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古武（大章）
第二天早晨，洛無音依舊準時出現在林溯家門口，兩人默契地一同走向學校。
只是，今天的校園氛圍對林溯而言，已然不同。
當他踏入班級時，不再是那個無人問津、被下意識忽略的角落身影。
許多道目光，帶著好奇、探究、甚至是一絲敬畏，悄然落在他身上。
昨日檢測榜上的驚天逆襲，尤其是那撼動常識的靈能契合度提升，讓他徹底從「小透明」變成了話題中心。
隨著下午的課程結束，教室里的學生們紛紛激活手腕上的「靈犀」手環。
道道微光閃過，意識已然脫離現實，沉入那無邊無際的虛擬宇宙——【靈寰界】。
對於高中生而言，這片虛擬天地主要開放兩大競技場域：象徵個體武力巔峰的「演武蒼穹」，以及代表機甲的「鋼鐵角斗場」。
林溯的意識在虛擬空間中凝聚，他的虛擬化身出現在熟悉的個人準備區。
他沒有絲毫猶豫，如同過去一年裡的每一天一樣，徑直走向了「演武蒼穹」那古樸而巨大的門戶。
儘管靈能契合度提升到了50%，但他深知，那點提升在機甲操控上依舊杯水車薪。
遠不如他在武道上的進步來得實在和迅猛。
他今天的目標很明確。
檢驗龍象道果雛形對肉身真實的滋養效果，並拿下「演武蒼穹」蓉城高二分區前一千名的獎勵一萬聯盟幣！
這對於急需資金購買修行資源的他而言，至關重要。
光芒一閃，他已被傳送到「演武蒼穹」的匹配大廳。
巨大的全息榜單懸浮於空，上面羅列著數萬高二學生的名字與排名。
林溯的目光掃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第6588名。
這個排名，比他之前在體質檢測的排名要高不少，全靠他將《鐵布衫》修煉到「圓滿」境界帶來的高超卸力與防禦技巧，硬生生「磨」上去的。
但也正因為身體素質）是明顯的短板，他空有圓滿境界。
卻無法發揮其真正威力，甚至因此得了一個略帶戲謔的稱號「理論王者」。
意指他武學理論境界很高，實戰卻因身體拖累，如同紙上談兵。
「喲，這不是『理論王者』林溯嗎？今天又來給大家上課了？」一個略帶調侃的聲音響起，是同校的一個學生，排名在六千三百多名，顯然認出了他。
林溯沒有理會，直接開啟了天梯匹配。
【匹配成功！對手：張猛，排名 6421。】
場景加載，是一片青石擂台。對手張猛身材魁梧，看到林溯的ID和那著名的稱號後，臉上露出一絲輕鬆的笑意：「『理論王者』，請指教咯？」
話音剛落，林溯動了！
沒有以往的試探和謹慎，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拉出一道殘影！
不是依靠速度，而是那種對肌肉發力和移動軌跡極致掌控帶來的「高效」！
張猛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令他窒息的力量感已然撲面！
他甚至沒看清林溯是如何出拳的，只感覺胸口如同被一柄巨錘砸中，虛擬化身瞬間變得模糊，下一刻，意識已被彈出了對戰空間！
【勝利！排名提升至 6310名！】
秒殺！
張猛在現實中的座位上猛地睜開眼，額角滲出冷汗，滿臉的難以置信：「不……不可能！他怎麼可能這麼快？！」
林溯沒有停頓，立刻開始下一場。
【匹配成功！對手：李悅，排名 6155。】
同樣是一招，側身避開對方腿鞭的瞬間，一記手刀精準切在對方脖頸弱點，虛擬化身潰散。
【勝利！排名提升至 6099名！】
【匹配成功！對手：外校學生，劉坤，排名 5988。】
劉坤顯然沒聽過林溯的「大名」，見對手排名比自己低，主動發起猛攻。
林溯步伐如磐石，在其攻勢用老之際。
一記簡樸無華的正拳後發先至，印在其胸口，拳勁吞吐，劉坤的虛擬化身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化作光點。
【勝利！排名提升至 5850名！】
三場戰鬥，對手排名從六千四到五千九，皆是被一招秒殺！
林溯甚至沒有動用任何複雜的武學招式，僅僅是最基礎的拳、掌、步法。
