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活一世，魏武遺風
張長青幽幽醒來，鼻端縈繞著安寧溫暖的女性氣息，讓他感到舒適。
這是此世母親的味道，我成了一個嬰兒……不過屁股下溫熱黏糊的東西是怎麼回事，有淡淡的粑粑味，我應該是拉了。
睜開眼，看向周遭，張長青懵了一下。
眼前黑白模糊一片。
「帶著命格輪迴轉世，也不知重生到了哪個後輩子弟身上？」
這已經是他出生的第七天，胎中之謎已破。
這一世他還沒有取名，從父母日常談話中得知，此地名叫臥牛坡。
父親韓平，母親劉氏，家中以耕獵為業。
「百世書上說，我是在自身血脈中輪迴。如此說來，韓平本應姓張。」
「不知距離前世已經過去了多久？天寶、音寶，還有徒兒們，後來如何了……」
隱姓埋名，往往意味著家族處境堪憂。
張長青不是多愁善感之人，很快收斂好心緒，發出一聲響亮的啼哭。
被母親收拾乾淨，餵飽之後，他便默默搬運內息，凝聚體內那道將散未散的先天之氣。
等他再度醒來時，丹田中已多了一團氤氳氣息，凝實如豆。
這時！
一個英武青年湊到跟前，用大鼻孔對著他擠眉弄眼，露出傻子般的笑容。
看著眼前模糊晃動的黑影，張長青總算明白，小嬰兒為什麼那麼喜歡哭了。
嚇的。
「囉囉囉囉～」
坐在床榻上縫小衣服的母親，一腳將韓平蹬開，笑罵道：
「你個寶批龍，逗豬嗦。」
韓平揉著生痛的胸口爬起來，委屈道：「我這不是看寶寶憨憨的，逗他也不理人嘛。」
「你才憨憨，他才多大，當然除了吃就是睡，不然還跟你比武不成？」母親沒好氣地白他一眼。
「嘿嘿。」
韓平抓抓頭髮，從懷裡掏出幾張紙，鋪在張長青面前：
「來，兒子，你的大名自己抓！抓到哪個，就是哪個！」
張長青瞪大了雙眼，依稀辨出紙上寫著「賢」、「青」、「隱」、「立」等字。
他小手胡亂一抓。
父母立刻開心大笑起來。
「哎喲！是個立字！咱兒子以後指定出息！」
「立兒，娘的立兒……」
張長青在滿足的喧鬧中沉沉睡去。
轉眼，他滿月了。
丹田中那口先天之氣已壯大如核桃，精氣神斂作一團，悄然改善著他的體質。
百世書上的數據，也有了變化。
心念微動，他的意識瞬間被帶到了那遮天蔽日的書冊面前：
【姓名：張長青】
【命格：朝陽（紅）、勝天半子（紫）】
【道心：69↑/102↑/99↓】
【道法：無】
【神通：無】
【百世書使用頁數：1】
凝視著道心後面的數字，一段信息立刻湧入意識。
「道心有三性：魔性、人性、神性。」
「這次輪迴，魔性增了五十餘點，人性突破百位數，神性卻不升反降。」
識海中，一顆燦燦然的紅色星辰微微放光。
朝陽命格讓張長青心中生出一股明悟。
道心三性，不能忽略任何一性，而是要達到一種動態的平衡。
直覺告訴他，道心是所有屬性中至為關鍵的一環。
因為人的承受能力是有極限的，隨著輪迴次數的增加，前世記憶帶來的精神負擔便越重。
若道心不足以承載，終將迷失在輪迴之中。
眼下，他目標清晰，意志如鐵，自然沒有這方面的憂慮。
「只要踏上仙途，念頭通達，道心自會不斷增強，承受能力隨之增強！」
「這一世，俗世的名利、權柄、富貴、美人，皆可捨棄！」
「我只謀劃仙途！」
人生至大的困頓，莫過於前方無路。
前世，他屹立凡人武道的絕頂。
身為大宗師，可號令江湖，左右王朝興衰。也曾縱情聲色，甚至動過帝王之念。然而，每當夜深人靜，湧上心頭的，卻是無邊的空虛與迷茫。
路已走到盡頭，似乎除了不斷滿足欲望，就只有等待壽元耗盡的那天。
如今不同了！
修仙者的出現，好似在他狹窄黑暗的世界裡，打開了一扇窗，讓他窺見了一片廣袤無垠、充滿無限可能的天地。
他要修仙。
他要長生。
此志不移，萬難不阻。
