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前往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鍵。放學鈴聲一響，三人便默契的直奔學校訓練館深處的備戰區。
整個場管被碩大的鋼鐵穹頂包裹，其內有著許多的機甲倉，其內有著許多聯盟的制式機甲，雖然都只是訓練機。
但是卻價格昂貴。
如今的磨合的核心，圍繞著洛無音的引力型機甲「暗星」展開。
她的能力是團隊戰術的絕對支點，也是最可能出現變數的。
「我的常規有效引力操控半徑，穩定在百米左右。」洛無音清冷的聲音在訓練場內響起，她站在場地中央。
「暗星」機甲未曾完全顯形，但周身已有無形的力場瀰漫，使得光線微微扭曲，這是鑄鐵境後機甲核心反饋到自身上的一些能力。
「在這個範圍內，我可以精細控制重力變化。但維持大範圍、高強度操控對精神負荷很大，需要預警和節奏。」
趙戰駕駛著他的「烈風III型」，在力場邊緣小心地移動感受。
這台藍白塗裝的制式機甲是聯盟中堅力量的象徵，可靠、全面，搭載的標準靈能核心能讓他釋放出溫度極高的靈能火焰。
附著於拳腳或武器進行攻擊，或進行中短程的能量噴射。
威力不俗，但正如洛無音資料分析所指出的模式相對固定，缺乏變化。
聯盟機甲總共劃分為五大常規系列和特殊系列，趙戰的屬於突襲型常規系列。
容易被熟悉同類機甲的對手預判和針對。
「所以，我的位置最好就在你這『百米領域』的內圈，對吧？」
趙戰通過通訊頻道說道，嘗試在微微增強的重力下做出一個戰術翻滾，動作比平時滯澀了些，「這樣你想撈我，或者我想躲，都來得及。」
「正確。」洛無音點頭，「你的攻擊需要我的引力輔助來增加突然性，或修正彈道。
同時，在領域內，我可以嘗試用引力撕扯干擾試圖近身格鬥你的敵人。」
訓練開始。他們使用場館提供的虛擬模擬，畢竟選拔賽歷屆都會在靈寰界內舉辦。
在裡面甚至可以模擬出其他星際文明的靈修，甚至還有靈能生物。
只不過一個城市的選拔賽，聯盟給予的虛擬秘境並不會出現真正的死亡危險。
三天的高強度磨合轉瞬即逝。不僅僅是林溯小組在訓練，其他幾組也在此地訓練。
直到選拔賽開始的前一天才結束，三人卸下裝備，雖有些疲憊，但眼神都明亮了許多。
「差不多了，」趙戰擦了把汗，「現在誰想輕易把我踢出局，可得先問問洛學姐的引力場答應不答應。」
洛無音微微頷首，看向林溯：「基本框架已成。臨場應變，還需看對手。」
次日選拔賽開啟，蓉城迎來了真正的全公民狂歡。
通往主會場的各條主幹道早就實施了交通管制，懸浮客車與私人飛車絡繹不絕。
街道兩邊掛滿了星穹杯的彩旗。
無數市民，都湧向競技館的方向，哪怕無法進場，也會在場外的巨大光屏下感受屬於機甲師大賽的熱浪。
九中校門口，氣氛更是達到頂點。學校租用的數輛大型懸浮校車整齊排列，參賽隊員們正有序登車。
校門外，被安保人員維持著秩序的家長人牆綿延百米，翹首以盼。
「看！那是林溯！古武新星！」
「旁邊那個就是洛無音吧？聽說她的機甲能控制引力！」
「九中今年真是祖墳冒青煙了，一下出了兩個至高武大的苗子！」
「就看他們小隊能不能殺出重圍了，三大中的隊伍可不是吃素的……」
議論聲此起彼伏，焦點幾乎全在林溯和洛無音身上。
林溪被父親林鎮遠抱著，母親蘇婉和洛無音的父親洛明遠站在一旁。小丫頭用力揮著手：「哥！洛姐姐！加油！把他們都打跑！」
林鎮遠拍拍林溯的肩膀，千言萬語只化作一句：「注意安全。」
蘇婉則是眼圈微紅，拉著林溯和洛無音的手，反覆叮囑：「千萬別逞強，感覺不對就認輸，不丟人……」
洛明遠相對平靜，但對女兒和看好的晚輩同樣寄予厚望：「放手一戰，我和林叔叔他們會在觀眾席看著。」
另一邊，趙戰獨自收拾著裝備包，看著周圍隊友與家人告別的溫馨場面，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他的父親殘疾無法前來，母親嗜賭如命，他也不想要對方來送。
