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針對《求月票》
暮色將沉時，張揚的身影出現在公寓樓下，瞬間刺破了記者群的沉寂。他背著雙肩包，步伐沒有絲毫閃躲，下頜線繃得平直，眼神里沒有半分慌亂，穿過圍堵的人群走向單元門——這副坦蕩模樣，與網絡上沸沸揚揚的「抄襲」罵聲形成刺眼反差，要知道，從大學學術論壇的激烈辯論到計程車司機的閒聊八卦，這場風波早已突破圈層，成了全民熱議的焦點。
「張揚同學！」最先衝上前的記者幾乎撞翻三腳架，攝像機的紅燈驟然亮起，十幾支話筒立刻遞到他鼻尖，提問的記者往前探著身子，眼裡滿是追問的急切，「關於你涉嫌抄襲的事情，現在全國都在討論，你有什麼話要辯解嗎？」
張揚沒有急著開口，只是抬手輕輕撥開擋在面前的話筒，指節泛著淡白，嘴角卻勾起一抹極淡的笑，那笑意沒達眼底，只帶著幾分冷靜的篤定，聲音透過嘈雜清晰傳出：「我沒有抄襲，這是我自始至終的態度，也是事實。」
話音剛落，人群後方的記者立刻擠上前來，話筒幾乎要碰到他的臉頰，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尖銳：「可王文閣先生公開稱，你抄襲了他多年前未發表的手稿！他還曬出了手稿照片，甚至有老編輯為他作證，對此你怎麼解釋？」
「解釋？我更想問王先生一個問題。」張揚微微前傾身體，目光掃過鏡頭時，瞳孔里閃過一絲銳利的光，原本平靜的語氣也多了幾分反問的鋒芒，「他那『多年前的手稿』，當年為什麼沒有出版？是因為質量不足以發表，還是說——是為了這次風波，連夜趕改出來的『舊稿』？」
這話讓現場瞬間安靜了半秒，有記者下意識互相遞了個眼神，攝像機的鏡頭晃了晃，顯然被這個反問打了個措手不及。不等騷動再起，張揚抬手拉開書包拉鏈，指尖捏著一個泛黃的牛皮紙信封遞到身前，信封右上角「中國郵政」的標誌和鮮紅的郵戳格外醒目。
他舉著信封轉向鏡頭時，指腹輕輕摩挲著郵戳邊緣，眼神里多了幾分鄭重：「這是我三個月前，特意用郵政掛號信寄給自己的信封，至今沒拆封，封緘處的火漆還完好無損。」
他頓了頓，讓郵戳上的日期清晰入鏡，「裡面裝的是《明朝那些事兒》第一卷和第二卷的完整手稿，每頁都有我的簽名和落筆日期。現在，我願意接受任何權威司法鑑定：如果王文閣先生的『舊稿』，能被證實是他聲稱的『多年前』所寫，而非近期偽造，那麼所有賠償我一力承擔，絕無二話。」
人群里立刻起了一陣騷動，有記者低頭快速在筆記本上記錄，還有人對著信封的郵戳反覆拍攝，剛才尖銳提問的記者張了張嘴，卻沒再立刻追問，顯然被這份「證據」絆住了思路。片刻後，才有記者穩住聲音問道：「所以張揚同學，你這是準備和王文閣先生對簿法庭嗎？」
「這是我今天回答的最後一個問題。」張揚收起信封時，指尖微微用力，將信封攥得更緊，神情徹底沉了下來，沒了之前的淡笑，只剩不容置疑的嚴肅，「我已經全權委託權謹律師事務所，對近期抹黑我的三家紙媒，以及王文閣先生本人，正式提起名譽權訴訟。」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記者，每個字都擲地有聲，「相信他們很快就會收到律師函和相關法律文件，法院立案雖需流程，但開庭通知不會遲到。最後我再重申一次：這場訴訟，我絕對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調解，我相信法律會給我一個公正的結果，也會還事實一個清白。」
說完，他不再回應任何追問，轉身快步走進單元樓，後背挺得筆直。身後的記者群卻徹底炸開了鍋，有人對著他的背影追問「是否有其他證據」，有人立刻拿出手機給編輯發信息，攝像機的快門聲和議論聲混在一起，直到單元門關上，才漸漸平復成一片嗡嗡的騷動。
