕到碧水湖。
放眼望去，廣闊的湖面上蕩漾著幾艘精緻的樓船。樓船掛滿了各色燈籠，在夜色下絢爛多彩，船上隱約飄出載歌載舞的絲竹之聲。
徐川走下車，又吩咐劉二牛：「去買一壺桂花釀來。」
劉二牛愣了下，無奈應聲：「是，老爺。」
這時候小酒館都打烊了，只能去大酒樓買酒。最近的大酒樓距離這裡二里地呢。
他一溜小跑去買酒。
徐川在湖邊四處張望著，直到確認周圍無人，他尋了個極為隱蔽、不會有人察覺的角落，取出二百兩銀子的銀票，將之壓在幾塊石頭下面。
等待劉二牛買酒回來，他在湖邊喝完一壺酒，讓劉二牛拉車回到萬家宅院。
萬家宅院。
劉二牛疲憊不堪，放好車就打算回房間睡覺，卻被柳婉攔下來詢問。
「二牛，剛才老爺去哪兒了？」
「老爺去碧水湖的湖邊喝酒了。」劉二牛實話實說。
「喝酒？沒幹別的了？」
柳婉更加疑惑，深更半夜去湖邊喝酒？還特意帶了二百兩銀子？
「沒有。我跟在老爺身邊，沒去別的地方。」
「……」
老爺到底在做什麼？柳婉思慮著。
————
東郭坊。
徐川悠悠轉醒，意識回歸。
「這次附身的時間更久，快到一個時辰了。」
他計算了一下時間，比上次附身時間更久。
「先去取錢。」
他雖然消耗心神、感到疲累，但有二百兩銀子等著他去取，他按耐不住焦急的心情。
夜色之下，他悄然離開家，趕往碧水湖。
湖邊，他沒有徑直去取銀票，而是謹慎地在周圍繞遠、觀察片刻，確定四周無人，才在那個偏僻角落的石頭下面取出藏匿的銀票。
二百兩銀子，到手！
他心中竊喜，連忙離開。
二百兩銀子，這對他來說是一筆巨款。
他爹拉了二十多年的車，勤勤懇懇、積勞成疾病逝，一輩子也就攢下二十兩銀子。
「對我來說是巨款，對萬家來說卻是毛毛雨、不值一提。」
徐川心想。
「這筆銀子我不能隨意亂花，否則會引人注意。必須低調。」
以他的處境，突然變得闊綽，肯定惹人懷疑。
只能偷偷地花銷，改善日常吃喝，不能公然「炫富」。
「至於萬寶來那邊……」
徐川控制萬寶來這樣做肯定會被萬寶來和其身邊的人發現異常，但他想不到更好的辦法弄到萬家的錢財，只能採用冒險的方式。
在他看來，只要他自己的身份不暴露即可。
————
一晃又過去三天。
徐川有了銀子，不再為吃喝發愁，頓頓有菜有肉、營養充足。
除了吃食，他每天還有滋補藥湯輔助冥想練魂。
但他察覺到一個嚴重的問題：他陷入了瓶頸。
哪怕有滋補藥湯，他每天冥想練魂的提升也越來越緩慢，神魂強度幾乎不再提升，像是達到了極限。
他研究《神魂奪舍秘法》中的內容，根據其中的神魂理論，猜測是自己的身體太弱、限制了神魂強度的提升。
【魂為命之本，軀為魂之器……】
肉身是神魂的載體。肉身太弱的話，無法承受強大的神魂。
徐川是普通人的身軀，他的神魂經過多日的冥想練魂，達到了普通人的極限。
「看來，還是得練武啊。」
他本來就有練武的打算。
《冥想煉魂訣》能增強神魂，但他現在境界過於低微，想憑藉《神魂奪舍秘法》奪舍他人還遙遙無期。
神魂秘法畢竟不是提升境界的修仙功法，無法直接提升他的外在實力。
如今他脆弱的肉身更是限制了神魂提升，對於練武的需求更加迫在眉睫。
————
傍晚。
徐川剛吃過飯，「哐哐哐」的敲門聲響起。
打開院門，映入眼帘是張油乎乎的臉、滿口黑黃的牙齒。
撲面而來的酒氣混雜著口臭熏得他後退兩步。
徐川認得他：劉癩子。
劉癩子五十多歲的年紀，矮胖身材，頭上只有幾根稀疏的頭髮。
他身上穿的繡著鐵斧圖案的灰色勁裝表明自己的身份：鐵斧幫普通弟子。
他腰間掛著個酒葫蘆，走路搖搖晃晃：「喂，徐家小子，這個月的清掃錢還沒交吧。兩個大錢，快交。」
東郭坊是鐵斧幫的地盤，凡是住在這裡的，每月都要交一筆「清掃錢」，其實就是保護費。
除了交給鐵斧幫的保護費，徐川每月還要給衙門交吃水錢、茅廁錢等雜費。
總之，衙門的苛捐雜稅名目繁多，百姓們本就苦不堪言，像鐵斧幫這樣的幫派還要來咬上一口。
「劉老，我這就交錢，您收好。」
徐川取出兩個大錢放在劉癩子手中。
兩個大錢，等價於兩百文銅板。
徐川不知道劉癩子叫什麼名字，只知道他在鐵斧幫混了幾十年、專門管著附近幾十戶人家每月交錢。大家明面上都尊稱其一聲「劉老」。
「你小子挺利落，比你爹強多了。每次來問你爹要錢，他都哭窮賣慘，煩得很。」
劉癩子將兩個大錢在手掌心顛了顛，收入衣兜，轉身準備離開。
「劉老等下。」
徐川攔下他：「聽說您有舉薦加入鐵斧幫的名額，要三十兩銀子，是麼？我想加入鐵斧幫。」
這兩天徐川一直在考慮練武的事情。
去武館還是加入幫派？
他雖然不缺銀子了，但不能明目張胆花費太多錢。他怎麼解釋到武館練武的大筆花銷？
再說，就連萬家都覺得在武館練武花銷太大，他要源源不斷弄來大筆錢才能支撐在武館的花銷，這對他來說太冒險了。
思來想去，還是混幫派更適合他的處境。
「你小子想進鐵斧幫？嗝~」
劉癩子打了個酒嗝，用質疑的眼神上下打量徐川：「沒看出來你還有這膽量。不過嘛，你說遲了，旁邊巷子的孫磊前幾天給我三十兩，我舉薦他入幫了。
我只能舉薦一個人，沒有多餘的名額。」
孫磊？
聽到這個名字，徐川暗道不妙。他和孫磊有舊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