但在龍象道種雛形帶來的強大氣血支撐和圓滿境界的微操下，威力發生了質變！
就在他準備進行第四場匹配時，一個系統彈窗突兀地浮現：
【檢測到駕駛員ID-林溯，基礎身體素質數據與歷史記錄偏差值過大。
根據演武蒼穹優化匹配規則，建議跳過常規序列。
為您匹配排名前2000名的對手，以獲取更佳競技體驗。是否接受？】
林溯目光一閃：「接受。」
他也想看看，自己如今的上限在哪裡。
光芒再閃，新的對手出現——排名第1988名，正好是他在官方體質檢測中達到的名次！
對方看著林溯那六千多名的歷史排名，眉頭微皺，似乎覺得系統出了錯。
「開始！」
對方顯然經驗豐富，一出手就是一套凌厲的連環踢，腿風呼嘯。
然而，在林溯如今遠超從前的動態視覺和反應下，這些動作破綻百出。
林溯不再留手，圓滿《鐵布衫》的暗勁勃發，配合龍象般若功的沛然之力，不閃不避，一記進步崩拳，直接轟入對方的腿影之中！
「嘭！」
拳腿相交，發出一聲悶響。對方只感覺一股無可抵禦的蠻橫力量順著腿部蔓延上來。
整條腿瞬間麻木，虛擬化身平衡盡失。
林溯如影隨形，一記手肘輕輕點在其胸口要害。
【勝利！排名提升至 1988名！】
依舊沒有超過三招！
接下來的戰鬥，如同狂風掃落葉。
林溯的排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飆升！
1800名！1500名！1200名！
每一個被他擊敗的對手，都在退出虛擬世界後，帶著震驚和茫然，向身邊的人描述著那個如同脫胎換骨、力量速度判若兩人的「理論王者」林溯！
「見鬼了！林溯那小子吃藥了？他的力量怎麼可能那麼大？！」
「他的『鐵布衫』不對勁！我的攻擊打上去，反震力差點讓我自己散架！」
「他絕對不是以前的『理論王者』了！
他現在的身體素質，絕對達到了准機甲師的水平！」
虛擬世界的公共頻道和現實中的班級里，關於林溯的議論瞬間炸開了鍋。
然而，也有不少人在震驚後，帶著酸意和固有的偏見安慰自己或他人：
「哼，不過是武道進步大點罷了，蠻力而已。」
「就是，演武蒼穹再厲害有什麼用？
靈能契合度沒到60，一切都是虛的。」
「讓他得意去吧，等到了下個月機甲測試的鋼鐵角斗場，還不是原形畢露？
這前一千名的獎勵，就當是送給他這個『武道天才』的安慰獎好了。」
這些言論，林溯在退出對戰間隙時也隱約聽到了一些，但他只是淡淡一笑，毫不在意。
當他的排名最終定格在第988名時，他主動停止了匹配。
「獎勵一萬聯盟幣到手。」看著手環上系統提示的獎勵發放信息，林溯心中一定。
他沒有選擇繼續衝擊更高的排名，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暫時停留在千名以內。
既獲得了急需的資源，又不會過於引人注目，恰到好處。
他退出「演武蒼穹」，感受著體內那磅礴的氣血之力。
今日只是他小試牛刀。
意識從虛擬世界中抽離，林溯睜開眼，教室已經開始逐漸喧囂。
只是再林溯一開始推出虛擬世界時，一條消息也出現再了秦峰的手環上。
他呼出一口氣，感受體內因為戰鬥而奔騰的氣血，雖然時在虛擬世界。但是現實的肉體卻也有所反應。
虛擬世界帶來的短暫溫熱還沒結束。
手環傳來震動，是他設置的特定信息提醒。他點開一看，瞳孔微微收縮。
信息來自一個加密的「暗流」信息渠道，內容簡短而殘酷：
【目標物：千年玄鐵。來源：K-77星域廢棄殖民飛船殘骸
（已確認被『黑石集團』官方回收隊清掃完畢）。
當前暗流通價：20萬聯盟幣/斤。有價無市。】
20萬聯盟幣一斤！而他至少需要半斤！
林溯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默默計算著自己所有的積蓄這一年多省吃儉用。
加上偶爾接些不光彩的「私活」，以及剛剛到帳的演武蒼穹獎勵一萬聯盟幣，總共也才不到四萬聯盟幣。
還差整整六萬多！
沉重的壓力感襲來。
向父母開口？這個念頭剛出現就被掐滅。
為了他的隱疾，家裡幾乎掏光了積蓄，父母早生的白髮始終讓他心痛。
他不能....
