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竟然算的都對？
第139章 ，竟然算的都對？
時光匆匆，鐵砂堡在百廢待興中，轉眼過了三日。
這日清晨朝食剛過沒多久，張嫣便帶著小青出現在百戶大堂的小書房。
雕花的鏤空隔斷內，水藍衣裙的女子正伏在曹安那張柳木書案後，手裡捏著一支不太聽使喚的毛筆，對著攤開的紙張，一筆一划地寫著什麼？
晨光從窗格斜射進來，照亮了她嬌俏的側顏，也照亮了紙上那些歪歪扭扭的文字。
「曹夫人。」
林繡娘聞聲抬頭，見是張嫣主僕，連忙放下筆，有些侷促地站起身。
「張小姐，小青姑娘，你們來了。」
她下意識想用手擋住紙張上文字，可又覺不妥，動作顯得有些無措。「讓你們見笑了。」
張嫣走近書案，眸光快速掃過紙張。
她不由微微蹙眉，因為林繡娘寫的東西她完全看不懂。唯一能看懂的便是另一張紙上，幾個名字和奇怪符號的組合。
而且那字跡她認得，不是百戶曹安又是何人？
張嫣微微一笑，沒了對某人時的直接，安慰道：「初學都是如此，夫人肯下功夫，已是難得。若夫人不嫌，閒暇時我可與夫人一同習字。」
林繡娘聞言，眸子亮了一下，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怎麼敢勞煩張小姐？
」
「無妨。」張嫣擺擺手，眸光再次掠過那些奇怪的符號，問道，「曹百戶不在？」
「哦？夫君去訓練場了，說今日招募的流民齊了，他要去遴選一下。」林繡娘老實回答。「您不著急的話可以在這裡等他。」
張嫣點點頭，目光再次落在那張紙上，輕聲詢問：「夫人這是在寫什麼？」
林繡娘順著張嫣目光，解釋道：「我在統計絕戶還鄉的補償。上次過後堡里有七戶絕了男丁，請求依親還鄉。
夫君念他們孤苦無依，打算以名下的田畝，每畝給五十文的補償。我左右也無事，就幫夫君算一下」
她指了指紙上那些符號，俏臉泛著紅暈。
「啊？夫人————你————你都會算帳了嗎？」
想起三日前林繡娘才初學，小青不由好奇地湊了過來，瞪著烏溜溜的大眼看看那些「鬼畫符」，又看看自家小姐，其中全是同情。
「算的有些慢，也不知道對不對？」林繡娘有些不好意思。
「夫人可否念一下，你在算什麼？」張嫣稍微猶豫，但想到這會兒左右無事，便想著教這位曹夫人一下，免得被繼續欺騙，「這一行是王中漢家的田畝，還有要補償的銀錢————」林繡娘逐一將她算的東西都念了一遍。
張嫣則憑著超常的記憶力，開始在心中默算。
七戶，田畝不一，但都是簡單的加減。
她用自己熟悉的默算方法，快速心算著總畝數。
王中漢家三十二畝，每畝補五十文，就是1600文，合銀一兩六錢。
李三狗家四十畝，就是二兩銀————
張嫣就這樣一路算下去，很快便算出了七戶分別要補給的銀錢。
但也是這個結果，讓她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極細微的波動。
一模一樣？
怎麼可能？
她心中驚訝，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又重新計算一遍。
然而，結果卻是————分毫不差。
張嫣臉上的平靜終於泛起一抹漣漪。
一次可以說是巧合，但她算了兩次都是一樣，那只能說明這位曹夫人並沒有算錯。
「咦，曹夫人你真算出來啦？」
小青算出前兩個，小臉上滿是驚奇，看看紙，又看看林繡娘，仿佛第一次認識這位百戶夫人。
這種奇怪符號真的是算學？
不行，我得再試一次。
張嫣心跳悄然加快了幾分，迅速壓下驚疑，面上反而綻開溫和笑容：「夫人真是聰慧，算得都對。」
她話鋒一轉，似隨意閒聊，「我這兒倒有個類似的問題，想請夫人幫著算算。
假設有兵卒五人，每日餉銀各不相同，分別是三十文、三十五文、四十文、
四十五文、五十文，他們一同當值十日，總共需發餉銀多少？」
張嫣念完緊緊盯著林繡娘的反應。
林繡娘顯然沒想到張嫣會出題考校，臉更紅了些，但眼神里卻沒什麼懼怕。
夫君說過遇到大數就要列算式————
她這般想著，重新鋪開一張空白紙，拿起毛筆，歪歪扭扭開始認真寫畫起來。
