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虛無
...
幾個小時後。
教導主任辦公室處。
鍾晴、白楓和蘇曉曉三人走出門外。
他們在門口停下了腳步，走廊里一時間安靜得有些尷尬，空氣中還殘留著剛剛被訓話後的沉悶氣息。
就這樣沉默了一會後，鍾晴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無奈地看著白楓道：
「你是說，剛開學第二天，你就把人家老師打進醫院了？」
白楓苦著臉，一臉無辜：
「我真不是故意的，是老師他...」
「行了行了，你也別解釋了，還好那個老師也沒什麼大礙，再加上有人家小姑娘幫忙澄清，不然你就要倒大霉了！」
鍾晴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打斷了他，
「還為了這種事情專門把我叫過來一趟，你知道我平時有多忙嗎？」
白楓也沒有反駁什麼，只是不好意思地撓著頭。
隨後，鍾晴像是變了張臉一般，和藹可親地對著蘇曉曉說道：
「不好意思啊，我們家白楓給你們添麻煩了。」
「沒事阿姨，這都是我應該做的。」蘇曉曉乖巧地回答道。
「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回家吃個飯？我親自下廚。」鍾晴熱情地發出了邀請。
白楓聞言，一臉震驚，這怎麼還恩將仇報呢？
於是他立馬拼命對著蘇曉曉擠眉弄眼，好歹人家也是自己的隊友，可不能故意坑害她。
蘇曉曉微微一笑，婉拒道，
「還是改天吧阿姨，今天我有別的安排了。」
「這樣啊...」鍾晴好像真的有些失落，但是她還是笑道：
「那就改天，別跟阿姨客氣，想什麼時候來都歡迎！」
「嗯嗯。」蘇曉曉點頭，隨後和白楓二人道別，
「那我就先回去啦。」
「好好好，有空常來玩啊！」鍾晴戀戀不捨地看著蘇曉曉的背影遠去，惹得白楓一陣注目。
只見他猶豫了一會，開口道：
「你該不會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吧？」
「胡說八道什麼！」鍾晴雙眼一瞪，一個爆炒栗子就砸到了白楓的腦門上，
「一天天的沒個正經，你知道你耽誤我多少事嗎？」
「那麼好一小姑娘，我不是幫你把握一下嗎？一點都不上道！」
白楓吃痛，捂了捂腦門。
隨後鍾晴神秘一笑，放低了點聲音，悄眯眯問道：
「誒，你說句實話，你對人家小姑娘有沒有感覺？」
白楓一臉無奈，「別開玩笑了，蘇沐知道你這麼會搞事嗎？」
「蘇沐？」鍾晴愣了一下，隨後驚訝道，「她是蘇沐的女兒？但蘇沐不也才三十歲出頭嗎？哪來的這麼大的女兒。」
「莫非...」
「別瞎想了，人家是姐妹。」
白楓嘆了口氣，還說我一天沒個正經，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原來如此。」鍾晴眼神閃爍，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隨後白楓問道：
「今天也很忙嗎？」
「嗯。」
提到這個，臉上的輕鬆和八卦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她開口說道，
「我趕過來，也是為了跟你說這件事的。」
「怎麼了？」能讓鍾晴臉色這麼難看，看來不是件小事。
只見她整理了一下語言，緩緩開口：
「是日本那邊，你知道的，那邊的虛無教會勢力一直很猖獗。」
「而就在剛剛，他們爆發了。」
...
