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共探遺府
石門上的五色禁光緩緩平復，溶洞內只余碎石滾落的餘響和粗重的喘息。
可這段話帶著前所未有的殺意，令在場眾人心頭髮寒。
向來陰險沉寂的枯木接著說道「王偉，你今天不把話給兄弟幾個撂明白了，咱們就在這門口先『分分帳』！」
枯木老人陰笑著，袖中灰索吞吐不定，看似漫不經心，實則行動封住了王偉一側的退路。
苗春桃向來沉默，雖說受邀幫襯與其有舊的王偉，卻也看得明白。
她並不傻，眼前已是到了生死存亡之際。
她緊抿嘴唇，指尖夾著的符籙靈光吞吐，目光在石門與王偉之間游移。
隨時準備動手將其拿下。
李浮生則是平息著翻騰的氣血，眼神卻銳利如刀，鎖定了王偉身上的氣息變化。
他倒是不像蘇烈那般急躁，心中甚是平穩。
只不過分析王偉之言後，心中疑慮更深：他適才心炎之力探查其心緒變化，判斷王偉對禁制異變的「意外」不似作偽，但那關於「殘魂」掩藏言語，恐怕才是此刻關鍵。
這遺府，絕非他所說的那麼簡單。
他此刻對王偉警惕到了極點。
之前購買的二階靈符被他死死捏在手心。
王偉臉色變幻，見大勢已去。
終於頹然一嘆，似是真被逼到了牆角：「罷了！事到如今，王某也不瞞諸位。我與蘇兄上次，並非僅僅『感應』到殘魂氣息……我們以一件祖傳的『探幽鏡』法寶殘器，勉強窺見門後景象一角——並非什麼亭台樓閣、坐化遺骸，而是一片……混亂毀滅狂暴水雷渦流！」
「水雷渦流？」枯木老人皺眉，「玄陽子一個劍修，坐化洞府里怎會是這般景象？」
水雷渦流，乃是蛟淵深處常見的天地異象。
外界對它的描述是：金丹之下，入之必死！
「我當時也百思不得其解。」王偉苦笑。
「但探幽鏡中，那片渦流深處，隱約可見一座殘破的祭壇輪廓，祭壇上……似有一道被雷霆鎖鏈纏繞的詭異人影！」
「那人影散發的氣息，陰寒死寂，帶著一絲令人心悸雷霆鋒銳，絕非活人，亦非尋常陰魂！
畢竟陰陽不可共身，此乃天下共識。
而且，我在鏡中映照所見渦流中似乎有活物在游弋，形如巨蛇，背生破爛肉翼！」
「待我歸去翻閱典籍才知，那妖獸竟是上古異種——鳴蛇後裔，雷鳴妖蛇血脈！」
「鳴蛇後裔！」
李浮生心中劇震，瞬間聯想到龜甲墟龍龜鎮壓的可能對象，以及歐陽銘提及的「古禁制鬆動」。
難道這玄陽子遺府，根本就是一個建立在古老封印或戰場遺址之上？
玄陽子或並非於此坐化，而是誤入此地發現雷鳴妖蛇，甚至可能試圖利用其突破金丹最終卻隕落……
「所以，你拉我們過來，不只是為了玄陽子的遺產，更是想借我等之力，探索那渦流深處的祭壇和獵殺『鳴蛇後裔』？」
苗春桃聲音發冷。
她很快理清，知曉王偉來到此地的諸多算計。
「你倒是打的好主意，若是我們打開禁制，王偉反噬而死，你豈不是坐收漁翁之利？」
枯木陰惻惻笑道，眼中殺意愈發強盛！
王偉並未否認，他眼中閃過狂熱，「探幽鏡顯示，祭壇之上，除了那被縛人影，還有三樣東西：一個被雷光包裹結丹靈物、一柄插入祭壇中央的金丹斷劍、還有一塊非金非木的仙令！」
「這任何一樣，都遠超尋常築基洞府的珍藏！而那被縛的人影……若真是某種古老存在的殘魂，其價值更是無法估量！」
「多說無益，寶物如何分配？」
李浮生平靜地問，「那『雷鳴妖蛇』如何對付呢，要知道它可是真正的地品妖獸血脈，出生便是鍊氣修為，成年更是堪比築基修士。若是一頭還好，可渦流內若藏著成群結隊的成年雷鳴妖蛇呢？就是我等一起上陣也奈何不了它，還有異變的反噬禁制，你又如何對付？」
王偉咬牙：「禁制改動……我懷疑，要麼是那『人影』所為，要麼……就是玄陽子本人察覺此地兇險，臨死前布下的後手，想阻止或警示後來者！」
「但無論如何，寶物就在眼前！你甘心空手而歸，嗎？」
