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歐陽長老
在離開前，李浮生不忘來到那水下古修殘陣上方。
陣法大半掩埋在淤泥和水草中，露出部分殘缺的陣法和幾根斷裂的石柱，上面刻滿模糊的靈力紋路。
他潛入水中，以特製的空白玉簡貼近那些紋路，注入微弱靈力進行拓印。
這些靈力紋路古舊，風格拙樸，確實與他之前看到的龜甲上模糊痕跡有幾分神似。
他將拓印好的玉簡收起。
「或許，這殘陣與龜甲上的祭壇，同處一源。」
李浮生心中思忖，將這一線索記在心間，或許之後用得上。
而識海中，吸收了雷鰻靈機的【霓光幻雷符】，紫光明滅，符文體內的紋路似乎更加清晰、複雜了一絲，傳來勃勃生機的韻律。
此刻造化仙碑帶來反饋。
【霓光幻雷符/一重天】
【褫奪：50/100】
「不錯，再來幾隻雷磁妖獸就可以將【霓光幻雷符】晉升至靈符二重天。」李浮生暗喜。
……
回到磁元客棧，李浮生與苗春桃默契地各自回房。布下預警禁制後，李浮生才真正放鬆下來，清點此行的收穫。
最大的收穫自然是那枚拳頭大小、觸手溫潤、內部靈力流動酷似銀色星雲緩緩旋轉的磁光囊。
它蘊含著精純的雷磁本源，是煉製「雷磁靈墨」無可替代的主材。仙碑傳來一股強大的吞噬欲望——若能吸收此物核心，對【霓光幻雷符】的成長大有裨益。
「不過，眼下獲取『磁極雷紋』更為緊要。」李浮生壓下立刻煉化的衝動。
他將磁光囊小心收起，轉而取出儲存袋中的另一小部分雷鰻血肉精華和一段脊骨。
這些材料蘊含的雷磁靈機雖然遠不如磁光囊精純，但對滋養靈符亦有效果。
他盤膝而坐，調動仙碑之力，緩緩抽取這些材料中的雷磁靈機，注入【霓光幻雷符】之中。
隨著精純的雷磁之力湧入，識海中那枚紫色雷霆纏繞符文，光芒愈發凝實，內部細微的靈力脈絡仿佛活過來一般緩緩舒展、延伸。
一種掌控雷霆、撕裂萬法的明悟感，如同涓涓細流，潤物無聲地增強著他對【裂雷】之力的明悟。
【霓光幻雷符/一重天】
【褫奪：55/100】
雖然距離「二重天」尚有距離，但威能確實提升了一截，釋放更為順暢，對靈力的消耗也略微降低。
以他鍊氣八層的修為，勉強可以施展三次【裂雷】之力。
「三次威能，也足夠殺敵。」
李浮生將心神從造化仙碑上收回。
「接下來，便是將這磁光囊，換成進入水澤的『出入許可』。」
……
他並未急於行動。
次日，李浮生找到苗春桃，兩人在客棧小院看似隨意地交談。
「苗道友，磁光囊已然得手。依道友之見，該如何處置最為妥當？」李浮生將問題拋了出來，既是請教，也是試探。
苗春桃沉吟片刻，傳音道：「雷磁靈墨的煉製，我雖知曉大致法門，但所需輔材頗多，且煉製過程中對火候與靈力融合要求極高，失敗風險不小。更重要的是，即便煉成靈墨，如何通過它換取『磁極雷紋』，仍需門路。」
她頓了頓，「坊市內，有能力且願意收購磁光囊或靈墨，並兌換出『磁極雷紋』的，無非是『獵妖人商會』、『百鍊閣』，以及……長老會中某些有實權的執事長老。」
李浮生點頭：「商會與百鍊閣收購，價格或許公道，但流程規範，難免留下記錄，且未必能保證兌換到『雷紋』。」
他看向苗春桃，「苗道友似乎對長老會內部有所了解？」
苗春桃微微搖頭：「談不上了解。只是先祖手札中提過，當年建立坊市時，最初的幾位長老中，有一位複姓『歐陽』的陣法師，其後人似乎在長老會中仍有些影響力，且一直對古符文和雷磁之道頗有研究。」
「歐陽家？」
李浮生記下了這個信息。
「多謝苗道友提點。不知這磁光囊，苗道友可需要一部分用於研究？」
他主動提出分潤此物，既是履行合作約定，也是鞏固彼此間關係。
苗春桃眼中閃過一絲意動，但隨即搖頭：「此物於你換取憑證更為關鍵。我只需少許靈料，用於繪製、參悟那塊殘缺的雷磁陣法即可。」
李浮生也不矯情，當即切下約十分之一大小、靈機相對尚可的一小塊磁光囊，遞給苗春桃。
