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龍象馭機甲（大章）
中午的食堂依舊鼎沸。
今天學校又給所有人上了一份異獸肉。
兩人趕忙回到一個安靜的角落坐下。
沒多久，洛無音也是端著餐盤走了過來，照常坐在林溯的身邊位置。
今天的她，眉宇間比往日多了幾分神采。
顯然達成人體極限，成為準機甲師，讓她心情極佳。
不過這次她手中還拿著一個用特殊保溫材料密封的包裹，隱約可以感受到其中散發的微弱能量。
王磊還在巴拉著堆積的有些小山狀的食物。
看到洛無音的到來，也是停下動作。
「無音姐，恭喜啊！」
送上祝賀，然後雙眼放光地問道，「快說說，你打算選擇什麼類型的機甲？
肯定是特別厲害的那種吧？」
林溯也帶著好奇看向她。
機甲的類型選擇，幾乎決定了未來發展的方向，至關重要。
洛無音看向林溯，嘴角微揚地說道：「我選引力型。」
「引力型？！」王磊倒吸一口涼氣，「就是那種能操控重力，讓對手寸步難行，高階的甚至能製造小型黑洞的變態機甲？」
林溯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訝。
作為理論紮實的「學霸」。
他自然清楚引力型機甲的稀有與強橫。
它觸及宇宙四大基本力之一，成長潛力巨大。
但同樣，對駕駛者的天賦和要求也極為苛刻。
並非想選就能選，還需要在適配時看能否與這類機甲的核心產生深度共鳴。
「嗯，這是我從小就想駕馭的類型。」
洛無音語氣堅定，帶著一絲嚮往，「雖然適配有風險，但我想試試。」
就在幾人談論著引力型機甲的種種傳聞時。
幾個穿著高三制服、氣質略顯倨傲的男生，臉上帶著看似和煦的笑容。
徑直朝著他們這桌走了過來。
林溯並不認識這幾人。
他的人際圈子在一年前檢測結果出來後就已經固化且狹小。
但他敏銳地注意到，在這幾人出現的瞬間。
洛無音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眼神變得戒備。
「恭喜啊，洛學妹。」
為首一個身材高瘦的男生開口。
目光掃過洛無音手邊的那個保溫包裹時。
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熱切，「聽說你不僅破了極限，還放棄了五十萬聯盟幣，多換了三斤『星斑蠻牛肉』？真是好魄力！」
他這話一出，林溯和王磊頓時明白了。
原來學校給予准機甲師的獎勵如此豐厚！
除了今天中午讓大家沾光享用的這一餐。
本人還能獲得三斤異獸肉和五十萬聯盟幣！
而洛無音，顯然是放棄了巨額現金。
選擇了將所有資源換成了異獸肉，足足擁有了六斤！
這對於任何尚未蛻凡的准機甲師而言。
都是一筆巨大的修煉資源。
「學長有什麼事嗎？」
洛無音語氣疏離，帶著明顯的拒絕意味。
那高瘦男生笑了笑，似乎沒聽出洛無音的冷淡，繼續說道：「學妹別誤會，我們沒別的意思。
你看，你這六斤異獸肉。
短時間內也用不完，對你的作用也沒那麼大。
我們幾個學長也快到關鍵時期了，急需資源。
不如……你勻兩斤給我們？
價格好商量，我們按市價。
不，比市價高一成收購，怎麼樣？」
他身後的幾人也紛紛附和，言語間看似客氣。
但那隱隱形成的包圍站位和勢在必得的態度，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壓力。
他們顯然是看準了洛無音一個高二女生，或許容易妥協。
洛無音握著筷子的手指有些泛白，臉色更冷。
這些高三的人，仗著資歷和人多。
之前就幹過這種「協商」資源的事情。
就在她思索時，一直沉默的林溯。
忽然將自己餐盤裡最大的一塊異獸肉排骨。
自然地夾到了洛無音的碗裡，語氣平靜，仿佛只是在閒聊：
「多吃點，你剛破境，需要穩固。
這星斑蠻牛肉的能量，對你適應引力型機甲的前期準備，應該也有好處。」
他的動作是那麼自然，話語是那麼理所當然。
完全無視了旁邊站著的幾個高三學生。
仿佛他們根本不存在。
王磊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也連忙埋頭猛扒飯，含糊道：「對對，無音姐你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那幾個高三學生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林溯這看似隨意的舉動和話語，。
