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隔離
龍虎秘窟山巔，雲霧繚繞。
林溯盤坐在臨時設立的靜室中，呼吸悠長。
內境地中，三葉草輕輕搖曳，將氣血轉化為絲絲靈氣，滋養著道果樹那正在孕育的涅槃道果。
此時距離陰陽龍潭開啟，只剩不到十二個時辰。
「咚咚。」
敲門聲很輕，但節奏熟悉。林溯睜開眼，眸中灰金色一閃而逝。
「進來。」
門推開，洛無音端著兩個保溫食盒走進來。
她換了一身淺青色的訓練服，長發束成高馬尾，襯得清冷麵容多了幾分英氣。
「韓導師讓我送來的。」她將食盒放在桌上，「說是秘窟特製的營養餐，能快速補充消耗。」
林溯起身，聞到食盒中飄出的奇異香氣有藥草的清苦，也有某種異獸血肉的醇厚。
他打開食盒，看到裡面是琥珀色的湯汁和幾塊晶瑩如玉的肉塊。
「這規格不低。」林溯嘗了一口，湯汁入喉化作暖流散入四肢百骸，連氣血都微微震顫，「至少是二階異獸的主材。」
「各大學府和世家都有配額。」洛無音在對面坐下，也打開自己的食盒。
兩人安靜用餐片刻。
林溯能感覺到，洛無音體內《素心經》的氣息更加圓融了。
墳冢的經歷，讓她的引力操控能力又有精進，那種與生俱來的天賦正逐漸覺醒為真正的力量。
「你的『暗星』，怎麼樣了？」林溯問。
洛無音點頭：「雖然再墳冢內被星石砸中，但是好在當時有你的配合沒有受到太多的損失，不需要機械師修復也沒關係。」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林溯：「聽說龍潭規則特殊，機甲可能無法完全展開。
導師們推測，即便迷窟規則發生變化，但那裡應該還是更接近古武。」
林溯若有所思。
陰陽龍潭按照秘窟記載，是龍虎山祖師當年截取陰陽二氣、引地脈龍魂所化的靈氣聖地。
每年開啟一次，以往每次只允許三十六人進入，分為「陰潭」與「陽潭」兩個區域。
只是這次秘窟規則發生變化才可進入如此多人。
據說，在龍潭深處熬煉肉身、感悟陰陽，有機率覺醒「龍虎真形」，只是這都是記載中的，自從星海時代開啟已經沒有出現過了。
即便如此，但據說這次龍潭將會出現濃郁的靈能結晶，就註定不會平靜。
「林溯。」洛無音忽然開口。
「嗯？」
「在遺冢里，你看到那個女子時……」她聲音很輕，「有沒有覺得，她和我長得很像？」
林溯動作一頓。
星棺中的女子，面容與洛無音至少有七分相似，只是氣質更加古老蒼涼，仿佛曆經萬古歲月。
那種相似絕非巧合，更何況女子還贈予了《星樞籙》，並點出截香承果。
「有。」林溯沒有隱瞞，「很像。但她給我的感覺……很遙遠。」
「崔家三叔公上次來，說我母親當年是『在盡遠天發現的遺孤』。」洛無音垂下眼睫，「被崔家收養前，沒有任何身份記錄。聯盟資料庫里也查不到。」
「你懷疑……」
「我不知道。」洛無音搖搖頭。
就在兩人聊天時。
此時處在盡遠天星域，某間布有隔音結界的靜室。
岳宗巒負手而立，面前懸浮著一面水鏡。鏡中映出的是遠在地月的王武。
「那枚『核心』，消化得如何？」岳宗巒問。
水鏡中的王武氣色紅潤，周身隱約有虛影盤旋，那是內境地將要出現的徵兆。
他吸收了林溯贈予的新生道果雛形，成功打破基因桎梏，正式踏入古武的道路。
「前所未有。」王武聲音中帶著感慨，「這『核心』蘊含的規則……與古武甚至對靈能都有著完美契合。
我現在才知道，林溯的路真的可行。」
岳宗巒點頭繼續道，「曾有古老札禮中隱晦提及的，上古鍊氣士的正統傳承。
只是在靈能機甲成為主流後，這條路的記載幾乎斷絕。」
「聯盟高層知道嗎？」
「部分人知道。」岳宗巒神色凝重，「這也是分歧所在。科學院激進派認為，應該全面解析林溯的道路。保守派則主張觀察保護，讓傳承自然延續。」
「那你的立場？」