單元門關上的瞬間，張揚緊繃的脊背才微微鬆了些，指尖殘留著剛才攥緊信封的涼意，胸腔里的心跳卻仍像擂鼓般急促。他快步走到電梯口，指尖按亮樓層鍵時，才發現手心竟沁出了薄汗——方才在記者面前的坦蕩與銳利，不過是硬撐的底氣，此刻獨處，那股強壓下的緊張才慢慢涌了上來。
回到家，他先將書包隨手放在玄關，沒急著開燈，只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夜色走到沙發旁坐下。指尖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敲，他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重複了三次，才算把那股躁動的情緒壓下去。起身去廚房燒了壺熱水，從茶罐里捏出一撮龍井放進玻璃杯，沸水注入的瞬間，茶葉舒展翻滾，清香漫開，他盯著杯中浮沉的葉片，才算徹底定了神。
手機在這時震動了一下，是劉梅阿姨發來的簡訊，問他晚上要不要過來吃飯。張揚指尖懸在屏幕上，想了想還是撥通了電話，語氣儘量放得輕鬆：「阿姨，今晚就不去您那兒了，手頭有點稿子要趕，等忙完這陣我再過去蹭飯。」掛了電話，他將手機調成靜音，眼神漸漸變得堅定——光靠法律維權還不夠，必須儘快拿出新的作品，只有「維權」與「創作」雙管齊下，才能徹底打破那些抹黑的聲音，守住自己的名譽。
喝完杯中的茶，張揚起身走到書桌前。書桌上鋪著半張未寫完的宣紙，硯台里的墨還帶著餘溫。他想起這段時間練的「永字八法」，從最初的生澀到如今能熟練掌控每一筆的起收，指尖似乎都沾了些筆墨的靈氣。從書架上抽出那本翻得有些舊的《顏真卿楷書字帖》，指尖拂過封面上「顏勤禮碑」幾個字，他輕輕將字帖攤開，拿起兼毫筆，在硯台里蘸了蘸墨，手腕懸起，筆尖落在宣紙上。
「側、勒、努、趯……」他默念著「永字八法」的要領，筆下的橫畫如勒馬韁繩，豎畫似弓弩蓄力，顏體特有的雄渾與厚重，隨著筆墨在紙上緩緩鋪展。墨香與茶香交織，一個小時的時間悄然流逝，宣紙上已經寫滿了工整的楷書，每一筆都透著認真。放下筆時，他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手腕，看著紙上那些帶著筋骨的字跡，心裡竟生出幾分踏實——他一直希望能寫出「顏筋柳骨」的境界，此刻這份堅持，倒像是在給自己的內心打氣。
收拾好筆墨，張揚打開電腦。屏幕亮起的瞬間，他指尖在鍵盤上頓了頓，隨後敲下「大國崛起」四個字作為文檔標題。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房間裡只有鍵盤敲擊的清脆聲響，一行行文字從指尖流淌而出，關於歷史的脈絡、文明的碰撞，在他的筆下漸漸清晰。他知道，這個夜晚會很長，但只要筆不停、鍵盤不歇，那些質疑的聲音終會被作品的力量驅散。
第二天張揚接著請假，班主任老李倒是通情達理的，抄襲風波在學校鬧得也是沸沸揚揚，老李安慰了張揚兩句，表示學校是他堅強的後盾。張揚早起晨跑後回來繼續寫《大國崛起》，爭取這段時間將第一部完稿，央視那邊也要開會討論，研製紀錄片本來就是繁瑣的過程。
文藝出版社那邊也啟動了對三家報紙的『圍剿』和對輿論的『反擊』。先是張社長親自撰寫的社論將王文閣是文學圈子中『混子』的身份揭露，說王文閣在文學中毫無建樹，更沒有『成名作』，只是靠著文老爺子的餘威在上躥下跳、作威作福。還在文中寫明文老爺子遭受其弟子的矇騙，現在開始針對天才作家等等。
張揚在看到張社長寫的社論後，沒想到張叔叔的攻擊力還是很強的。看到《京城早報》上權謹律師事務所將律師函完完全全的公布在報紙上，還明確要求三家報紙道歉，這個操作是張揚沒有想到的，但很快張揚接到了權謹律師事務所郭律師打來的電話。