高瘦男生的眼神陰沉了幾分，目光在林溯身上停留了一瞬。
帶著審視與一絲被拂了面子的惱怒。
他似乎也認得林溯這個最近風頭正勁的「理論王者」，正欲發作什麼。
「不要想異獸肉了，我不差那點錢，要是想要弄這些東西，那就自己破限。
從學校給的渠道購買去！」
洛無音冷淡的語氣說著。
言罷，自身的氣勢瀰漫而出，幾個高三的學生也是忌憚的對視一眼後。
「呵呵，既然學妹自有打算，那就不打擾了。」
他乾笑兩聲，深深地看了洛無音和林溯一眼，帶著幾人轉身離開了。
他們一走，餐桌上的壓抑氣氛頓時一松。
洛無音悄悄鬆了口氣，看向林溯，低聲道：「謝謝。」
林溯搖了搖頭，目光掃過那幾個高三學生離開的背影，眼神微冷。
離開食堂，走到一處人少的連廊，那四個高三學生臉上的假笑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陰沉和不爽。
「媽的，沒想到這高二的小丫頭片子這麼硬氣。」
其中一個矮胖的學生啐了一口，憤憤道。
為首的高瘦男生，名叫孫浩，眼神陰鷙：「她是硬氣，但那個叫林溯的小子居然也從中作梗！
要不是他多嘴，說不定還能再談談。」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嘆了口氣：「浩哥，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誰讓咱們幾個不爭氣，契合度都在62%、63%徘徊。
這都高三了，還卡在八百多斤的力氣上，離干斤極限總差那麼一口氣。」
他們四人，家境一般，天賦有限。
原本想要靠著倒賣異獸，順便在畢業前衝擊人體極限。
不至於到了大學才可成就極限，畢竟每一個機甲的費用可是非常高昂的。
之前他們確實從已經破限的趙戰手裡。
花錢買到了一斤異獸肉，效果顯著，讓幾人都看到了希望。
「以前還能從那些破限的同學手裡買一點，雖然貴，但總有門路。」
另一個瘦高個抱怨道，「可自從上次那事兒被學校知道後。
加強了對資源流向的監控，再想從他們手裡買，價格直接飆升了接近四成！
這誰受得了？」
更重要的是，那些已經達成人體極限的學生。
自己也急需異獸肉來鞏固境界、為後續的機甲適配做準備。
手頭同樣拮据，願意出售的少之又少。
「本想著高二的剛破限，可能不太懂行。
或者急著用錢，能打個信息差撿個漏……」孫浩咬著牙，「沒想到碰了一鼻子灰！」
「最可氣的是那個林溯！」
矮胖學生把怒火轉移到了林溯身上，「一個靈能契合度不及格的廢物，也敢在我們面前裝模作樣？
聽說也就七百斤了，跟我們比還差得遠！」
他們四人，雖然沒能突破極限，但靠著多年冥想。
身體素質也普遍在八百五十斤到九百斤之間，自認為遠超林溯。
戴眼鏡的分析道：「他力氣增長是快，但滿打滿算也就練了一年古武。
我們幾個誰不是練了兩三年？武道的經驗、招式的熟練度，豈是他一個新手能比的？
他那個『理論王者』的稱號，不過是欺負一下同年級的菜鳥罷了。」
這話讓其他三人紛紛點頭，在他們看來，林溯不過是空有蠻力、技巧生疏的暴發戶。
孫浩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這小子，仗著有點力氣就不知天高地厚，敢壞我們的好事……不給他點教訓，以後豈不是誰都能在我們頭上踩一腳？」
「浩哥，你的意思是？」」
孫浩陰冷地笑了笑，「就在今晚放學後，學校後巷那邊人少。
另外三人相互對視一眼，都露出了心領神會的笑容。
那幾個高三的學生悻悻離開後，餐桌上的氣氛重新輕鬆起來。
洛無音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微微蹙眉，隨即又舒展開，仿佛甩掉了什麼麻煩。
她將手邊那個密封的保溫包裹往林溯面前一推。
「嗯？」林溯一愣，看向她。
「給你。」洛無音的語氣很自然，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裡面是三斤星斑蠻牛肉，我用那五十萬聯盟幣換的份額，分你一半。」
林溯心頭一震，立刻推拒：「這太珍貴了！
你自己剛破境，正是最需要鞏固的時候，我怎麼能……」
「拿著。」洛無音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
