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青梅
「她家出什麼事了？」
只見張力湊近徐川耳邊，壓低聲音：「她爹去年不是一場大病，差點死了麼。當時到處借錢，我家還借給她們二兩銀子呢。
她爹治好以後，慢慢還錢就行，誰知道原來當初她家錢不夠、借了鐵斧幫的印子錢。
昨天鐵斧幫去她家討錢去了，鬧得動靜不小。」
「唉，都是錢的禍。」
徐川只能感慨一句。
其實，他是穿越來的，對孟嬌嬌並無特殊感情。
以他的處境，他只想練武修仙、逆天改命，沒有娶妻生子的打算，所以穿越之後他一直刻意避免和孟嬌嬌接觸。
「阿川，你倆從小感情就好。要不你乾脆娶了她，給聘禮幫她家把債還了。你有你爹留下的房子，再娶個媳婦，日子就圓滿了…」
張力畢竟年輕，看重感情。
二人說著話，不知何時趙岩來到二人身後。
趙岩恰巧聽到張力的話，出聲打斷：「咳咳，阿力你說什麼呢。」
他看向徐川，一副過來人的神情：「阿川，日子過到最後還是柴米油鹽，你別怪叔說話難聽，咱不指望娶個條件好的媳婦，至少不能拖累咱。」
他擔心徐川感情用事，陷入孟嬌嬌家裡那個深坑。
「嗯，婚姻大事我會慎重的。」
這是徐川的敷衍之詞，他不會考慮娶妻生子的事。
————
傍晚。
奔波一天的徐川返回家。
他今天賺了一百二十文，回家途中稱了半斤五花肉，準備做頓豐盛的晚飯。
至於車行漲租的事情，和他沒關係。
他的車是他爹留給他的年租車，提前付過租子了，還有三個多月的租期。
在他記憶中，他爹對他很好。
小時候他爹送他去學堂讀書，還讓他拜了個師傅，打算讓他以後當帳房先生。他爹是拉車的，卻不想讓他拉車謀生。
可惜，徐川沒有算學天分、不是當帳房先生的料。
沒有辦法，徐川最後還是子承父業去拉車，繼承了他爹留下的這輛年租車、東郭坊的破舊小房子、二十兩銀子的遺產。
他剛回到家，有人敲響院門。
「誰啊？」
徐川打開院門，眼前出現的是眼眶泛紅、穿著洗得褪色的粗布衣裳、楚楚可憐的孟嬌嬌。
「阿川哥~~」
孟嬌嬌一看到徐川，心中的委屈湧上來，聲音帶著哭腔。
「怎麼了？快進來吧。」
徐川看到她這副模樣，心中忍不住的一痛。或許是他「前身」遺留下來的對孟嬌嬌的感情在作祟。
「我爹娘、我爹娘他們讓我嫁給那個萬老爺當妾，嗚嗚~~」
孟嬌嬌忍不住撲進徐川懷裡，嗚咽啜泣。
嫁給萬老爺當妾？！
聽到這句話，徐川心中像針扎般的疼。
「哪個萬老爺？萬里車行的掌柜？」
「是、是萬里車行以前的那個老掌柜，萬寶來。聽說他可狠了，以前有好幾個小妾在他們家被打死。我不想死，我不想給他當小妾……」
孟嬌嬌想到當小妾的悲慘生活，嚇得縮在徐川懷裡顫慄。
萬寶來，開辦了「萬里車行」的人物，在黎山城小有名氣。如今萬里車行的大掌柜是他的大兒子。傳聞他很好色，年年都要納小妾。
「嬌嬌你先別哭。」
徐川抓住孟嬌嬌的雙手，其十六歲的手因為常年洗衣服很粗糙。
「你家到底欠鐵斧幫多少錢啊？」
「去年借了二十兩銀子，今年他們讓還四十兩，還說再拖下去利滾利、還的更多。」
四十兩……
徐川現在能拿出二十兩，再湊一湊的話，應當能湊夠四十兩。
理智告訴他不應當管孟家的事情，可他知道如果真讓孟嬌嬌當了萬家的小妾，會成為他一輩子的心結。
「嬌嬌，我現在能拿出二十兩。我去找趙叔和張力，你家再想想辦法，湊夠四十兩銀子把鐵斧幫的印子錢還了先。」
這是徐川能想到的辦法。
孟嬌嬌卻直搖頭：「不行、不行的，我爹娘不會答應。我家欠的錢太多了，除了鐵斧幫的，之前借你們的都沒還呢。
我爹娘就想賣了我換錢，他們只管我弟弟，不顧我們姐妹。」
