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映天相倒果為因，葫蘆娃如意變化
話表孟德魂入異界，回檔降世，取代了大娃孟德，卻不見爺爺蹤影，有甚疑問，正要發落在那穿山甲身上。
卻見這廝口吐白沫，已現昏厥之態。
孟德環顧周身，未見水井，靈機一動，當即提溜著它來到葫蘆藤下，對準那枚青藍色寶葫蘆，屈指一彈——
「邦！」
青藍葫蘆吃痛搖晃，周身圓潤光華流轉，竟「噗噗」噴出一股清水，正澆了穿山甲滿頭滿臉。
「哎——呀！我已死了麼？可是已到了陰曹地府？」
穿山甲驚醒過來，四爪亂刨，雖形貌仍是獸類，沒半分人相，滿口人話，卻是說得字正腔圓。
「只差一點，你便枉送了性命。」
孟德一本正經道：「方才妖風過處，你險些被攝了去，正是某出手相救，且說吧，這救命之恩你當如何報答？」
「妖、妖怪？！！」
穿山甲伸長脖頸四望，但見雲淡風輕，哪有什麼妖蹤，若硬要說妖怪……眼前這自葫中化形的少年倒最是可疑。
然轉念一想：
剛出生即化人形，乃是何等神通！
張口便扯謊唬人，乃是何等機變！
若有這般厲害人物相助，救爺爺之事，豈不是大有指望？
「嘖，怎麼呆頭八腦的。」
孟德見它憨愣模樣，只覺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便隨手將其一拋，「也罷，某自去尋個分明。」
遂將這座懸於峭壁的院落，里外搜遍。
果然，除穿山甲之外，再無半個活物。
孟德卻不慌不忙，返身推開茅屋板門。
但見屋內陳設簡樸，米缸倚牆，土灶依窗，他竟不假思索，逕自去取柴生火，就要舀米下鍋。
穿山甲歪著腦袋看得呆了，忙爬至灶邊人立而起，兩隻前爪學人作揖：「小哥哥，你、你這是作甚？」
「這還用問？自然是生火造飯。」
「你竟要吃飯？！」
穿山甲眼珠瞪得溜圓，「不對……你竟還有心思吃飯？」
「不然呢，人餓了不能吃飯？」
「爺爺都已被妖精擄進洞府了，你既已出世，合該即刻打上山去救人啊！」
「誰定下的規矩，說葫蘆娃一出世就要去救爺爺的。」
孟德慢悠悠添了把柴道：「小爺才剛出生，周身虛乏，腹中空空，不飽餐一頓，哪來的幹勁？」
這話倒不全是推託。
他確實感覺四肢綿軟，氣力不濟。
若不是「倒果為因」，穿越所致，便著實有些蹊蹺了。
須知那大娃天生神力，有法天象地的神通，擔山背岳的氣力，而今自己卻好似門外那六個未睡醒的葫蘆兄弟一般，靡靡不振，可是發育不良？
「莫非此方世界，並非原版葫蘆娃？」
孟德心頭一凜。
自家所在的水滸世界，既已靈氣復甦、成了魔幻世界，這葫蘆山中摻入別樣玄機，道也不足為奇。
比如記憶深處，某部福祿娃劇情中，便有大娃因過早出世，導致發育不良，強運神通反自傷筋骨的事故。
「呼……幸得我還是人身，並未頂個葫蘆腦袋。」
孟德摸了摸臉，猶有餘悸。
此時穿山甲似恍然醒悟：「原來小哥哥是真箇乏力，那確實該吃飽，只是待用了飯食，有了精神，咱們便去救爺爺可好？」
「不去。」
「啊？為何還是不去？！！」
「有句老話說的好，葫蘆娃救爺爺，一去不回。挨個送上門，豈非正中妖精下懷？那兩個妖精若真要害爺爺，早便害了，既未動手，便是有恃無恐。」
孟德說得理直氣壯，「既如此，某又何必孤身犯險，待六位兄弟齊出，七心聯袂，結陣破妖，豈不更為周全？」
畢竟，大娃數值再高，單打獨鬥也極易被針對。
七個葫蘆娃聯手，數值機制相輔相成，同心打團堪稱無敵，既已知前身已遭不測，豈肯再浪得重蹈覆轍？
他心中自有計較。
穿山甲卻聽不懂他的「老話」是甚麼，只急得四爪亂刨，語出驚人道：「可那妖精捉爺爺，真就是為了吃他呀！」
「嗯？」
孟德手中柴枝一頓，斥道：「胡說什麼？爺爺一把老骨頭，有甚好吃？妖精分明是以他為餌，誘我兄弟入彀。」
「不是！真不是！」
穿山甲急得蹦跳起來，「妖精當真不知有你和你兄弟，捉爺爺，只因他得了葫蘆籽的造化，吞了可增加萬丈道行！」
