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感謝文聘老鐵的饋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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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議既定,由於時間緊迫,關平不敢耽擱,當即親赴大營挑選三千精銳。

  穿越這些時日,他早已與原身記憶相融。

  前身無論是刀法勇略還是帶兵之能,皆承襲了關羽真傳。

  換言之,他現在等於是繼承了關平的一切。

  這正是他敢於請命奇襲的底氣所在。

  待挑選好三千精銳後,關羽即令大軍拔營南歸。

  被困數月的襄陽守軍見荊州軍退去,無不暗鬆一口氣。

  守將呂常雖得解圍,卻深知關羽之勇,未敢貿然追擊。

  他心知己方援軍未至,此刻追擊無異於以卵擊石,遂按兵不動。

  荊州軍由此免去後顧之憂,得以從容南下。

  萬餘將士登船啟程,沿漢水順流而下,很快便將襄陽城遠遠拋在身後。

  當夜,關羽親率親衛,將關平及其所部三千精銳送至沔水東岸。

  臨別之際,關羽眼眶微紅,重重拍著關平肩頭,沉聲道:

  「平兒,此番是你首次獨當一面。」

  「為父別無他言,唯囑你萬事當心!」

  關平感受到老爹深藏的愛護之情,肅然應道:

  「父帥靜候佳音,孩兒必奏凱而歸!」

  父子二人未再多言,就此分別。

  大軍隨即分作兩路。

  關平率三千精銳借著夜色潛入大洪山,沿險峻山道疾行。

  關羽則親統主力萬餘,乘船順漢水南下。

  行至半途,忽見岸上一支殘兵踉蹌而來。

  為首之將渾身浴血,正是主簿廖化。

  關羽心頭一沉,急令將其接應上船。

  廖化剛踏上甲板便力竭倒地。

  關羽立即命人取來水袋,廖化接過仰頭痛飲,喉間發出急促的吞咽聲。

  待廖化氣息稍定,關羽按下心中不安,沉聲問道:

  「元儉何以落魄至此?」

  廖化掙紮起身,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

  「末將奉將軍之命,押送戰俘回江陵兼籌措糧草。」

  「不料才至數日,便聞呂蒙已暗取烽火台,逼降公安。」

  「太守糜芳命我屯兵城西江洲,與江陵城成掎角之勢。」

  「誰知…此賊竟在吳軍兵臨城下時開城獻降!」

  「呂蒙兵不血刃占據江陵。」

  「末將知曉後,本欲趁其立足未穩奪回城池,怎料呂蒙竟以我將士家眷相脅,致使軍心低迷,兵馬潰散…」

  「末將無力回天,只得率殘部拼死突圍,特來向關將軍稟報後方軍情!」

  此言一出,帳中諸將無不駭然,隨即紛紛嘆服關平之智:

  「少將軍果真料事如神!」

  「呂蒙以家眷相脅,當真讓將士們無心戀戰了。」

  「對呀,若非少將軍早有預見,我等貿然回師,必會如廖主薄這般猝不及防,遭逢大敗。」

  一連數語,見眾人提起關平,無不對他深感欽佩,紛紛稱嘆。

  廖化在旁聽得疑惑,正欲發問,卻被關羽揮手止住:

  「元儉有傷在身,不必勞心戰事,且安心靜養。」

  「後續戰事本將自有主張。」

  言罷,隨即命親衛扶其入艙休息。

  待安置妥當,關羽凝望江面,肅然傳令:

  「傳令全軍,繼續南進。」

  軍令一下,荊州軍並未受此影響,軍陣依舊秩序井然,戰船沿江而下。

  數日後,行至江津渡口,忽見前路已斷。

  江面之上,一支水軍已築寨攔江,旌旗獵獵,高書「蔣」字。

  關羽見狀,未即貿然強攻,先令全軍暫止,遣快舟前去哨探。

  片刻後,斥候回報:

  「啟稟將軍,前方乃蔣欽所部,約七千餘人,奉孫權命自夏口溯沔水北上,特來阻截。」

  聞得「蔣欽」之名,關羽目光一凜,心下沉吟:

  「蔣欽親至,七千之眾…碧眼兒此番確是傾巢而出,平兒所料不差。」

  隨即肅然傳令:

  「各部整軍,準備進攻!」

  關羽心知此戰艱難,卻仍果斷傳令。

  他深知此番雖為佯攻,卻須全力以赴,方能令江東不起疑心。

  倘若露出破綻,夏口守備必嚴,關平所部將危如累卵。

  戰令既下,荊州戰船齊出,直撲敵寨。

  兩軍霎時殺作一團,江面箭矢如蝗,血水很快染紅了波濤。

  然而荊州軍久戰疲憊,與以逸待勞的江東水師相比已顯劣勢。

  加之蔣欽驍勇善戰,水戰指揮老辣,雙方連日激戰,始終難分勝負。

  眼見天色漸暮,關羽遂下令後撤,沿江岸紮營休整。

  面對蔣欽部的嚴密防守,關羽心知難以速勝。

  沉吟片刻後,他果斷分兵上岸,向南面的麥城進軍。

  此舉自然是他故意所為,精心設計的虛招。

  假意全力奪回江陵,以掩蓋奇襲夏口的真實意圖。

  蔣欽果然不疑有他,見荊州軍改走陸路南下,立即遣人飛報孫權。

  …

  就在江津渡戰事正酣之際,東邊的山林深處,一支殘破的部隊正在艱難穿行。

  為首者正是關平,此刻的他髮髻散亂,戰袍染塵,早已不見往日威儀。

  好不容易翻過一道山嶺,隱約聽見江水奔流之聲,關平這才長舒一口氣,暗自嘆道:

  「總算走出來了!」

  「這年月的山路,真不是人走的。」

  這一路行來,那是真不容易,可謂步步艱辛。

  荒草沒膝,許多地方根本無路可尋。

  但這些尚在其次,叢中毒蟲猛獸才是真正致命的威脅。

  所幸眼下正值寒冬,蛇類大多蟄伏,否則這一路還要更危險數分。

  念及此,關平轉頭望向身旁的周倉,眼中滿是感激:

  「周將軍,此番多虧有你。」

  「若無你引路,我等恐怕難以走出這片深山。」

  周倉聞言,擺手笑道:

  「少將軍言重了。」

  「倉奉君侯之命護您周全,此乃分內之事。」

  簡短交談後,關平神色一肅,揚聲道:

  「傳令各部,急速趕往江邊,征船渡江!」

  眾將士眼見即將脫困,也顧不得連日疲憊,紛紛加快腳步向山下奔去。

  然而當眾人抵達江邊,卻被眼前景象驚得愣在原地。

  只見江岸旁竟密密麻麻停靠著近百艘走舸,船帆林立,桅杆如林。

  「這是啥情況?」

  「哪來如此多的船隻?」

  周倉抬頭望去,也不由面露疑色:

  「這江邊怎會有這麼多船?附近並無人家,不像是漁船啊…」

  關平稍作思索,卻忽然笑了起來:

  「周將軍不必多慮。」

  「這些船乃是文聘所贈,我們得好好謝他這份『心意』,立刻渡江,直取夏口!」

  「什麼?」

  周倉聞言臉色一變,驚呼道:

  「我們早已暴露了?」

  關平微微頷首:

  「恐怕前幾日穿行桐柏山、路過安陸時,行蹤就已被人察覺。」

  「不過不出我所料,文聘既知我軍無意攻打江夏北部城邑,非但未加攔截,反送船相助。」

  「這倒是省了我們一番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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