清澈的眼眸看著他，「我的資源，我心裡有數。
再說了之前我就說了要請你吃個夠。
這些夠我用一段時間了。你……你練武消耗大，更需要這個。
就當是……提前投資你這個未來的『古武大家』了。」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帶著些許狡黠：「再說了，以後我成了機甲師。
說不定還要靠你這個『大家』指點格鬥技巧呢，總不能讓你餓著肚子教我吧？」
看著她眼中真誠的關切和不容拒絕的堅持，林溯喉嚨有些發堵。
他知道，洛無音是看出了他經濟上的窘迫。
以及修煉武道對資源的巨大需求，才用這種看似「交易」的方式。
給予他最實質的幫助。
這三斤異獸肉，對於正在為千年玄鐵發愁、體內還有個「大胃王」道果的林溯而言。
無異於雪中送炭。
「……謝謝。」林溯沒有再矯情，鄭重地將包裹接過，入手沉甸甸的。
「跟我還客氣什麼。」洛無音笑了笑，開始低頭專心吃飯。
幾人很快吃完，洛無音先行離開回班級準備下午的課程。
而林溯則是看著道果的特性再次提升了1%的進度。
王磊看著洛無音的背影，興奮地用手肘撞了撞林溯，壓低聲音道：「我靠！林溯！
三斤異獸肉啊！無音姐這也太夠意思了！
等她成了正式的機甲師，咱們也算是有靠山的人了！
看誰還敢小看咱們！」
他的興奮純粹是為朋友高興，帶著一種與有榮焉的天真。
接著，他話鋒一轉，摩拳擦掌，臉上露出躍躍欲試的笑容：「嘿嘿，不過一碼歸一碼！
下午可是機甲模擬對戰！這回總算輪到我在你面前嘚瑟一下了吧？」
他摟住林溯的肩膀，擠眉弄眼：「平時在武館被你虐得死去活來，
在演武蒼穹更是連你的影子都摸不到。
好不容易有個你不太擅長的項目，可別怪我手下不留情啊！哈哈哈！」
王磊的語氣中沒有絲毫的惡意或想要找回面子的狹隘，更像是一種朋友間善意的調侃和期待。
他知道林溯在機甲操控上的短板，也把這當成了兩人之間一種獨特的「遊戲」和互動方式。
林溯看著他這副樣子，也不由得笑了：「行啊，那就看看你在『鋼鐵角斗場』有多大長進。」
「放心！保證讓你大開眼界！」王磊拍著胸脯，信心滿滿。
下午，虛擬實操課。
學生們紛紛戴上「靈犀」手環，進入【靈寰界】的「鋼鐵角斗場」。
按照慣例，主任會將靈能契合度相近的學生分配到一起進行基礎訓練和對戰。
林溯和王磊很自然地被匹配成了對手。
訓練場景加載，兩台基礎的「鐵衛Ⅰ型」機甲相對而立。
鐵衛I型訓練機甲高約八米，通體灰黑啞光。
身軀厚重方正，如同覆蓋厚重板甲的鋼鐵堡壘，裝甲接縫處可見內部粗壯的液壓杆與管線。
四肢結構粗壯，關節多重防護確保了穩定性，卻犧牲了靈活性，手掌為簡單的三指機械爪。
頭部是楔形觀察艙，多面複合傳感器鏡片閃爍著冰冷紅光，如巨獸沉睡的眼眸。
它沒有華麗流線與外露武器，如其名，是沉默堅實的「鐵壁」。
作為機甲師的起點，承載著無數新手的夢想與挫折。
林溯深吸一口氣，將意識沉入連接程序。
與以往那種隔閡、滯澀的感覺不同。
這一次，共鳴的建立雖然依舊稱不上順暢，卻少了許多令人心煩意亂的「雜音」和「斷點」。
嗡……
一陣比以往更加清晰、穩定的嗡鳴從虛擬的機甲核心傳來。
仿佛一頭沉睡的鋼鐵巨獸被稍微喚醒了一些。
駕駛艙內的神經接駁裝置貼合，操作界面亮起。
以往那些仿佛蒙著一層毛玻璃、需要極力去「猜」的反饋信息，此刻變得明晰了不少。
「果然……」林溯心中瞭然。
「道果特性提升到6%，對我身體的滋養是全方位的。
連帶著對靈能的微弱親和力，以及精神感知的敏銳度，都有了提升。」
在他的那微弱的靈能推動下，機甲沉重的金屬手臂隨之抬起。
動作雖然依舊緩慢，卻少了許多之前的「齒輪空轉」感，多了一絲如臂使指的順暢。
他甚至能模糊地感覺到能量在機甲管道中流淌的微弱脈動。
而最讓他心頭一震的，是視線一角，系統狀態欄里，那個曾經無比刺眼的數值——
【靈能契合度：53%】
53%！
比上一次檢測的50%，又提升了3個百分點！
而且這是在連接機甲狀態下的實時反饋！
「不再是完全的絕緣體了……」林溯操控著機甲邁出一步。
感受著腳下傳來的、比以往清晰許多的震動反饋，一股難以言喻的振奮感湧上心頭。
「林溯，小心咯！看我新練的突進斬！」公共頻道里響起王磊興奮的聲音。
他的機甲立刻啟動，雖然動作在林溯看來還有些僵硬和遲緩。
但比起林溯之前那種幾乎無法有效連接的狀態，已經流暢了太多。
機甲揮舞著訓練劍，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衝來。