王偉的目光掃視眾人，接著說道：「這『五行神光禁』雖被改動，但核心未變，憑藉祖傳術法，苗仙子主持破陣再由我們五人合力，未必不能強行打開一道縫隙！只要進去，各憑本事和機緣！」
「至於妖蛇，它們天生神識孱弱，我等只需小心行事，搭配上這二階下品隱氣符，那畜生斷然發現不了我等蹤跡！」
說罷，王偉甩出五張符籙，它們平平無奇，倒像是尋常黃紙符般，看不出什麼特殊之處。
李浮生一把抓過，捏在手心仔細探查一番，「不錯，是二階符籙。」
苗春桃滿意點頭，看向眾人「此物的確是二階隱氣符。」
枯木與蘇烈，對視一眼，這才放心收下符籙。
王偉許以重利誘惑，確實讓本就小心謹慎，心生退縮之意的枯木重燃希望。
眼神中帶著幾分遲疑與猶豫，似乎不願放棄眼前的築基、金丹機緣。
蘇烈眼中貪婪再起，壓下傷勢，狠聲道：「媽的，來都來了！管它裡面是龍潭虎穴，寶物是真的就行！王偉，你說，怎麼搞開這破門！」
枯木老人狠下心來，猥瑣的舔了舔嘴唇：「嘿嘿，聽上去倒是有趣。老朽這條命，賭一把也值了！」
苗春桃看向李浮生，傳音問：「李道友，你看……」
李浮生目光掃過那詭異的石門，又看了看明顯已被貪婪沖昏頭腦的王、蘇、枯三人，心中飛快權衡。
石門後的「死寂渦區」和「殘魂」「築基妖蛇」這一切都是危險十足。
風險巨大，但機遇同樣驚人。
更重要的是，此刻若斷然退出，不僅與可能存在的築基、結丹靈物失之交臂，更可能立刻引發王偉蘇烈的翻臉圍攻，枯木這老狐狸也絕不會站在自己這邊。
要知道他們絕對不會放任他將消息帶出。
他自信可以對付其中任意一人，可三人乃至四人一齊動手，便沒多大把握。
李浮生沉思片刻，做出了決定。
「可以一試。」李浮生對苗春桃傳音，語氣沉穩。
又朝王偉、蘇烈等人說道，「諸位道友，醜話說在前頭，破禁時切勿留力，且需立下臨時心魔誓，在進入遺府、找到寶物前不得相互攻伐。」
苗春桃眼睛一亮，李浮生之言，可進可退與她想到一處。
「我同意。」
她立刻出言表態，堅定地站在李浮生這邊。
苗春桃的倒戈，讓王偉皺眉，但見蘇烈和枯木並無強烈反對，且自己確實需要眾人合力破門，只得答應。
五人當即以精血為引，立下臨時心魔誓，約束力雖不如大道誓言，但在短時間內也足以形成威懾。
誓成，緊張氣氛稍緩。
五人再次圍繞石門，但這次不再是簡單的破禁，而是暴力衝擊被改動的禁制節點。
王偉指出幾處他推測的、改動後可能存在的薄弱點。
經過苗春桃驗證無誤，五人聯手布下陣法，枯木、蘇烈確認陣法無誤後，準備破陣。
隨著五人全力出手，金芒、烈火、黃土、青藤、黑水五色靈力洪流狠狠撞向石門！
轟隆隆——！
比之前更劇烈的震盪傳來，石門上的五色禁光瘋狂閃爍，五色靈光緩緩散去，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破陣之舉足足持續了三個時辰。
在五人靈力即將耗盡之際，石門中央終於「咔嚓」一聲，裂開一道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不穩定的光隙！光隙內一片混沌，狂暴的水雷靈力氣息撲面而來！
「就是現在！進！」王偉當先化作一道金光鑽入。蘇烈、枯木緊隨其後。
苗春桃看了李浮生一眼，李浮生點頭，兩人一前一後，閃入光隙。
穿過光隙的剎那，李浮生頓感從一個世界墜入了另一個世界。
死寂渦區，名不副實。
這裡是修士的墳墓，卻是狂暴、幽寂狂歡花園。
與他預想中的亭台樓閣、修士洞府全然不同。
入目是一片無邊無際、幽暗深邃的水淵。
但這裡的水，並非尋常，而是無數大小不一、方向混亂、閃爍著刺目雷光的雷電渦流。
如同億萬條狂暴的巨蟒，在深淵中瘋狂碰撞、湮滅重生。
震耳欲聾的雷鳴被一種詭異的靈力陣法吸收，化作了陰森雷光。
眾人感受到那毀滅性的雷光水蟒在天上地下翻滾、咆哮。
在渦流之間，潛伏著蛇形妖獸，時隱時現，身上散發出凶厲妖氣令人心悸，眼中蓮子大小的瞳孔散發著貪婪吞噬的氣息。
