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你在針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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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9章 ,你在針對我?

  「陳總旗,剛有兄弟在拐牆附近發現了攀爬的痕跡。」

  燈火通明的總旗營房內,炭盆燒得正旺。陳天勇外袍隨意搭在身上,腿上正坐著個頗有幾分風韻的半老徐娘。

  那婦人是附近屯子的寡婦,此刻正端著酒杯,嬌笑著往陳天勇嘴邊送。

  門外的聲音打擾了兩人的興致,這讓陳天勇頗為不悅。

  但他還分得清輕重緩急,當即推開那婦人扯了扯外袍出了房間。

  「看清楚了嗎?確定是新鮮痕跡?」陳天勇沉聲詢問,畢竟如今韃子大規模劫掠,在外邊未必有堡里安全,只要不傻都不會往外跑。

  「看得清楚就是新印,白天還沒有————」

  聽完兵卒的匯報,陳天勇在兵卒的帶領下,迅速來到堡牆東北角的拐彎處。

  火把光照下,果然看到夯土牆上有幾處明顯的鞋底蹬擦痕跡,位置都很刁鑽,若非特意檢查很難發現。

  往下看,牆根處有些許散落的碎泥,方向正對著約二十丈外那片低矮的營房區。

  而曹安的營房便處於這片區域的邊緣。

  陳天勇仔細查看那些痕跡,又抬頭望了望高聳的堡牆和曹安營房的方向,心頭不由生了疑。

  普通兵卒很難做到無聲無息的攀爬出堡,但對於經過專門訓練的夜不收卻是不難。

  難道是那曹安不安分,私自出堡?

  這個念頭一起,那是再也壓不下去,他與曹安並沒有無深仇大恨,可不知為何就是看他不順眼。尤其是在他斬殺白甲兵之後。

  念頭至此,陳天勇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激動。帶著幾個兵卒大步朝著曹安的營房走去。

  一路上,他心中盤算著,是直接撞門抓個現行,還是先敲開門查看虛實?

  但考慮到曹安勇悍,若狗急跳牆————自己反而危險。

  他下意識摸了摸刀柄,還是選擇了後者。

  片刻後,一行人來到曹安營房門外,只見門扉緊閉,裡面毫無聲息。

  陳天勇側耳傾聽片刻,抬手「咚咚咚」敲響了門板,聲音在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只是等了許久,門內並沒有回應。

  陳天勇眉頭皺得更緊,加重力道又敲了幾下:「曹安?開門!

  然而,依然一片寂靜,只有寒風掠過屋瓦的嗚咽。

  陳天勇的心跳得更快,懷疑如同野草般瘋長。

  這世間怎麼會沒人?

  那攀爬痕跡八成就是他的!

  他去了哪裡?

  一時間,無數念頭閃過,他幾乎要下令破門而入。

  吱呀!

  恰在這時,一聲輕響,房門被從裡面拉開了一條縫。

  一張睡眼惺忪且頭髮略亂的腦袋探了出來,不是曹安,又是何人?

  「陳總旗?你這大半夜不睡————?」

  陳天勇也愣住了。

  他在屋裡?還一副剛被吵醒的模樣?

  這————怎麼可能?那牆上的痕跡是怎麼回事?

  「哦?」陳天勇一邊順著門縫朝裡面瞄,一邊想著應對的說辭。

  只是屋內很暗,根本什麼都看不到。

  「咳咳————」陳天勇迅速調整表情,擠出一絲略顯生硬的笑容,「沒什麼大事,方才巡夜弟兄報告說這邊有些異響,我正好在附近,就過來看看。打擾曹總旗休息了。」

  曹安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是嗎?我沒聽到啊。許是風大,颳倒了什麼東西吧。這堡里如今人多雜亂,有些動靜也正常。」

  「許是吧。」陳天勇目光閃爍,「曹總箭傷未愈,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說罷,他便帶著人轉身離去。

  只是沒走兩步,身後的聲音卻是再次響起。

  「陳總旗,咱們之間應該沒什麼過節吧?為何我總覺得你在針對我?」

  曹安此話一出,陳天勇和他手下的兵卒都頓住了腳步。

  氣氛變得緊張起來,幾個兵卒不由縮了縮脖子,他們可以親眼見過這位如何將紅韃子一刀兩斷的。


  「怕是曹總旗多想了!」

  「是嗎?我這人比較記仇,但願是多想了。」

  陳天勇沒再接話,帶著神色緊張的兵卒快速離去。

  曹安看著他帶人走遠的背影,惺忪的睡眼瞬間變得清明寒冷。

  他輕輕合上了房門,林繡娘點燃了油燈從布簾後悄步走出,臉色微微發白,低聲道:「安哥,你的傷......」

  燈火下,曹安仍穿著夜不收的布甲,只是右肩處隱隱有血滲出。鷹嘴嶺強行突圍,又匆忙趕回,傷口果然崩裂了。

  林繡娘連忙取出新的布帶,一臉的心疼:「我幫你重新包紮。」

  曹安點頭看了眼還在熟睡的母親馬氏,點了點頭,脫下輕便布甲在油燈邊坐了下來。

  他已經很隱晦地警告了陳天勇,如果這人還敢生事,那便不要怪他曹安下手無情了。

  於是,第二夜的後半段,便在一種微妙的平靜中過去。

  旭日東升時,堡牆上兵卒緊繃的神經隨著天色漸明而略微鬆弛。

  許多人兩夜都沒休息好,索性抱著兵器就靠在垛牆後打起了盹,個個心裡盼著援軍快至,盼著這提心弔膽的日子早點結束。

  然而,黎明時分,這份脆弱的平靜終究還是被打破了!

  「快放吊橋,韃子要來了!」

  隨著張盡義帶著幾個刺頭夜不收火急火燎奔回,一條爆炸的消息迅速在屯堡傳播。

  砰!

  吊橋落下,堡門開了一條縫,張盡義和刺頭小組狼狽的沖了進來。

  他們人人帶傷,滿臉煙塵與血污,神色是前所未有的驚恐。

  不久前,他們在山林里與敵方的前哨遭遇,一番搏殺之下這才僥倖逃回。

  進了屯堡,他沒有停留,徑直去百戶營房見了陳行武。

  「百戶大人!韃子————韃子主力來了!就在二十里外,正向鐵砂堡推進!人數————人數不下五百,他們還————還帶了鉤梯...

  」

  鉤梯?

  百戶營房內,陳行武肥胖的身軀猛地一顫,臉色「唰」地變得慘白如紙。

  同在大堂的陳天勇、劉漢、張盡忠三人也是倒吸一口涼氣。

  帶了鉤梯,這意味著對方不同於以往的襲擾或劫掠,而是要正面強攻,不死不休!

  「看清楚了嗎?」陳天勇的聲音也帶著顫抖,畢竟鐵砂堡這種小屯堡,真攻打起來並不會廢太大力氣。

  「千真萬確!」張盡義連忙補充,「我們抵近偵察,親眼看見他們隊伍後面拖著用樹木臨時趕製的鉤梯!」

  「怪不得他們藏起來,原來是準備去了。」陳行武一屁股蹲在凳子上,臉上那是再無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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