林溯集中精神，努力捕捉著機甲傳感器的反饋，試圖操控自己的機甲進行規避和格擋。
但他的動作依舊顯得滯澀，如同隔著厚厚的棉紗在操作，總是慢上半拍。
「鐺！」
王磊的訓練劍重重地劈在林溯機甲的左肩裝甲上，爆起一簇電火花。
「哈哈，命中！」王磊得意地大叫。
林溯無奈地搖了搖頭，嘗試反擊，操控機甲一拳打出。
卻因為靈能傳輸不穩定，拳速忽快忽慢，被王磊輕易躲過。
就在林溯感覺那53%的契合度依舊無法提供穩定流暢的靈能傳輸。
機甲動作依舊遲滯，即將再次被王磊「戲耍」之時。
一個極其大膽、甚至堪稱離經叛道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他的腦海！
既然靈能傳輸不暢，為何不試試……以氣血驅動？
這個想法源自於他對自身肉身極致的掌控，以及對龍象道果力量的初步理解！
他沒有絲毫猶豫，在王磊的訓練劍再次劈來的瞬間。
意識高度集中，不再僅僅依賴那斷斷續續的靈能反饋。
而是嘗試將自身奔騰的氣血之力，與操控機甲的神經意念進行某種程度的強行同步與投射！
識海中，那枚龍象道種雛形似乎感應到了主人的決意。
暗金色的光暈以前所未有的頻率搏動起來！
嗡——！
一種奇異的、與靈能共鳴截然不同的感覺出現了！
不再是冰冷的能量流入，而是一種仿佛自身肢體在延伸、在膨脹的錯覺！
他感覺自己的「力量」，那源自氣血、源自肌肉骨骼的力量。
正以一種生疏卻無比直接的方式，透過操作接口，蠻橫地灌注到這台鐵衛I型的鋼鐵之軀中！
駕駛艙外，王磊正要得意地宣告又一次有效命中，卻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對面那台笨重的鐵衛I型，其灰黑色的裝甲表面。
似乎……泛起了一層極其淡薄、幾乎難以察覺的暗金色光澤？
如同夕陽餘暉映照在古銅器上。
「眼花了？」王磊揉了揉眼睛，以為是虛擬視覺的疲勞效應。
然而，下一刻
「砰！」
林溯的機甲，以一種遠超之前的、近乎違背其笨重結構的敏捷速度。
側身、沉肩，用一個完美無比的《鐵布衫》卸力技巧，堪堪避開了他志在必得的一劍！
機甲的動作雖然依舊帶著一絲金屬摩擦的艱澀感。
卻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屬於生命體的流暢與爆發力！
「什麼？！」王磊一愣。
不等他反應過來，林溯的機甲動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程序化的、依靠預設指令的動作。
而是充滿了某種獨特的「韻律」和「意圖」！
進步、崩拳！
鐵衛I型那沉重的金屬拳頭，沿著一個玄奧的軌跡轟出。
不再是直來直往，而是帶著一股《龍象般若功》的沉重與崩勁！
空氣被擠壓，發出沉悶的呼嘯！
「鐺！！」
王磊倉促舉劍格擋，卻感覺一股遠超之前的沛然巨力傳來。
震得他虛擬駕駛艙內的反饋系統都在嗡鳴！
他的機甲不受控制地「蹬蹬蹬」連退三步！
「這……這怎麼可能？！」王磊徹底懵了。
眼前的林溯，仿佛瞬間變了一個人！
不，是那台機甲仿佛被注入了靈魂！
緊接著，他便看到了一幕讓他畢生難忘的景象。
林溯的機甲，施展出了一套他只在機甲教程上見過的、行雲流水般的連續攻擊！
那動作，帶著古武的影子，卻又完美地適配了機甲的結構與力量！
勾、摟、擠、靠！擒拿的手法被放大到鋼鐵巨臂上！
震、彈、崩、發！內家拳的勁力透過金屬關節迸發！
王磊的機甲如同一個笨拙的沙包，被那融合了武道精義的鋼鐵風暴徹底淹沒！
他所有的防禦在那精準而狂暴的攻擊面前都形同虛設！
「砰！咚！轟！」
護甲值如同雪崩般狂跌！
最後，一記蘊含著全部力量的機甲重拳。
如同蠻象衝撞，結結實實地印在了他機甲的胸口核心處！
【護甲值：0%！戰鬥結束！】
王磊的意識被瞬間彈出了虛擬機甲，他呆呆地坐在現實的座位上。
看著手環上顯示的「失敗」字樣，腦子裡一片空白。
剛才……發生了什麼？
林溯也退出了連接，他緩緩睜開眼睛，感受著體內略微消耗但依舊奔騰的氣血。
以及識海中似乎更加活躍了一分的龍象道種，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成功了！
雖然極其生疏，消耗也巨大，但他確實找到了一條路！
一條不僅僅可以靠靈能來操控機甲的路子。
他可以以自身武道氣血和精神意志，初步駕馭機甲的道路！