林溯注意到了，走過去，用力拍了拍他的肩甲：「伯父雖然沒來，但他們的驕傲和支持，一直都在。打完比賽，我們一起去你家報喜。」
就在趙戰因林溯的安慰而心頭暖流涌動，正要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
一個瘦小的、穿著洗得發白的舊款小學校服的身影，正努力踮著腳尖，在那些高大的成年家長身後，朝著校車這邊使勁張望。
她的小臉因為擁擠和急切而漲得通紅，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用舊手帕包著的小包裹，短短的頭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
是妹妹，趙小雨。她今年剛上小學五年級。
趙戰整個人瞬間僵住了，仿佛被一道無聲的閃電擊中。
他張了張嘴，卻沒發出任何聲音，只是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小小的身影。
下一秒，他做出了讓周圍所有人都意外的舉動，「讓一讓！抱歉，讓一下！」
他幾乎是有些粗魯地撥開身旁正在登車的同學，甚至來不及跟近在咫尺的林溯和洛無音解釋，猛地轉身，朝著校門方向，逆著人流，大步沖了過去！
他的動作很快，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急切。
人群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得紛紛讓開一條縫隙，不解地看著這個穿著比賽服、神色激動的少年。
趙戰幾步就衝到了人群邊緣，在趙小雨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他已經蹲下身，張開雙臂，將那個瘦小的身軀緊緊地、用力地摟進了懷裡。
他的手臂收得很緊，仿佛要把所有的擔憂、所有的思念、所有作為一個哥哥未能陪伴的愧疚，都揉進這個擁抱里。
他把臉埋在妹妹單薄的肩頭，呼吸有些粗重，肩膀幾不可查地微微顫抖著。
趙小雨起初被哥哥衝過來抱住嚇了一跳，小身子僵了一下。
但感受到哥哥懷抱的溫暖和那不同尋常的用力，她很快就放鬆下來，伸出細瘦的胳膊，努力回抱住哥哥寬厚的肩膀，小手還安撫似的拍了拍他的背。
「哥，我沒事。我跟老師請了假，坐公交來的。」
她的聲音細細的，卻異常清晰懂事，「爸爸來不了。他說讓我在家看直播，可是……可是我想來送送你。哥，你要加油！」
她掙脫一點懷抱，舉起那個舊手帕包著的小包裹，獻寶似的遞到趙戰眼前，眼睛亮晶晶的：「你看，這是我早上跟爸爸學著烙的餅，放了糖的！
雖然有點糊了……但爸爸說，吃了力氣大！哥，你帶著，比賽餓了吃！」
那塊用手帕仔細包著的糖餅，形狀確實不太規整，邊緣有些焦黑，卻透著一股質樸的甜香和暖意。
「嗯，哥一定帶著。謝謝小雨。」他的聲音沙啞，卻無比鄭重。他再次抱了抱妹妹，這次輕了許多，卻充滿了力量，「快回去，注意安全。在家……等著哥的好消息。」
「嗯！」趙小雨用力點頭，小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朝著哥哥用力揮手。
周圍的人群安靜了片刻，隨即響起善意的、理解的輕嘆和低語。
許多家長看著這一幕，眼中也流露出柔軟的光芒。
林溯和洛無音將這一切盡收眼底，林溯的嘴角微微揚起一個溫和的弧度。
趙戰回到他們身邊，什麼也沒說，只是用力拍了拍林溯的肩膀，又對洛無音點了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校車啟動，緩緩駛離。趙戰坐在窗邊，看著窗外妹妹越來越小的身影，直到她變成人群中的一個點，最終消失不見。
他的手，輕輕按在了胸口放著糖餅的位置。
