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戰仙而死，再臨黑市
酒席開始後，原本沉默寡言、有些拘謹的魏閻，突然聲如洪鐘的話語，頓時讓全場側目。
他此刻滿面紅光，眼綻精芒，先天武者的氣概展露無疑。
他環視眾人，斬釘截鐵地重複道：
「誰說武道不如仙道。」
「三十六年前，大炎京城，七武屠仙，震驚天下！半座京城都在大戰中塌陷了！許多人都猜測，當年那位被殺的修仙者，很可能是一位神通境大修士！」
魏閻深深一嘆，語氣轉為沉重：
「只可惜，當年京城一役後，那些煉神武者遭到了修仙者的瘋狂報復，死的死，逃的逃！加上朝廷頒布禁武令，那等可以屠仙的煉神武道，便如曇花一現，再無蹤跡了！」
聞聽此言，高虎面露驚愕，目光飛快掃過張長青三人。
關山河兄妹則是眼神閃爍，沉默不語。
高虎的道侶周佳敏，臉上將信將疑。
「煉神武道，七武屠仙！曾經，居然有凡人武者殺了神通境大修士！這怎麼可能？」
高虎心中浪潮翻湧，他曾目睹張長青錘殺一名法力境修士，此刻聽聞更早的傳說，已經好奇到了極點。
「千真萬確，此事凡世人盡皆知！修仙界也有不少人知道，只是不願多提罷了。」
魏閻深吸一口氣，聲音顯得很是沉悶：
「煉神武者最後一次現身，是天寶十三載。有『天刀』之稱的關天下，於青雲山之巔，公然邀戰一名周天境修士……那一戰，我師父親眼所見。最終，修士輕傷，關天下……當場戰死，死後屍身屹立不倒。」
說完，魏閻仰頭飲盡杯中酒，沉默下來。
關山河、關山月一言不發，只是悄然握緊了拳頭。
張長青將兩人的神情盡收眼底。
他心知，屠仙之役過去了十三年，關天下卻突然現身挑戰周天境修士，其中必有隱情。
高虎已經聽得呆住了。
竟然是真的！
他突然想起關山月所使的大關刀，以及張長青用的錘法，心中猜測他們多半就是當年那群煉神武者的後人。
「前輩風骨，當真令人神往。」魏閻最後感慨一句。
張長青端杯喝酒，未置一詞。
酒宴散去。
張長青將魏閻父子送至大院門口，將一張紙條塞到對方手中。
上面是渡厄的《大金剛妙力》總綱與煉神心法，大道至簡，不過兩百餘字。
借門口燈光，魏閻低頭瞥了兩眼，身軀一震，震驚地看向張長青：「劉兄……」
張長青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咱們兄弟來日方長，夜深了，回吧。」
魏閻深深一揖：「劉兄大恩，魏某他日必粉身以報。」
「回吧。」
張長青將他扶起，揮揮手，轉身進了大院。
魏閻又看了紙條兩眼，然後放入口中吞下，這才懷揣一股熾烈的希望，帶著魏魁星離去。
回到房中，高虎兩口子已經回去，關山河兄妹卻還在等他。
「嗖！」
張長青抬手將一張禁制符貼在牆上，然後坐在兩人對面，開門見山道：
「說說吧，關天下是你們什麼人？」
關山河道：「是我們的親生父親。」
張長青繼續問道：
「當年，他為何會主動邀戰修仙者？你們又如何來到這天風沙漠？連春秋霸刀的煉神篇都未曾掌握……」
兩刻鐘後，關山河兄妹離去。
張長青掩上房門，心中一聲長嘆。
原來，當年關天下離開玄青宮後，便攜家人與分得的三名修仙者俘虜，隱居於一處山村，著實過了幾年神仙般的日子。其間，他將一名女修納為侍妾，先後生下了關山河與關山月。
足足十年，這位女修終於贏得了關天下的信任。可就在生下關山月不久後，她卻趁著關天下閉關修煉《化血七魔刀》之際，突然不辭而別。
關天下得知消息後，發了瘋一般找了這個女人三年，最終發現她已經回到了清泉山，並投入了另一名修仙者的懷抱。
於是，關天下先吩咐老僕帶著關山月兄妹躲藏起來，而後自己公然現身，在青雲山之巔邀戰那名修仙者。
不久，老僕帶回消息——
關天下戰死，他們的母親，抱著關天下的屍身，自盡而亡。
「戰仙而死！或許那女人自己都沒發現，十年朝夕相處，她也已經愛上了關天下。直到關天下戰死，她才恍然醒悟，愧疚自盡！」
張長青心中思忖。
腦海中閃過當年在皇城並肩戰鬥，關天下揮出「橫掃千軍」時的霸烈模樣：
「關兄，你的兒女已長大成人，今後我會對他們照拂一二。」
張長青並未直接將春秋霸刀煉神篇傳給關家兄妹。
人心易變。
不同於歷經滄桑、別無選擇的魏閻，這兩個年輕人即將參加煉丹大比，若考入仙門，眼界一變，是否還能瞧得上這凡俗武道，尚需觀察。