「我的立場很簡單。」岳宗巒看向水鏡，「千年庇護期還剩不到兩百年。克羅諾斯帝國的『暗影艦隊』已經在邊境試探。
人類需要突破六階的鑰匙，而林溯的體系，可能是鑰匙之一。」
他頓了頓：「但鑰匙不能強行鍛造，科學院那幫人想走捷徑，只會毀掉這棵幼苗。」
「所以你打算等林溯進入武大就讓他前往碎星環嗎？」
「對。在那裡，他們就不敢用強。」岳宗巒笑了笑，「而且，林溯的實力進步很快，沒必要按部就班。」
「溫室里長不出參天大樹。」岳宗巒眼神深邃，「剛剛，老李給我發了一個消息，我要馬上回去一趟了。」
水鏡中，王武沉默片刻。
「秦峰那邊有消息嗎？」
「他成功突破到三階了。」岳宗巒手指輕點，水鏡畫面切換，顯現出一片星空戰場，「在『破碎星環』區域，率隊擊潰了一艘帝國偵察艦。」
同時龍虎秘窟之外，原本聚集的各大學府導師、世家，在天樞武大老院長李天罡親自下達的「一級戒嚴令」下，於三小時內被全部清場，轉移至蓉城市區指定酒店。
整座龍虎山被無形的律令覆蓋，雲霧翻湧間，山體輪廓在常人眼中逐漸模糊、淡化，仿佛從現實中被暫時抹去。
這是天師府啟動了最高規格管控。
深夜，子時。
秘窟入口處的空間忽然泛起漣漪，如同被石子擊破的水面。
一道身影從中踏出，周身還殘留著跨越星海的淡藍色能量餘暉那是「星辰渡」超遠程傳送特有的時空折光。
岳宗巒回來了。
他一身簡樸的灰色武袍，但眉宇間帶著難以掩飾的疲色，眼底深處藏著屬於盡遠天戰場的肅殺。
肩頭，一道新添的、尚未完全癒合的規則性傷痕隱隱透出暗紅光澤，那是被帝國靈修的「湮滅法則」所傷，尋常治療手段難以奏效。
「老李。」岳宗巒朝早已等候在入口處的李天罡微微頷首。
對方見狀白眉微蹙：「盡遠天形勢如何？」
「帝國三個『靈修軍團』壓境，藉口『邊境摩擦』，實則逼我們交出上次選拔賽那個秘境的核心。」
岳宗巒聲音低沉，「他們不知從何處得到情報，認定祖星近期覺醒的古武秘境中，藏有靈氣的秘密。」
李天罡眼中精光一閃：「…哼，他們倒是敢想。星盟公約尚在，六境以上不得在庇護文明疆域內直接出手，這是鐵律。」
「鐵律也有被鑽空子的時候。」岳宗巒搖頭，「帝國最近在盡遠天頻繁使用『規則污染』手段，製造小範圍的『法則真空區』。
如今已經導致十七支開拓隊失聯，三支確認覆滅。」
氣氛凝重。
盡遠天星域是人類聯盟獲取高階靈能核心和星空巨獸材料的主要來源地，若被帝國完全封鎖，聯盟的機甲師體系將面臨資源枯竭。
更可怕的是，這可能是帝國全面撕毀星盟公約、提前對人類文明動手的前兆。
「議會那邊吵翻天了。」李天罡嘆道，「主戰派要求增兵盡遠天，不惜與帝國正面衝突。
主和派則主張談判，甚至有人提議有限度共享秘境研究成果，以換取喘息之機。」
「所以，當你給我發了那條消息後我便趕忙從前線回來了。」岳宗巒看向秘窟深方向。
「不僅於此。」李天罡轉身，引岳宗巒向秘窟行去，「十幾位律令出面共同決議，由你全權負責此次龍虎秘窟的深入調查。
除了那進入龍潭的小傢伙，其餘閒雜人等已全部清退。另外——」
他頓了頓：「你帶來的那支『古文化研究隊』，已在那邊待命。
每人識海都被種下了『緘默律令』，離開秘窟後關於此處的一切記憶都將被封印。」
岳宗巒點頭：「都是可信之人，來自天師府、考古院和曾經的武學院，對古武有深入研究。
尤其是天師府那位張老，年輕時曾接觸過龍虎山殘存的古籍。」
兩人腳步極快，轉眼已至秘窟山腰。
「林溯那孩子，情況如何？」岳宗巒問。
「根基之穩固，生平僅見。」李天罡眼中露出讚賞，「第一次就踏上了登龍階九百一十一階，歷史排名第八十。
神意崖悟出未知的意境，只手震殺陳玄胤。也就星寰遺冢可能沒有獲得什麼東西」
他將林溯在遺冢中的遭遇簡要說了一遍，尤其提到從墳冢出來的那些人說的神秘女子。
岳宗巒聽完，沉默良久。
「星棺女子……容貌與洛無音相似？」他喃喃道。
...