直到下午放學，林溯今天沒有直接去武館，而是繞道去了幾個他曾經做過兼職的商圈。
想要開口有沒有好的工作，無論時搬重物，還是臨時安保。
只要能快速來錢，再他略顯焦急的詢問一家貨運公司時，並沒有注意到，街角對面。
黑石集團的高樓下。
振華武館的王師傅從中走出，正在默默的看著他，那雙有些渾濁的眼睛，閃過一絲瞭然與複雜的神色。
當林溯最終趕到武館時，比平時晚了一些。
王磊等幾個新來的學員正在王師傅的指導下練習基礎馬步，看到林溯進來，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林溯如常走到角落，準備開始《龍象般若功》的觀想與練習。
「林小子。」王師傅的聲音忽然響起，他不知何時已走到場地中央。
朝林溯招了招手，「過來。你今天心氣有些浮躁，練功易出岔子。過來，陪我活動活動筋骨。」
林溯一愣，看著王師傅那平靜卻不容置疑的眼神，點了點頭，走到場中。
王磊幾人見狀，立刻興奮的放下手中的動作，圍攏過來。
林溯最近的進步，只有再榜單上可以看到。
進入可以看到他與深不可測的王師傅對練，可是難得的好機會。
「師傅，請指教。」林溯抱拳行禮，隨即沉腰坐胯，擺開架勢。
他沒有絲毫大意，體內氣血奔涌，圓滿《鐵布衫》的勁力含而不發。
肌膚泛起一絲極淡的古銅光澤，大成《龍象般若功》更是讓他的氣息變得厚重如山。
「開始吧。」王師傅只是隨意地站在那裡，周身卻仿佛毫無破綻。
林溯動了！
他腳步一踏，地面微震，一拳直搗中宮，拳鋒凌厲！
他只用了五成的力道，大約就三百來斤的勁力。
王師傅左手隨意一撥，如同拂去灰塵，便將這兇猛的一拳引向一旁，身體紋絲不動。
「沒吃飯嗎？用出你的全力！」
林溯眼神一凝，不再保留。低吼一聲，周身氣血轟鳴，力量瞬間攀升至七八百斤！
這是他得到道果洗禮後，第一次真正與人爭鋒。
拳、掌、肘、膝，化作一道道殘影，帶著沉悶的空氣炸響，如同狂風暴雨般向王師傅攻去！
每一擊都勢大力沉，足以開碑裂石！
「砰！砰！砰！」
拳腳交擊的悶響在武館內不斷迴蕩。
然而，面對如此兇猛的攻勢，王師傅的身形依舊如磐石般穩固。
他的動作看似不快，卻總能於間不容髮之際，以最小的幅度格擋、卸力、反擊。
他的手掌、手臂與林溯的拳腳碰撞，發出的聲音如同金石交擊！
「我的天……林溯這傢伙……是怪物嗎？」一個學員看得目瞪口呆，喃喃自語。
王磊更是咽了口唾沫，低聲道：「這力氣……怕是接近准機甲師的人體極限了吧？
他契合度不是才……」
旁邊一個稍微懂行些的學員，眼中充滿了震撼，解釋道：「你不懂！
這不是單靠蠻力！看到沒有，林師兄的發力方式，還有王師傅的應對，這都不僅僅是力氣大！
這是將古武練到了極高深境界才有的表現！」
他語氣帶著一絲嚮往，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眾人耳中：「我爺爺說過，在機甲時代全面來臨之前。
那些能將多門古武修煉到圓滿境界的人，被稱為武道宗師。
雖然受限於肉身，無法突破最終的『基因鎖』，達不到千斤的絕對極限，始終差那臨門一腳。
但他們的實戰能力，尤其是對力量的運用，恐怖得嚇人！
是真正能以凡人之軀，與低階機甲師周旋的存在！」
場中，王師傅顯然也聽到了這話，他眼中精光一閃。
在一次格開林溯的重拳後，第一次主動發力反擊！
他一掌拍出，看似輕飄飄，卻仿佛引動了周遭的空氣！
林溯只覺一股排山倒海、卻又凝練無比的力量湧來，他圓滿的《鐵布衫》勁力竟如同紙糊般被層層破開。
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蹬蹬蹬」連退七八步，才勉強穩住身形，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這一擊的力量，赫然已經達到了九百斤以上！無限逼近那傳說中凡人不可逾越的「基因鎖」極限！