可這段話帶著前所未有的殺意，令在場眾人心頭髮寒。
向來陰險沉寂的枯木接著說道「王偉，你今天不把話給兄弟幾個撂明白了，咱們就在這門口先『分分帳』！」
枯木老人陰笑著，袖中灰索吞吐不定，看似漫不經心，實則行動封住了王偉一側的退路。
苗春桃向來沉默，雖說受邀幫襯與其有舊的王偉，卻也看得明白。
她並不傻，眼前已是到了生死存亡之際。
她緊抿嘴唇，指尖夾著的符籙靈光吞吐，目光在石門與王偉之間游移。
隨時準備動手將其拿下。
李浮生則是平息著翻騰的氣血，眼神卻銳利如刀，鎖定了王偉身上的氣息變化。
他倒是不像蘇烈那般急躁，心中甚是平穩。
只不過分析王偉之言後，心中疑慮更深：他適才心炎之力探查其心緒變化，判斷王偉對禁制異變的「意外」不似作偽，但那關於「殘魂」掩藏言語，恐怕才是此刻關鍵。
這遺府，絕非他所說的那麼簡單。
他此刻對王偉警惕到了極點。
之前購買的二階靈符被他死死捏在手心。
王偉臉色變幻，見大勢已去。
終於頹然一嘆，似是真被逼到了牆角：「罷了！事到如今，王某也不瞞諸位。我與蘇兄上次，並非僅僅『感應』到殘魂氣息……我們以一件祖傳的『探幽鏡』法寶殘器，勉強窺見門後景象一角——並非什麼亭台樓閣、坐化遺骸，而是一片……混亂毀滅狂暴水雷渦流！」
「水雷渦流？」枯木老人皺眉，「玄陽子一個劍修，坐化洞府里怎會是這般景象？」
水雷渦流，乃是蛟淵深處常見的天地異象。
外界對它的描述是：金丹之下，入之必死！
「我當時也百思不得其解。」王偉苦笑。
「但探幽鏡中，那片渦流深處，隱約可見一座殘破的祭壇輪廓，祭壇上……似有一道被雷霆鎖鏈纏繞的詭異人影！」
「那人影散發的氣息，陰寒死寂，帶著一絲令人心悸雷霆鋒銳，絕非活人，亦非尋常陰魂！
畢竟陰陽不可共身，此乃天下共識。
而且，我在鏡中映照所見渦流中似乎有活物在游弋，形如巨蛇，背生破爛肉翼！」
「待我歸去翻閱典籍才知，那妖獸竟是上古異種——鳴蛇後裔，雷鳴妖蛇血脈！」
「鳴蛇後裔！」
李浮生心中劇震，瞬間聯想到龜甲墟龍龜鎮壓的可能對象，以及歐陽銘提及的「古禁制鬆動」。
難道這玄陽子遺府，根本就是一個建立在古老封印或戰場遺址之上？
玄陽子或並非於此坐化，而是誤入此地發現雷鳴妖蛇，甚至可能試圖利用其突破金丹最終卻隕落……
「所以，你拉我們過來，不只是為了玄陽子的遺產，更是想借我等之力，探索那渦流深處的祭壇和獵殺『鳴蛇後裔』？」
苗春桃聲音發冷。
她很快理清，知曉王偉來到此地的諸多算計。
「你倒是打的好主意，若是我們打開禁制，王偉反噬而死，你豈不是坐收漁翁之利？」
枯木陰惻惻笑道，眼中殺意愈發強盛！
王偉並未否認，他眼中閃過狂熱，「探幽鏡顯示，祭壇之上，除了那被縛人影，還有三樣東西：一個被雷光包裹結丹靈物、一柄插入祭壇中央的金丹斷劍、還有一塊非金非木的仙令！」
「這任何一樣，都遠超尋常築基洞府的珍藏！而那被縛的人影……若真是某種古老存在的殘魂，其價值更是無法估量！」
「多說無益，寶物如何分配？」
李浮生平靜地問，「那『雷鳴妖蛇』如何對付呢，要知道它可是真正的地品妖獸血脈，出生便是鍊氣修為，成年更是堪比築基修士。若是一頭還好，可渦流內若藏著成群結隊的成年雷鳴妖蛇呢？就是我等一起上陣也奈何不了它，還有異變的反噬禁制，你又如何對付？」
王偉咬牙：「禁制改動……我懷疑，要麼是那『人影』所為，要麼……就是玄陽子本人察覺此地兇險，臨死前布下的後手，想阻止或警示後來者！」
「但無論如何，寶物就在眼前！你甘心空手而歸，嗎？」
王偉的目光掃視眾人，接著說道：「這『五行神光禁』雖被改動，但核心未變，憑藉祖傳術法，苗仙子主持破陣再由我們五人合力，未必不能強行打開一道縫隙！只要進去，各憑本事和機緣！」