與此同時，秘窟另一側，地月世家聚集區。
陳家的臨時駐地氣氛壓抑。
陳玄胤被廢的消息已經傳回地月本家，族老震怒。
但更讓他們心煩的是李天罡校長這次秘窟的關注。
這意味著，明面上的報復已經不可能。
「陰陽龍潭，看來是沒有機會了。」
說話的是陳玄胤的堂兄，陳玄冥。他年長三歲，已是二階共鳴境巔峰，駕駛的是陳家傳承機甲，在至高武大二年級排名前二十。
「地月新生試煉也許是個機會，屆時試煉所在地，疆域律令的監控會減弱。」陳玄冥手指敲擊著桌面，「只要做得乾淨……」
「岳宗巒不是傻子。」對面坐著蘇家西嶺支的蘇明軒蘇明傑的兄長，同樣就讀至高武大，「林溯現在是『薪火計劃』的種子，他若在龍潭出事，聯盟必然徹查。」
「那就讓他『合理』地出事。」
一位族老的聲音傳出，顯然對方已經想好了辦法。
林溯盤坐在臨時設立的靜室中，呼吸悠長。
內境地中，三葉草輕輕搖曳，將氣血轉化為絲絲靈氣，滋養著道果樹那正在孕育的涅槃道果。
此時距離陰陽龍潭開啟，只剩不到十二個時辰。
「咚咚。」
敲門聲很輕，但節奏熟悉。林溯睜開眼，眸中灰金色一閃而逝。
「進來。」
門推開，洛無音端著兩個保溫食盒走進來。
她換了一身淺青色的訓練服，長發束成高馬尾，襯得清冷麵容多了幾分英氣。
「韓導師讓我送來的。」她將食盒放在桌上，「說是秘窟特製的營養餐，能快速補充消耗。」
林溯起身，聞到食盒中飄出的奇異香氣有藥草的清苦，也有某種異獸血肉的醇厚。
他打開食盒，看到裡面是琥珀色的湯汁和幾塊晶瑩如玉的肉塊。
「這規格不低。」林溯嘗了一口，湯汁入喉化作暖流散入四肢百骸，連氣血都微微震顫，「至少是二階異獸的主材。」
「各大學府和世家都有配額。」洛無音在對面坐下，也打開自己的食盒。
兩人安靜用餐片刻。
林溯能感覺到，洛無音體內《素心經》的氣息更加圓融了。
墳冢的經歷，讓她的引力操控能力又有精進，那種與生俱來的天賦正逐漸覺醒為真正的力量。
「你的『暗星』，怎麼樣了？」林溯問。
洛無音點頭：「雖然再墳冢內被星石砸中，但是好在當時有你的配合沒有受到太多的損失，不需要機械師修復也沒關係。」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林溯：「聽說龍潭規則特殊，機甲可能無法完全展開。
導師們推測，即便迷窟規則發生變化，但那裡應該還是更接近古武。」
林溯若有所思。
陰陽龍潭按照秘窟記載，是龍虎山祖師當年截取陰陽二氣、引地脈龍魂所化的靈氣聖地。
每年開啟一次，以往每次只允許三十六人進入，分為「陰潭」與「陽潭」兩個區域。
只是這次秘窟規則發生變化才可進入如此多人。
據說，在龍潭深處熬煉肉身、感悟陰陽，有機率覺醒「龍虎真形」，只是這都是記載中的，自從星海時代開啟已經沒有出現過了。
即便如此，但據說這次龍潭將會出現濃郁的靈能結晶，就註定不會平靜。
「林溯。」洛無音忽然開口。
「嗯？」
「在遺冢里，你看到那個女子時……」她聲音很輕，「有沒有覺得，她和我長得很像？」
林溯動作一頓。