這一世重入江湖，他對當年六大煉神絕頂的結局是有調查過的。
已經確認隕落的，只有關天下和渡厄兩人。
沈懷空確定還活著，當年他就能御劍飛行，現在也不知是什麼境界的修仙者？
張玄霸說是吸入毒瘴病逝，但一名身具靈根的煉神武夫，此說頗為牽強。
張自在斷臂，失蹤。
姬明玉葬身火海，找到的屍體面目全非，多半也還活著。
「或許在這茫茫修仙界，還有與這些故人重逢之日。」
……
是夜。
張長青穿了兩層不起眼常服，打開窗戶，闖入黑暗。
數日前的滅門案，餘波還未徹底散去，甲冑碰撞聲，整齊的腳步聲，在坊市附近迴蕩，那是巡守的鎮魔軍和執法隊。
青山坊市外，一處沙丘後面。
「易筋！易骨！」
張長青控制全身筋骨，整個人猛然拔高了半尺，元氣隨之流轉，運化到指定部位，該處就會立刻膨脹一大圈，並且變得堅硬如鐵。
「唰！」
張長青在下巴上一抹，一道細微的疙瘩疤痕浮現。
眨眼之間，張長青就從一個清秀俊朗的少年，變成了一個魁梧粗豪的大漢，渾身散發著血腥兇殘的氣息，整個人看上去憑空大了十歲。
緊接著，張長青又取出一瓶特製的油膏，開始塗抹臉、脖頸，以及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膚。然後換上一雙舊靴子，頭上裹上黑色沙巾。
最後，他又在沙地上滾了一圈。
「這身裝扮，氣質，如果我說自己不是常年混跡荒漠的獵妖人，都沒人相信。」
張長青在心中低語。
去黑市，不能用同樣的身份。
「今晚文淵樓！」
張長青體內元氣一動，氣血狂涌，身形忽然拔地而起，此刻沒有高虎等人在側，他全力施展提縱之術，足下一點，離地兩三丈，橫掠百餘米，落地時只有極淺的腳印。
「宛如貼地飛行，力之道運用之妙，還遠不止如此！」
沙丘，峽谷，胡楊林被他飛快跨過，如履平地。
這一次，不過小半個時辰，他就再次來到了北邙山。
他先悄然觀察四周，感知往來客人與守衛的氣息有無變化，確認一切如常，這才不疾不徐的走進了黑市洞窟中。
今晚他有三個目的。
一，購買品質更好的養元丹。
二，即將考入萬法、造化、玉清這三所修仙大學，可他至今對學校知之甚少。
三，他必須掌握青崖李氏的確切情報，從而作出相應的布置。
他此刻滿面紅光，眼綻精芒，先天武者的氣概展露無疑。
他環視眾人，斬釘截鐵地重複道：
「誰說武道不如仙道。」
「三十六年前，大炎京城，七武屠仙，震驚天下！半座京城都在大戰中塌陷了！許多人都猜測，當年那位被殺的修仙者，很可能是一位神通境大修士！」
魏閻深深一嘆，語氣轉為沉重：
「只可惜，當年京城一役後，那些煉神武者遭到了修仙者的瘋狂報復，死的死，逃的逃！加上朝廷頒布禁武令，那等可以屠仙的煉神武道，便如曇花一現，再無蹤跡了！」
聞聽此言，高虎面露驚愕，目光飛快掃過張長青三人。
關山河兄妹則是眼神閃爍，沉默不語。
高虎的道侶周佳敏，臉上將信將疑。
「煉神武道，七武屠仙！曾經，居然有凡人武者殺了神通境大修士！這怎麼可能？」
高虎心中浪潮翻湧，他曾目睹張長青錘殺一名法力境修士，此刻聽聞更早的傳說，已經好奇到了極點。
「千真萬確，此事凡世人盡皆知！修仙界也有不少人知道，只是不願多提罷了。」
魏閻深吸一口氣，聲音顯得很是沉悶：
「煉神武者最後一次現身，是天寶十三載。有『天刀』之稱的關天下，於青雲山之巔，公然邀戰一名周天境修士……那一戰，我師父親眼所見。最終，修士輕傷，關天下……當場戰死，死後屍身屹立不倒。」
說完，魏閻仰頭飲盡杯中酒，沉默下來。
關山河、關山月一言不發，只是悄然握緊了拳頭。
張長青將兩人的神情盡收眼底。
他心知，屠仙之役過去了十三年，關天下卻突然現身挑戰周天境修士，其中必有隱情。
高虎已經聽得呆住了。
竟然是真的！
他突然想起關山月所使的大關刀，以及張長青用的錘法，心中猜測他們多半就是當年那群煉神武者的後人。
「前輩風骨，當真令人神往。」魏閻最後感慨一句。
張長青端杯喝酒，未置一詞。
酒宴散去。
張長青將魏閻父子送至大院門口，將一張紙條塞到對方手中。
上面是渡厄的《大金剛妙力》總綱與煉神心法，大道至簡，不過兩百餘字。
借門口燈光，魏閻低頭瞥了兩眼，身軀一震，震驚地看向張長青：「劉兄……」
張長青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咱們兄弟來日方長，夜深了，回吧。」