她還有兩個妹妹和一個年齡最小的弟弟。
她家窮的債台高築，她爹的病每日要吃藥，還要養活幾個孩子，就是一個無底洞。
「那……」
徐川有些束手無策，湊夠四十兩銀子是他的極限了。
「阿川哥，我們私奔吧，私奔！走的越遠越好，再也不回來了。」
孟嬌嬌仰起頭，直視徐川的雙眼，眼神中充滿著決絕。她在大戶人家當洗衣丫鬟，每天洗得手皸裂、只為賺那幾十文錢，回家還得照顧妹妹弟弟。
那大戶人家的小姐，每天打扮得光鮮亮麗遊街賞園。這種差距，更是讓孟嬌嬌心生絕望。
私奔？
徐川一愣，在這種人命如草芥、律法如空文的世道，一個女孩甘願和他私奔，足以證明對他的信任。
就在這時，院門「哐當」一聲打開。
婦人面如寒霜，狠狠瞪著二人：「好啊你孟嬌嬌，爹娘把你養這麼大，你竟想著私奔？你個白眼狼，跟我回去！」
婦人是孟嬌嬌的娘，人稱「芳嬸」。
不由分說伸手拉扯孟嬌嬌。
「芳嬸，你和孟叔千萬要深思吶，把嬌嬌送到萬家、是把她往火坑裡推。」
「小川，你和嬌嬌的感情我曉得，可我家的情況你知道，只有萬家那種大門大戶才能幫得了我們。怪你倆有緣無分。」
說完，芳嬸拉著孟嬌嬌離開。
————
徐川望著敞開的院門愣神許久。
他分明對孟嬌嬌沒有那種感情，可心裡還是難受不已。
「錢，世間萬惡之源吶。」
只有足夠多的錢，才能幫到孟嬌嬌。
「半個多月冥想練魂，我的神魂強度比普通人強得多。神魂奪舍秘法中記載的低階秘法中，有能讓我短暫壓制對方神魂、附身對方的秘法。
得儘快找個目標了。」
根據《神魂奪舍秘法》的理論，沒有修行過神魂的普通人，神魂強弱可以從外表大致判斷。
譬如：嬰兒、孩童和老人，神魂強度顯然不如成年人。
身體狀態不好的病弱，其神魂強度也不如常人。
徐川本就是年輕人，又冥想練魂半個多月，神魂強度肯定遠超普通人。
只見張力湊近徐川耳邊，壓低聲音：「她爹去年不是一場大病，差點死了麼。當時到處借錢，我家還借給她們二兩銀子呢。
她爹治好以後，慢慢還錢就行，誰知道原來當初她家錢不夠、借了鐵斧幫的印子錢。
昨天鐵斧幫去她家討錢去了，鬧得動靜不小。」
「唉，都是錢的禍。」
徐川只能感慨一句。
其實，他是穿越來的，對孟嬌嬌並無特殊感情。
以他的處境，他只想練武修仙、逆天改命，沒有娶妻生子的打算，所以穿越之後他一直刻意避免和孟嬌嬌接觸。
「阿川，你倆從小感情就好。要不你乾脆娶了她，給聘禮幫她家把債還了。你有你爹留下的房子，再娶個媳婦，日子就圓滿了…」
張力畢竟年輕，看重感情。
二人說著話，不知何時趙岩來到二人身後。
趙岩恰巧聽到張力的話，出聲打斷：「咳咳，阿力你說什麼呢。」
他看向徐川，一副過來人的神情：「阿川，日子過到最後還是柴米油鹽，你別怪叔說話難聽，咱不指望娶個條件好的媳婦，至少不能拖累咱。」
他擔心徐川感情用事，陷入孟嬌嬌家裡那個深坑。
「嗯，婚姻大事我會慎重的。」
這是徐川的敷衍之詞，他不會考慮娶妻生子的事。
————
傍晚。
奔波一天的徐川返回家。
他今天賺了一百二十文，回家途中稱了半斤五花肉，準備做頓豐盛的晚飯。
至於車行漲租的事情，和他沒關係。
他的車是他爹留給他的年租車，提前付過租子了，還有三個多月的租期。
在他記憶中，他爹對他很好。
小時候他爹送他去學堂讀書，還讓他拜了個師傅，打算讓他以後當帳房先生。他爹是拉車的，卻不想讓他拉車謀生。
可惜，徐川沒有算學天分、不是當帳房先生的料。
沒有辦法，徐川最後還是子承父業去拉車，繼承了他爹留下的這輛年租車、東郭坊的破舊小房子、二十兩銀子的遺產。
他剛回到家，有人敲響院門。
「誰啊？」