前世紫霄宮前，眼睜睜看著飛劍屠戮親朋，那種燃盡一切卻連對方護體金光都無法撼動的無力感，非但沒能動搖他，反而將他的意志淬鍊得愈加堅不可摧。
「那名修士，提前藏身人群，專門等我散功才出手……說明他忌憚我全盛之時。」
「此世，我先恢復前世武道修為，再借『勝天半子』命格，再進半步！然後尋其蹤跡，培植勢力，輔以火炮，謀劃襲殺，有很大機率成功。」
「不過，他當時自稱『鍊氣後期以下』，等我找到他時，修為肯定已經有所提升。所以，不能只將他定為目標，還要搜尋其他修仙者的蹤跡。」
思路通暢後，另一個關鍵問題浮現心頭。
百世書的輪迴，依託於自身血脈。
可他的子嗣，並不算枝繁葉茂。
前世，他四十歲方得長子張天寶。張天寶風流好色，十五歲娶親，一連生了十三個子女，長孫張德清也是個多情種，很快就讓張家五世同堂。
張長青四十九歲那年，又得一幼女張天音，後來嫁給了皇子，皇子又成了皇帝，於是女兒成了皇后，育有四個子女。
即便如此，張家幾代血脈加起來，恐也不足兩百人。
經歷紫霄宮一役，張氏血脈如今還有多少尚存，實在令人擔憂。
這絕非小事！
血脈空，百世終！
在這動盪世間，滅門滅族血脈斷絕之事太常見了，頻繁之極。
張長青於襁褓之中立下壯志，發揚魏武遺風，向段王爺看齊，務必要讓自身血脈如古樹盤根，廣布四方，綿延不絕，昌盛無極。
……
歲月無聲，倏忽而過。
日升月落間，張長青的計劃，有條不紊地向前推進。
有前世大宗師的底蘊打底，第二世僅十年，他便重入先天。
十一年，重修大河劍氣。
他沒有走絲毫的彎路，短短三四年就將劍意打磨得渾然如意，精氣神斂入其中，動念間萬劍齊出，勢如天河傾瀉。
十六年，突破先天極境，憑藉勝天半子命格，凌駕前世巔峰半步，踏入武道未知之境！
張長青將其命名為：煉神。
先天真氣充盈至極限，運化自身精氣，破眉心祖竅，可貫通內外天地，得見頭頂「神明」。此境，亦稱武道絕頂。
隨後，張長青給此世父母留書一封，悄然離開了這個他居住了十六年的荒僻山村。
再入江湖！
縣城茶肆中，他從說書人口中得知，距離紫霄宮一戰，已過去整整三十六年。
一個月後，午夜。
張長青登上青雲山，來到紫霄宮前。宮殿重建過，當年仙凡大戰的痕跡已經不復存在。他一手創建的青雲宗倒是尚在，可掌門卻非他徒子徒孫，而是一個陌生的先天境道人。
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
張長青擒下道人，一番拷問，得知了當年「定論」：
大宗師張長青，百歲壽辰當日，突然化身狂魔，屠戮群雄與朝廷欽差，連門下三大親傳弟子和一眾兒孫都未能倖免。
不久，皇帝下旨，將張氏全族欽定為反賊。
三十七名族人，被斬於京城菜市口。女兒張天音被打入冷宮，不久「病逝」。四名外孫被貶為庶民。
長子張天寶、四弟子張景天、五弟子張遠圖，及其餘張氏子弟，成了欽犯，下落不明。
眼前道人，出身皇族李氏，於三十六年前帶高手入主青雲宗，次年便成掌門，受朝廷敕封青雲大宗師兼武林盟主。
張長青的徒孫，或投靠，或遁逃，餘下全被清洗。
漫長的沉默。
皇帝的反應，快得不合常理。
張長青已然明白了……那名黑衣修士，多半是皇帝請來的。可能是為了穩固皇權，也可能是為了火藥白糖……
事已至此，原因他已無心分辨，不過是魂牽夢繞風雲盪。
這一世，他不僅要屠仙入道，更要滅了李氏滿門。
當夜，青雲宗上下，雞犬不留。
他在青雲山附近守了三個月，不見修士，不見至親，只等來一名打探消息的故人之孫。順藤摸瓜，尋到故友之子，然後以此為基，開始經營自己的勢力。
他拿出土法製備黃火藥的工藝，以及紅衣大炮的鍛造圖紙，又抓來江南霹靂堂的高手製作。繼而或威逼、或利誘，收服多名頂尖高手，並不遺餘力加以栽培，期待他們登臨武道絕頂，共舉屠仙大業。