她先寫下五個數字，30、35、40、45、50。然後按照曹安教的，先將它們逐一相加。得到結果200後，又開始重複相加。
「這是什麼啊？」小青完全看不懂，只覺得那些符號跳來跳去。
張嫣卻看得分明，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她不認得這些符號，可卻發現了某些規律，這絕非一個不識數的村婦能憑空編造的步驟！
林繡娘咬著下唇，加夠十次後，才得到了2000這個數。
她抬起頭，不太自信地小聲道：「是————是兩千文嗎？」
張嫣聞聲迅速心算驗證，人均日餉四十文，五人即二百文，十日正是兩千文O
完全正確！
這一次，她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涼意從脊背升起。
錯不了！這不是胡鬧，這是一套她不知道的陌生且蘊含某種規律的新計算體系！
她先前所有的憐憫，在這一刻被眼前這個羞澀的女子，以及她筆下那些古怪符號擊得粉碎。
張嫣深吸一口氣，掩在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看向林繡娘的目光徹底變了，那裡面再無半分輕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
甚至是一絲難以察覺的————駭然。
她忽然無比清晰地意識到，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那位曹百戶教的，很可能是一種————她聞所未聞的新算學。
讓她更加細思極恐的是，這位曹夫人才學了三日，而能掌握並傳授這等學問的曹安————又會是何等恐怖？
念頭至此，張嫣頓感有些口乾舌燥。
「夫人果然厲害，不知曹百戶可曾提過，此法喚作何名？源自何處？」
聽到自家小姐這麼問，小丫鬟也張大嘴巴，明白這位可憐的曹夫人又答對了。
難道那位曹百戶真的是才子？
她驀的回頭，眸光好似穿透牆壁，直直投向那某位年輕將官所在訓練場。
時光匆匆，鐵砂堡在百廢待興中，轉眼過了三日。
這日清晨朝食剛過沒多久，張嫣便帶著小青出現在百戶大堂的小書房。
雕花的鏤空隔斷內，水藍衣裙的女子正伏在曹安那張柳木書案後，手裡捏著一支不太聽使喚的毛筆，對著攤開的紙張，一筆一划地寫著什麼？
晨光從窗格斜射進來，照亮了她嬌俏的側顏，也照亮了紙上那些歪歪扭扭的文字。
「曹夫人。」
林繡娘聞聲抬頭，見是張嫣主僕，連忙放下筆，有些侷促地站起身。
「張小姐，小青姑娘，你們來了。」
她下意識想用手擋住紙張上文字，可又覺不妥，動作顯得有些無措。「讓你們見笑了。」
張嫣走近書案，眸光快速掃過紙張。
她不由微微蹙眉，因為林繡娘寫的東西她完全看不懂。唯一能看懂的便是另一張紙上，幾個名字和奇怪符號的組合。
而且那字跡她認得，不是百戶曹安又是何人？
張嫣微微一笑，沒了對某人時的直接，安慰道：「初學都是如此，夫人肯下功夫，已是難得。若夫人不嫌，閒暇時我可與夫人一同習字。」
林繡娘聞言，眸子亮了一下，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怎麼敢勞煩張小姐？
」
「無妨。」張嫣擺擺手，眸光再次掠過那些奇怪的符號，問道，「曹百戶不在？」
「哦？夫君去訓練場了，說今日招募的流民齊了，他要去遴選一下。」林繡娘老實回答。「您不著急的話可以在這裡等他。」
張嫣點點頭，目光再次落在那張紙上，輕聲詢問：「夫人這是在寫什麼？」
林繡娘順著張嫣目光，解釋道：「我在統計絕戶還鄉的補償。上次過後堡里有七戶絕了男丁，請求依親還鄉。
夫君念他們孤苦無依，打算以名下的田畝，每畝給五十文的補償。我左右也無事，就幫夫君算一下」
她指了指紙上那些符號，俏臉泛著紅暈。
「啊？夫人————你————你都會算帳了嗎？」
想起三日前林繡娘才初學，小青不由好奇地湊了過來，瞪著烏溜溜的大眼看看那些「鬼畫符」，又看看自家小姐，其中全是同情。
「算的有些慢，也不知道對不對？」林繡娘有些不好意思。