苗春桃珍而重之地接過，取出一隻寒玉盒收起。
「預祝道友馬到成功。」她輕聲道。
李浮生笑著與其分別。
……
李浮生沒有貿然像毛頭小子一樣直接上門，去找所謂的「歐陽家」。
他先去了坊市中最負盛名商鋪之一的「百鍊閣」，裝作散修，隨意詢問收購雷屬性妖獸材料的行情，並「不經意」地透露出自己偶然得到了一些一階雷鰻的材料，但品質一般。
掌柜的報價中規中矩，但對於「磁光囊」這種特定材料，表示需要驗貨，且暗示若品質足夠，可以幫忙牽線搭橋。
但需要不菲的『好處』，且無法保證一定能換到「磁極雷紋」，只能爭取一個「優先購買權」。
「果然，正規渠道不僅盤剝厲害，而且不確定因素太多。」李浮生心中明了。
他又在茶寮坐了半日，思索對策。
突然，一個醉醺醺的老散修口中，傳出幾句含糊的抱怨：「……歐陽老三那傢伙，眼睛長在頭頂上，不是上古符文或者稀罕的雷磁材料，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上次老子好不容易搞到一塊『雷鳴石』，想換點貢獻，被他挑三揀四，壓價壓得吐血……」
……
他暗中觀察了長老會議事殿周邊環境，特別是幾位執事長老出入的規律。
一日，他著一身不起眼的灰袍，來到坊市西區一片相對清靜、建築也稍顯古舊的區域。
這裡居住的多是坊市建立早期家族的成員或一些喜好清靜的修士。
根據打聽，歐陽家的一處別院便在此地。
他在別院對面的一個小茶攤坐下，要了壺茶，靜靜觀察。
別院門戶尋常，並無奢華裝飾，但門楣上懸掛的一塊非金非木的匾額，卻隱隱流轉著複雜的靈光。
細看之下，竟是微型的複雜陣紋，兼具防護、預警、聚靈之效，手法精妙，遠超尋常。
「就是這裡了。」李浮生心中一定。
他沒有急著上前，而是等到日暮時分，一位身著淡青色法袍、面容清癯、留著三縷長須的中年修士，面帶疲色卻眼神沉靜地回到別院。
此人修為在築基初期，身上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與一種長期鑽研符文陣法的氣息，與描述中的「歐陽老三」頗為吻合。
李浮生又耐心等了一日。
次日午後，他整理衣衫，低調內斂的獵妖人穿搭，將修為控制在鍊氣八層水準，這才走到歐陽別院門前，輕輕扣動了門環上附帶的小型傳音法陣。
片刻，側門開了一條縫，一個鍊氣三層的小童探出頭來，打量著他：「何事？」
李浮生拱手，語氣平和：「散修白圭，偶得一物，自覺頗為特異，久聞歐陽長老精研古符雷磁之道，特來請教，望能長老賞光。」
說著，他取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玉盒，盒蓋微微開啟一道縫隙。
透露出裡面一小塊磁光囊，其上散發的精純的雷磁靈機頓時逸散出一絲。
那小童顯然也有些見識，感受到那絲雷磁靈機，臉上訝色一閃，說了句「稍候」，便關上門。
約莫一盞茶功夫，側門再次打開，小童道：「先生請你進去。」
李浮生心中一穩，緩步而入。
庭院不大，但布置得極為雅致，奇石錯落，引有活水，水中竟有微型的磁光閃爍。
正廳之中，歐陽銘已端坐主位，面前攤開著半卷古舊的獸皮捲軸，上面滿是勾畫塗抹的痕跡。
「晚輩白圭，見過歐陽長老。」李浮生再次行禮。
歐陽銘抬起眼皮，目光如電，掃過李浮生，在他手上那個玉盒上停留一瞬，淡淡道：「你說有物請教，便是盒中之物？拿來一觀。」
言語十分平淡，但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容置疑，仿佛若此物不讓他滿意，下一刻他便會暴怒而起。
李浮生淡然，緩步上前，將玉盒奉上。
歐陽銘身側侍奉的童子接過玉盒，將它恭敬遞上。
歐陽銘隨意一捏，便將盒上禁制破除。
隨意地打開盒蓋，只見那塊銀光流轉、內蘊星雲的磁光囊邊料靜靜躺在其中。