當張長青覺得時機合適時，便將觸手伸向官府，很快就控制一批貪生怕死的官員，然後暗中組建商號，巧取豪奪，積蓄資本。短短兩年，就發展成了北地聞名的大商號。
第二世十八年，張長青下江南。
一為收羅高手，二為推行開枝散葉的大計。
他以豪商的身份廣置產業，一口氣納妾兩百。他不要青澀的稚女，專挑豐腴健碩的成熟女子，尤好有過生育經驗的寡婦與人妻。
這一世，他雖然皮膚黝黑，相貌普通，但憑藉鈔能力，以及神鬼莫測的武功，屢屢得手。
計算孕期，科學布種，成效卓著。
一年後，就有了五十多個子嗣，另有私生子十幾人。凡是為他誕下兒女的妾室，皆有重賞，並且不惜重金購買藥材，為她們調養身體。
張長青大受鼓舞，為仙途計，他開始苦修房中術，並精研槍法。在實踐中，他的技藝不斷精進，愈發精通此道。
為了提高嬰兒存活率，他撿起了前世所學醫術，不斷精深。
又是一年秋，張氏再添五十餘口。
上一批子女，則被張長青分批送往天南地北，或改母姓，或是交給清白人家撫養，並留下足夠的銀錢。
第二世二十一年，他換了一座城，繼續這繁育大業。
第二世二十二年，江南五省，三分之一的官員都已經被他暗中掌控。
同年九月，經過數年尋訪，他終於在江南某處找到四弟子張景天。
從他口中，張長青終於知道了當年的真相。
他們剛從密道出來，就遭到了大批先天高手的伏擊。張景天和張遠圖拼死殺出重圍，又遭到兩頭殭屍的追殺。混亂中，他們只能分散逃離，張景天和張天音一隊……最終，張景天被一頭殭屍重創，跌落大江。天音則被擒，帶回了炎京。
張天寶與張遠圖等人，至今下落不明。
得知了這一切，張長青沉默半晌，突然仰天長笑，連道三聲：
「好！好！好！」
幾天後，早已淪為廢人多年，油盡燈枯的張景天，像小時候那樣牽著師父的手，帶著無限愧疚哭著去世了。
同日，一個名為「天門」的組織，悄然成立。
張長青自號——
帝釋天。
這是此世母親的味道，我成了一個嬰兒……不過屁股下溫熱黏糊的東西是怎麼回事，有淡淡的粑粑味，我應該是拉了。
睜開眼，看向周遭，張長青懵了一下。
眼前黑白模糊一片。
「帶著命格輪迴轉世，也不知重生到了哪個後輩子弟身上？」
這已經是他出生的第七天，胎中之謎已破。
這一世他還沒有取名，從父母日常談話中得知，此地名叫臥牛坡。
父親韓平，母親劉氏，家中以耕獵為業。
「百世書上說，我是在自身血脈中輪迴。如此說來，韓平本應姓張。」
「不知距離前世已經過去了多久？天寶、音寶，還有徒兒們，後來如何了……」
隱姓埋名，往往意味著家族處境堪憂。
張長青不是多愁善感之人，很快收斂好心緒，發出一聲響亮的啼哭。
被母親收拾乾淨，餵飽之後，他便默默搬運內息，凝聚體內那道將散未散的先天之氣。
等他再度醒來時，丹田中已多了一團氤氳氣息，凝實如豆。
這時！
一個英武青年湊到跟前，用大鼻孔對著他擠眉弄眼，露出傻子般的笑容。
看著眼前模糊晃動的黑影，張長青總算明白，小嬰兒為什麼那麼喜歡哭了。
嚇的。
「囉囉囉囉～」
坐在床榻上縫小衣服的母親，一腳將韓平蹬開，笑罵道：
「你個寶批龍，逗豬嗦。」
韓平揉著生痛的胸口爬起來，委屈道：「我這不是看寶寶憨憨的，逗他也不理人嘛。」
「你才憨憨，他才多大，當然除了吃就是睡，不然還跟你比武不成？」母親沒好氣地白他一眼。
「嘿嘿。」
韓平抓抓頭髮，從懷裡掏出幾張紙，鋪在張長青面前：
「來，兒子，你的大名自己抓！抓到哪個，就是哪個！」
張長青瞪大了雙眼，依稀辨出紙上寫著「賢」、「青」、「隱」、「立」等字。
他小手胡亂一抓。
父母立刻開心大笑起來。
「哎喲！是個立字！咱兒子以後指定出息！」
「立兒，娘的立兒……」