郭律說道：「張揚，法院開庭的日期已經確定下來了，就在下個月的三號。」
張揚說道：「好呀，我相信郭律，所有的事情都全權委託給你，我也在採訪中表明不接受任何調解。」
郭律說道：「好。」
撂下電話後張揚發現腦海中的半透明面板出現了更新。
【任務一】：作為新時代高中生需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現要求培養一項個人愛好。
【任務獎勵】：琴棋書畫技能（四選一解鎖）【已完成】
【任務二】：作為新時代高中生需保持自律生活，需堅持每日早起晨跑、晚上早睡，規律作息滿三十天。
【任務獎勵】：身高增加五厘米。
打開自己的面板。
職業系統：學生。
姓名：張揚。
年齡：15（高一）
職業：學生
技能：高中生學習技能（lv2）寫作（lv3）書法【楷書】（lv1）
沒想到書法真的入門了，張揚選擇了書法為任務獎勵。
面板變成了：
技能：高中生學習技能（lv2）寫作（lv3）書法【楷書】（lv5）
……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在王文閣家的餐桌上投下一道斜影。桌上的小米粥還冒著熱氣，醬菜擺得整整齊齊，可王文閣捏著報紙的手指卻越攥越緊，指節泛白，報紙邊緣被揉得發皺。頭版上，文藝出版社社長的名字格外刺眼，文中那句「支持原創，反對無證據指控」，像根針似的扎進他眼裡——一向不喜歡輿論風波的張社長，今天竟公開站在了張揚那邊。
「砰！」他把報紙摔在桌上，粥碗都震得晃了晃，「這老東西，為了掙錢臉都不要了，這個張聞博平時最討厭搞輿論風波，沒想到今天自己還親自下場了！」
坐在對面的兒子王傑放下筷子，臉上帶著幾分不安：「爸，看來張揚那小子背後有人撐著，連出版社都幫他說話。」
王文閣斜睨了兒子一眼，端起粥碗抿了一口，卻沒嘗出半點滋味，重重把碗墩在桌上：「他人多？你老子我在這圈子混了三十年，還會怕一個毛頭小子？」他說著摸出手機，指尖在通訊錄里飛快滑動，語氣里滿是不屑，「他有人，我就沒人了？今天就讓他知道，寫作圈子不是他隨便闖進來就能玩轉的。」
電話一通，他立刻換上熟稔的語氣，對著聽筒連說帶勸，從報社的編輯到電視台的老朋友，挨個打了個遍。掛了電話時，他臉上總算露出點得意的笑，仿佛已經看到張揚被輿論淹沒的模樣。
果然，不過大半天的功夫，風向就變了。報紙上登出「資深作家談原創保護」的文章，字裡行間都在暗指張揚「年輕氣盛，恐有借鑑之嫌」；本地電視台的文化欄目里，幾個王文閣的老熟人對著鏡頭侃侃而談，話里話外都在幫他站台；就連網上的評論區，也突然冒出來一批人，跟著指責張揚「不懂規矩」。王文閣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裡幫自己說話的朋友，端著茶杯的手都在晃，嘴角快咧到耳根。
可這份得意沒持續多久，中午飯還沒上桌，門鈴就響了。王傑去開門，接過一個厚厚的信封，看清上面「律師函」三個字時，臉色瞬間變了，慌慌張張地遞給王文閣：「爸，是……是律師函！」
王文閣接過信封，拆開掃了幾眼，隨手扔在茶几上，嗤笑一聲：「這破玩意兒，嚇唬誰呢？無非是走個過場，沒什麼用。」話雖這麼說，他卻沒再看一眼那封律師函，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眼神里多了幾分不自然。
沒過兩個小時，法院的開庭通知竟真的寄到了家裡。王傑拿著通知，聲音都有些發顫：「爸，這小子是來真的！他真把您告了！」
王文閣接過通知，看著上面鮮紅的法院印章，臉色一寸寸沉了下來，方才的鎮定蕩然無存。他盯著通知看了半天，突然把紙揉成一團，狠狠摔在地上，眼底閃過一絲狠厲：「不用怕！不就是個小孩兒嘛，跟我玩法律？」他喘了口氣，聲音壓低了些，帶著幾分陰惻，「既然玩文的不行，那就來武的吧，我就不信治不了他！」
