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麵攤悟道,雨夜,刀,傘(求追讀,求推薦票,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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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時,鼎食軒。

  劉煥包下了這座青山坊最大的酒樓,用來舉辦宴席。

  赴宴者,有仁濟堂近半的管事與煉丹師;名器堂、斬妖堂的頭面人物;眾多修仙小家族的族長、族老與嫡系子弟,更有好幾位常年閉關的周天境巔峰前輩親至。

  這些人,全都備了厚禮,不約而同的前來慶賀劉煥收了張長青這位丹道天才。

  李寒松、臥雲子、寂情道人三位也攜弟子前來,送上一份心意。

  今日,劉煥可謂掙足了面子。

  劉煥拉著張長青,喜氣洋洋地站在門口迎客,藉機為他引見各方人物。

  「劉道友,恭喜!」

  「令徒丹道天賦,堪稱天風沙漠百年一見,一點薄禮,聊表心意!」

  張長青面帶笑容,與賓客一一寒暄。

  眼前這些人,可都是人脈,是劉煥經營了數十上百年的關係網。

  如今就這麼傳給了自己。

  他心中嘆息一聲,老劉,你這是果斷梭哈了啊,也不怕白給了。

  酒宴開場,劉煥站在主位上,他看了一眼身邊朝氣蓬勃的張長青,然後向四方拱手,滿面紅光:

  「小徒劉策,得傳我衣缽,今日僥倖奪魁,多謝諸位道友撥冗前來!我師徒二人,深感榮幸!諸位,飲勝,飲勝!」

  張長青心中再次嘆了口氣。

  罷!罷!罷!

  ……

  與此同時,老魏麵攤。

  經過早上的繁忙之後,魏閻娘子就帶著魏魁星回去了,只剩老魏獨自守著攤子。

  麵攤前,幾個干苦力的漢子,正唾沫橫飛地議論上午仁濟堂的大事。

  煉丹大比的結果,早已飛速傳遍了整個青山坊。

  「聽說了嗎?今年仁濟堂出了個絕世天才,學煉丹才一年,就煉出了極品丹藥,仙門的人差點為搶他打起來!」

  「不對吧,我怎麼聽說是王堂主跟仙門幹起來了?」

  「你們說得都不對!是那個叫劉策的學徒,召出滿天火雲,把其他人都給幹了一遍。」

  這時,魏閻端著兩個碟子過來,放在桌子上,笑呵呵道:

  「三位兄弟,這兩碟牛肉和毛豆我請,你們慢用。」

  一名漢子笑呵呵道:「喲,魏瘸子,今天怎麼這麼大方?」

  「我樂意聽你們聊煉丹大比的事,哥幾個再多說些。」魏閻滿臉是笑。

  旁邊一張桌子上,同樣擺著牛肉和毛豆,一名毛鬍子大漢笑道:

  「魏瘸子,煉丹大比的事一上午你都聽八百回了,還聽啊?」

  「每個人聽到的都不同,說的也不一樣,查漏補缺嘛。」魏閻笑眯眯道:「今天太忙,沒去成那邊,只能打聽一些事後消息,樂呵樂呵。」

  毛鬍子大漢嘿了一聲,打趣道:

  「往年你也不這樣啊,怎麼,今天你兒子參加大比了?」

  周圍人聞言,全都鬨笑起來。

  「去去去,別特麼瞎說!是一個常來吃麵的朋友,對我挺照顧,今天考得好。」魏閻不悅的一瞪眼:「還聊不聊了,不聊把牛肉毛豆還我。」

  毛鬍子大漢趕忙用手護住:「別,咱們繼續說……那位小劉丹師,聽說先是被人穿了小鞋,丹爐是破的,靈藥也被蟲蛀了……結果,那位小爺站在灶台前,大喊一句:不讓我煉丹,都特麼別活……」

  「等等。」

  已經回到麵攤後面,開始揉面的魏閻突然喊道:

  「你確定有這一句嗎?前面可是有人跟我說,是在原地站了一小會兒,喊的是:藥來。」

  毛鬍子大漢道:「有,肯定有。我以心魔發誓,你信我……」

  魏閻沒再說話,心中好笑,都特麼凡人,心魔誓言毛用沒有。

  他也沒再說什麼,一邊聽著客人吹牛,一邊揉面,只覺得心中暢快。

  那位劉兄就好像一輪旭日,照亮了他的乾枯死寂的世界,還傳他煉神武道,如今又奪得大比第一,他也覺得與有榮焉,這日子更有希望了。

  突然,魏閻心中一動。


  丹田內沉寂多年的先天真氣自發流轉,化作暖意涌遍全身。精氣神瞬間擰成一股,直衝靈台。

  《大金剛妙力煉神篇》的經文如流水般在心中清晰浮現。

  「金剛三昧,無作妙力。」

  魏閻面露一絲清淡笑意。

  心境水到渠成,內心智慧自然生發,化作金剛妙力。

  是日,先天武者魏閻,於麵攤前揉面悟道,悄然而入武道煉神之境。

  ……

  酒宴從午時持續至日暮。

  張長青醉醺醺的出了雅間,找小二問了茅房的位置,來到地方,開始放水,這時只聽一個驚訝的女聲陡然響起:「七寸!」

  張長青一抖,差點尿手上:「姑娘,可是走錯地方了?」

  來人是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女子,二十五六歲,身段高挑,皮膚是小麥色,搭配長靴、臂甲、長劍,宛如一隻矯健的雌豹,極具野性。

  「我叫黑鳶,主人派我來問你,會煉製紅線丹嗎?」

  來人看著張長青,目光毫不避諱,極其火熱。

  張長青精神一震,沉吟了片刻,道:

  「紅線丹是一種早已失傳的上古靈丹,材料很難湊齊,我自然不可能會煉製……不過,如果有丹方和材料,我琢磨一下,應該就可以煉製了。」

  「咯,丹方。」

  黑鳶遞來一張摺疊好的宣紙。

  張長青接過丹方,低頭掃了幾眼。

  紅線丹恰好在劉煥給的『煉丹心得』里有提到過。

  這是一種極為歹毒的丹藥。

  男女親密接觸時,讓對方服下這種丹藥,藥力就能隨氣息與對方真元交融,無聲無息侵入對方神魂深處,篡改其情感認知。服丹者將對相聯之人情根深種,死心塌地,甘願奉獻一切,且自身渾然不覺,以為是自身真情流露。

  丹方上面,兩種主材『紅線蛇精血』和『合歡花』極為稀有,甚至可能早已滅絕,但輔材卻很常見。

  「我可以煉製。」

  張長青看了黑鳶一眼,對方拿出這張丹方,多半已經搞到了主材,於是從容說道。

  他雖然沒有煉製過這種丹藥,但煉丹的原理萬變不離其宗,只要掌握了藥性,很容易就能成丹。

  「多久?」黑鳶問。

  張長青想了想,豎起一根手指。

  黑鳶驚訝道:「一天?」

  張長青搖頭:「不,是一個時辰。」

  「那好,你現在就跟我去拜見主人。」

  黑鳶神情一喜,然後沖他抬了抬下巴,轉身欲走。

  張長青說道:「我現在還有事,沒法直接離開,你給我一個時辰,我要靜下心來,好好研究一下這張丹方。」

  黑鳶橫眉盯著張長青,看了看熱鬧的鼎食軒,又看了看天色:「現在是酉時,戌時我會再來找你。」

  說完,不等張長青再說什麼,黑鳶丟給張長青一枚傳訊玉符,然後身形一動,人已經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茅房中。