魏閻深深一揖：「劉兄大恩，魏某他日必粉身以報。」
「回吧。」
張長青將他扶起，揮揮手，轉身進了大院。
魏閻又看了紙條兩眼，然後放入口中吞下，這才懷揣一股熾烈的希望，帶著魏魁星離去。
回到房中，高虎兩口子已經回去，關山河兄妹卻還在等他。
「嗖！」
張長青抬手將一張禁制符貼在牆上，然後坐在兩人對面，開門見山道：
「說說吧，關天下是你們什麼人？」
關山河道：「是我們的親生父親。」
張長青繼續問道：
「當年，他為何會主動邀戰修仙者？你們又如何來到這天風沙漠？連春秋霸刀的煉神篇都未曾掌握……」
兩刻鐘後，關山河兄妹離去。
張長青掩上房門，心中一聲長嘆。
原來，當年關天下離開玄青宮後，便攜家人與分得的三名修仙者俘虜，隱居於一處山村，著實過了幾年神仙般的日子。其間，他將一名女修納為侍妾，先後生下了關山河與關山月。
足足十年，這位女修終於贏得了關天下的信任。可就在生下關山月不久後，她卻趁著關天下閉關修煉《化血七魔刀》之際，突然不辭而別。
關天下得知消息後，發了瘋一般找了這個女人三年，最終發現她已經回到了清泉山，並投入了另一名修仙者的懷抱。
於是，關天下先吩咐老僕帶著關山月兄妹躲藏起來，而後自己公然現身，在青雲山之巔邀戰那名修仙者。
不久，老僕帶回消息——
關天下戰死，他們的母親，抱著關天下的屍身，自盡而亡。
「戰仙而死！或許那女人自己都沒發現，十年朝夕相處，她也已經愛上了關天下。直到關天下戰死，她才恍然醒悟，愧疚自盡！」
張長青心中思忖。
腦海中閃過當年在皇城並肩戰鬥，關天下揮出「橫掃千軍」時的霸烈模樣：
「關兄，你的兒女已長大成人，今後我會對他們照拂一二。」
張長青並未直接將春秋霸刀煉神篇傳給關家兄妹。
人心易變。
不同於歷經滄桑、別無選擇的魏閻，這兩個年輕人即將參加煉丹大比，若考入仙門，眼界一變，是否還能瞧得上這凡俗武道，尚需觀察。
這一世重入江湖，他對當年六大煉神絕頂的結局是有調查過的。
已經確認隕落的，只有關天下和渡厄兩人。
沈懷空確定還活著，當年他就能御劍飛行，現在也不知是什麼境界的修仙者？
張玄霸說是吸入毒瘴病逝，但一名身具靈根的煉神武夫，此說頗為牽強。
張自在斷臂，失蹤。
姬明玉葬身火海，找到的屍體面目全非，多半也還活著。
「或許在這茫茫修仙界，還有與這些故人重逢之日。」
……
是夜。
張長青穿了兩層不起眼常服，打開窗戶，闖入黑暗。
數日前的滅門案，餘波還未徹底散去，甲冑碰撞聲，整齊的腳步聲，在坊市附近迴蕩，那是巡守的鎮魔軍和執法隊。
青山坊市外，一處沙丘後面。
「易筋！易骨！」
張長青控制全身筋骨，整個人猛然拔高了半尺，元氣隨之流轉，運化到指定部位，該處就會立刻膨脹一大圈，並且變得堅硬如鐵。
「唰！」
張長青在下巴上一抹，一道細微的疙瘩疤痕浮現。
眨眼之間，張長青就從一個清秀俊朗的少年，變成了一個魁梧粗豪的大漢，渾身散發著血腥兇殘的氣息，整個人看上去憑空大了十歲。
緊接著，張長青又取出一瓶特製的油膏，開始塗抹臉、脖頸，以及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膚。然後換上一雙舊靴子，頭上裹上黑色沙巾。
最後，他又在沙地上滾了一圈。
「這身裝扮，氣質，如果我說自己不是常年混跡荒漠的獵妖人，都沒人相信。」
張長青在心中低語。
去黑市，不能用同樣的身份。
「今晚文淵樓！」
張長青體內元氣一動，氣血狂涌，身形忽然拔地而起，此刻沒有高虎等人在側，他全力施展提縱之術，足下一點，離地兩三丈，橫掠百餘米，落地時只有極淺的腳印。
「宛如貼地飛行，力之道運用之妙，還遠不止如此！」
沙丘，峽谷，胡楊林被他飛快跨過，如履平地。
這一次，不過小半個時辰，他就再次來到了北邙山。
他先悄然觀察四周，感知往來客人與守衛的氣息有無變化，確認一切如常，這才不疾不徐的走進了黑市洞窟中。
今晚他有三個目的。
一，購買品質更好的養元丹。
二，即將考入萬法、造化、玉清這三所修仙大學，可他至今對學校知之甚少。
三，他必須掌握青崖李氏的確切情報，從而作出相應的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