王傑站在一旁，看著父親陰沉的臉，心裡卻莫名發慌，總覺得這事好像要朝著失控的方向走了。
「張揚同學！」最先衝上前的記者幾乎撞翻三腳架，攝像機的紅燈驟然亮起，十幾支話筒立刻遞到他鼻尖，提問的記者往前探著身子，眼裡滿是追問的急切，「關於你涉嫌抄襲的事情，現在全國都在討論，你有什麼話要辯解嗎？」
張揚沒有急著開口，只是抬手輕輕撥開擋在面前的話筒，指節泛著淡白，嘴角卻勾起一抹極淡的笑，那笑意沒達眼底，只帶著幾分冷靜的篤定，聲音透過嘈雜清晰傳出：「我沒有抄襲，這是我自始至終的態度，也是事實。」
話音剛落，人群後方的記者立刻擠上前來，話筒幾乎要碰到他的臉頰，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尖銳：「可王文閣先生公開稱，你抄襲了他多年前未發表的手稿！他還曬出了手稿照片，甚至有老編輯為他作證，對此你怎麼解釋？」
「解釋？我更想問王先生一個問題。」張揚微微前傾身體，目光掃過鏡頭時，瞳孔里閃過一絲銳利的光，原本平靜的語氣也多了幾分反問的鋒芒，「他那『多年前的手稿』，當年為什麼沒有出版？是因為質量不足以發表，還是說——是為了這次風波，連夜趕改出來的『舊稿』？」
這話讓現場瞬間安靜了半秒，有記者下意識互相遞了個眼神，攝像機的鏡頭晃了晃，顯然被這個反問打了個措手不及。不等騷動再起，張揚抬手拉開書包拉鏈，指尖捏著一個泛黃的牛皮紙信封遞到身前，信封右上角「中國郵政」的標誌和鮮紅的郵戳格外醒目。
他舉著信封轉向鏡頭時，指腹輕輕摩挲著郵戳邊緣，眼神里多了幾分鄭重：「這是我三個月前，特意用郵政掛號信寄給自己的信封，至今沒拆封，封緘處的火漆還完好無損。」
他頓了頓，讓郵戳上的日期清晰入鏡，「裡面裝的是《明朝那些事兒》第一卷和第二卷的完整手稿，每頁都有我的簽名和落筆日期。現在，我願意接受任何權威司法鑑定：如果王文閣先生的『舊稿』，能被證實是他聲稱的『多年前』所寫，而非近期偽造，那麼所有賠償我一力承擔，絕無二話。」
人群里立刻起了一陣騷動，有記者低頭快速在筆記本上記錄，還有人對著信封的郵戳反覆拍攝，剛才尖銳提問的記者張了張嘴，卻沒再立刻追問，顯然被這份「證據」絆住了思路。片刻後，才有記者穩住聲音問道：「所以張揚同學，你這是準備和王文閣先生對簿法庭嗎？」
「這是我今天回答的最後一個問題。」張揚收起信封時，指尖微微用力，將信封攥得更緊，神情徹底沉了下來，沒了之前的淡笑，只剩不容置疑的嚴肅，「我已經全權委託權謹律師事務所，對近期抹黑我的三家紙媒，以及王文閣先生本人，正式提起名譽權訴訟。」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記者，每個字都擲地有聲，「相信他們很快就會收到律師函和相關法律文件，法院立案雖需流程，但開庭通知不會遲到。最後我再重申一次：這場訴訟，我絕對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調解，我相信法律會給我一個公正的結果，也會還事實一個清白。」
說完，他不再回應任何追問，轉身快步走進單元樓，後背挺得筆直。身後的記者群卻徹底炸開了鍋，有人對著他的背影追問「是否有其他證據」，有人立刻拿出手機給編輯發信息，攝像機的快門聲和議論聲混在一起，直到單元門關上，才漸漸平復成一片嗡嗡的騷動。
單元門關上的瞬間，張揚緊繃的脊背才微微鬆了些，指尖殘留著剛才攥緊信封的涼意，胸腔里的心跳卻仍像擂鼓般急促。他快步走到電梯口，指尖按亮樓層鍵時，才發現手心竟沁出了薄汗——方才在記者面前的坦蕩與銳利，不過是硬撐的底氣，此刻獨處，那股強壓下的緊張才慢慢涌了上來。