王師傅收勢而立，看著微微喘息、眼中卻燃燒著不屈火焰的林溯，沉聲道：「感覺到了嗎？這就是『大家』之境的力量。
你底子很好，非常好！
鐵布衫圓滿，龍象般若功也已登堂入室，缺的只是最後的打磨和水磨工夫，以及……打破枷鎖的機緣！」
對練結束，林溯渾身大汗淋漓，肌肉微微顫抖。
並非因為脫力，而是體內氣血被王師傅那臻至化境的勁力激盪得久久無法平息。
那最後一掌，如同洪鐘大呂，將他牢牢困於「凡人」巔峰與「超凡」門檻之間的壁壘，清晰地展現在他面前。
王磊等人早已看得心馳神搖，看向林溯的目光充滿了敬畏。
他們這才明白，平日裡沉默寡言的林溯，其真正實力竟已恐怖如斯。
而能輕描淡寫將林溯全面壓制的王師傅，又該是何等深不可測。
王師傅揮揮手，讓其他學員自行練習，然後對正在調息的林溯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兩人走到了武館後院那棵老槐樹下。
「感覺到了？」王師傅的聲音打破了寂靜，「那層看不見、摸不著，卻真實存在的『鎖』。」
林溯默默點頭，感受著體內龍象道種雛形不甘的嗡鳴，它渴望打破這層束縛。
「你的天賦，是我生平僅見。」
王師傅看著遠方被高樓切割的天空，語氣帶著一絲複雜的感慨，「鐵布衫圓滿，龍象般若功大成，根基之紮實，勁力之純熟。
放在一百多年前古武鼎盛之時，也足以開宗立派，被尊一聲『大家』。」
他話鋒一轉，帶著幾分蕭索：「可惜啊，現在是星際時代了。
所有人，所有資源，都奔著機甲去了。
我們這些老骨頭，守著這點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就像是守著即將熄滅的炭火。」
林溯安靜地聽著，他能感受到王師傅話語中那份沉重的落寞。
「但是，炭火未必不能復燃！」
王師傅猛地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盯住林溯，「不久後，在隔壁江城，會有一場『傳統武術交流大會』。
名義上是交流，其實還有著不少有底蘊不凡的機甲世家，一起聯合辦起來的。
目的，就是挖掘像你這樣的，有真才實學的古武苗子！」
「機甲師需要古武來奠定格鬥根基、優化能量運行，這是共識。
但肯沉下心把古武練到高深境界的年輕人，太少了。
大部分只是學個皮毛，就去追求更『強大』的機甲技能了。」
王師傅語氣帶著一絲譏誚，隨即變得鄭重，「到時候我帶你去見見。」
「雖然這個比賽比不上機甲賽但頭名的獎勵之一，就是由大會組委會和機甲師協會聯合認證的——『古武大家』稱號！」
王師傅一字一頓地說道，每一個字都重重敲在林溯心上。
「這個稱號，不是虛名。」他繼續解釋道，「它會被錄入聯盟的人才資料庫。
擁有這個稱號，你就有資格在聯盟官方的『高階陪練』平台上註冊信息。
屆時，來找你陪練的，是真正的機甲師，甚至是一些機甲世家的核心子弟！」
王師傅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那些人，非富即貴。
他們為了提升一絲一毫的機甲操控技巧，或是尋求突破瓶頸的靈感，願意付出的報酬，是你無法想像的。
別說千年玄鐵，就是更珍貴的材料，也未必不能指望！」
林溯的心臟，不爭氣地劇烈跳動起來！
古武大賽！官方認證的「古武大家」稱號！直接面向高階機甲師的陪練平台！
這簡直是為他量身打造的、快速獲取資源和資金的金光大道！
憑藉實實在在的武道修為，獲得官方認可，然後憑此身份，合法、高效地賺取那些頂尖階層手中的財富和資源，以此來滋養自己的龍象道果，打破基因鎖，逆天改命！
這條路徑，比他之前偷偷摸摸接私活、甚至冒險計劃去廢棄工廠，要光明正大得多，也安全高效得多！
「師傅，我去！」林溯沒有任何猶豫，眼神堅定如鐵，「請您幫我報名！」
王師傅看著弟子眼中重新燃起的、比以往更加熾烈的火焰，欣慰地笑了。
他知道，自己這簇即將熄滅的炭火，或許真的找到了一塊足以引發燎原之勢的薪柴。
「好！這才像樣！」