「夫人可否念一下，你在算什麼？」張嫣稍微猶豫，但想到這會兒左右無事，便想著教這位曹夫人一下，免得被繼續欺騙，「這一行是王中漢家的田畝，還有要補償的銀錢————」林繡娘逐一將她算的東西都念了一遍。
張嫣則憑著超常的記憶力，開始在心中默算。
七戶，田畝不一，但都是簡單的加減。
她用自己熟悉的默算方法，快速心算著總畝數。
王中漢家三十二畝，每畝補五十文，就是1600文，合銀一兩六錢。
李三狗家四十畝，就是二兩銀————
張嫣就這樣一路算下去，很快便算出了七戶分別要補給的銀錢。
但也是這個結果，讓她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極細微的波動。
一模一樣？
怎麼可能？
她心中驚訝，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又重新計算一遍。
然而，結果卻是————分毫不差。
張嫣臉上的平靜終於泛起一抹漣漪。
一次可以說是巧合，但她算了兩次都是一樣，那只能說明這位曹夫人並沒有算錯。
「咦，曹夫人你真算出來啦？」
小青算出前兩個，小臉上滿是驚奇，看看紙，又看看林繡娘，仿佛第一次認識這位百戶夫人。
這種奇怪符號真的是算學？
不行，我得再試一次。
張嫣心跳悄然加快了幾分，迅速壓下驚疑，面上反而綻開溫和笑容：「夫人真是聰慧，算得都對。」
她話鋒一轉，似隨意閒聊，「我這兒倒有個類似的問題，想請夫人幫著算算。
假設有兵卒五人，每日餉銀各不相同，分別是三十文、三十五文、四十文、
四十五文、五十文，他們一同當值十日，總共需發餉銀多少？」
張嫣念完緊緊盯著林繡娘的反應。
林繡娘顯然沒想到張嫣會出題考校，臉更紅了些，但眼神里卻沒什麼懼怕。
夫君說過遇到大數就要列算式————
她這般想著，重新鋪開一張空白紙，拿起毛筆，歪歪扭扭開始認真寫畫起來。
她先寫下五個數字，30、35、40、45、50。然後按照曹安教的，先將它們逐一相加。得到結果200後，又開始重複相加。
「這是什麼啊？」小青完全看不懂，只覺得那些符號跳來跳去。
張嫣卻看得分明，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她不認得這些符號，可卻發現了某些規律，這絕非一個不識數的村婦能憑空編造的步驟！
林繡娘咬著下唇，加夠十次後，才得到了2000這個數。
她抬起頭，不太自信地小聲道：「是————是兩千文嗎？」
張嫣聞聲迅速心算驗證，人均日餉四十文，五人即二百文，十日正是兩千文O
完全正確！
這一次，她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涼意從脊背升起。
錯不了！這不是胡鬧，這是一套她不知道的陌生且蘊含某種規律的新計算體系！
她先前所有的憐憫，在這一刻被眼前這個羞澀的女子，以及她筆下那些古怪符號擊得粉碎。
張嫣深吸一口氣，掩在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看向林繡娘的目光徹底變了，那裡面再無半分輕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
甚至是一絲難以察覺的————駭然。
她忽然無比清晰地意識到，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那位曹百戶教的，很可能是一種————她聞所未聞的新算學。
讓她更加細思極恐的是，這位曹夫人才學了三日，而能掌握並傳授這等學問的曹安————又會是何等恐怖？
念頭至此，張嫣頓感有些口乾舌燥。
「夫人果然厲害，不知曹百戶可曾提過，此法喚作何名？源自何處？」
聽到自家小姐這麼問，小丫鬟也張大嘴巴，明白這位可憐的曹夫人又答對了。
難道那位曹百戶真的是才子？
她驀的回頭，眸光好似穿透牆壁，直直投向那某位年輕將官所在訓練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