這一刻，他不再僅僅是「九中的天才機甲師趙戰」，更是那個需要守護妹妹笑容的哥哥。
整個場管被碩大的鋼鐵穹頂包裹，其內有著許多的機甲倉，其內有著許多聯盟的制式機甲，雖然都只是訓練機。
但是卻價格昂貴。
如今的磨合的核心，圍繞著洛無音的引力型機甲「暗星」展開。
她的能力是團隊戰術的絕對支點，也是最可能出現變數的。
「我的常規有效引力操控半徑，穩定在百米左右。」洛無音清冷的聲音在訓練場內響起，她站在場地中央。
「暗星」機甲未曾完全顯形，但周身已有無形的力場瀰漫，使得光線微微扭曲，這是鑄鐵境後機甲核心反饋到自身上的一些能力。
「在這個範圍內，我可以精細控制重力變化。但維持大範圍、高強度操控對精神負荷很大，需要預警和節奏。」
趙戰駕駛著他的「烈風III型」，在力場邊緣小心地移動感受。
這台藍白塗裝的制式機甲是聯盟中堅力量的象徵，可靠、全面，搭載的標準靈能核心能讓他釋放出溫度極高的靈能火焰。
附著於拳腳或武器進行攻擊，或進行中短程的能量噴射。
威力不俗，但正如洛無音資料分析所指出的模式相對固定，缺乏變化。
聯盟機甲總共劃分為五大常規系列和特殊系列，趙戰的屬於突襲型常規系列。
容易被熟悉同類機甲的對手預判和針對。
「所以，我的位置最好就在你這『百米領域』的內圈，對吧？」
趙戰通過通訊頻道說道，嘗試在微微增強的重力下做出一個戰術翻滾，動作比平時滯澀了些，「這樣你想撈我，或者我想躲，都來得及。」
「正確。」洛無音點頭，「你的攻擊需要我的引力輔助來增加突然性，或修正彈道。
同時，在領域內，我可以嘗試用引力撕扯干擾試圖近身格鬥你的敵人。」
訓練開始。他們使用場館提供的虛擬模擬，畢竟選拔賽歷屆都會在靈寰界內舉辦。
在裡面甚至可以模擬出其他星際文明的靈修，甚至還有靈能生物。
只不過一個城市的選拔賽，聯盟給予的虛擬秘境並不會出現真正的死亡危險。
三天的高強度磨合轉瞬即逝。不僅僅是林溯小組在訓練，其他幾組也在此地訓練。
直到選拔賽開始的前一天才結束，三人卸下裝備，雖有些疲憊，但眼神都明亮了許多。
「差不多了，」趙戰擦了把汗，「現在誰想輕易把我踢出局，可得先問問洛學姐的引力場答應不答應。」
洛無音微微頷首，看向林溯：「基本框架已成。臨場應變，還需看對手。」
次日選拔賽開啟，蓉城迎來了真正的全公民狂歡。
通往主會場的各條主幹道早就實施了交通管制，懸浮客車與私人飛車絡繹不絕。
街道兩邊掛滿了星穹杯的彩旗。
無數市民，都湧向競技館的方向，哪怕無法進場，也會在場外的巨大光屏下感受屬於機甲師大賽的熱浪。
九中校門口，氣氛更是達到頂點。學校租用的數輛大型懸浮校車整齊排列，參賽隊員們正有序登車。
校門外，被安保人員維持著秩序的家長人牆綿延百米，翹首以盼。
「看！那是林溯！古武新星！」
「旁邊那個就是洛無音吧？聽說她的機甲能控制引力！」
「九中今年真是祖墳冒青煙了，一下出了兩個至高武大的苗子！」
「就看他們小隊能不能殺出重圍了，三大中的隊伍可不是吃素的……」
議論聲此起彼伏，焦點幾乎全在林溯和洛無音身上。
林溪被父親林鎮遠抱著，母親蘇婉和洛無音的父親洛明遠站在一旁。小丫頭用力揮著手：「哥！洛姐姐！加油！把他們都打跑！」
林鎮遠拍拍林溯的肩膀，千言萬語只化作一句：「注意安全。」
蘇婉則是眼圈微紅，拉著林溯和洛無音的手，反覆叮囑：「千萬別逞強，感覺不對就認輸，不丟人……」
洛明遠相對平靜，但對女兒和看好的晚輩同樣寄予厚望：「放手一戰，我和林叔叔他們會在觀眾席看著。」
另一邊，趙戰獨自收拾著裝備包，看著周圍隊友與家人告別的溫馨場面，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他的父親殘疾無法前來，母親嗜賭如命，他也不想要對方來送。
林溯注意到了，走過去，用力拍了拍他的肩甲：「伯父雖然沒來，但他們的驕傲和支持，一直都在。打完比賽，我們一起去你家報喜。」