今天學校又給所有人上了一份異獸肉。
兩人趕忙回到一個安靜的角落坐下。
沒多久，洛無音也是端著餐盤走了過來，照常坐在林溯的身邊位置。
今天的她，眉宇間比往日多了幾分神采。
顯然達成人體極限，成為準機甲師，讓她心情極佳。
不過這次她手中還拿著一個用特殊保溫材料密封的包裹，隱約可以感受到其中散發的微弱能量。
王磊還在巴拉著堆積的有些小山狀的食物。
看到洛無音的到來，也是停下動作。
「無音姐，恭喜啊！」
送上祝賀，然後雙眼放光地問道，「快說說，你打算選擇什麼類型的機甲？
肯定是特別厲害的那種吧？」
林溯也帶著好奇看向她。
機甲的類型選擇，幾乎決定了未來發展的方向，至關重要。
洛無音看向林溯，嘴角微揚地說道：「我選引力型。」
「引力型？！」王磊倒吸一口涼氣，「就是那種能操控重力，讓對手寸步難行，高階的甚至能製造小型黑洞的變態機甲？」
林溯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訝。
作為理論紮實的「學霸」。
他自然清楚引力型機甲的稀有與強橫。
它觸及宇宙四大基本力之一，成長潛力巨大。
但同樣，對駕駛者的天賦和要求也極為苛刻。
並非想選就能選，還需要在適配時看能否與這類機甲的核心產生深度共鳴。
「嗯，這是我從小就想駕馭的類型。」
洛無音語氣堅定，帶著一絲嚮往，「雖然適配有風險，但我想試試。」
就在幾人談論著引力型機甲的種種傳聞時。
幾個穿著高三制服、氣質略顯倨傲的男生，臉上帶著看似和煦的笑容。
徑直朝著他們這桌走了過來。
林溯並不認識這幾人。
他的人際圈子在一年前檢測結果出來後就已經固化且狹小。
但他敏銳地注意到，在這幾人出現的瞬間。
洛無音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眼神變得戒備。
「恭喜啊，洛學妹。」
為首一個身材高瘦的男生開口。
目光掃過洛無音手邊的那個保溫包裹時。
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熱切，「聽說你不僅破了極限，還放棄了五十萬聯盟幣，多換了三斤『星斑蠻牛肉』？真是好魄力！」
他這話一出，林溯和王磊頓時明白了。
原來學校給予准機甲師的獎勵如此豐厚！
除了今天中午讓大家沾光享用的這一餐。
本人還能獲得三斤異獸肉和五十萬聯盟幣！
而洛無音，顯然是放棄了巨額現金。
選擇了將所有資源換成了異獸肉，足足擁有了六斤！
這對於任何尚未蛻凡的准機甲師而言。
都是一筆巨大的修煉資源。
「學長有什麼事嗎？」
洛無音語氣疏離，帶著明顯的拒絕意味。
那高瘦男生笑了笑，似乎沒聽出洛無音的冷淡，繼續說道：「學妹別誤會，我們沒別的意思。
你看，你這六斤異獸肉。
短時間內也用不完，對你的作用也沒那麼大。
我們幾個學長也快到關鍵時期了，急需資源。
不如……你勻兩斤給我們？
價格好商量，我們按市價。
不，比市價高一成收購，怎麼樣？」
他身後的幾人也紛紛附和，言語間看似客氣。
但那隱隱形成的包圍站位和勢在必得的態度，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壓力。
他們顯然是看準了洛無音一個高二女生，或許容易妥協。
洛無音握著筷子的手指有些泛白，臉色更冷。
這些高三的人，仗著資歷和人多。
之前就幹過這種「協商」資源的事情。
就在她思索時，一直沉默的林溯。
忽然將自己餐盤裡最大的一塊異獸肉排骨。
自然地夾到了洛無音的碗裡，語氣平靜，仿佛只是在閒聊：
「多吃點，你剛破境，需要穩固。
這星斑蠻牛肉的能量，對你適應引力型機甲的前期準備，應該也有好處。」
他的動作是那麼自然，話語是那麼理所當然。
完全無視了旁邊站著的幾個高三學生。
仿佛他們根本不存在。
王磊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也連忙埋頭猛扒飯，含糊道：「對對，無音姐你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那幾個高三學生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林溯這看似隨意的舉動和話語，。
高瘦男生的眼神陰沉了幾分，目光在林溯身上停留了一瞬。