回到家，他先將書包隨手放在玄關，沒急著開燈，只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夜色走到沙發旁坐下。指尖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敲，他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重複了三次，才算把那股躁動的情緒壓下去。起身去廚房燒了壺熱水，從茶罐里捏出一撮龍井放進玻璃杯，沸水注入的瞬間，茶葉舒展翻滾，清香漫開，他盯著杯中浮沉的葉片，才算徹底定了神。
手機在這時震動了一下，是劉梅阿姨發來的簡訊，問他晚上要不要過來吃飯。張揚指尖懸在屏幕上，想了想還是撥通了電話，語氣儘量放得輕鬆：「阿姨，今晚就不去您那兒了，手頭有點稿子要趕，等忙完這陣我再過去蹭飯。」掛了電話，他將手機調成靜音，眼神漸漸變得堅定——光靠法律維權還不夠，必須儘快拿出新的作品，只有「維權」與「創作」雙管齊下，才能徹底打破那些抹黑的聲音，守住自己的名譽。
喝完杯中的茶，張揚起身走到書桌前。書桌上鋪著半張未寫完的宣紙，硯台里的墨還帶著餘溫。他想起這段時間練的「永字八法」，從最初的生澀到如今能熟練掌控每一筆的起收，指尖似乎都沾了些筆墨的靈氣。從書架上抽出那本翻得有些舊的《顏真卿楷書字帖》，指尖拂過封面上「顏勤禮碑」幾個字，他輕輕將字帖攤開，拿起兼毫筆，在硯台里蘸了蘸墨，手腕懸起，筆尖落在宣紙上。
「側、勒、努、趯……」他默念著「永字八法」的要領，筆下的橫畫如勒馬韁繩，豎畫似弓弩蓄力，顏體特有的雄渾與厚重，隨著筆墨在紙上緩緩鋪展。墨香與茶香交織，一個小時的時間悄然流逝，宣紙上已經寫滿了工整的楷書，每一筆都透著認真。放下筆時，他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手腕，看著紙上那些帶著筋骨的字跡，心裡竟生出幾分踏實——他一直希望能寫出「顏筋柳骨」的境界，此刻這份堅持，倒像是在給自己的內心打氣。
收拾好筆墨，張揚打開電腦。屏幕亮起的瞬間，他指尖在鍵盤上頓了頓，隨後敲下「大國崛起」四個字作為文檔標題。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房間裡只有鍵盤敲擊的清脆聲響，一行行文字從指尖流淌而出，關於歷史的脈絡、文明的碰撞，在他的筆下漸漸清晰。他知道，這個夜晚會很長，但只要筆不停、鍵盤不歇，那些質疑的聲音終會被作品的力量驅散。
第二天張揚接著請假，班主任老李倒是通情達理的，抄襲風波在學校鬧得也是沸沸揚揚，老李安慰了張揚兩句，表示學校是他堅強的後盾。張揚早起晨跑後回來繼續寫《大國崛起》，爭取這段時間將第一部完稿，央視那邊也要開會討論，研製紀錄片本來就是繁瑣的過程。
文藝出版社那邊也啟動了對三家報紙的『圍剿』和對輿論的『反擊』。先是張社長親自撰寫的社論將王文閣是文學圈子中『混子』的身份揭露，說王文閣在文學中毫無建樹，更沒有『成名作』，只是靠著文老爺子的餘威在上躥下跳、作威作福。還在文中寫明文老爺子遭受其弟子的矇騙，現在開始針對天才作家等等。
張揚在看到張社長寫的社論後，沒想到張叔叔的攻擊力還是很強的。看到《京城早報》上權謹律師事務所將律師函完完全全的公布在報紙上，還明確要求三家報紙道歉，這個操作是張揚沒有想到的，但很快張揚接到了權謹律師事務所郭律師打來的電話。
郭律說道：「張揚，法院開庭的日期已經確定下來了，就在下個月的三號。」
張揚說道：「好呀，我相信郭律，所有的事情都全權委託給你，我也在採訪中表明不接受任何調解。」
郭律說道：「好。」
撂下電話後張揚發現腦海中的半透明面板出現了更新。