張長青在滿足的喧鬧中沉沉睡去。
轉眼，他滿月了。
丹田中那口先天之氣已壯大如核桃，精氣神斂作一團，悄然改善著他的體質。
百世書上的數據，也有了變化。
心念微動，他的意識瞬間被帶到了那遮天蔽日的書冊面前：
【姓名：張長青】
【命格：朝陽（紅）、勝天半子（紫）】
【道心：69↑/102↑/99↓】
【道法：無】
【神通：無】
【百世書使用頁數：1】
凝視著道心後面的數字，一段信息立刻湧入意識。
「道心有三性：魔性、人性、神性。」
「這次輪迴，魔性增了五十餘點，人性突破百位數，神性卻不升反降。」
識海中，一顆燦燦然的紅色星辰微微放光。
朝陽命格讓張長青心中生出一股明悟。
道心三性，不能忽略任何一性，而是要達到一種動態的平衡。
直覺告訴他，道心是所有屬性中至為關鍵的一環。
因為人的承受能力是有極限的，隨著輪迴次數的增加，前世記憶帶來的精神負擔便越重。
若道心不足以承載，終將迷失在輪迴之中。
眼下，他目標清晰，意志如鐵，自然沒有這方面的憂慮。
「只要踏上仙途，念頭通達，道心自會不斷增強，承受能力隨之增強！」
「這一世，俗世的名利、權柄、富貴、美人，皆可捨棄！」
「我只謀劃仙途！」
人生至大的困頓，莫過於前方無路。
前世，他屹立凡人武道的絕頂。
身為大宗師，可號令江湖，左右王朝興衰。也曾縱情聲色，甚至動過帝王之念。然而，每當夜深人靜，湧上心頭的，卻是無邊的空虛與迷茫。
路已走到盡頭，似乎除了不斷滿足欲望，就只有等待壽元耗盡的那天。
如今不同了！
修仙者的出現，好似在他狹窄黑暗的世界裡，打開了一扇窗，讓他窺見了一片廣袤無垠、充滿無限可能的天地。
他要修仙。
他要長生。
此志不移，萬難不阻。
前世紫霄宮前，眼睜睜看著飛劍屠戮親朋，那種燃盡一切卻連對方護體金光都無法撼動的無力感，非但沒能動搖他，反而將他的意志淬鍊得愈加堅不可摧。
「那名修士，提前藏身人群，專門等我散功才出手……說明他忌憚我全盛之時。」
「此世，我先恢復前世武道修為，再借『勝天半子』命格，再進半步！然後尋其蹤跡，培植勢力，輔以火炮，謀劃襲殺，有很大機率成功。」
「不過，他當時自稱『鍊氣後期以下』，等我找到他時，修為肯定已經有所提升。所以，不能只將他定為目標，還要搜尋其他修仙者的蹤跡。」
思路通暢後，另一個關鍵問題浮現心頭。
百世書的輪迴，依託於自身血脈。
可他的子嗣，並不算枝繁葉茂。
前世，他四十歲方得長子張天寶。張天寶風流好色，十五歲娶親，一連生了十三個子女，長孫張德清也是個多情種，很快就讓張家五世同堂。
張長青四十九歲那年，又得一幼女張天音，後來嫁給了皇子，皇子又成了皇帝，於是女兒成了皇后，育有四個子女。
即便如此，張家幾代血脈加起來，恐也不足兩百人。
經歷紫霄宮一役，張氏血脈如今還有多少尚存，實在令人擔憂。
這絕非小事！
血脈空，百世終！
在這動盪世間，滅門滅族血脈斷絕之事太常見了，頻繁之極。
張長青於襁褓之中立下壯志，發揚魏武遺風，向段王爺看齊，務必要讓自身血脈如古樹盤根，廣布四方，綿延不絕，昌盛無極。
……
歲月無聲，倏忽而過。
日升月落間，張長青的計劃，有條不紊地向前推進。
有前世大宗師的底蘊打底，第二世僅十年，他便重入先天。
十一年，重修大河劍氣。
他沒有走絲毫的彎路，短短三四年就將劍意打磨得渾然如意，精氣神斂入其中，動念間萬劍齊出，勢如天河傾瀉。
十六年，突破先天極境，憑藉勝天半子命格，凌駕前世巔峰半步，踏入武道未知之境！
張長青將其命名為：煉神。
先天真氣充盈至極限，運化自身精氣，破眉心祖竅，可貫通內外天地，得見頭頂「神明」。此境，亦稱武道絕頂。
隨後，張長青給此世父母留書一封，悄然離開了這個他居住了十六年的荒僻山村。