他伸出兩指，輕輕捻起，閉目神識感應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二階磁光雷鰻的磁光囊邊角？品相尚可，靈力保存得不錯。你從何處得來？」
他語氣依舊平淡，但問得直接。
他心中暗道：「二階雷鰻戰力驚人，眼前這小小鍊氣修士，竟能將之獵殺，倒是稀奇！」
他並未點破：來此地的，不是大奸大惡之徒，就是逃災躲難之輩。
或是期望於水淵內尋得異寶，一飛沖天的底層散修。
或是外出遊歷的家族、宗門嫡系。
無論是哪一種，鍊氣修士擁有二階妖獸材料，這都值得他高看一看。
「機緣巧合，與同伴在外圍狩獵所得。」
李浮生回答得模糊。
並非他不願暴露出自身實力，只是他們一行人不會在此停留過久。
否則與此人關係親近些，也是有好處的。
「此物於我，確實有些研究價值。」
歐陽銘微笑點頭，放下邊料，看向李浮生，若有若無的笑道：「你想換什麼？靈石？丹藥？還是……『磁極雷紋』？」
這小子投其所好，身上並無邪魔外道氣息，這令他不由得多看一眼。
要知道歐陽家本就是來此鎮壓看守的大家之一。
對於敢打敢拼、有狠勁、有謀略的修士，來者不拒。
他也不吝嗇好意。
李浮生坦然道：「晚輩與幾位同道，欲往水澤一行，急需『磁極雷紋』護身。聽聞長老此處或可兌換，故冒昧前來叨擾。」
「此物，權當晚輩一點心意，若長老有意，晚輩手中尚有一枚完整的磁光囊，願以此換取一塊『磁極雷紋』憑證。」
「完整的磁光囊？」
歐陽銘坐直了身體，這不得不讓他對這小子另眼相待。
至少此人背後有一位築基修士。
雷鰻難纏程度他是知曉的。
當年他為了鑽研雷磁之道，帶著三位築基同道，可謂是走遍了龍龜坊市內外。
曾組織過雷磁妖獸的獵殺，獵殺一頭二階雷鰻是他多年來的心結。
此刻，他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感興趣的神色，「品質可比此物？」
「只高不低。」
李浮生肯定道。
陣法大半掩埋在淤泥和水草中，露出部分殘缺的陣法和幾根斷裂的石柱，上面刻滿模糊的靈力紋路。
他潛入水中，以特製的空白玉簡貼近那些紋路，注入微弱靈力進行拓印。
這些靈力紋路古舊，風格拙樸，確實與他之前看到的龜甲上模糊痕跡有幾分神似。
他將拓印好的玉簡收起。
「或許，這殘陣與龜甲上的祭壇，同處一源。」
李浮生心中思忖，將這一線索記在心間，或許之後用得上。
而識海中，吸收了雷鰻靈機的【霓光幻雷符】，紫光明滅，符文體內的紋路似乎更加清晰、複雜了一絲，傳來勃勃生機的韻律。
此刻造化仙碑帶來反饋。
【霓光幻雷符/一重天】
【褫奪：50/100】
「不錯，再來幾隻雷磁妖獸就可以將【霓光幻雷符】晉升至靈符二重天。」李浮生暗喜。
……
回到磁元客棧，李浮生與苗春桃默契地各自回房。布下預警禁制後，李浮生才真正放鬆下來，清點此行的收穫。
最大的收穫自然是那枚拳頭大小、觸手溫潤、內部靈力流動酷似銀色星雲緩緩旋轉的磁光囊。
它蘊含著精純的雷磁本源，是煉製「雷磁靈墨」無可替代的主材。仙碑傳來一股強大的吞噬欲望——若能吸收此物核心，對【霓光幻雷符】的成長大有裨益。
「不過，眼下獲取『磁極雷紋』更為緊要。」李浮生壓下立刻煉化的衝動。
他將磁光囊小心收起，轉而取出儲存袋中的另一小部分雷鰻血肉精華和一段脊骨。
這些材料蘊含的雷磁靈機雖然遠不如磁光囊精純，但對滋養靈符亦有效果。
他盤膝而坐，調動仙碑之力，緩緩抽取這些材料中的雷磁靈機，注入【霓光幻雷符】之中。
隨著精純的雷磁之力湧入，識海中那枚紫色雷霆纏繞符文，光芒愈發凝實，內部細微的靈力脈絡仿佛活過來一般緩緩舒展、延伸。
一種掌控雷霆、撕裂萬法的明悟感，如同涓涓細流，潤物無聲地增強著他對【裂雷】之力的明悟。
【霓光幻雷符/一重天】
【褫奪：55/100】
雖然距離「二重天」尚有距離，但威能確實提升了一截，釋放更為順暢，對靈力的消耗也略微降低。
