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大武與小武
第148章 ，大武與小武
認乾兒子的流程並不複雜，蘇秦氏在蘇宅前廳請來幾位蘇家的長輩以及幾個蘇家掌柜一同觀禮。
曹安可以看得出哪些蘇家的老東西對他並不滿意，一個個板著臉，如同吃了三斤屎一樣。
在他們看來一個小小百戶如何能護住蘇家，哪裡配當他們蘇家下一代當家人的乾爹。
可如今蘇秦氏當家，哪裡又容得他們幾個老廢物插嘴。
奉了茶，磕了頭，這乾爹算是認下了。
「乾爹！」
六歲的蘇齊磕頭起身，憨憨朝著年輕將官喚了一聲。
「好，來得匆忙，乾爹也沒什麼準備。這個平安錢你收好，以後平平安安。」曹安自脖子取下入伍時林繡娘送他的平安錢掛到小胖墩蘇齊的脖子上。
「謝乾爹！」蘇齊憨憨道了謝。
六歲的他並不懂娘親為什麼讓他認眼前這個男人做乾爹，直到多年後一隻猛虎雄踞遼東，他才明白娘親的眼光有多獨到。
可那針腳略顯粗糙的平安錢落在那些蘇家老人眼裡，卻是一件寒酸的不能再寒酸的物件。
這也能拿出手送？簡直是丟人現眼。
若是放到以前蘇家人當家的時候，他們早就跳出來了。
可如今整個蘇家都在一個女人底下討生活，誰又敢說個不字？
蘇秦氏見到那平安錢，一雙水眸卻是難掩喜色。
能讓一個人貼身攜帶的，自然對於他來說是珍貴之物，如今送給她兒子，更加說明她這小冤家並非敷衍了事。
曹安給蘇齊戴上平安錢，暗自嘆了一口氣。
今後怕是與這蘇家斬不斷理還亂了，恐怕過不了今日他成為蘇家嫡子乾爹的消息就會傳到陳家，今後敵對關係更是搬上了明面。
但好處也並非沒有，若是今後能徹底掌控蘇家這條線，那便等於多了一條手臂。
認爹儀式結束已經是兩個多時辰後，在西沉的暮色里曹安堅持寫了一份借據，註明貨物價值及大致還款期限，並按下指印。
蘇秦氏接過借據，看也未看便收進袖中。牽著蘇齊親自送他這個乾爹出了蘇宅，並預定了鐵砂堡三間門店。
離開蘇宅，牛奔忍不住低聲問：「曹安哥，你咋就收了個乾兒子？」
曹安搖搖頭，望向車窗外漸漸沉下去的天色：「借人家的錢，就得上人家的船。」
「啊？俺咋聽不懂啊？？」
「聽不懂就對了！」
兩人在路上有一搭沒一搭聊著，不過卻沒回千戶官署，而是去了那家王記鐵匠鋪。
暮色中的所城少了些喧囂，叮叮咣咣的敲打聲在街面聽得格外清晰。
王記鐵匠鋪的爐火還未完全熄滅，映得鋪面門板縫隙透出橘紅的光。
「王叔，還在忙啊！」
曹安帶著牛奔停在店鋪前，一股熱浪混合著鐵腥氣撲面而來。
鋪內爐火燒得正旺，映在一個魁梧如鐵塔般的身影之上，將半裸的後背照得火紅。
鋪子裡還有兩個半大的少年，一個在收拾工具，另一個在打磨鐵具，臉龐同樣被爐火映得通紅。
那魁梧身影聽到聲音一頓，這才抬起頭來。
「是你？」他看清來人，銅鈴般的眼睛裡先是閃過一絲疑惑，隨即在曹安臉上定住，慢慢化為驚訝。「你不是————不是犯事了嗎？」
「已經無事了。」曹安拱手，姿態恭敬，「上次走的匆忙，這次特來拜謝王叔贈弓之恩。」
「啊？」王鐵匠上下打量著曹安。
見他雖然換了常服，但那股子經歷戰陣磨礪出的駭人氣勢，以及腰間懸掛的青銅官牌，都顯示他已非昔日那個窮困少年。
「你這是————當官了？」王鐵匠直來直去開口。
「蒙守備大人抬愛，現任鐵砂堡防守百戶。」曹安沒有隱瞞，畢竟他可不單是來感謝王鐵匠的。
「百戶？」不等王鐵匠吃驚，他的兩個兒子大武和小武已經忍不住驚呼出聲，手裡的鐵鉗差點掉地上。
防守官百戶！
對他們這些匠戶子弟來說，已經是了不得的大人物了！
關鍵是，這位大人其實並不比他們大上許多。
【王大武好感度+11】
【王小武好感度+13】
【王虎好感度+9】
王鐵匠也是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蒲扇般的大手落在曹安肩膀上：「好小子，真有你的！這才半年光景竟然混到百戶了！俺老王當年就沒看走眼，你小子————嘿嘿「，他笑聲洪亮，震得鋪子裡嗡嗡作響，可說到最後才意識到人家已經是官了。
