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異變
池水月將長劍插入地面，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劇烈的喘息聲在空曠的廢墟中迴蕩。
她抬起頭，目光越過眼前的狼藉，直直刺向不遠處的秦靈曦。
「怎麼是你？」
池水月的語氣不再像戰鬥時那般激昂，反而透著一股令人發寒的冷靜，
「這種級別的求援信號，按理說你無權響應。」
「白楓人呢？他為什麼沒有出現？」
秦靈曦正在拍打裙擺灰塵的手僵了一下。
她眼神遊移，不敢直視池水月銳利的眼神，手指不自覺地絞著鬢角的髮絲。
「啊……那個，前輩他……」秦靈曦眼珠轉了轉，微笑道，「白楓前輩說他最近加班太多，已經申請休假了，在這期間我來接替他的位置。」
說話間，她不動聲色地將手裡的變身器藏到身後。
「休假？」
池水月狐疑，而就在這時，她的目光捕捉到了秦靈曦的動作，目光凝固了一瞬。
她剛想進一步逼問，卻又看到了在秦靈曦身後不遠處，一顆只有拳頭大小的懸浮球體正在無聲地運作著。
球體正面的鏡頭閃爍著代表「直播/錄製中」的紅光——是「戰地記錄儀」。
也就是說，這也是劇本的一部分嗎。
池水月硬生生地將到了嘴邊的質問咽了回去，深吸一口氣後，臉上的陰霾與驚疑在轉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雖然疲憊但充滿信任的、屬於「前輩」的完美笑容。
她站直身體，主動走上前，對著鏡頭，也對著秦靈曦伸出了手。
「原來是這樣，那傢伙也確實該休息一下了。」
池水月的語氣變得柔和，讚賞道，
「不過多虧了你及時趕到，靈曦。看來你已經是個獨當一面的魔法少女了。」
秦靈曦顯然沒料到池水月變臉這麼快，愣了一下後才反應過來，連忙握住池水月的手，露出了標誌性的元氣笑容：
「嘿嘿，還是多虧了前輩製造的機會！能和水月前輩並肩作戰是我的榮幸！」
然而，就在兩隻手緊緊交握的瞬間，池水月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
「看來回去之後，我們還有很多話要說。」
秦靈曦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還沒等她想好怎麼回應——
轟隆——！！！
毫無徵兆地，天地間傳來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仿佛是某種巨大的枷鎖被強行崩斷的聲音。
原本因為戰鬥結束而逐漸平息的空氣驟然凝固，緊接著開始瘋狂震顫。
池水月和秦靈曦同時臉色大變，猛地轉頭看向天空。
在那原本蔚藍的天幕之上，一道漆黑的裂痕正在以此前S級災害都無法比擬的速度瘋狂擴張，如同整片天空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硬生生地撕成了兩半。
咔嚓——咔嚓——
空間破碎的聲音清晰可聞。
一股前所未有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壓迫感從那巨大的裂隙中傾瀉而下。那不僅是魔力的威壓，更是一種高維生物對低維世界的絕對俯視。
在那深邃得仿佛能吞噬光線的裂隙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緩緩睜開眼睛。
「這……這是什麼啊……」
秦靈曦的聲音在顫抖，手中的盾牌幾乎都要握不住。
池水月死死盯著那道橫貫天際的傷疤，在那股毀天滅地的氣息面前，她感覺自己渺小得像是一粒塵埃。
偵測眼鏡上的數值正在瘋狂跳動，最終在一串亂碼後徹底爆裂。
這已經不是S級的程度了。
這是……滅世級。
...