以他鍊氣八層的修為，勉強可以施展三次【裂雷】之力。
「三次威能，也足夠殺敵。」
李浮生將心神從造化仙碑上收回。
「接下來，便是將這磁光囊，換成進入水澤的『出入許可』。」
……
他並未急於行動。
次日，李浮生找到苗春桃，兩人在客棧小院看似隨意地交談。
「苗道友，磁光囊已然得手。依道友之見，該如何處置最為妥當？」李浮生將問題拋了出來，既是請教，也是試探。
苗春桃沉吟片刻，傳音道：「雷磁靈墨的煉製，我雖知曉大致法門，但所需輔材頗多，且煉製過程中對火候與靈力融合要求極高，失敗風險不小。更重要的是，即便煉成靈墨，如何通過它換取『磁極雷紋』，仍需門路。」
她頓了頓，「坊市內，有能力且願意收購磁光囊或靈墨，並兌換出『磁極雷紋』的，無非是『獵妖人商會』、『百鍊閣』，以及……長老會中某些有實權的執事長老。」
李浮生點頭：「商會與百鍊閣收購，價格或許公道，但流程規範，難免留下記錄，且未必能保證兌換到『雷紋』。」
他看向苗春桃，「苗道友似乎對長老會內部有所了解？」
苗春桃微微搖頭：「談不上了解。只是先祖手札中提過，當年建立坊市時，最初的幾位長老中，有一位複姓『歐陽』的陣法師，其後人似乎在長老會中仍有些影響力，且一直對古符文和雷磁之道頗有研究。」
「歐陽家？」
李浮生記下了這個信息。
「多謝苗道友提點。不知這磁光囊，苗道友可需要一部分用於研究？」
他主動提出分潤此物，既是履行合作約定，也是鞏固彼此間關係。
苗春桃眼中閃過一絲意動，但隨即搖頭：「此物於你換取憑證更為關鍵。我只需少許靈料，用於繪製、參悟那塊殘缺的雷磁陣法即可。」
李浮生也不矯情，當即切下約十分之一大小、靈機相對尚可的一小塊磁光囊，遞給苗春桃。
苗春桃珍而重之地接過，取出一隻寒玉盒收起。
「預祝道友馬到成功。」她輕聲道。
李浮生笑著與其分別。
……
李浮生沒有貿然像毛頭小子一樣直接上門，去找所謂的「歐陽家」。
他先去了坊市中最負盛名商鋪之一的「百鍊閣」，裝作散修，隨意詢問收購雷屬性妖獸材料的行情，並「不經意」地透露出自己偶然得到了一些一階雷鰻的材料，但品質一般。
掌柜的報價中規中矩，但對於「磁光囊」這種特定材料，表示需要驗貨，且暗示若品質足夠，可以幫忙牽線搭橋。
但需要不菲的『好處』，且無法保證一定能換到「磁極雷紋」，只能爭取一個「優先購買權」。
「果然，正規渠道不僅盤剝厲害，而且不確定因素太多。」李浮生心中明了。
他又在茶寮坐了半日，思索對策。
突然，一個醉醺醺的老散修口中，傳出幾句含糊的抱怨：「……歐陽老三那傢伙，眼睛長在頭頂上，不是上古符文或者稀罕的雷磁材料，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上次老子好不容易搞到一塊『雷鳴石』，想換點貢獻，被他挑三揀四，壓價壓得吐血……」
……
他暗中觀察了長老會議事殿周邊環境，特別是幾位執事長老出入的規律。
一日，他著一身不起眼的灰袍，來到坊市西區一片相對清靜、建築也稍顯古舊的區域。
這裡居住的多是坊市建立早期家族的成員或一些喜好清靜的修士。
根據打聽，歐陽家的一處別院便在此地。
他在別院對面的一個小茶攤坐下，要了壺茶，靜靜觀察。
別院門戶尋常，並無奢華裝飾，但門楣上懸掛的一塊非金非木的匾額，卻隱隱流轉著複雜的靈光。
細看之下，竟是微型的複雜陣紋，兼具防護、預警、聚靈之效，手法精妙，遠超尋常。
「就是這裡了。」李浮生心中一定。
他沒有急著上前，而是等到日暮時分，一位身著淡青色法袍、面容清癯、留著三縷長須的中年修士，面帶疲色卻眼神沉靜地回到別院。
此人修為在築基初期，身上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與一種長期鑽研符文陣法的氣息，與描述中的「歐陽老三」頗為吻合。