王師傅用力拍了拍林溯的肩膀，「接下來的日子，我會親自給你加練！把你這塊璞玉，再好好打磨打磨！
只是，今天的校園氛圍對林溯而言，已然不同。
當他踏入班級時，不再是那個無人問津、被下意識忽略的角落身影。
許多道目光，帶著好奇、探究、甚至是一絲敬畏，悄然落在他身上。
昨日檢測榜上的驚天逆襲，尤其是那撼動常識的靈能契合度提升，讓他徹底從「小透明」變成了話題中心。
隨著下午的課程結束，教室里的學生們紛紛激活手腕上的「靈犀」手環。
道道微光閃過，意識已然脫離現實，沉入那無邊無際的虛擬宇宙——【靈寰界】。
對於高中生而言，這片虛擬天地主要開放兩大競技場域：象徵個體武力巔峰的「演武蒼穹」，以及代表機甲的「鋼鐵角斗場」。
林溯的意識在虛擬空間中凝聚，他的虛擬化身出現在熟悉的個人準備區。
他沒有絲毫猶豫，如同過去一年裡的每一天一樣，徑直走向了「演武蒼穹」那古樸而巨大的門戶。
儘管靈能契合度提升到了50%，但他深知，那點提升在機甲操控上依舊杯水車薪。
遠不如他在武道上的進步來得實在和迅猛。
他今天的目標很明確。
檢驗龍象道果雛形對肉身真實的滋養效果，並拿下「演武蒼穹」蓉城高二分區前一千名的獎勵一萬聯盟幣！
這對於急需資金購買修行資源的他而言，至關重要。
光芒一閃，他已被傳送到「演武蒼穹」的匹配大廳。
巨大的全息榜單懸浮於空，上面羅列著數萬高二學生的名字與排名。
林溯的目光掃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第6588名。
這個排名，比他之前在體質檢測的排名要高不少，全靠他將《鐵布衫》修煉到「圓滿」境界帶來的高超卸力與防禦技巧，硬生生「磨」上去的。
但也正因為身體素質）是明顯的短板，他空有圓滿境界。
卻無法發揮其真正威力，甚至因此得了一個略帶戲謔的稱號「理論王者」。
意指他武學理論境界很高，實戰卻因身體拖累，如同紙上談兵。
「喲，這不是『理論王者』林溯嗎？今天又來給大家上課了？」一個略帶調侃的聲音響起，是同校的一個學生，排名在六千三百多名，顯然認出了他。
林溯沒有理會，直接開啟了天梯匹配。
【匹配成功！對手：張猛，排名 6421。】
場景加載，是一片青石擂台。對手張猛身材魁梧，看到林溯的ID和那著名的稱號後，臉上露出一絲輕鬆的笑意：「『理論王者』，請指教咯？」
話音剛落，林溯動了！
沒有以往的試探和謹慎，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拉出一道殘影！
不是依靠速度，而是那種對肌肉發力和移動軌跡極致掌控帶來的「高效」！
張猛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令他窒息的力量感已然撲面！
他甚至沒看清林溯是如何出拳的，只感覺胸口如同被一柄巨錘砸中，虛擬化身瞬間變得模糊，下一刻，意識已被彈出了對戰空間！
【勝利！排名提升至 6310名！】
秒殺！
張猛在現實中的座位上猛地睜開眼，額角滲出冷汗，滿臉的難以置信：「不……不可能！他怎麼可能這麼快？！」
林溯沒有停頓，立刻開始下一場。
【匹配成功！對手：李悅，排名 6155。】
同樣是一招，側身避開對方腿鞭的瞬間，一記手刀精準切在對方脖頸弱點，虛擬化身潰散。
【勝利！排名提升至 6099名！】
【匹配成功！對手：外校學生，劉坤，排名 5988。】
劉坤顯然沒聽過林溯的「大名」，見對手排名比自己低，主動發起猛攻。
林溯步伐如磐石，在其攻勢用老之際。
一記簡樸無華的正拳後發先至，印在其胸口，拳勁吞吐，劉坤的虛擬化身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化作光點。
【勝利！排名提升至 5850名！】
三場戰鬥，對手排名從六千四到五千九，皆是被一招秒殺！
林溯甚至沒有動用任何複雜的武學招式，僅僅是最基礎的拳、掌、步法。
但在龍象道種雛形帶來的強大氣血支撐和圓滿境界的微操下，威力發生了質變！