上京國際機場。
此時的上京市依舊晴空萬里，絲毫沒有察覺到千里之外的天海市正在發生的劇變。
白楓背著簡單的單肩包走出航站樓，看著眼前這座繁華喧囂的國際大都市，長舒了一口氣。
「這邊，白楓！」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鍾晴降下車窗揮了揮手。
上車後，車內的冷氣驅散了燥熱。鍾晴一邊熟練地匯入車流，一邊透過後視鏡觀察著白楓，笑著說道：
「歡迎來到上京，手續都辦妥了。」
「那就好。」白楓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緩解旅途的疲憊。
「不過...出了點小意外。」
「什麼？」
「你轉學的時間點有點尷尬，正好趕上開學季，學校附近的學區房和單身公寓早就被搶光了。中介那邊說，合適的房源起碼要排到下個月。」
「也就是說我要露宿街頭了唄。」
「想什麼呢。」鍾晴翻了個白眼，「這段時間你就住我家吧，反正房子夠大，再加上那孩子平時也沒人照看。」
「那孩子？」
「啊，忘了跟你說，我現在是和我侄女住在一起，你不會介意吧？」
「小孩子而已，我介意什麼。」白楓撐著臉，打了個哈欠說道，「我睡一會。」
說罷，他就閉上了眼。鍾晴看著後視鏡裏白楓的睡顏，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上京市。
錦繡華庭1601室。
「這雙拖鞋是客用的，不許穿我的那雙粉色的。」
「杯子只能用這個一次性的，我們家沒有多餘的杯子給你。」
「還有，離我小姨遠一點。」
白楓拎著簡單的行李袋，看著面前雙臂抱胸、眼神像是在看垃圾一樣的少女，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轉頭看向端著果盤走出來的鐘晴，像是在求助。
鍾晴只是擠眉弄眼，表情像是在說著：是你說的不介意的。
白楓揉了揉眉心，心中吐槽道，都多大的人了，沒個長輩樣。
被叫做林可的少女看上去十三四歲，穿著略顯寬大的長袖睡衣，身形瘦削，有著一張精緻卻蒼白的小臉。
她那一頭有些亂糟糟的黑色短髮遮住了半邊眉眼，露出的那隻眼睛裡寫滿了與其年齡不符的陰鬱和警惕。
見氣氛實在是有些僵硬，鍾晴才出面解圍道，
「好啦好啦，小可，不能這麼沒禮貌，叫哥哥。」
聽到鍾晴的話，林可只是冷哼一聲，赤著腳縮回了寬大的沙發里，重新拿起遊戲手柄，盯著電視屏幕，頭也不回地說道：
「我不叫。你看他那一臉沒睡醒的頹廢樣，也就是長得稍微能看一點，一看就是那種騙財騙色的小白臉。小姨，你肯定是被他騙了。」
白楓老臉一黑，這吉吧孩子。
她抬起頭，目光越過眼前的狼藉，直直刺向不遠處的秦靈曦。
「怎麼是你？」
池水月的語氣不再像戰鬥時那般激昂，反而透著一股令人發寒的冷靜，
「這種級別的求援信號，按理說你無權響應。」
「白楓人呢？他為什麼沒有出現？」
秦靈曦正在拍打裙擺灰塵的手僵了一下。
她眼神遊移，不敢直視池水月銳利的眼神，手指不自覺地絞著鬢角的髮絲。
「啊……那個，前輩他……」秦靈曦眼珠轉了轉，微笑道，「白楓前輩說他最近加班太多，已經申請休假了，在這期間我來接替他的位置。」
說話間，她不動聲色地將手裡的變身器藏到身後。
「休假？」
池水月狐疑，而就在這時，她的目光捕捉到了秦靈曦的動作，目光凝固了一瞬。
她剛想進一步逼問，卻又看到了在秦靈曦身後不遠處，一顆只有拳頭大小的懸浮球體正在無聲地運作著。
球體正面的鏡頭閃爍著代表「直播/錄製中」的紅光——是「戰地記錄儀」。
也就是說，這也是劇本的一部分嗎。
池水月硬生生地將到了嘴邊的質問咽了回去，深吸一口氣後，臉上的陰霾與驚疑在轉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雖然疲憊但充滿信任的、屬於「前輩」的完美笑容。
她站直身體，主動走上前，對著鏡頭，也對著秦靈曦伸出了手。
「原來是這樣，那傢伙也確實該休息一下了。」
池水月的語氣變得柔和，讚賞道，
「不過多虧了你及時趕到，靈曦。看來你已經是個獨當一面的魔法少女了。」
秦靈曦顯然沒料到池水月變臉這麼快，愣了一下後才反應過來，連忙握住池水月的手，露出了標誌性的元氣笑容：
「嘿嘿，還是多虧了前輩製造的機會！能和水月前輩並肩作戰是我的榮幸！」
然而，就在兩隻手緊緊交握的瞬間，池水月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