「至於妖蛇，它們天生神識孱弱，我等只需小心行事，搭配上這二階下品隱氣符，那畜生斷然發現不了我等蹤跡！」
說罷，王偉甩出五張符籙，它們平平無奇，倒像是尋常黃紙符般，看不出什麼特殊之處。
李浮生一把抓過，捏在手心仔細探查一番，「不錯，是二階符籙。」
苗春桃滿意點頭，看向眾人「此物的確是二階隱氣符。」
枯木與蘇烈，對視一眼，這才放心收下符籙。
王偉許以重利誘惑，確實讓本就小心謹慎，心生退縮之意的枯木重燃希望。
眼神中帶著幾分遲疑與猶豫，似乎不願放棄眼前的築基、金丹機緣。
蘇烈眼中貪婪再起，壓下傷勢，狠聲道：「媽的，來都來了！管它裡面是龍潭虎穴，寶物是真的就行！王偉，你說，怎麼搞開這破門！」
枯木老人狠下心來，猥瑣的舔了舔嘴唇：「嘿嘿，聽上去倒是有趣。老朽這條命，賭一把也值了！」
苗春桃看向李浮生，傳音問：「李道友，你看……」
李浮生目光掃過那詭異的石門，又看了看明顯已被貪婪沖昏頭腦的王、蘇、枯三人，心中飛快權衡。
石門後的「死寂渦區」和「殘魂」「築基妖蛇」這一切都是危險十足。
風險巨大，但機遇同樣驚人。
更重要的是，此刻若斷然退出，不僅與可能存在的築基、結丹靈物失之交臂，更可能立刻引發王偉蘇烈的翻臉圍攻，枯木這老狐狸也絕不會站在自己這邊。
要知道他們絕對不會放任他將消息帶出。
他自信可以對付其中任意一人，可三人乃至四人一齊動手，便沒多大把握。
李浮生沉思片刻，做出了決定。
「可以一試。」李浮生對苗春桃傳音，語氣沉穩。
又朝王偉、蘇烈等人說道，「諸位道友，醜話說在前頭，破禁時切勿留力，且需立下臨時心魔誓，在進入遺府、找到寶物前不得相互攻伐。」
苗春桃眼睛一亮，李浮生之言，可進可退與她想到一處。
「我同意。」
她立刻出言表態，堅定地站在李浮生這邊。
苗春桃的倒戈，讓王偉皺眉，但見蘇烈和枯木並無強烈反對，且自己確實需要眾人合力破門，只得答應。
五人當即以精血為引，立下臨時心魔誓，約束力雖不如大道誓言，但在短時間內也足以形成威懾。
誓成，緊張氣氛稍緩。
五人再次圍繞石門，但這次不再是簡單的破禁，而是暴力衝擊被改動的禁制節點。
王偉指出幾處他推測的、改動後可能存在的薄弱點。
經過苗春桃驗證無誤，五人聯手布下陣法，枯木、蘇烈確認陣法無誤後，準備破陣。
隨著五人全力出手，金芒、烈火、黃土、青藤、黑水五色靈力洪流狠狠撞向石門！
轟隆隆——！
比之前更劇烈的震盪傳來，石門上的五色禁光瘋狂閃爍，五色靈光緩緩散去，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破陣之舉足足持續了三個時辰。
在五人靈力即將耗盡之際，石門中央終於「咔嚓」一聲，裂開一道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不穩定的光隙！光隙內一片混沌，狂暴的水雷靈力氣息撲面而來！
「就是現在！進！」王偉當先化作一道金光鑽入。蘇烈、枯木緊隨其後。
苗春桃看了李浮生一眼，李浮生點頭，兩人一前一後，閃入光隙。
穿過光隙的剎那，李浮生頓感從一個世界墜入了另一個世界。
死寂渦區，名不副實。
這裡是修士的墳墓，卻是狂暴、幽寂狂歡花園。
與他預想中的亭台樓閣、修士洞府全然不同。
入目是一片無邊無際、幽暗深邃的水淵。
但這裡的水，並非尋常，而是無數大小不一、方向混亂、閃爍著刺目雷光的雷電渦流。
如同億萬條狂暴的巨蟒，在深淵中瘋狂碰撞、湮滅重生。
震耳欲聾的雷鳴被一種詭異的靈力陣法吸收，化作了陰森雷光。
眾人感受到那毀滅性的雷光水蟒在天上地下翻滾、咆哮。
在渦流之間，潛伏著蛇形妖獸，時隱時現，身上散發出凶厲妖氣令人心悸，眼中蓮子大小的瞳孔散發著貪婪吞噬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