徐川打開院門，眼前出現的是眼眶泛紅、穿著洗得褪色的粗布衣裳、楚楚可憐的孟嬌嬌。
「阿川哥~~」
孟嬌嬌一看到徐川，心中的委屈湧上來，聲音帶著哭腔。
「怎麼了？快進來吧。」
徐川看到她這副模樣，心中忍不住的一痛。或許是他「前身」遺留下來的對孟嬌嬌的感情在作祟。
「我爹娘、我爹娘他們讓我嫁給那個萬老爺當妾，嗚嗚~~」
孟嬌嬌忍不住撲進徐川懷裡，嗚咽啜泣。
嫁給萬老爺當妾？！
聽到這句話，徐川心中像針扎般的疼。
「哪個萬老爺？萬里車行的掌柜？」
「是、是萬里車行以前的那個老掌柜，萬寶來。聽說他可狠了，以前有好幾個小妾在他們家被打死。我不想死，我不想給他當小妾……」
孟嬌嬌想到當小妾的悲慘生活，嚇得縮在徐川懷裡顫慄。
萬寶來，開辦了「萬里車行」的人物，在黎山城小有名氣。如今萬里車行的大掌柜是他的大兒子。傳聞他很好色，年年都要納小妾。
「嬌嬌你先別哭。」
徐川抓住孟嬌嬌的雙手，其十六歲的手因為常年洗衣服很粗糙。
「你家到底欠鐵斧幫多少錢啊？」
「去年借了二十兩銀子，今年他們讓還四十兩，還說再拖下去利滾利、還的更多。」
四十兩……
徐川現在能拿出二十兩，再湊一湊的話，應當能湊夠四十兩。
理智告訴他不應當管孟家的事情，可他知道如果真讓孟嬌嬌當了萬家的小妾，會成為他一輩子的心結。
「嬌嬌，我現在能拿出二十兩。我去找趙叔和張力，你家再想想辦法，湊夠四十兩銀子把鐵斧幫的印子錢還了先。」
這是徐川能想到的辦法。
孟嬌嬌卻直搖頭：「不行、不行的，我爹娘不會答應。我家欠的錢太多了，除了鐵斧幫的，之前借你們的都沒還呢。
我爹娘就想賣了我換錢，他們只管我弟弟，不顧我們姐妹。」
她還有兩個妹妹和一個年齡最小的弟弟。
她家窮的債台高築，她爹的病每日要吃藥，還要養活幾個孩子，就是一個無底洞。
「那……」
徐川有些束手無策，湊夠四十兩銀子是他的極限了。
「阿川哥，我們私奔吧，私奔！走的越遠越好，再也不回來了。」
孟嬌嬌仰起頭，直視徐川的雙眼，眼神中充滿著決絕。她在大戶人家當洗衣丫鬟，每天洗得手皸裂、只為賺那幾十文錢，回家還得照顧妹妹弟弟。
那大戶人家的小姐，每天打扮得光鮮亮麗遊街賞園。這種差距，更是讓孟嬌嬌心生絕望。
私奔？
徐川一愣，在這種人命如草芥、律法如空文的世道，一個女孩甘願和他私奔，足以證明對他的信任。
就在這時，院門「哐當」一聲打開。
婦人面如寒霜，狠狠瞪著二人：「好啊你孟嬌嬌，爹娘把你養這麼大，你竟想著私奔？你個白眼狼，跟我回去！」
婦人是孟嬌嬌的娘，人稱「芳嬸」。
不由分說伸手拉扯孟嬌嬌。
「芳嬸，你和孟叔千萬要深思吶，把嬌嬌送到萬家、是把她往火坑裡推。」
「小川，你和嬌嬌的感情我曉得，可我家的情況你知道，只有萬家那種大門大戶才能幫得了我們。怪你倆有緣無分。」
說完，芳嬸拉著孟嬌嬌離開。
————
徐川望著敞開的院門愣神許久。
他分明對孟嬌嬌沒有那種感情，可心裡還是難受不已。
「錢，世間萬惡之源吶。」
只有足夠多的錢，才能幫到孟嬌嬌。
「半個多月冥想練魂，我的神魂強度比普通人強得多。神魂奪舍秘法中記載的低階秘法中，有能讓我短暫壓制對方神魂、附身對方的秘法。
得儘快找個目標了。」
根據《神魂奪舍秘法》的理論，沒有修行過神魂的普通人，神魂強弱可以從外表大致判斷。
譬如：嬰兒、孩童和老人，神魂強度顯然不如成年人。
身體狀態不好的病弱，其神魂強度也不如常人。
徐川本就是年輕人，又冥想練魂半個多月，神魂強度肯定遠超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