隨即尷尬一笑，轉而對兩個兒子吼道：「大武，小武，還不給曹百戶見禮！」
兩個半大小子聞言，連忙放下手中活計，朝著曹安拱手：「見過曹百戶！」
「不必多禮！」曹安扶起他們，又看向王鐵匠，「王叔實不相瞞，今日前來還有一事相求。」
王鐵匠聞言，用粗布胡亂抹了把臉上的汗，順手抓起旁邊一件舊補子披上，示意曹安到一旁稍乾淨些的木凳上坐下。
「啥事？只要俺老王能幫上忙，儘管說！」
他對曹安的印象十分好，自然答應得十分痛快。
曹安望著對自己好感度均在五十以上的父子三人，也沒繞彎子，開門見山道：「鐵砂堡如今正進行改建，百廢待興。
屯田建房，修繕武備，處處離不開鐵器。小子想請王叔隨我去鐵砂堡，專司打造修補之事。堡內可為王叔您專開一間門店，絕不虧待。」
當屯堡改建開始，他多次聽到缺少鐵器時，便想著要為鐵砂堡尋覓一位鐵匠。
而他第一個想到的，便是當初贈送自己牛角弓的王鐵匠。
「這個————」王鐵匠聽完，濃眉一挑，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旁邊的大海碗灌了口水。
目光在曹安臉上，以及自己兩個兒子身上來回掃了掃。
鋪子裡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爐火偶爾的啪聲。
大武和小武緊張地看著父親，眼中既有對未知的忐忑。
他們生在匠戶之家，這輩子多半也是子承父業，在這所城打鐵，起碼過得安穩。
可如果屯堡，聽起來似乎有軍器的好處，可————
「鐵砂堡————」王鐵匠沉吟著，「離所城不近，聽說前些日子還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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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乾兒子的流程並不複雜，蘇秦氏在蘇宅前廳請來幾位蘇家的長輩以及幾個蘇家掌柜一同觀禮。
曹安可以看得出哪些蘇家的老東西對他並不滿意，一個個板著臉，如同吃了三斤屎一樣。
在他們看來一個小小百戶如何能護住蘇家，哪裡配當他們蘇家下一代當家人的乾爹。
可如今蘇秦氏當家，哪裡又容得他們幾個老廢物插嘴。
奉了茶，磕了頭，這乾爹算是認下了。
「乾爹！」
六歲的蘇齊磕頭起身，憨憨朝著年輕將官喚了一聲。
「好，來得匆忙，乾爹也沒什麼準備。這個平安錢你收好，以後平平安安。」曹安自脖子取下入伍時林繡娘送他的平安錢掛到小胖墩蘇齊的脖子上。
「謝乾爹！」蘇齊憨憨道了謝。
六歲的他並不懂娘親為什麼讓他認眼前這個男人做乾爹，直到多年後一隻猛虎雄踞遼東，他才明白娘親的眼光有多獨到。
可那針腳略顯粗糙的平安錢落在那些蘇家老人眼裡，卻是一件寒酸的不能再寒酸的物件。
這也能拿出手送？簡直是丟人現眼。
若是放到以前蘇家人當家的時候，他們早就跳出來了。
可如今整個蘇家都在一個女人底下討生活，誰又敢說個不字？
蘇秦氏見到那平安錢，一雙水眸卻是難掩喜色。
能讓一個人貼身攜帶的，自然對於他來說是珍貴之物，如今送給她兒子，更加說明她這小冤家並非敷衍了事。
曹安給蘇齊戴上平安錢，暗自嘆了一口氣。
今後怕是與這蘇家斬不斷理還亂了，恐怕過不了今日他成為蘇家嫡子乾爹的消息就會傳到陳家，今後敵對關係更是搬上了明面。
但好處也並非沒有，若是今後能徹底掌控蘇家這條線，那便等於多了一條手臂。
認爹儀式結束已經是兩個多時辰後，在西沉的暮色里曹安堅持寫了一份借據，註明貨物價值及大致還款期限，並按下指印。
蘇秦氏接過借據，看也未看便收進袖中。牽著蘇齊親自送他這個乾爹出了蘇宅，並預定了鐵砂堡三間門店。
離開蘇宅，牛奔忍不住低聲問：「曹安哥，你咋就收了個乾兒子？」