  張長青低頭看著茅坑。

  這遁法真不錯。

  他站在原地沉吟了好一會兒,轉身離開了這臭烘烘的所在。

  當張長青返回酒宴上時,許多賓客已經告辭離開。

  他滿身酒氣,雙眼迷濛,口中含糊不清的跟人搭話。

  劉煥年紀大了,喝了不少靈酒,此刻也有了七八分醉意,他始終留意著張長青,與友人談笑的間隙,轉頭看見張長青神情疲倦坐在椅子上,便徑直走來,坐在他身邊。

  「師傅,今天多謝了。」張長青拱手。

  「你我師徒,客氣什麼,怎麼樣,有些不習慣吧?」

  劉煥將他的手壓下,笑眯眯的問。

  「是有些不自在,但師傅一番拳拳之心,我豈能不知,豈能辜負。」

  張長青鄭重道。

  「你如此年紀,就知道為師此番苦心,殊為難得了。」

  劉煥滿臉慈祥的笑容:「身為一名煉丹師,今後少不了有人請託你煉丹,這些可都是財路啊。修仙者,財侶法地,財排第一,你以天才身份加入仙門,今後面臨的壓力是極大的,有各方勢力的靈石和丹藥供養,你才能站穩腳跟吶。」


  張長青面露感激之色,眼眶都有些發紅,劉煥擺了擺手:

  「行了,為師還要待客,我讓你陳師兄送你回我洞府歇息。其餘事,咱們改日再談。趁此機會,我得跟幾位老友敘敘舊,怕是要晚點才能回去。這是禁制令牌,我的煉丹室和書房你可以隨便用。」

  說罷,劉煥將一塊玉牌遞給張長青,最後笑了笑,起身離去。

  俄頃,張長青跟高虎、關山月兄妹打了聲招呼,叮囑他們這兩天小心安全別回大院,這才從後門離開了鼎食軒,很快就再次走進了劉煥的洞府。

  ……

  一刻鐘後,罩著斗篷的張長青重新出現在青山坊中。

  劉煥不在洞府中,其餘人修為至多法力境,張長青有洞府禁制令牌,以他的身法和靈識,自然神不知鬼不覺的出了洞府。

  然後,迅速向仁濟堂方向潛去。

  今夜無月,天色漆黑,大風呼嘯。

  天穹上烏雲匯聚。

  要下雨了。

  街上行人寥寥。

  「這傢伙一天十二個時辰都開著禁制。」

  張長青伏在一個屋頂上,遠遠盯著周翊的小院,兩層閣樓在夜色中流光溢彩,十分惹眼。

  他踩點了好幾天,都是如此。

  靈石可是非常珍稀的資源,即便是仁濟堂這樣的大勢力,也只會以最低功耗開啟核心要地的部分陣法禁制,其餘地方則用護衛巡邏。

  畢竟用人力可比用靈石節約太多了。

  嗖!

  突然,張長青身形一縮,隱藏在陰影中,餘光掃去,只見遠處有一道黑影閃動間,迅速消失在建築群中。

  「好快,氣息似有若無,斂息術用得爐火純青。」

  他仔細地掃描了一遍周圍,這才潛行向周翊所在小院,這月黑風高夜,高手出來活動很正常,他沒那麼多好奇心。

  「咦,周翊院子裡,沒人?」

  來到小院外,張長青全力放開靈識,籠罩整個院落。

  然後小心翼翼的,熟練的,一點點地繞開護身、隔絕、神煞等種種禁制,然後被一層淡薄的光幕擋住。他仔細感應著裡面的氣息,結果發現,今晚上周翊居然不在家。

  白天發生了事情,難道去找王世襄了。

  ……

  「嗯,什麼人?」

  身形消瘦的身影在陰影中無聲無息的穿梭,他靈識掃描到一道影子,一閃即逝,消失不見,速度很快啊,但他也沒放在心上,馬上就要下雨了,大家都忙著吶。

  轟隆!

  雷聲轟隆,天邊有銀蛇狂舞。

  「要下雨了,得加快速度。」

  周翊眼神陰冷,遁速又快了幾分。

  一個煉丹學徒,自己好心好意準備栽培他,結果換來的卻是羞辱,今天更是讓他和堂主丟了大臉,仁濟堂既然可以培養他,也能廢了他。

  否則以他的丹道天賦,放任發展,只會留個禍害。

  呼!

  周翊身形落在了鼎食軒的屋頂上,沒有驚動任何人。

  他將靈識放開,小心翼翼的感應,過了一陣,他眉頭忽皺:

  「咦?人沒在這……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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