帶著審視與一絲被拂了面子的惱怒。
他似乎也認得林溯這個最近風頭正勁的「理論王者」，正欲發作什麼。
「不要想異獸肉了，我不差那點錢，要是想要弄這些東西，那就自己破限。
從學校給的渠道購買去！」
洛無音冷淡的語氣說著。
言罷，自身的氣勢瀰漫而出，幾個高三的學生也是忌憚的對視一眼後。
「呵呵，既然學妹自有打算，那就不打擾了。」
他乾笑兩聲，深深地看了洛無音和林溯一眼，帶著幾人轉身離開了。
他們一走，餐桌上的壓抑氣氛頓時一松。
洛無音悄悄鬆了口氣，看向林溯，低聲道：「謝謝。」
林溯搖了搖頭，目光掃過那幾個高三學生離開的背影，眼神微冷。
離開食堂，走到一處人少的連廊，那四個高三學生臉上的假笑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陰沉和不爽。
「媽的，沒想到這高二的小丫頭片子這麼硬氣。」
其中一個矮胖的學生啐了一口，憤憤道。
為首的高瘦男生，名叫孫浩，眼神陰鷙：「她是硬氣，但那個叫林溯的小子居然也從中作梗！
要不是他多嘴，說不定還能再談談。」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嘆了口氣：「浩哥，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誰讓咱們幾個不爭氣，契合度都在62%、63%徘徊。
這都高三了，還卡在八百多斤的力氣上，離干斤極限總差那麼一口氣。」
他們四人，家境一般，天賦有限。
原本想要靠著倒賣異獸，順便在畢業前衝擊人體極限。
不至於到了大學才可成就極限，畢竟每一個機甲的費用可是非常高昂的。
之前他們確實從已經破限的趙戰手裡。
花錢買到了一斤異獸肉，效果顯著，讓幾人都看到了希望。
「以前還能從那些破限的同學手裡買一點，雖然貴，但總有門路。」
另一個瘦高個抱怨道，「可自從上次那事兒被學校知道後。
加強了對資源流向的監控，再想從他們手裡買，價格直接飆升了接近四成！
這誰受得了？」
更重要的是，那些已經達成人體極限的學生。
自己也急需異獸肉來鞏固境界、為後續的機甲適配做準備。
手頭同樣拮据，願意出售的少之又少。
「本想著高二的剛破限，可能不太懂行。
或者急著用錢，能打個信息差撿個漏……」孫浩咬著牙，「沒想到碰了一鼻子灰！」
「最可氣的是那個林溯！」
矮胖學生把怒火轉移到了林溯身上，「一個靈能契合度不及格的廢物，也敢在我們面前裝模作樣？
聽說也就七百斤了，跟我們比還差得遠！」
他們四人，雖然沒能突破極限，但靠著多年冥想。
身體素質也普遍在八百五十斤到九百斤之間，自認為遠超林溯。
戴眼鏡的分析道：「他力氣增長是快，但滿打滿算也就練了一年古武。
我們幾個誰不是練了兩三年？武道的經驗、招式的熟練度，豈是他一個新手能比的？
他那個『理論王者』的稱號，不過是欺負一下同年級的菜鳥罷了。」
這話讓其他三人紛紛點頭，在他們看來，林溯不過是空有蠻力、技巧生疏的暴發戶。
孫浩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這小子，仗著有點力氣就不知天高地厚，敢壞我們的好事……不給他點教訓，以後豈不是誰都能在我們頭上踩一腳？」
「浩哥，你的意思是？」」
孫浩陰冷地笑了笑，「就在今晚放學後，學校後巷那邊人少。
另外三人相互對視一眼，都露出了心領神會的笑容。
那幾個高三的學生悻悻離開後，餐桌上的氣氛重新輕鬆起來。
洛無音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微微蹙眉，隨即又舒展開，仿佛甩掉了什麼麻煩。
她將手邊那個密封的保溫包裹往林溯面前一推。
「嗯？」林溯一愣，看向她。
「給你。」洛無音的語氣很自然，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裡面是三斤星斑蠻牛肉，我用那五十萬聯盟幣換的份額，分你一半。」
林溯心頭一震，立刻推拒：「這太珍貴了！
你自己剛破境，正是最需要鞏固的時候，我怎麼能……」
「拿著。」洛無音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
清澈的眼眸看著他，「我的資源，我心裡有數。
再說了之前我就說了要請你吃個夠。
這些夠我用一段時間了。你……你練武消耗大，更需要這個。