星棺中的女子，面容與洛無音至少有七分相似，只是氣質更加古老蒼涼，仿佛曆經萬古歲月。
那種相似絕非巧合，更何況女子還贈予了《星樞籙》，並點出截香承果。
「有。」林溯沒有隱瞞，「很像。但她給我的感覺……很遙遠。」
「崔家三叔公上次來，說我母親當年是『在盡遠天發現的遺孤』。」洛無音垂下眼睫，「被崔家收養前，沒有任何身份記錄。聯盟資料庫里也查不到。」
「你懷疑……」
「我不知道。」洛無音搖搖頭。
就在兩人聊天時。
此時處在盡遠天星域，某間布有隔音結界的靜室。
岳宗巒負手而立，面前懸浮著一面水鏡。鏡中映出的是遠在地月的王武。
「那枚『核心』，消化得如何？」岳宗巒問。
水鏡中的王武氣色紅潤，周身隱約有虛影盤旋，那是內境地將要出現的徵兆。
他吸收了林溯贈予的新生道果雛形，成功打破基因桎梏，正式踏入古武的道路。
「前所未有。」王武聲音中帶著感慨，「這『核心』蘊含的規則……與古武甚至對靈能都有著完美契合。
我現在才知道，林溯的路真的可行。」
岳宗巒點頭繼續道，「曾有古老札禮中隱晦提及的，上古鍊氣士的正統傳承。
只是在靈能機甲成為主流後，這條路的記載幾乎斷絕。」
「聯盟高層知道嗎？」
「部分人知道。」岳宗巒神色凝重，「這也是分歧所在。科學院激進派認為，應該全面解析林溯的道路。保守派則主張觀察保護，讓傳承自然延續。」
「那你的立場？」
「我的立場很簡單。」岳宗巒看向水鏡，「千年庇護期還剩不到兩百年。克羅諾斯帝國的『暗影艦隊』已經在邊境試探。
人類需要突破六階的鑰匙，而林溯的體系，可能是鑰匙之一。」
他頓了頓：「但鑰匙不能強行鍛造，科學院那幫人想走捷徑，只會毀掉這棵幼苗。」
「所以你打算等林溯進入武大就讓他前往碎星環嗎？」
「對。在那裡，他們就不敢用強。」岳宗巒笑了笑，「而且，林溯的實力進步很快，沒必要按部就班。」
「溫室里長不出參天大樹。」岳宗巒眼神深邃，「剛剛，老李給我發了一個消息，我要馬上回去一趟了。」
水鏡中，王武沉默片刻。
「秦峰那邊有消息嗎？」
「他成功突破到三階了。」岳宗巒手指輕點，水鏡畫面切換，顯現出一片星空戰場，「在『破碎星環』區域，率隊擊潰了一艘帝國偵察艦。」
同時龍虎秘窟之外，原本聚集的各大學府導師、世家，在天樞武大老院長李天罡親自下達的「一級戒嚴令」下，於三小時內被全部清場，轉移至蓉城市區指定酒店。
整座龍虎山被無形的律令覆蓋，雲霧翻湧間，山體輪廓在常人眼中逐漸模糊、淡化，仿佛從現實中被暫時抹去。
這是天師府啟動了最高規格管控。
深夜，子時。
秘窟入口處的空間忽然泛起漣漪，如同被石子擊破的水面。
一道身影從中踏出，周身還殘留著跨越星海的淡藍色能量餘暉那是「星辰渡」超遠程傳送特有的時空折光。
岳宗巒回來了。
他一身簡樸的灰色武袍，但眉宇間帶著難以掩飾的疲色，眼底深處藏著屬於盡遠天戰場的肅殺。
肩頭，一道新添的、尚未完全癒合的規則性傷痕隱隱透出暗紅光澤，那是被帝國靈修的「湮滅法則」所傷，尋常治療手段難以奏效。
「老李。」岳宗巒朝早已等候在入口處的李天罡微微頷首。
對方見狀白眉微蹙：「盡遠天形勢如何？」