再入江湖！
縣城茶肆中，他從說書人口中得知，距離紫霄宮一戰，已過去整整三十六年。
一個月後，午夜。
張長青登上青雲山，來到紫霄宮前。宮殿重建過，當年仙凡大戰的痕跡已經不復存在。他一手創建的青雲宗倒是尚在，可掌門卻非他徒子徒孫，而是一個陌生的先天境道人。
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
張長青擒下道人，一番拷問，得知了當年「定論」：
大宗師張長青，百歲壽辰當日，突然化身狂魔，屠戮群雄與朝廷欽差，連門下三大親傳弟子和一眾兒孫都未能倖免。
不久，皇帝下旨，將張氏全族欽定為反賊。
三十七名族人，被斬於京城菜市口。女兒張天音被打入冷宮，不久「病逝」。四名外孫被貶為庶民。
長子張天寶、四弟子張景天、五弟子張遠圖，及其餘張氏子弟，成了欽犯，下落不明。
眼前道人，出身皇族李氏，於三十六年前帶高手入主青雲宗，次年便成掌門，受朝廷敕封青雲大宗師兼武林盟主。
張長青的徒孫，或投靠，或遁逃，餘下全被清洗。
漫長的沉默。
皇帝的反應，快得不合常理。
張長青已然明白了……那名黑衣修士，多半是皇帝請來的。可能是為了穩固皇權，也可能是為了火藥白糖……
事已至此，原因他已無心分辨，不過是魂牽夢繞風雲盪。
這一世，他不僅要屠仙入道，更要滅了李氏滿門。
當夜，青雲宗上下，雞犬不留。
他在青雲山附近守了三個月，不見修士，不見至親，只等來一名打探消息的故人之孫。順藤摸瓜，尋到故友之子，然後以此為基，開始經營自己的勢力。
他拿出土法製備黃火藥的工藝，以及紅衣大炮的鍛造圖紙，又抓來江南霹靂堂的高手製作。繼而或威逼、或利誘，收服多名頂尖高手，並不遺餘力加以栽培，期待他們登臨武道絕頂，共舉屠仙大業。
當張長青覺得時機合適時，便將觸手伸向官府，很快就控制一批貪生怕死的官員，然後暗中組建商號，巧取豪奪，積蓄資本。短短兩年，就發展成了北地聞名的大商號。
第二世十八年，張長青下江南。
一為收羅高手，二為推行開枝散葉的大計。
他以豪商的身份廣置產業，一口氣納妾兩百。他不要青澀的稚女，專挑豐腴健碩的成熟女子，尤好有過生育經驗的寡婦與人妻。
這一世，他雖然皮膚黝黑，相貌普通，但憑藉鈔能力，以及神鬼莫測的武功，屢屢得手。
計算孕期，科學布種，成效卓著。
一年後，就有了五十多個子嗣，另有私生子十幾人。凡是為他誕下兒女的妾室，皆有重賞，並且不惜重金購買藥材，為她們調養身體。
張長青大受鼓舞，為仙途計，他開始苦修房中術，並精研槍法。在實踐中，他的技藝不斷精進，愈發精通此道。
為了提高嬰兒存活率，他撿起了前世所學醫術，不斷精深。
又是一年秋，張氏再添五十餘口。
上一批子女，則被張長青分批送往天南地北，或改母姓，或是交給清白人家撫養，並留下足夠的銀錢。
第二世二十一年，他換了一座城，繼續這繁育大業。
第二世二十二年，江南五省，三分之一的官員都已經被他暗中掌控。
同年九月，經過數年尋訪，他終於在江南某處找到四弟子張景天。
從他口中，張長青終於知道了當年的真相。
他們剛從密道出來，就遭到了大批先天高手的伏擊。張景天和張遠圖拼死殺出重圍，又遭到兩頭殭屍的追殺。混亂中，他們只能分散逃離，張景天和張天音一隊……最終，張景天被一頭殭屍重創，跌落大江。天音則被擒，帶回了炎京。
張天寶與張遠圖等人，至今下落不明。
得知了這一切，張長青沉默半晌，突然仰天長笑，連道三聲：
「好！好！好！」
幾天後，早已淪為廢人多年，油盡燈枯的張景天，像小時候那樣牽著師父的手，帶著無限愧疚哭著去世了。
同日，一個名為「天門」的組織，悄然成立。
張長青自號——
帝釋天。