就當是……提前投資你這個未來的『古武大家』了。」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帶著些許狡黠：「再說了，以後我成了機甲師。
說不定還要靠你這個『大家』指點格鬥技巧呢，總不能讓你餓著肚子教我吧？」
看著她眼中真誠的關切和不容拒絕的堅持，林溯喉嚨有些發堵。
他知道，洛無音是看出了他經濟上的窘迫。
以及修煉武道對資源的巨大需求，才用這種看似「交易」的方式。
給予他最實質的幫助。
這三斤異獸肉，對於正在為千年玄鐵發愁、體內還有個「大胃王」道果的林溯而言。
無異於雪中送炭。
「……謝謝。」林溯沒有再矯情，鄭重地將包裹接過，入手沉甸甸的。
「跟我還客氣什麼。」洛無音笑了笑，開始低頭專心吃飯。
幾人很快吃完，洛無音先行離開回班級準備下午的課程。
而林溯則是看著道果的特性再次提升了1%的進度。
王磊看著洛無音的背影，興奮地用手肘撞了撞林溯，壓低聲音道：「我靠！林溯！
三斤異獸肉啊！無音姐這也太夠意思了！
等她成了正式的機甲師，咱們也算是有靠山的人了！
看誰還敢小看咱們！」
他的興奮純粹是為朋友高興，帶著一種與有榮焉的天真。
接著，他話鋒一轉，摩拳擦掌，臉上露出躍躍欲試的笑容：「嘿嘿，不過一碼歸一碼！
下午可是機甲模擬對戰！這回總算輪到我在你面前嘚瑟一下了吧？」
他摟住林溯的肩膀，擠眉弄眼：「平時在武館被你虐得死去活來，
在演武蒼穹更是連你的影子都摸不到。
好不容易有個你不太擅長的項目，可別怪我手下不留情啊！哈哈哈！」
王磊的語氣中沒有絲毫的惡意或想要找回面子的狹隘，更像是一種朋友間善意的調侃和期待。
他知道林溯在機甲操控上的短板，也把這當成了兩人之間一種獨特的「遊戲」和互動方式。
林溯看著他這副樣子，也不由得笑了：「行啊，那就看看你在『鋼鐵角斗場』有多大長進。」
「放心！保證讓你大開眼界！」王磊拍著胸脯，信心滿滿。
下午，虛擬實操課。
學生們紛紛戴上「靈犀」手環，進入【靈寰界】的「鋼鐵角斗場」。
按照慣例，主任會將靈能契合度相近的學生分配到一起進行基礎訓練和對戰。
林溯和王磊很自然地被匹配成了對手。
訓練場景加載，兩台基礎的「鐵衛Ⅰ型」機甲相對而立。
鐵衛I型訓練機甲高約八米，通體灰黑啞光。
身軀厚重方正，如同覆蓋厚重板甲的鋼鐵堡壘，裝甲接縫處可見內部粗壯的液壓杆與管線。
四肢結構粗壯，關節多重防護確保了穩定性，卻犧牲了靈活性，手掌為簡單的三指機械爪。
頭部是楔形觀察艙，多面複合傳感器鏡片閃爍著冰冷紅光，如巨獸沉睡的眼眸。
它沒有華麗流線與外露武器，如其名，是沉默堅實的「鐵壁」。
作為機甲師的起點，承載著無數新手的夢想與挫折。
林溯深吸一口氣，將意識沉入連接程序。
與以往那種隔閡、滯澀的感覺不同。
這一次，共鳴的建立雖然依舊稱不上順暢，卻少了許多令人心煩意亂的「雜音」和「斷點」。
嗡……
一陣比以往更加清晰、穩定的嗡鳴從虛擬的機甲核心傳來。
仿佛一頭沉睡的鋼鐵巨獸被稍微喚醒了一些。
駕駛艙內的神經接駁裝置貼合，操作界面亮起。
以往那些仿佛蒙著一層毛玻璃、需要極力去「猜」的反饋信息，此刻變得明晰了不少。
「果然……」林溯心中瞭然。
「道果特性提升到6%，對我身體的滋養是全方位的。
連帶著對靈能的微弱親和力，以及精神感知的敏銳度，都有了提升。」
在他的那微弱的靈能推動下，機甲沉重的金屬手臂隨之抬起。
動作雖然依舊緩慢，卻少了許多之前的「齒輪空轉」感，多了一絲如臂使指的順暢。
他甚至能模糊地感覺到能量在機甲管道中流淌的微弱脈動。
而最讓他心頭一震的，是視線一角，系統狀態欄里，那個曾經無比刺眼的數值——
【靈能契合度：53%】
53%！
比上一次檢測的50%，又提升了3個百分點！
而且這是在連接機甲狀態下的實時反饋！
「不再是完全的絕緣體了……」林溯操控著機甲邁出一步。
感受著腳下傳來的、比以往清晰許多的震動反饋，一股難以言喻的振奮感湧上心頭。
「林溯，小心咯！看我新練的突進斬！」公共頻道里響起王磊興奮的聲音。
他的機甲立刻啟動，雖然動作在林溯看來還有些僵硬和遲緩。
但比起林溯之前那種幾乎無法有效連接的狀態，已經流暢了太多。
機甲揮舞著訓練劍，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衝來。
林溯集中精神，努力捕捉著機甲傳感器的反饋，試圖操控自己的機甲進行規避和格擋。