就在他準備進行第四場匹配時，一個系統彈窗突兀地浮現：
【檢測到駕駛員ID-林溯，基礎身體素質數據與歷史記錄偏差值過大。
根據演武蒼穹優化匹配規則，建議跳過常規序列。
為您匹配排名前2000名的對手，以獲取更佳競技體驗。是否接受？】
林溯目光一閃：「接受。」
他也想看看，自己如今的上限在哪裡。
光芒再閃，新的對手出現——排名第1988名，正好是他在官方體質檢測中達到的名次！
對方看著林溯那六千多名的歷史排名，眉頭微皺，似乎覺得系統出了錯。
「開始！」
對方顯然經驗豐富，一出手就是一套凌厲的連環踢，腿風呼嘯。
然而，在林溯如今遠超從前的動態視覺和反應下，這些動作破綻百出。
林溯不再留手，圓滿《鐵布衫》的暗勁勃發，配合龍象般若功的沛然之力，不閃不避，一記進步崩拳，直接轟入對方的腿影之中！
「嘭！」
拳腿相交，發出一聲悶響。對方只感覺一股無可抵禦的蠻橫力量順著腿部蔓延上來。
整條腿瞬間麻木，虛擬化身平衡盡失。
林溯如影隨形，一記手肘輕輕點在其胸口要害。
【勝利！排名提升至 1988名！】
依舊沒有超過三招！
接下來的戰鬥，如同狂風掃落葉。
林溯的排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飆升！
1800名！1500名！1200名！
每一個被他擊敗的對手，都在退出虛擬世界後，帶著震驚和茫然，向身邊的人描述著那個如同脫胎換骨、力量速度判若兩人的「理論王者」林溯！
「見鬼了！林溯那小子吃藥了？他的力量怎麼可能那麼大？！」
「他的『鐵布衫』不對勁！我的攻擊打上去，反震力差點讓我自己散架！」
「他絕對不是以前的『理論王者』了！
他現在的身體素質，絕對達到了准機甲師的水平！」
虛擬世界的公共頻道和現實中的班級里，關於林溯的議論瞬間炸開了鍋。
然而，也有不少人在震驚後，帶著酸意和固有的偏見安慰自己或他人：
「哼，不過是武道進步大點罷了，蠻力而已。」
「就是，演武蒼穹再厲害有什麼用？
靈能契合度沒到60，一切都是虛的。」
「讓他得意去吧，等到了下個月機甲測試的鋼鐵角斗場，還不是原形畢露？
這前一千名的獎勵，就當是送給他這個『武道天才』的安慰獎好了。」
這些言論，林溯在退出對戰間隙時也隱約聽到了一些，但他只是淡淡一笑，毫不在意。
當他的排名最終定格在第988名時，他主動停止了匹配。
「獎勵一萬聯盟幣到手。」看著手環上系統提示的獎勵發放信息，林溯心中一定。
他沒有選擇繼續衝擊更高的排名，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暫時停留在千名以內。
既獲得了急需的資源，又不會過於引人注目，恰到好處。
他退出「演武蒼穹」，感受著體內那磅礴的氣血之力。
今日只是他小試牛刀。
意識從虛擬世界中抽離，林溯睜開眼，教室已經開始逐漸喧囂。
只是再林溯一開始推出虛擬世界時，一條消息也出現再了秦峰的手環上。
他呼出一口氣，感受體內因為戰鬥而奔騰的氣血，雖然時在虛擬世界。但是現實的肉體卻也有所反應。
虛擬世界帶來的短暫溫熱還沒結束。
手環傳來震動，是他設置的特定信息提醒。他點開一看，瞳孔微微收縮。
信息來自一個加密的「暗流」信息渠道，內容簡短而殘酷：
【目標物：千年玄鐵。來源：K-77星域廢棄殖民飛船殘骸
（已確認被『黑石集團』官方回收隊清掃完畢）。
當前暗流通價：20萬聯盟幣/斤。有價無市。】
20萬聯盟幣一斤！而他至少需要半斤！
林溯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默默計算著自己所有的積蓄這一年多省吃儉用。
加上偶爾接些不光彩的「私活」，以及剛剛到帳的演武蒼穹獎勵一萬聯盟幣，總共也才不到四萬聯盟幣。
還差整整六萬多！
沉重的壓力感襲來。
向父母開口？這個念頭剛出現就被掐滅。
為了他的隱疾，家裡幾乎掏光了積蓄，父母早生的白髮始終讓他心痛。
他不能....