曹安搖搖頭，望向車窗外漸漸沉下去的天色：「借人家的錢，就得上人家的船。」
「啊？俺咋聽不懂啊？？」
「聽不懂就對了！」
兩人在路上有一搭沒一搭聊著，不過卻沒回千戶官署，而是去了那家王記鐵匠鋪。
暮色中的所城少了些喧囂，叮叮咣咣的敲打聲在街面聽得格外清晰。
王記鐵匠鋪的爐火還未完全熄滅，映得鋪面門板縫隙透出橘紅的光。
「王叔，還在忙啊！」
曹安帶著牛奔停在店鋪前，一股熱浪混合著鐵腥氣撲面而來。
鋪內爐火燒得正旺，映在一個魁梧如鐵塔般的身影之上，將半裸的後背照得火紅。
鋪子裡還有兩個半大的少年，一個在收拾工具，另一個在打磨鐵具，臉龐同樣被爐火映得通紅。
那魁梧身影聽到聲音一頓，這才抬起頭來。
「是你？」他看清來人，銅鈴般的眼睛裡先是閃過一絲疑惑，隨即在曹安臉上定住，慢慢化為驚訝。「你不是————不是犯事了嗎？」
「已經無事了。」曹安拱手，姿態恭敬，「上次走的匆忙，這次特來拜謝王叔贈弓之恩。」
「啊？」王鐵匠上下打量著曹安。
見他雖然換了常服，但那股子經歷戰陣磨礪出的駭人氣勢，以及腰間懸掛的青銅官牌，都顯示他已非昔日那個窮困少年。
「你這是————當官了？」王鐵匠直來直去開口。
「蒙守備大人抬愛，現任鐵砂堡防守百戶。」曹安沒有隱瞞，畢竟他可不單是來感謝王鐵匠的。
「百戶？」不等王鐵匠吃驚，他的兩個兒子大武和小武已經忍不住驚呼出聲，手裡的鐵鉗差點掉地上。
防守官百戶！
對他們這些匠戶子弟來說，已經是了不得的大人物了！
關鍵是，這位大人其實並不比他們大上許多。
【王大武好感度+11】
【王小武好感度+13】
【王虎好感度+9】
王鐵匠也是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蒲扇般的大手落在曹安肩膀上：「好小子，真有你的！這才半年光景竟然混到百戶了！俺老王當年就沒看走眼，你小子————嘿嘿「，他笑聲洪亮，震得鋪子裡嗡嗡作響，可說到最後才意識到人家已經是官了。
隨即尷尬一笑，轉而對兩個兒子吼道：「大武，小武，還不給曹百戶見禮！」
兩個半大小子聞言，連忙放下手中活計，朝著曹安拱手：「見過曹百戶！」
「不必多禮！」曹安扶起他們，又看向王鐵匠，「王叔實不相瞞，今日前來還有一事相求。」
王鐵匠聞言，用粗布胡亂抹了把臉上的汗，順手抓起旁邊一件舊補子披上，示意曹安到一旁稍乾淨些的木凳上坐下。
「啥事？只要俺老王能幫上忙，儘管說！」
他對曹安的印象十分好，自然答應得十分痛快。
曹安望著對自己好感度均在五十以上的父子三人，也沒繞彎子，開門見山道：「鐵砂堡如今正進行改建，百廢待興。
屯田建房，修繕武備，處處離不開鐵器。小子想請王叔隨我去鐵砂堡，專司打造修補之事。堡內可為王叔您專開一間門店，絕不虧待。」
當屯堡改建開始，他多次聽到缺少鐵器時，便想著要為鐵砂堡尋覓一位鐵匠。
而他第一個想到的，便是當初贈送自己牛角弓的王鐵匠。
「這個————」王鐵匠聽完，濃眉一挑，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旁邊的大海碗灌了口水。
目光在曹安臉上，以及自己兩個兒子身上來回掃了掃。
鋪子裡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爐火偶爾的啪聲。
大武和小武緊張地看著父親，眼中既有對未知的忐忑。
他們生在匠戶之家，這輩子多半也是子承父業，在這所城打鐵，起碼過得安穩。
可如果屯堡，聽起來似乎有軍器的好處，可————
「鐵砂堡————」王鐵匠沉吟著，「離所城不近，聽說前些日子還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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