但他的動作依舊顯得滯澀，如同隔著厚厚的棉紗在操作，總是慢上半拍。
「鐺！」
王磊的訓練劍重重地劈在林溯機甲的左肩裝甲上，爆起一簇電火花。
「哈哈，命中！」王磊得意地大叫。
林溯無奈地搖了搖頭，嘗試反擊，操控機甲一拳打出。
卻因為靈能傳輸不穩定，拳速忽快忽慢，被王磊輕易躲過。
就在林溯感覺那53%的契合度依舊無法提供穩定流暢的靈能傳輸。
機甲動作依舊遲滯，即將再次被王磊「戲耍」之時。
一個極其大膽、甚至堪稱離經叛道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他的腦海！
既然靈能傳輸不暢，為何不試試……以氣血驅動？
這個想法源自於他對自身肉身極致的掌控，以及對龍象道果力量的初步理解！
他沒有絲毫猶豫，在王磊的訓練劍再次劈來的瞬間。
意識高度集中，不再僅僅依賴那斷斷續續的靈能反饋。
而是嘗試將自身奔騰的氣血之力，與操控機甲的神經意念進行某種程度的強行同步與投射！
識海中，那枚龍象道種雛形似乎感應到了主人的決意。
暗金色的光暈以前所未有的頻率搏動起來！
嗡——！
一種奇異的、與靈能共鳴截然不同的感覺出現了！
不再是冰冷的能量流入，而是一種仿佛自身肢體在延伸、在膨脹的錯覺！
他感覺自己的「力量」，那源自氣血、源自肌肉骨骼的力量。
正以一種生疏卻無比直接的方式，透過操作接口，蠻橫地灌注到這台鐵衛I型的鋼鐵之軀中！
駕駛艙外，王磊正要得意地宣告又一次有效命中，卻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對面那台笨重的鐵衛I型，其灰黑色的裝甲表面。
似乎……泛起了一層極其淡薄、幾乎難以察覺的暗金色光澤？
如同夕陽餘暉映照在古銅器上。
「眼花了？」王磊揉了揉眼睛，以為是虛擬視覺的疲勞效應。
然而，下一刻
「砰！」
林溯的機甲，以一種遠超之前的、近乎違背其笨重結構的敏捷速度。
側身、沉肩，用一個完美無比的《鐵布衫》卸力技巧，堪堪避開了他志在必得的一劍！
機甲的動作雖然依舊帶著一絲金屬摩擦的艱澀感。
卻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屬於生命體的流暢與爆發力！
「什麼？！」王磊一愣。
不等他反應過來，林溯的機甲動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程序化的、依靠預設指令的動作。
而是充滿了某種獨特的「韻律」和「意圖」！
進步、崩拳！
鐵衛I型那沉重的金屬拳頭，沿著一個玄奧的軌跡轟出。
不再是直來直往，而是帶著一股《龍象般若功》的沉重與崩勁！
空氣被擠壓，發出沉悶的呼嘯！
「鐺！！」
王磊倉促舉劍格擋，卻感覺一股遠超之前的沛然巨力傳來。
震得他虛擬駕駛艙內的反饋系統都在嗡鳴！
他的機甲不受控制地「蹬蹬蹬」連退三步！
「這……這怎麼可能？！」王磊徹底懵了。
眼前的林溯，仿佛瞬間變了一個人！
不，是那台機甲仿佛被注入了靈魂！
緊接著，他便看到了一幕讓他畢生難忘的景象。
林溯的機甲，施展出了一套他只在機甲教程上見過的、行雲流水般的連續攻擊！
那動作，帶著古武的影子，卻又完美地適配了機甲的結構與力量！
勾、摟、擠、靠！擒拿的手法被放大到鋼鐵巨臂上！
震、彈、崩、發！內家拳的勁力透過金屬關節迸發！
王磊的機甲如同一個笨拙的沙包，被那融合了武道精義的鋼鐵風暴徹底淹沒！
他所有的防禦在那精準而狂暴的攻擊面前都形同虛設！
「砰！咚！轟！」
護甲值如同雪崩般狂跌！
最後，一記蘊含著全部力量的機甲重拳。
如同蠻象衝撞，結結實實地印在了他機甲的胸口核心處！
【護甲值：0%！戰鬥結束！】
王磊的意識被瞬間彈出了虛擬機甲，他呆呆地坐在現實的座位上。
看著手環上顯示的「失敗」字樣，腦子裡一片空白。
剛才……發生了什麼？
林溯也退出了連接，他緩緩睜開眼睛，感受著體內略微消耗但依舊奔騰的氣血。
以及識海中似乎更加活躍了一分的龍象道種，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成功了！
雖然極其生疏，消耗也巨大，但他確實找到了一條路！
一條不僅僅可以靠靈能來操控機甲的路子。
他可以以自身武道氣血和精神意志，初步駕馭機甲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