就在趙戰因林溯的安慰而心頭暖流涌動，正要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
一個瘦小的、穿著洗得發白的舊款小學校服的身影，正努力踮著腳尖，在那些高大的成年家長身後，朝著校車這邊使勁張望。
她的小臉因為擁擠和急切而漲得通紅，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用舊手帕包著的小包裹，短短的頭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
是妹妹，趙小雨。她今年剛上小學五年級。
趙戰整個人瞬間僵住了，仿佛被一道無聲的閃電擊中。
他張了張嘴，卻沒發出任何聲音，只是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小小的身影。
下一秒，他做出了讓周圍所有人都意外的舉動，「讓一讓！抱歉，讓一下！」
他幾乎是有些粗魯地撥開身旁正在登車的同學，甚至來不及跟近在咫尺的林溯和洛無音解釋，猛地轉身，朝著校門方向，逆著人流，大步沖了過去！
他的動作很快，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急切。
人群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得紛紛讓開一條縫隙，不解地看著這個穿著比賽服、神色激動的少年。
趙戰幾步就衝到了人群邊緣，在趙小雨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他已經蹲下身，張開雙臂，將那個瘦小的身軀緊緊地、用力地摟進了懷裡。
他的手臂收得很緊，仿佛要把所有的擔憂、所有的思念、所有作為一個哥哥未能陪伴的愧疚，都揉進這個擁抱里。
他把臉埋在妹妹單薄的肩頭，呼吸有些粗重，肩膀幾不可查地微微顫抖著。
趙小雨起初被哥哥衝過來抱住嚇了一跳，小身子僵了一下。
但感受到哥哥懷抱的溫暖和那不同尋常的用力，她很快就放鬆下來，伸出細瘦的胳膊，努力回抱住哥哥寬厚的肩膀，小手還安撫似的拍了拍他的背。
「哥，我沒事。我跟老師請了假，坐公交來的。」
她的聲音細細的，卻異常清晰懂事，「爸爸來不了。他說讓我在家看直播，可是……可是我想來送送你。哥，你要加油！」
她掙脫一點懷抱，舉起那個舊手帕包著的小包裹，獻寶似的遞到趙戰眼前，眼睛亮晶晶的：「你看，這是我早上跟爸爸學著烙的餅，放了糖的！
雖然有點糊了……但爸爸說，吃了力氣大！哥，你帶著，比賽餓了吃！」
那塊用手帕仔細包著的糖餅，形狀確實不太規整，邊緣有些焦黑，卻透著一股質樸的甜香和暖意。
「嗯，哥一定帶著。謝謝小雨。」他的聲音沙啞，卻無比鄭重。他再次抱了抱妹妹，這次輕了許多，卻充滿了力量，「快回去，注意安全。在家……等著哥的好消息。」
「嗯！」趙小雨用力點頭，小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朝著哥哥用力揮手。
周圍的人群安靜了片刻，隨即響起善意的、理解的輕嘆和低語。
許多家長看著這一幕，眼中也流露出柔軟的光芒。
林溯和洛無音將這一切盡收眼底，林溯的嘴角微微揚起一個溫和的弧度。
趙戰回到他們身邊，什麼也沒說，只是用力拍了拍林溯的肩膀，又對洛無音點了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校車啟動，緩緩駛離。趙戰坐在窗邊，看著窗外妹妹越來越小的身影，直到她變成人群中的一個點，最終消失不見。
他的手，輕輕按在了胸口放著糖餅的位置。
這一刻，他不再僅僅是「九中的天才機甲師趙戰」，更是那個需要守護妹妹笑容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