「看來回去之後，我們還有很多話要說。」
秦靈曦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還沒等她想好怎麼回應——
轟隆——！！！
毫無徵兆地，天地間傳來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仿佛是某種巨大的枷鎖被強行崩斷的聲音。
原本因為戰鬥結束而逐漸平息的空氣驟然凝固，緊接著開始瘋狂震顫。
池水月和秦靈曦同時臉色大變，猛地轉頭看向天空。
在那原本蔚藍的天幕之上，一道漆黑的裂痕正在以此前S級災害都無法比擬的速度瘋狂擴張，如同整片天空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硬生生地撕成了兩半。
咔嚓——咔嚓——
空間破碎的聲音清晰可聞。
一股前所未有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壓迫感從那巨大的裂隙中傾瀉而下。那不僅是魔力的威壓，更是一種高維生物對低維世界的絕對俯視。
在那深邃得仿佛能吞噬光線的裂隙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緩緩睜開眼睛。
「這……這是什麼啊……」
秦靈曦的聲音在顫抖，手中的盾牌幾乎都要握不住。
池水月死死盯著那道橫貫天際的傷疤，在那股毀天滅地的氣息面前，她感覺自己渺小得像是一粒塵埃。
偵測眼鏡上的數值正在瘋狂跳動，最終在一串亂碼後徹底爆裂。
這已經不是S級的程度了。
這是……滅世級。
...
上京國際機場。
此時的上京市依舊晴空萬里，絲毫沒有察覺到千里之外的天海市正在發生的劇變。
白楓背著簡單的單肩包走出航站樓，看著眼前這座繁華喧囂的國際大都市，長舒了一口氣。
「這邊，白楓！」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鍾晴降下車窗揮了揮手。
上車後，車內的冷氣驅散了燥熱。鍾晴一邊熟練地匯入車流，一邊透過後視鏡觀察著白楓，笑著說道：
「歡迎來到上京，手續都辦妥了。」
「那就好。」白楓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緩解旅途的疲憊。
「不過...出了點小意外。」
「什麼？」
「你轉學的時間點有點尷尬，正好趕上開學季，學校附近的學區房和單身公寓早就被搶光了。中介那邊說，合適的房源起碼要排到下個月。」
「也就是說我要露宿街頭了唄。」
「想什麼呢。」鍾晴翻了個白眼，「這段時間你就住我家吧，反正房子夠大，再加上那孩子平時也沒人照看。」
「那孩子？」
「啊，忘了跟你說，我現在是和我侄女住在一起，你不會介意吧？」
「小孩子而已，我介意什麼。」白楓撐著臉，打了個哈欠說道，「我睡一會。」
說罷，他就閉上了眼。鍾晴看著後視鏡裏白楓的睡顏，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上京市。
錦繡華庭1601室。
「這雙拖鞋是客用的，不許穿我的那雙粉色的。」
「杯子只能用這個一次性的，我們家沒有多餘的杯子給你。」
「還有，離我小姨遠一點。」
白楓拎著簡單的行李袋，看著面前雙臂抱胸、眼神像是在看垃圾一樣的少女，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轉頭看向端著果盤走出來的鐘晴，像是在求助。
鍾晴只是擠眉弄眼，表情像是在說著：是你說的不介意的。
白楓揉了揉眉心，心中吐槽道，都多大的人了，沒個長輩樣。
被叫做林可的少女看上去十三四歲，穿著略顯寬大的長袖睡衣，身形瘦削，有著一張精緻卻蒼白的小臉。
她那一頭有些亂糟糟的黑色短髮遮住了半邊眉眼，露出的那隻眼睛裡寫滿了與其年齡不符的陰鬱和警惕。
見氣氛實在是有些僵硬，鍾晴才出面解圍道，
「好啦好啦，小可，不能這麼沒禮貌，叫哥哥。」
聽到鍾晴的話，林可只是冷哼一聲，赤著腳縮回了寬大的沙發里，重新拿起遊戲手柄，盯著電視屏幕，頭也不回地說道：
「我不叫。你看他那一臉沒睡醒的頹廢樣，也就是長得稍微能看一點，一看就是那種騙財騙色的小白臉。小姨，你肯定是被他騙了。」
白楓老臉一黑，這吉吧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