【任務一】：作為新時代高中生需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現要求培養一項個人愛好。
【任務獎勵】：琴棋書畫技能（四選一解鎖）【已完成】
【任務二】：作為新時代高中生需保持自律生活，需堅持每日早起晨跑、晚上早睡，規律作息滿三十天。
【任務獎勵】：身高增加五厘米。
打開自己的面板。
職業系統：學生。
姓名：張揚。
年齡：15（高一）
職業：學生
技能：高中生學習技能（lv2）寫作（lv3）書法【楷書】（lv1）
沒想到書法真的入門了，張揚選擇了書法為任務獎勵。
面板變成了：
技能：高中生學習技能（lv2）寫作（lv3）書法【楷書】（lv5）
……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在王文閣家的餐桌上投下一道斜影。桌上的小米粥還冒著熱氣，醬菜擺得整整齊齊，可王文閣捏著報紙的手指卻越攥越緊，指節泛白，報紙邊緣被揉得發皺。頭版上，文藝出版社社長的名字格外刺眼，文中那句「支持原創，反對無證據指控」，像根針似的扎進他眼裡——一向不喜歡輿論風波的張社長，今天竟公開站在了張揚那邊。
「砰！」他把報紙摔在桌上，粥碗都震得晃了晃，「這老東西，為了掙錢臉都不要了，這個張聞博平時最討厭搞輿論風波，沒想到今天自己還親自下場了！」
坐在對面的兒子王傑放下筷子，臉上帶著幾分不安：「爸，看來張揚那小子背後有人撐著，連出版社都幫他說話。」
王文閣斜睨了兒子一眼，端起粥碗抿了一口，卻沒嘗出半點滋味，重重把碗墩在桌上：「他人多？你老子我在這圈子混了三十年，還會怕一個毛頭小子？」他說著摸出手機，指尖在通訊錄里飛快滑動，語氣里滿是不屑，「他有人，我就沒人了？今天就讓他知道，寫作圈子不是他隨便闖進來就能玩轉的。」
電話一通，他立刻換上熟稔的語氣，對著聽筒連說帶勸，從報社的編輯到電視台的老朋友，挨個打了個遍。掛了電話時，他臉上總算露出點得意的笑，仿佛已經看到張揚被輿論淹沒的模樣。
果然，不過大半天的功夫，風向就變了。報紙上登出「資深作家談原創保護」的文章，字裡行間都在暗指張揚「年輕氣盛，恐有借鑑之嫌」；本地電視台的文化欄目里，幾個王文閣的老熟人對著鏡頭侃侃而談，話里話外都在幫他站台；就連網上的評論區，也突然冒出來一批人，跟著指責張揚「不懂規矩」。王文閣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裡幫自己說話的朋友，端著茶杯的手都在晃，嘴角快咧到耳根。
可這份得意沒持續多久，中午飯還沒上桌，門鈴就響了。王傑去開門，接過一個厚厚的信封，看清上面「律師函」三個字時，臉色瞬間變了，慌慌張張地遞給王文閣：「爸，是……是律師函！」
王文閣接過信封，拆開掃了幾眼，隨手扔在茶几上，嗤笑一聲：「這破玩意兒，嚇唬誰呢？無非是走個過場，沒什麼用。」話雖這麼說，他卻沒再看一眼那封律師函，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眼神里多了幾分不自然。
沒過兩個小時，法院的開庭通知竟真的寄到了家裡。王傑拿著通知，聲音都有些發顫：「爸，這小子是來真的！他真把您告了！」
王文閣接過通知，看著上面鮮紅的法院印章，臉色一寸寸沉了下來，方才的鎮定蕩然無存。他盯著通知看了半天，突然把紙揉成一團，狠狠摔在地上，眼底閃過一絲狠厲：「不用怕！不就是個小孩兒嘛，跟我玩法律？」他喘了口氣，聲音壓低了些，帶著幾分陰惻，「既然玩文的不行，那就來武的吧，我就不信治不了他！」
王傑站在一旁，看著父親陰沉的臉，心裡卻莫名發慌，總覺得這事好像要朝著失控的方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