直到下午放學，林溯今天沒有直接去武館，而是繞道去了幾個他曾經做過兼職的商圈。
想要開口有沒有好的工作，無論時搬重物，還是臨時安保。
只要能快速來錢，再他略顯焦急的詢問一家貨運公司時，並沒有注意到，街角對面。
黑石集團的高樓下。
振華武館的王師傅從中走出，正在默默的看著他，那雙有些渾濁的眼睛，閃過一絲瞭然與複雜的神色。
當林溯最終趕到武館時，比平時晚了一些。
王磊等幾個新來的學員正在王師傅的指導下練習基礎馬步，看到林溯進來，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林溯如常走到角落，準備開始《龍象般若功》的觀想與練習。
「林小子。」王師傅的聲音忽然響起，他不知何時已走到場地中央。
朝林溯招了招手，「過來。你今天心氣有些浮躁，練功易出岔子。過來，陪我活動活動筋骨。」
林溯一愣，看著王師傅那平靜卻不容置疑的眼神，點了點頭，走到場中。
王磊幾人見狀，立刻興奮的放下手中的動作，圍攏過來。
林溯最近的進步，只有再榜單上可以看到。
進入可以看到他與深不可測的王師傅對練，可是難得的好機會。
「師傅，請指教。」林溯抱拳行禮，隨即沉腰坐胯，擺開架勢。
他沒有絲毫大意，體內氣血奔涌，圓滿《鐵布衫》的勁力含而不發。
肌膚泛起一絲極淡的古銅光澤，大成《龍象般若功》更是讓他的氣息變得厚重如山。
「開始吧。」王師傅只是隨意地站在那裡，周身卻仿佛毫無破綻。
林溯動了！
他腳步一踏，地面微震，一拳直搗中宮，拳鋒凌厲！
他只用了五成的力道，大約就三百來斤的勁力。
王師傅左手隨意一撥，如同拂去灰塵，便將這兇猛的一拳引向一旁，身體紋絲不動。
「沒吃飯嗎？用出你的全力！」
林溯眼神一凝，不再保留。低吼一聲，周身氣血轟鳴，力量瞬間攀升至七八百斤！
這是他得到道果洗禮後，第一次真正與人爭鋒。
拳、掌、肘、膝，化作一道道殘影，帶著沉悶的空氣炸響，如同狂風暴雨般向王師傅攻去！
每一擊都勢大力沉，足以開碑裂石！
「砰！砰！砰！」
拳腳交擊的悶響在武館內不斷迴蕩。
然而，面對如此兇猛的攻勢，王師傅的身形依舊如磐石般穩固。
他的動作看似不快，卻總能於間不容髮之際，以最小的幅度格擋、卸力、反擊。
他的手掌、手臂與林溯的拳腳碰撞，發出的聲音如同金石交擊！
「我的天……林溯這傢伙……是怪物嗎？」一個學員看得目瞪口呆，喃喃自語。
王磊更是咽了口唾沫，低聲道：「這力氣……怕是接近准機甲師的人體極限了吧？
他契合度不是才……」
旁邊一個稍微懂行些的學員，眼中充滿了震撼，解釋道：「你不懂！
這不是單靠蠻力！看到沒有，林師兄的發力方式，還有王師傅的應對，這都不僅僅是力氣大！
這是將古武練到了極高深境界才有的表現！」
他語氣帶著一絲嚮往，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眾人耳中：「我爺爺說過，在機甲時代全面來臨之前。
那些能將多門古武修煉到圓滿境界的人，被稱為武道宗師。
雖然受限於肉身，無法突破最終的『基因鎖』，達不到千斤的絕對極限，始終差那臨門一腳。
但他們的實戰能力，尤其是對力量的運用，恐怖得嚇人！
是真正能以凡人之軀，與低階機甲師周旋的存在！」
場中，王師傅顯然也聽到了這話，他眼中精光一閃。
在一次格開林溯的重拳後，第一次主動發力反擊！
他一掌拍出，看似輕飄飄，卻仿佛引動了周遭的空氣！
林溯只覺一股排山倒海、卻又凝練無比的力量湧來，他圓滿的《鐵布衫》勁力竟如同紙糊般被層層破開。
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蹬蹬蹬」連退七八步，才勉強穩住身形，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這一擊的力量，赫然已經達到了九百斤以上！無限逼近那傳說中凡人不可逾越的「基因鎖」極限！
王師傅收勢而立，看著微微喘息、眼中卻燃燒著不屈火焰的林溯，沉聲道：「感覺到了嗎？這就是『大家』之境的力量。
你底子很好，非常好！