「此話怎講？細細道來！」
孟德聽得「葫蘆籽」三字，眉頭一擰，探手如電，已然攥住穿山甲尾巴，將其倒提半空。
這廝嚇得鱗甲亂顫，支吾說不出話來。
孟德反手抽出灶邊菜刀，往它頸間虛虛一貼，穿山甲頓時繃直了身子，倒豆子般吐露實情：
原來，此方世界「劇情」，起初確實如孟德童年記憶一般：
採藥老翁誤入葫蘆山，救穿山甲，尋得葫蘆籽，山裂而出。
變故卻正發生於山裂之際，那葫蘆籽竟意外被老漢吞入腹中！
即使葫蘆籽自行化氣離體，重歸泥土生長，卻仍失了大半法力精氣。
如今藤上七個葫蘆，雖仍是天降靈根，自有護體神通，卻因失了精氣，渾渾噩噩，難生靈智。
反觀那老漢，吸了葫蘆籽大半法力，返老還童不說，竟還施展出了葫蘆娃才有的七般神通。
雖說他道行不夠，難以施展全力，卻也切實得了好處。
那蛇蠍二妖得知此事，這才擄他入洞，欲要吞其血肉，奪其造化。
「怪不得六個葫蘆痴痴呆呆，原來真是先天不足！」
孟德恍然暗忖道：「這老兒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絕非我童年記憶中那位老爺爺，定是其他版本的老登！」
可惜，如今費心思多罵也無濟於事。
孟德潛心感受自身，只希望自身神通未被完全吸走。
一旁，穿山甲瑟縮灶角，大氣也不敢出。
於它看來，蛇蠍二妖雖知葫蘆藤所在，卻未加防備，只一心煉化老漢，但藤上七個葫蘆，才是葫蘆籽真正產物，必是不可多得的好寶貝。
故而，它一直守在葫蘆藤邊上。
本欲待葫蘆成熟後抓了作法寶用，以圖救人之計，豈料葫蘆熟了，竟蹦出一個妖……一個葫蘆娃來。
這娃娃天生人形，天性聰慧，就是有點不講道理，又不知輕重，自己還是謹小慎微些好，免得被他出氣帶累了。
「呼！虛驚一場。」
孟德眉頭舒展，輕吐一口氣道，「還以為葫蘆籽法力被吸走，這大小如意的神通就廢了，幸好還留著！」
言罷，他縱身躍出茅屋，心中低喝道：「長！」
身形便應聲暴長——
原不過四尺童子身材，眨眼拔高五尺，巍巍然如鐵塔矗立崖前！
卻見這廝口吐白沫，已現昏厥之態。
孟德環顧周身，未見水井，靈機一動，當即提溜著它來到葫蘆藤下，對準那枚青藍色寶葫蘆，屈指一彈——
「邦！」
青藍葫蘆吃痛搖晃，周身圓潤光華流轉，竟「噗噗」噴出一股清水，正澆了穿山甲滿頭滿臉。
「哎——呀！我已死了麼？可是已到了陰曹地府？」
穿山甲驚醒過來，四爪亂刨，雖形貌仍是獸類，沒半分人相，滿口人話，卻是說得字正腔圓。
「只差一點，你便枉送了性命。」
孟德一本正經道：「方才妖風過處，你險些被攝了去，正是某出手相救，且說吧，這救命之恩你當如何報答？」
「妖、妖怪？！！」
穿山甲伸長脖頸四望，但見雲淡風輕，哪有什麼妖蹤，若硬要說妖怪……眼前這自葫中化形的少年倒最是可疑。
然轉念一想：
剛出生即化人形，乃是何等神通！
張口便扯謊唬人，乃是何等機變！
若有這般厲害人物相助，救爺爺之事，豈不是大有指望？
「嘖，怎麼呆頭八腦的。」
孟德見它憨愣模樣，只覺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便隨手將其一拋，「也罷，某自去尋個分明。」
遂將這座懸於峭壁的院落，里外搜遍。
果然，除穿山甲之外，再無半個活物。
孟德卻不慌不忙，返身推開茅屋板門。
但見屋內陳設簡樸，米缸倚牆，土灶依窗，他竟不假思索，逕自去取柴生火，就要舀米下鍋。
穿山甲歪著腦袋看得呆了，忙爬至灶邊人立而起，兩隻前爪學人作揖：「小哥哥，你、你這是作甚？」
「這還用問？自然是生火造飯。」
「你竟要吃飯？！」
穿山甲眼珠瞪得溜圓，「不對……你竟還有心思吃飯？」
「不然呢，人餓了不能吃飯？」
「爺爺都已被妖精擄進洞府了，你既已出世，合該即刻打上山去救人啊！」
「誰定下的規矩，說葫蘆娃一出世就要去救爺爺的。」
孟德慢悠悠添了把柴道：「小爺才剛出生，周身虛乏，腹中空空，不飽餐一頓，哪來的幹勁？」
