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金色詞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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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6章 ,金色詞條?

  只是在備御張景瑞看來,曹安和陳天勇一樣,都缺乏「勾結」和「縱敵」這兩點的證據。

  他希望曹安能贏,可作為備御他自不可能直接偏袒。

  陳天行冷哼一聲,開口道:「曹安,任你巧舌如簧,也難以掩蓋疑點。葉赫部為何偏偏找你?又為何在你即將落敗時出現?上官被殺,你近在咫尺卻毫髮無傷?

  這些......豈是一句被利用就能搪塞過去的?陳總旗所呈證言,皆有名有姓,畫押為憑!」

  說到這裡,他轉向張景瑞,拱手道:「大人,此案人證雖非直接目睹勾結,但諸多疑點指向曹安。且其與葉赫部關係暖昧致使上官殞命,堡險遭破,乃是不爭事實。依卑職之見,當從嚴懲處,以肅軍紀,慰藉忠魂!」

  曹安聞言,看向陳天行目光愈冷,他與這位副千戶只是初次見面,可對方便這麼咬著他不放,果然是鳥為食亡啊!

  「副千戶大人,您口中所謂證言無非是幾個別有用心之人提供,可敢讓他們與鐵砂堡眾人對質?」

  曹安明白自己雖有功,但「通敵嫌疑」就像一把懸頂之劍,在缺乏反證的情況下,極易被坐實。

  張景瑞眉頭微蹙,顯然也在權衡。

  他欣賞曹安的勇武,可陳行武之死必須給陳家一個交待,這些......讓他不得不慎重。

  曹安察覺到這位備御大人眼中的遲疑,一顆心逐漸沉了下去。

  「父親大人,各位叔伯,嫣兒冒昧,可否容我一言?」

  突然,一道清越如冰泉的女聲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便見月白裙衣的清凌少女,不知何時從座位站起了身。

  她眉目間自帶一股書卷清氣,雙眸顧盼間自有光華。

  此女不是別人,正是張景瑞的獨女—一—張嫣。

  張景瑞知女兒聰慧,可還是皺起了眉頭,「嫣兒,此乃公堂————容不得你一女兒家插嘴,靜心旁聽便是。」

  鎮撫使嚴法正看了眼少女,當即朝張景瑞拱手:「大人,小姐自幼博覽群書,說不得另有一番見解,何不聽她一言?」

  此話一出,其他旁聽的幾個百戶立刻出聲附和。

  「大人,我等皆是粗鄙武夫出身,行兵打仗還能插上幾句話,這斷案終究差了些。小姐既有想法,說出來也無妨是吧?」

  「沒錯,黑貓白貓抓到耗子就是好貓。」

  聽著幾個百戶你一言我一語,陳天行臉色微微陰沉,另外兩個陳派百戶也只能裝傻充愣。

  「嗯,那就給你說話的機會,要是胡說就罰一月不可出門。」張景瑞點頭,眼中滿是寵溺。

  月白少女盈盈一福,端的是落落大方。

  「謝父親,謝諸位叔伯!」張嫣盈盈一福,身姿端正如春庭新柳,她抬眸先掃過站在堂下的年輕將官,又看向跪在地上的陳天勇。

  「嫣兒旁聽至今,心中一直存著一個疑問。《大周兵律》一向以事實,主觀,關聯來定罪。

  這位陳旗官,你既一口咬定曹安通敵,敢問鐵砂堡可有失守?」

  陳天勇先是一愣,當即搖頭:「沒————沒有。」

  張嫣微微蹙眉,又問:「那可有糧餉被劫,軍械失竊?」

  陳天勇抬頭瞥了眼副千戶陳天行,吞咽一口唾液再次搖頭:「沒有!」

  說到這裡,在場眾人似乎也都反應了過來,竊竊私語聲漸起。

  張景瑞唇角微不可查翹了下,餘光看向臉色陰沉的副千戶陳天行。

  後者儘管沒有說話,可一雙手已不知不覺握緊。

  曹安則是抬頭目光看向那如同初春白雪的端莊少女。

  其他幾個百戶更是眼中閃亮。

  張嫣沒有理會眾人神色,又追問:「那堡中可有被擄走百姓家畜,或是遭了敵寇屠戮?」

  到了此刻,陳天行的聲音已然有些發緊,他自光閃爍的掃過全場。

  「也————也沒有。」

  張嫣微微側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譏誚:「那便奇怪了。既無失地之禍,又無餉械之損,更無百姓流離之苦。如此通敵,葉赫部又是為何?」

  此問一出,堂內眾人皆是面面相覷。

  「好像說的沒錯,會安堡和東洲堡沒見通敵,可都被攻破了,且都損失慘重。」

  「這麼說,反倒通敵的鐵砂堡損失最小?」

  聽著眾人的竊竊私語,副千戶陳天行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起身看向那月白少女。

  「張小姐此言未免有巧辯之嫌,鐵砂堡未出現重大損失,並不能代表此人與韃寇沒有關聯,誰能保證他將來不會做出危害朝廷之事?」

  見他開口,兩個陳家百戶立刻點頭。「沒錯,說不得這次是這位曹總旗與葉赫部韃寇商量好的,故意放過的鐵砂堡,博取咱們的信任。」

  聽到這話,眾人都是皺眉,看向端坐正中的備御張景瑞。

  曹安到了這時哪裡還看不明白,他一個小小總旗有沒有通敵根本不重要。

  不等張景瑞開口,月白少女蓮步輕移,眸光直面陳天行:「若按照副千戶所言,嫣兒還想問一句,陳百戶與葉赫部格格私相往來兩三載之久?是否更有通敵之嫌?可要查一下?」

  此話一出,整個公堂霎時落針可聞。

  查?

  怎麼查?

  陳家在所城的買賣涉及各行各業,哪怕在衛城都有一席之地,但這這麼大的攤子能查嗎?

  砰!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只見陳天行拍案而起,幾步走出公堂,一腳將跪在地上的陳天勇踹翻在地,怒罵道:「混蛋!僅憑几句閒言碎語就敢在備御大人面前胡言亂語?誰給你的膽子?

  」

  陳天勇被一腳踢懵了,但也很快反應過來:「是卑職聽信了下面人的讒言」

  這突如其來的轉折讓眾人皆是一陣無語,卻也只能看著堂堂副千戶暴打陳天勇。

  一連幾腳過後,陳天行才回到公堂,單膝跪地:「備御大人,是陳家管教無方,天行甘願領罰。」

  張景瑞眉頭緊鎖,卻是嘆了一口氣:「罷了!罷了!軍中誤會之事常有發生,只是委屈了曹總旗。」

  聽聞此言,陳天行餘光打量了一眼曹安,隨即收回:「大人放心,屬下定會為曹總旗備上一份厚禮以做補償。」

  「那便這樣吧!」張景瑞點頭,當即再次拍響驚堂木,「退堂!」

  隨著兵卒們的呼和聲,一場鬧劇落下帷幕,眾人皆是向張景瑞施禮後退去。

  那月白少女走出公堂,來到曹安身前盈盈一福,「多謝曹總旗上次相救之恩。」

  說罷,不等曹安回應,便帶著小丫鬟快步離去,衣袂觸碰間,只留下淡淡的書卷清香。

  可就是這麼不經意的觸碰,曹安卻是一愣,猛地回頭。

  但見那道月白倩影髮髻上方,悄然浮現出一金一紫兩個詞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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