東京。
澀谷十字路口。
綠燈亮起。世界上最繁忙的十字路口再次進入了它標誌性的脈動之中，成千上萬的行人從四面八方湧入，交織成一片流動的海洋。
巨幅的LED燈牌上，偶像組合正在跳著充滿活力的舞蹈，與嘈雜的人聲腳步聲一同，構成東京獨有的交響樂。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直到——
「嗡——」
一道刺耳的、仿佛老式錄像機卡帶的噪音，突兀地壓過了所有的聲音。
在人們茫然抬頭的瞬間，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Q-FRONT大樓上那塊巨大的GG牌，連同著其他所有商鋪的屏幕一起，都在同一刻切換了畫面。
閃爍的雪花點之後，屏幕上出現的，是一顆巨大無比的、布滿血絲的眼球特寫，不安分地收縮著，轉動著。
「這算什麼，新的宣傳活動嗎？」
「有點噁心…是哪個藝術家的行為藝術啊。」
遲鈍的上班族們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有人興奮地拍照，有人不屑一顧地走過。
而就在這時，屏幕中的眼球忽然開始躁動起來，它們發了瘋似的撞擊屏幕，每一聲都像是重重地錘在人們心口。
這時才有人意識到了不對勁，在他們驚恐的目光下，伴隨著一聲玻璃碎裂的脆響，那些眼球竟是從屏幕中鑽出，變成了真正的血肉組織。
「呀！！！」
「是惡魔！！」
人們尖叫著四散驚逃，此時破鏡而出的眼珠們拖著電纜般的神經觸鬚，在人群之間游離飄蕩。
而在十字路口的上空，空氣本身仿佛變得凝滯而粘稠，一個兩米多高的身影緩緩從扭曲的空氣中「擠」了出來。
那是一道瘦長的類人輪廓，蠟灰色的皮膚緊緊地崩在骨架上，每一塊肌肉都像是被榨乾了全部的生命力般，呈現出風乾標本般的質感。
其肌膚表面，一條條青筋凸顯在外，這些青筋像是藤蔓一般攀延，最終不遺餘力地指向腦袋上的那顆，大的出奇的攝像頭，如同一顆即將枯萎的樹竭盡心力地奉獻出的那最後一顆果實。
它靜靜地懸浮著，不時滿意地點頭，攝像頭的鏡片中倒映著下方混亂恐慌的景象，像是藝術家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恐懼之口吞噬了人群。
曾經忙碌而有序的十字路口已然變成了尖叫與混亂的漩渦，人們不管不顧地相互踐踏，哭喊聲、尖叫聲、物體被撞倒的聲音響成一片。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怪物口中呢喃自語，似是還存有最後一點理智。
「恐慌才是...這個世界最好的配色......」
「都只是符碼......都只是，瞬息的影像......」
「讓一切...」
「都歸寂虛無吧......」
伴隨著它最後的話音落下，天空中突然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縫。
「吼！！！！」
巨大的吼叫聲響起，一對巨大的骨爪探了出來。
幾個小時後。
教導主任辦公室處。
鍾晴、白楓和蘇曉曉三人走出門外。
他們在門口停下了腳步，走廊里一時間安靜得有些尷尬，空氣中還殘留著剛剛被訓話後的沉悶氣息。
就這樣沉默了一會後，鍾晴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無奈地看著白楓道：
「你是說，剛開學第二天，你就把人家老師打進醫院了？」
白楓苦著臉，一臉無辜：
「我真不是故意的，是老師他...」
「行了行了，你也別解釋了，還好那個老師也沒什麼大礙，再加上有人家小姑娘幫忙澄清，不然你就要倒大霉了！」
鍾晴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打斷了他，
「還為了這種事情專門把我叫過來一趟，你知道我平時有多忙嗎？」
白楓也沒有反駁什麼，只是不好意思地撓著頭。
隨後，鍾晴像是變了張臉一般，和藹可親地對著蘇曉曉說道：
「不好意思啊，我們家白楓給你們添麻煩了。」
「沒事阿姨，這都是我應該做的。」蘇曉曉乖巧地回答道。
「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回家吃個飯？我親自下廚。」鍾晴熱情地發出了邀請。
白楓聞言，一臉震驚，這怎麼還恩將仇報呢？
於是他立馬拼命對著蘇曉曉擠眉弄眼，好歹人家也是自己的隊友，可不能故意坑害她。
蘇曉曉微微一笑，婉拒道，
「還是改天吧阿姨，今天我有別的安排了。」
「這樣啊...」鍾晴好像真的有些失落，但是她還是笑道：
「那就改天，別跟阿姨客氣，想什麼時候來都歡迎！」
「嗯嗯。」蘇曉曉點頭，隨後和白楓二人道別，
「那我就先回去啦。」
「好好好，有空常來玩啊！」鍾晴戀戀不捨地看著蘇曉曉的背影遠去，惹得白楓一陣注目。
只見他猶豫了一會，開口道：
「你該不會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吧？」
「胡說八道什麼！」鍾晴雙眼一瞪，一個爆炒栗子就砸到了白楓的腦門上，
「一天天的沒個正經，你知道你耽誤我多少事嗎？」
「那麼好一小姑娘，我不是幫你把握一下嗎？一點都不上道！」
白楓吃痛，捂了捂腦門。
隨後鍾晴神秘一笑，放低了點聲音，悄眯眯問道：
「誒，你說句實話，你對人家小姑娘有沒有感覺？」
白楓一臉無奈，「別開玩笑了，蘇沐知道你這麼會搞事嗎？」
「蘇沐？」鍾晴愣了一下，隨後驚訝道，「她是蘇沐的女兒？但蘇沐不也才三十歲出頭嗎？哪來的這麼大的女兒。」
「莫非...」
「別瞎想了，人家是姐妹。」
白楓嘆了口氣，還說我一天沒個正經，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原來如此。」鍾晴眼神閃爍，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隨後白楓問道：
「今天也很忙嗎？」
「嗯。」
提到這個，臉上的輕鬆和八卦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她開口說道，
「我趕過來，也是為了跟你說這件事的。」
「怎麼了？」能讓鍾晴臉色這麼難看，看來不是件小事。
只見她整理了一下語言，緩緩開口：
「是日本那邊，你知道的，那邊的虛無教會勢力一直很猖獗。」
「而就在剛剛，他們爆發了。」
...