這話倒不全是推託。
他確實感覺四肢綿軟，氣力不濟。
若不是「倒果為因」，穿越所致，便著實有些蹊蹺了。
須知那大娃天生神力，有法天象地的神通，擔山背岳的氣力，而今自己卻好似門外那六個未睡醒的葫蘆兄弟一般，靡靡不振，可是發育不良？
「莫非此方世界，並非原版葫蘆娃？」
孟德心頭一凜。
自家所在的水滸世界，既已靈氣復甦、成了魔幻世界，這葫蘆山中摻入別樣玄機，道也不足為奇。
比如記憶深處，某部福祿娃劇情中，便有大娃因過早出世，導致發育不良，強運神通反自傷筋骨的事故。
「呼……幸得我還是人身，並未頂個葫蘆腦袋。」
孟德摸了摸臉，猶有餘悸。
此時穿山甲似恍然醒悟：「原來小哥哥是真箇乏力，那確實該吃飽，只是待用了飯食，有了精神，咱們便去救爺爺可好？」
「不去。」
「啊？為何還是不去？！！」
「有句老話說的好，葫蘆娃救爺爺，一去不回。挨個送上門，豈非正中妖精下懷？那兩個妖精若真要害爺爺，早便害了，既未動手，便是有恃無恐。」
孟德說得理直氣壯，「既如此，某又何必孤身犯險，待六位兄弟齊出，七心聯袂，結陣破妖，豈不更為周全？」
畢竟，大娃數值再高，單打獨鬥也極易被針對。
七個葫蘆娃聯手，數值機制相輔相成，同心打團堪稱無敵，既已知前身已遭不測，豈肯再浪得重蹈覆轍？
他心中自有計較。
穿山甲卻聽不懂他的「老話」是甚麼，只急得四爪亂刨，語出驚人道：「可那妖精捉爺爺，真就是為了吃他呀！」
「嗯？」
孟德手中柴枝一頓，斥道：「胡說什麼？爺爺一把老骨頭，有甚好吃？妖精分明是以他為餌，誘我兄弟入彀。」
「不是！真不是！」
穿山甲急得蹦跳起來，「妖精當真不知有你和你兄弟，捉爺爺，只因他得了葫蘆籽的造化，吞了可增加萬丈道行！」
「此話怎講？細細道來！」
孟德聽得「葫蘆籽」三字，眉頭一擰，探手如電，已然攥住穿山甲尾巴，將其倒提半空。
這廝嚇得鱗甲亂顫，支吾說不出話來。
孟德反手抽出灶邊菜刀，往它頸間虛虛一貼，穿山甲頓時繃直了身子，倒豆子般吐露實情：
原來，此方世界「劇情」，起初確實如孟德童年記憶一般：
採藥老翁誤入葫蘆山，救穿山甲，尋得葫蘆籽，山裂而出。
變故卻正發生於山裂之際，那葫蘆籽竟意外被老漢吞入腹中！
即使葫蘆籽自行化氣離體，重歸泥土生長，卻仍失了大半法力精氣。
如今藤上七個葫蘆，雖仍是天降靈根，自有護體神通，卻因失了精氣，渾渾噩噩，難生靈智。
反觀那老漢，吸了葫蘆籽大半法力，返老還童不說，竟還施展出了葫蘆娃才有的七般神通。
雖說他道行不夠，難以施展全力，卻也切實得了好處。
那蛇蠍二妖得知此事，這才擄他入洞，欲要吞其血肉，奪其造化。
「怪不得六個葫蘆痴痴呆呆，原來真是先天不足！」
孟德恍然暗忖道：「這老兒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絕非我童年記憶中那位老爺爺，定是其他版本的老登！」
可惜，如今費心思多罵也無濟於事。
孟德潛心感受自身，只希望自身神通未被完全吸走。
一旁，穿山甲瑟縮灶角，大氣也不敢出。
於它看來，蛇蠍二妖雖知葫蘆藤所在，卻未加防備，只一心煉化老漢，但藤上七個葫蘆，才是葫蘆籽真正產物，必是不可多得的好寶貝。
故而，它一直守在葫蘆藤邊上。
本欲待葫蘆成熟後抓了作法寶用，以圖救人之計，豈料葫蘆熟了，竟蹦出一個妖……一個葫蘆娃來。
這娃娃天生人形，天性聰慧，就是有點不講道理，又不知輕重，自己還是謹小慎微些好，免得被他出氣帶累了。
「呼！虛驚一場。」
孟德眉頭舒展，輕吐一口氣道，「還以為葫蘆籽法力被吸走，這大小如意的神通就廢了，幸好還留著！」
言罷，他縱身躍出茅屋，心中低喝道：「長！」
身形便應聲暴長——
原不過四尺童子身材，眨眼拔高五尺，巍巍然如鐵塔矗立崖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