李浮生又耐心等了一日。
次日午後，他整理衣衫，低調內斂的獵妖人穿搭，將修為控制在鍊氣八層水準，這才走到歐陽別院門前，輕輕扣動了門環上附帶的小型傳音法陣。
片刻，側門開了一條縫，一個鍊氣三層的小童探出頭來，打量著他：「何事？」
李浮生拱手，語氣平和：「散修白圭，偶得一物，自覺頗為特異，久聞歐陽長老精研古符雷磁之道，特來請教，望能長老賞光。」
說著，他取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玉盒，盒蓋微微開啟一道縫隙。
透露出裡面一小塊磁光囊，其上散發的精純的雷磁靈機頓時逸散出一絲。
那小童顯然也有些見識，感受到那絲雷磁靈機，臉上訝色一閃，說了句「稍候」，便關上門。
約莫一盞茶功夫，側門再次打開，小童道：「先生請你進去。」
李浮生心中一穩，緩步而入。
庭院不大，但布置得極為雅致，奇石錯落，引有活水，水中竟有微型的磁光閃爍。
正廳之中，歐陽銘已端坐主位，面前攤開著半卷古舊的獸皮捲軸，上面滿是勾畫塗抹的痕跡。
「晚輩白圭，見過歐陽長老。」李浮生再次行禮。
歐陽銘抬起眼皮，目光如電，掃過李浮生，在他手上那個玉盒上停留一瞬，淡淡道：「你說有物請教，便是盒中之物？拿來一觀。」
言語十分平淡，但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容置疑，仿佛若此物不讓他滿意，下一刻他便會暴怒而起。
李浮生淡然，緩步上前，將玉盒奉上。
歐陽銘身側侍奉的童子接過玉盒，將它恭敬遞上。
歐陽銘隨意一捏，便將盒上禁制破除。
隨意地打開盒蓋，只見那塊銀光流轉、內蘊星雲的磁光囊邊料靜靜躺在其中。
他伸出兩指，輕輕捻起，閉目神識感應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二階磁光雷鰻的磁光囊邊角？品相尚可，靈力保存得不錯。你從何處得來？」
他語氣依舊平淡，但問得直接。
他心中暗道：「二階雷鰻戰力驚人，眼前這小小鍊氣修士，竟能將之獵殺，倒是稀奇！」
他並未點破：來此地的，不是大奸大惡之徒，就是逃災躲難之輩。
或是期望於水淵內尋得異寶，一飛沖天的底層散修。
或是外出遊歷的家族、宗門嫡系。
無論是哪一種，鍊氣修士擁有二階妖獸材料，這都值得他高看一看。
「機緣巧合，與同伴在外圍狩獵所得。」
李浮生回答得模糊。
並非他不願暴露出自身實力，只是他們一行人不會在此停留過久。
否則與此人關係親近些，也是有好處的。
「此物於我，確實有些研究價值。」
歐陽銘微笑點頭，放下邊料，看向李浮生，若有若無的笑道：「你想換什麼？靈石？丹藥？還是……『磁極雷紋』？」
這小子投其所好，身上並無邪魔外道氣息，這令他不由得多看一眼。
要知道歐陽家本就是來此鎮壓看守的大家之一。
對於敢打敢拼、有狠勁、有謀略的修士，來者不拒。
他也不吝嗇好意。
李浮生坦然道：「晚輩與幾位同道，欲往水澤一行，急需『磁極雷紋』護身。聽聞長老此處或可兌換，故冒昧前來叨擾。」
「此物，權當晚輩一點心意，若長老有意，晚輩手中尚有一枚完整的磁光囊，願以此換取一塊『磁極雷紋』憑證。」
「完整的磁光囊？」
歐陽銘坐直了身體，這不得不讓他對這小子另眼相待。
至少此人背後有一位築基修士。
雷鰻難纏程度他是知曉的。
當年他為了鑽研雷磁之道，帶著三位築基同道，可謂是走遍了龍龜坊市內外。
曾組織過雷磁妖獸的獵殺，獵殺一頭二階雷鰻是他多年來的心結。
此刻，他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感興趣的神色，「品質可比此物？」
「只高不低。」
李浮生肯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