「帝國三個『靈修軍團』壓境，藉口『邊境摩擦』，實則逼我們交出上次選拔賽那個秘境的核心。」
岳宗巒聲音低沉，「他們不知從何處得到情報，認定祖星近期覺醒的古武秘境中，藏有靈氣的秘密。」
李天罡眼中精光一閃：「…哼，他們倒是敢想。星盟公約尚在，六境以上不得在庇護文明疆域內直接出手，這是鐵律。」
「鐵律也有被鑽空子的時候。」岳宗巒搖頭，「帝國最近在盡遠天頻繁使用『規則污染』手段，製造小範圍的『法則真空區』。
如今已經導致十七支開拓隊失聯，三支確認覆滅。」
氣氛凝重。
盡遠天星域是人類聯盟獲取高階靈能核心和星空巨獸材料的主要來源地，若被帝國完全封鎖，聯盟的機甲師體系將面臨資源枯竭。
更可怕的是，這可能是帝國全面撕毀星盟公約、提前對人類文明動手的前兆。
「議會那邊吵翻天了。」李天罡嘆道，「主戰派要求增兵盡遠天，不惜與帝國正面衝突。
主和派則主張談判，甚至有人提議有限度共享秘境研究成果，以換取喘息之機。」
「所以，當你給我發了那條消息後我便趕忙從前線回來了。」岳宗巒看向秘窟深方向。
「不僅於此。」李天罡轉身，引岳宗巒向秘窟行去，「十幾位律令出面共同決議，由你全權負責此次龍虎秘窟的深入調查。
除了那進入龍潭的小傢伙，其餘閒雜人等已全部清退。另外——」
他頓了頓：「你帶來的那支『古文化研究隊』，已在那邊待命。
每人識海都被種下了『緘默律令』，離開秘窟後關於此處的一切記憶都將被封印。」
岳宗巒點頭：「都是可信之人，來自天師府、考古院和曾經的武學院，對古武有深入研究。
尤其是天師府那位張老，年輕時曾接觸過龍虎山殘存的古籍。」
兩人腳步極快，轉眼已至秘窟山腰。
「林溯那孩子，情況如何？」岳宗巒問。
「根基之穩固，生平僅見。」李天罡眼中露出讚賞，「第一次就踏上了登龍階九百一十一階，歷史排名第八十。
神意崖悟出未知的意境，只手震殺陳玄胤。也就星寰遺冢可能沒有獲得什麼東西」
他將林溯在遺冢中的遭遇簡要說了一遍，尤其提到從墳冢出來的那些人說的神秘女子。
岳宗巒聽完，沉默良久。
「星棺女子……容貌與洛無音相似？」他喃喃道。
...
與此同時，秘窟另一側，地月世家聚集區。
陳家的臨時駐地氣氛壓抑。
陳玄胤被廢的消息已經傳回地月本家，族老震怒。
但更讓他們心煩的是李天罡校長這次秘窟的關注。
這意味著，明面上的報復已經不可能。
「陰陽龍潭，看來是沒有機會了。」
說話的是陳玄胤的堂兄，陳玄冥。他年長三歲，已是二階共鳴境巔峰，駕駛的是陳家傳承機甲，在至高武大二年級排名前二十。
「地月新生試煉也許是個機會，屆時試煉所在地，疆域律令的監控會減弱。」陳玄冥手指敲擊著桌面，「只要做得乾淨……」
「岳宗巒不是傻子。」對面坐著蘇家西嶺支的蘇明軒蘇明傑的兄長，同樣就讀至高武大，「林溯現在是『薪火計劃』的種子，他若在龍潭出事，聯盟必然徹查。」
「那就讓他『合理』地出事。」
一位族老的聲音傳出，顯然對方已經想好了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