鐵布衫圓滿，龍象般若功也已登堂入室，缺的只是最後的打磨和水磨工夫，以及……打破枷鎖的機緣！」
對練結束，林溯渾身大汗淋漓，肌肉微微顫抖。
並非因為脫力，而是體內氣血被王師傅那臻至化境的勁力激盪得久久無法平息。
那最後一掌，如同洪鐘大呂，將他牢牢困於「凡人」巔峰與「超凡」門檻之間的壁壘，清晰地展現在他面前。
王磊等人早已看得心馳神搖，看向林溯的目光充滿了敬畏。
他們這才明白，平日裡沉默寡言的林溯，其真正實力竟已恐怖如斯。
而能輕描淡寫將林溯全面壓制的王師傅，又該是何等深不可測。
王師傅揮揮手，讓其他學員自行練習，然後對正在調息的林溯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兩人走到了武館後院那棵老槐樹下。
「感覺到了？」王師傅的聲音打破了寂靜，「那層看不見、摸不著，卻真實存在的『鎖』。」
林溯默默點頭，感受著體內龍象道種雛形不甘的嗡鳴，它渴望打破這層束縛。
「你的天賦，是我生平僅見。」
王師傅看著遠方被高樓切割的天空，語氣帶著一絲複雜的感慨，「鐵布衫圓滿，龍象般若功大成，根基之紮實，勁力之純熟。
放在一百多年前古武鼎盛之時，也足以開宗立派，被尊一聲『大家』。」
他話鋒一轉，帶著幾分蕭索：「可惜啊，現在是星際時代了。
所有人，所有資源，都奔著機甲去了。
我們這些老骨頭，守著這點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就像是守著即將熄滅的炭火。」
林溯安靜地聽著，他能感受到王師傅話語中那份沉重的落寞。
「但是，炭火未必不能復燃！」
王師傅猛地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盯住林溯，「不久後，在隔壁江城，會有一場『傳統武術交流大會』。
名義上是交流，其實還有著不少有底蘊不凡的機甲世家，一起聯合辦起來的。
目的，就是挖掘像你這樣的，有真才實學的古武苗子！」
「機甲師需要古武來奠定格鬥根基、優化能量運行，這是共識。
但肯沉下心把古武練到高深境界的年輕人，太少了。
大部分只是學個皮毛，就去追求更『強大』的機甲技能了。」
王師傅語氣帶著一絲譏誚，隨即變得鄭重，「到時候我帶你去見見。」
「雖然這個比賽比不上機甲賽但頭名的獎勵之一，就是由大會組委會和機甲師協會聯合認證的——『古武大家』稱號！」
王師傅一字一頓地說道，每一個字都重重敲在林溯心上。
「這個稱號，不是虛名。」他繼續解釋道，「它會被錄入聯盟的人才資料庫。
擁有這個稱號，你就有資格在聯盟官方的『高階陪練』平台上註冊信息。
屆時，來找你陪練的，是真正的機甲師，甚至是一些機甲世家的核心子弟！」
王師傅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那些人，非富即貴。
他們為了提升一絲一毫的機甲操控技巧，或是尋求突破瓶頸的靈感，願意付出的報酬，是你無法想像的。
別說千年玄鐵，就是更珍貴的材料，也未必不能指望！」
林溯的心臟，不爭氣地劇烈跳動起來！
古武大賽！官方認證的「古武大家」稱號！直接面向高階機甲師的陪練平台！
這簡直是為他量身打造的、快速獲取資源和資金的金光大道！
憑藉實實在在的武道修為，獲得官方認可，然後憑此身份，合法、高效地賺取那些頂尖階層手中的財富和資源，以此來滋養自己的龍象道果，打破基因鎖，逆天改命！
這條路徑，比他之前偷偷摸摸接私活、甚至冒險計劃去廢棄工廠，要光明正大得多，也安全高效得多！
「師傅，我去！」林溯沒有任何猶豫，眼神堅定如鐵，「請您幫我報名！」
王師傅看著弟子眼中重新燃起的、比以往更加熾烈的火焰，欣慰地笑了。
他知道，自己這簇即將熄滅的炭火，或許真的找到了一塊足以引發燎原之勢的薪柴。
「好！這才像樣！」
王師傅用力拍了拍林溯的肩膀，「接下來的日子，我會親自給你加練！把你這塊璞玉，再好好打磨打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