東京。
澀谷十字路口。
綠燈亮起。世界上最繁忙的十字路口再次進入了它標誌性的脈動之中，成千上萬的行人從四面八方湧入，交織成一片流動的海洋。
巨幅的LED燈牌上，偶像組合正在跳著充滿活力的舞蹈，與嘈雜的人聲腳步聲一同，構成東京獨有的交響樂。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直到——
「嗡——」
一道刺耳的、仿佛老式錄像機卡帶的噪音，突兀地壓過了所有的聲音。
在人們茫然抬頭的瞬間，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Q-FRONT大樓上那塊巨大的GG牌，連同著其他所有商鋪的屏幕一起，都在同一刻切換了畫面。
閃爍的雪花點之後，屏幕上出現的，是一顆巨大無比的、布滿血絲的眼球特寫，不安分地收縮著，轉動著。
「這算什麼，新的宣傳活動嗎？」
「有點噁心…是哪個藝術家的行為藝術啊。」
遲鈍的上班族們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有人興奮地拍照，有人不屑一顧地走過。
而就在這時，屏幕中的眼球忽然開始躁動起來，它們發了瘋似的撞擊屏幕，每一聲都像是重重地錘在人們心口。
這時才有人意識到了不對勁，在他們驚恐的目光下，伴隨著一聲玻璃碎裂的脆響，那些眼球竟是從屏幕中鑽出，變成了真正的血肉組織。
「呀！！！」
「是惡魔！！」
人們尖叫著四散驚逃，此時破鏡而出的眼珠們拖著電纜般的神經觸鬚，在人群之間游離飄蕩。
而在十字路口的上空，空氣本身仿佛變得凝滯而粘稠，一個兩米多高的身影緩緩從扭曲的空氣中「擠」了出來。
那是一道瘦長的類人輪廓，蠟灰色的皮膚緊緊地崩在骨架上，每一塊肌肉都像是被榨乾了全部的生命力般，呈現出風乾標本般的質感。
其肌膚表面，一條條青筋凸顯在外，這些青筋像是藤蔓一般攀延，最終不遺餘力地指向腦袋上的那顆，大的出奇的攝像頭，如同一顆即將枯萎的樹竭盡心力地奉獻出的那最後一顆果實。
它靜靜地懸浮著，不時滿意地點頭，攝像頭的鏡片中倒映著下方混亂恐慌的景象，像是藝術家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恐懼之口吞噬了人群。
曾經忙碌而有序的十字路口已然變成了尖叫與混亂的漩渦，人們不管不顧地相互踐踏，哭喊聲、尖叫聲、物體被撞倒的聲音響成一片。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怪物口中呢喃自語，似是還存有最後一點理智。
「恐慌才是...這個世界最好的配色......」
「都只是符碼......都只是，瞬息的影像......」
「讓一切...」
「都歸寂虛無吧......」
伴隨著它最後的話音落下，天空中突然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縫。
「吼！！！！」
巨大的吼叫聲響起，一對巨大的骨爪探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