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孫十萬急了?那我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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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令一下,很快江東戰俘便被押送至城上。

  周倉這時目光朝下,向江東全軍高呼道:

  「都給我停止前進!」

  「要不然,我們就魚死網破!」

  一聲爆喝,響聲傳遍城上城下。

  孫桓所率突擊隊,腳步不由為之一滯。

  「孫叔父?」

  下一秒,孫桓抬頭望去,便注意到了城上被綁縛住的孫賁。

  一瞬間,他臉色大變,遂高聲下令:

  「都停止登城!」

  軍令一下,麾下將士暫時停滯攻勢。

  然後孫桓迅速差人將城上變故傳至樓船,報與孫權。

  當瞧著敵軍攻勢暫停,周倉方長舒一口氣。

  緊接著,城上本已軍心潰散的眾守卒見狀,亦不由紛紛重振旗鼓。

  然後,便先行展開了一場反擊。

  「喲,這不江東群鼠麼?」

  「怎麼不登城了啊,方才不還很囂張?」

  「有膽就攻啊!」

  「哈哈哈……果然,少將軍說得沒錯,鼠輩就是鼠輩。」

  喧鬧聲四起。

  正所謂是風水輪流轉,一報還一報。

  而這則變故也很快就傳到了樓船之上,當孫權聞訊後,臉色陡然一變,驚道:

  「什麼?荊州軍將孫賁押上城了?」

  傳令兵聞訊,不敢怠慢,連忙一五一十將情況如實道來。

  話音落下,船上陡然沉寂下來。

  良久後,沉默多時的孫權方道:

  「我看這荊州人也不逞多讓啊,說我們用家眷要挾,他們不也一樣?」

  一旁的顧雍聽罷,也不禁微微搖頭。

  不是,吳侯啊,我雖然提議此計,但也知曉此舉並非正道啊!

  那你都用了,對面反用這招,也沒問題吧?

  思索多時,孫權不由將目光又投了過來,滿懷希望,請教道:

  「元嘆,敵軍反用我方將士要挾,該如何應對?」

  顧雍稍作沉吟,沉聲答道:

  「若想破除敵軍掣肘,也並非不行,只是……」

  「只是什麼?」

  見其言語間似有猶豫,孫權臉色一沉,不由問道。

  顧雍聽罷,從容說道:

  「若吳侯能壯士斷腕,犧牲孫太守及其麾下將士,那敵計就不攻自破。」

  「但依雍之見,此計輕易不可用!」

  孫權聞言一怔,滿懷不解:

  「為何?」

  顧雍聞言,遂緩緩解釋著:

  「這其一嘛,首先孫太守乃孫家宗室,亦是吳侯族兄。」

  「若我軍不顧其性命,便繼續攻城致其遇害,這會讓吳侯輿論陷入不利,會被認為刻薄寡恩。」

  「縱然奪回柴桑,日後會被有心人趁機攻訐。」

  言及於此,他稍作一頓,又鄭重說道:

  「這還並非最關鍵的。」

  「關鍵是孫太守麾下將士,若我們也不予理睬。」

  「他們被俘,我們就對他們生死漠不關心,此舉亦會在軍中造成極其惡劣的影響。」

  「嚴重者,甚至會影響軍心。」

  這一番話落,顧雍條理分明,解釋清晰。

  孫權聽在心中,一時靜默不語。

  片刻後,他方搖搖頭道:

  「照元嘆說來,接下來我軍只剩下強攻一途?」

  顧雍聞訊,鄭重頷首應道:

  「正是!」

  聽聞此話,孫權一時也拿不定主意,只得先行揮手下令召回孫桓部,再做從長計議。

  約深思一夜,他最終還是放棄了不顧孫賁所部性命的計策。

  時至如今,他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至少從情報跡象顯示,目前的關平僅侵襲了豫章、廬陵二郡,還並未有突襲丹陽,奪取建業的能力。

  念及於此,孫權此刻心中也相信留守的呂范,能夠將荊州兵攔在丹陽以西。

  既然時局還沒惡化到這個地步,自然也沒必要自損根基。

  慎重思考一夜,次日天明。

  孫權將荊州軍家眷押在營內,僅命各部兵馬開出水寨,逼近城池。

  戰船水師在江上列陣,對柴桑形成壓倒之勢。

  試圖強攻。

  可正當孫權準備下令攻城時,城上情況忽變!

  只見城上孫賁及麾下戰俘皆被綁在城牆之上,吊在半空之中。

  很顯然,荊州軍的意圖很明確。

  你要強攻是吧?那就來攻!

  只不過,需要從你麾下將士的屍體上踏過來。

  若不在乎,那就來吧。

  此舉,反是僵住了江東上下。

  孫權見後,臉色頓時無比陰沉,低聲自語:

  「孤已經不再用家眷威逼你們就範了,你們竟還如此不講武德?」

  「當真可恨!」

  一時間,隨著孫權的猶豫,江東各部的攻城之勢便被磨滅。

  見敵軍遲遲未動,城上周倉已是滿懷大喜,笑得合不攏嘴:

  「哈哈哈……還是少將軍此計妙啊!」

  「將敵軍戰俘掛在城上,就能讓敵軍投鼠忌器。」

  此言一出,頓得周遭眾將士一陣附和,也解了昨日心中的一口惡氣。

  要不是己方也掌握了一批戰俘在手,恐怕如今的柴桑已重新落入孫氏之手。

  連他們,怕是也都成了江東鼠輩的階下囚。

  如今他們能以江東群鼠的招數反過來對付江東鼠輩,自然是頗為相樂。

  深思良久,孫權神情陰翳。

  可他還是並未下定決心,要與荊州軍魚死網破,不顧孫賁等人性命。

  「傳令,全軍撤回水寨,堅守不出。」

  隨著一聲令下,江東各部只得相繼回營。

  柴桑城也免去了一場兵戎相見。

  雙方只得相峙於此。

  可時間是動態的,隨著豫章局勢僵持,其餘地方戰局卻發生了變化。

  不出幾日,一則急報就傳回了江東大營。

  斥候匆匆奔入大帳,當即向主位之上的孫權稟道:

  「稟吳侯,江夏急報!」

  言罷,便有一側的顧雍將奏報接過呈遞上來。

  孫權隨即雙手攤在手中,細細查閱起來。

  片刻後,微微覽畢,不禁面色驟變,驚道:

  「什麼?陸口失守了?」

  「怎會如此,怎會如此?」

  「孤才順江東下幾日啊,就丟了陸口重鎮?」

  「潘璋、周泰究竟是幹什麼吃的?」

  他本就因近日柴桑守軍用俘虜來逼迫他不敢強行攻城而頗為惱火。

  此時聽聞陸口失守的消息,無疑是更加氣憤不已。

  陸口是何地?

  此處若失,局勢順變啊!

  他一通發泄,隨即面露著急之色。

  戰局發展至此,孫權徹底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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